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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血面包 看到被血浸透的面包,蘭奶奶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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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血面包 看到被血浸透的面包,蘭奶奶瘋……

周雪兒拼命回憶起從《紅山縣志考》裏硬背下來的段落,在網上換著花樣搜。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最後在一個冷門的古文收集網站裏找到了原文。

她從頭到尾地看著,讀著那些被秦松敘刪去的段落。

“秦氏……秦氏……”

滿屏都寫了那紅宅子裏的女子姓秦!

再怎麽說她也是經歷過高考的人。哪怕已經過了七八年,哪怕當年語文也沒多好,但是被秦松敘解讀過一遍,她也勉強能將整篇文章讀下來。

她很快發現了被秦松敘改編過的地方——富商晚上看見的,不是鬼影,而是一個和林無一樣,白發金瞳的女人!

“秦氏婉聲曰,官人莫怕,此謂之‘無’。”周雪兒讀著這句話,越發背後發涼。

從她上高中第一天認識林無,她就覺得奇怪了:

誰家好人會給孩子單名起一個“無”字啊!

她躺在床上,將疑問一件件羅列:

《紅山縣志考》裏的志怪故事很顯然講的是古代的秦家。為何秦家會形成文中獨特的傳承形式?故事裏白發金瞳的“無”和林無為何會有一樣的體貌特征?秦平玉又為什麽會給女兒起“無”這樣奇怪的名字?

不知不覺,天亮了,鬧鐘響了。

周雪兒反手把鬧鐘按掉,又縮回秦松敘懷裏。她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思考到這裏,秦松敘忽然過來抱她,然後她就順理成章地睡著了。

沒關系,現在繼續分析也來得及。

上次看到很多奇形怪狀的人走進秦氏大廈,這些人看起來都有玄學背景。或許《紅山縣志考》就是其中的人找出來的。看來秦松敘已經著手調查她家的事了。

契機……或許就是林無的失蹤案?

她在腦內串聯著線索,直到秦松敘把她放開,自己下了床,臨走還把她的被子掖好了。

周雪兒的註意力瞬間從線索中收回。

——不抱我了嗎?我不好抱嗎?怎麽走了?一會還回來嗎?我現在裝睡的姿勢夠可愛嗎?今天有早安親親嗎?

直到洗手間裏傳來隱約的幹嘔聲,周雪兒徹底把線索都忘幹凈了。

——杯子在哪裏?水在哪裏?還好嗎?好點了嗎?再回去睡會嗎?

往後過了兩個月,周雪兒楞是沒摸到蘭奶奶的門。

地址是她早在很久之前,得知錢友蘭名字哪天就找王媽打聽好的。原本她打算突擊學習手語,然後盡快過去調查秦家背後的秘密。

沒想到預謀了一個月,她的手語剛剛學到第一頁。

沒辦法,調查破案對於周雪兒而言是純愛好,盯著秦松敘好好揣崽才是主業。每次她剛剛想要鉆研一下案情,寶寶就會傲嬌地刷一下存在感,給秦松敘多多少少弄出些小癥狀。然後她就會殺過去一頓處理,直到把秦松敘送到床上躺著,自己又焦慮大發作地開始研究那本孕產大百科。

直到一個月後,秦松敘已經熬過了孕反最嚴重的時期,開始處理職業經理人發來的郵件。

因為最初安排得匆忙,經理人制備要求以求穩的模式維持集團運轉,真正要抓住市場機遇還要等秦松敘回去親自布置班底。

秦總出門上班幾天,周雪兒的註意力才從她和肚子裏的崽身上移出去一點。這天她才把秦總送出門去,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了已經被她遺忘了很久的事。

——還沒去找錢友蘭!

按照王媽給的地址,周雪兒很快找到了位於近郊景區旁邊的一家療養院。

不同於普通療養院封閉的管理模式,蘭奶奶的住處更像是一間精致的公寓。周雪兒跟著互攻的指引,找到蘭姨門口。她輕輕叩響方面,一個四五十歲的女傭為她開了門。

“您好。”周雪兒擺出八面玲瓏地交際笑容,先和那拿著掃把的女傭打了個照面,悄悄掃視著整個空間。

裝修和回溯裏看到的一樣,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沙發上坐著的老婦人身上。

周雪兒拎著禮品,踩著小高跟往前幾步。老婦人的目光從無聲的電視機上移開,回望向她。

就像馬上要考試一樣。周雪兒直起身子,食指向老婦人指了一下,握拳,拇指上舉,用手語和蘭奶奶問了好。

蘭奶奶的笑容更顯和藹,用手語回應著寒暄。

周雪兒看著那火影結印一般的速度,只能像英語聽力一樣選擇性地回應著。她隱去了自己秦松敘妻子的身份,只說是近來公司業務繁忙,作為朋友來幫忙探望長輩。

聊過幾句,蘭奶奶看向身後廚房,輕輕擊掌。

“啊,來客人了。歡迎歡迎。”聞聲而出的保姆了然,取出紙筆,放在茶幾上。

周雪兒松了口氣。如果單靠手語,蘭奶奶口中她恐怕什麽信息也套不出來,這是哪怕把整本手語入門背穿了也無法逾越的語言鴻溝。

蘭奶奶娟秀的字跡在白紙上落下,依靠寫字和周雪兒聊起天來。聽到周雪兒是職業芭蕾舞演員,蘭奶奶興味盎然地讓她多講些在舞團的故事。

周雪兒手上寫著字,眼睛並不離開白紙,只有嘴唇隱秘地輕微開合,出聲問道:“姐,您倆照顧蘭奶奶有多久了?”

保姆是個很識趣的中年女人。蘭奶奶上次把秦松敘給打了,這次來的又是個八面玲瓏、會手語會說話的美女。她的薪水是秦家在給,工作清閑待遇又豐厚,自然以周雪兒的意思為先。

她看出周雪兒不想讓蘭奶奶發現她在和自己說話。於是動作上繼續整理著桌面,回答道:

“有十幾年了。當初是老秦總雇我照顧二小姐,後來二小姐長大了懂事了,正巧蘭奶奶也老了,她就又派我來看護蘭奶奶。”

是秦平玉雇的人,照顧過林無。

“我聽秦松敘說,蘭奶奶不能說話是因為生病?”周雪兒問道,手上依舊和蘭奶奶聊著舞團裏的趣事。

“我來的時候,蘭奶奶就是這個樣子。”保姆回憶道,“老總裁說,蘭奶奶退休後患了舌癌。做手術割了舌頭,因此不能說話;化療的藥物有耳毒性,因此失去了聽力。”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可是如果蘭奶奶真的毫無疑點,秦松敘又怎麽會過來討打?

周雪兒心一橫。既然保姆照顧過小時候的林無,她就賭她不會對自己養大的孩子沒有一點感情。

“小無失蹤有一年了吧。”周雪兒把林無的名字咬得格外清晰,“秦松敘現在還在找她,也不知道林無現在怎麽樣了?”

保姆沒有回答。她靜靜擦著杯子,許久之後,才輕聲道:“她小時候可難帶了。”

她低垂的眼神忽然聚焦,看向周雪兒與蘭奶奶兩人,問道:“周小姐,今天的下午茶是法式煎吐司,您吃的慣嗎?”

這句話不像有隱喻的樣子。周雪兒應了聲好,繼續與蘭奶奶寫字聊天,心中卻隱隱升騰起不詳的預感。

“啊——”廚房裏傳來保姆的驚叫,緊接著是碗盤摔碎的聲音。

周雪兒快步趕去,只見臺面上散亂著面包片、果醬和牛奶,保姆的手臂被碎片劃傷,鮮血潺潺湧出,恰巧低落在盤子上,已經將面包片浸潤了。

“抱歉,我冒冒失失的。”保姆手忙腳亂地想收拾那一片狼藉,卻反而將鮮血抹開。

竈火上正預熱著平底鍋。混亂之中,那片被血液浸透的面包竟被甩進了鍋裏,濃重血腥氣在正間公寓裏彌散開來。

正在掃地的清潔工也慌忙而至,將瓦斯關好,又與周雪兒聯手找來絲巾,止住保姆出血的手臂。

“讓大姐送我去醫院就好,勞煩你照顧蘭奶奶。”保姆滿臉歉意地對周雪兒道。

周雪兒擔憂地目送清潔工大姐和保姆離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她第一次來療養院,對周邊環境都不甚熟悉,送醫也不會有清潔工大姐及時。

她剛想看看蘭奶奶有沒有嚇著,卻見那白發老人儼然換了一種神色。

此刻的蘭奶奶眼神發直,如同被奪去魂魄的空殼,將頭扭向周雪兒的方向,張開了嘴。

被割去舌頭的口腔帶來生理性的怪異感。周雪兒移開目光,還未找到方法安撫她。

蘭奶奶開始標準、緩慢地打手語:

秦 銀山

她割了我的……

正如“鼻子”的手語是指向自己的鼻子,“舌頭”的手語本該是指向自己吐出的舌頭。蘭奶奶甚至無法在手語裏說出那兩個字,她大張開嘴,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嘴巴:

秦銀山割了我的舌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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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偵探雪終於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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