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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等你下班 哪個員工的古風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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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等你下班 哪個員工的古風男友?

“不去不去,全都不去。”秦松敘哄小孩一樣把雪兒抱過來拍拍,“我就在這裏陪你,哪裏都不去。”

其實她剛剛不是在辦公。秦氏現在運轉平穩,加上她已經預感到懷孕後會顧不上公司的事,所以提前安排了靠譜的職業經理人,後面的工作量會大大減少。

電腦上掛的是綠信,她在和陳醫生聊天。雖然昨天周雪兒發現她懷孕之後,就乖乖任她抱了一夜,但是她還是沒能放心。周雪兒拉黑她肯定有一個生氣的原因,昨天可能只是暫時為了孩子忍氣吞聲,所以她得趕緊把那個根本問題找出來。

陳醫生辦事效率不差,立刻找了婷婷了解情況。婷婷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了,諸如她昨天在劇場撿到了疑似雪兒送秦松敘的耳釘,然後看到了秦松敘帶著陳醫生開著賓利跑了。

聽完轉述,秦松敘認為自己已經明白周雪兒為什麽生氣了。

“等我一下。”秦松敘說罷走進房間,出來時帶出一個小盒子,“是不是以為我把這個弄丟了?怎麽可能,我一直放得好好的。”

首飾盒裏,一對歐泊耳釘亮閃閃地擺在中間,這才是雪兒送她的那副。

“還有眼鏡。”秦松敘繼續拿出另一個盒子,是封起來的紙盒,一看就是剛寄到就被管家送過來的快遞,“你是不是發現我眼鏡換了?我只是拿去修了。你送的,我不會隨便扔掉的。”

快遞盒拆開,裏面躺的正是秦松敘原來的眼鏡,旁邊還躺著一張維修單。

“傻子。”雪兒眼圈還是紅紅的,“壞了你跟我說嘛,咱們買新的。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你買不起呢。”

秦松敘擺弄著細細的眼鏡腿,這款式好看是好看,就是真的很脆弱。似乎越是昂貴的東西,反而會更容易壞。

“我已經很愛護它了。”她比了個發誓的手勢,“會弄壞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我高中壞了多少副眼鏡,當時你還弄了個小本,專門用來記我每一幅的死因。”

想起那個小本,雪兒沒忍住笑。

秦松敘好像從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未來要當總裁的覺悟,在別人還在老老實實戴有框眼鏡的時期,就換成了脆弱優雅的款式。加上有時候這人確實腦子裏缺根弦,於是眼鏡們的陣亡原因千奇百怪。像是站在教學樓上俯視樓下導致眼鏡墜樓、眼鏡盒在包裏自動解體被教輔壓死、出去吃飯掉進火鍋裏……

一開始是周雪兒覺得好玩,專門從文具店買了個小筆記本,裝出一副調查人員的樣子,把每一副眼鏡壞掉的原因列上去,後面還要加上秦松敘言之鑿鑿發誓不會再弄壞眼鏡的打臉語錄,攢出厚厚幾頁用來嘲笑這人。

後來周雪兒藝考前出去集訓,高三實驗班也全體收了手機,似乎全世界都在阻撓兩個人見面。

於是周雪兒整個集訓期間都在乖乖訓練。雖然那時候她對秦松敘就已經有了點友誼之外的異常情愫,但是藝考結束回校之前,似乎都再也沒有見到對方的機會和理由。

然而就在那年第一場雪落下的夜晚,秦松敘的QQ頭像百年不遇地亮起,這是整個高三下半年裏,她唯一上線的10分鐘。

既沒有提初雪,也沒有說什麽好久不見。只是拍了一張碎成渣的眼鏡照片,然後無比間斷地補充了眼鏡的死因,又照例加上一句“我再也不會掉眼鏡了”的經典語錄。

等到周雪兒後知後覺地問她是怎麽拿到手機的,對面已經神龍見首不見尾地下線了。後來藝考結束,周雪兒回到學校,才後知後覺地從同學那裏聽到一點八卦的影子:

月考結束以後,實驗班的前三照例會有小小的獎勵,可以提一個不過分的小願望,像是喝杯奶茶什麽的,算是好學生的一點特權。結果這次月考結束之後,有個實驗班的美女只要求用了十分鐘的手機。

當時周雪兒坐在教室裏,聽著後面聊八卦的同學紛紛猜測那位神秘女同學是不是談了男朋友。她立刻就聽明白,她自己就是秦松敘傳說中的那個“男朋友”。

當下她內心自然無比震驚,又害怕是自己想得太多。

不過七年過去了,周雪兒很確信,這並不是她想太多。秦松敘就是喜歡她,哪怕不好意思用更露骨的表達,也忍不住要暗戳戳地找機會和她說話。

想到這裏,周雪兒擡頭看一眼蹲在面前哄她的秦總。

她在對方細挺的鼻梁上刮一下,笑道:“我還留著。”

“別吧。”秦松敘不堪回首地別過頭,“我現在真的沒那麽廢眼鏡了,你不用再記了,真的。”

“好好好,我做假賬,你這次不算。”周雪兒沒繼續逗她,輕輕揭過。有時她也很想起訴秦氏集團,把她那麽好玩一個女朋友吞進去,吐出一個總裁架子巨大的秦總。

秦松敘眼看著把老婆哄好了,又放心地把筆記本挪回腿上。

倒是周雪兒閑不下來了。沒放假的時候她比秦松敘還忙,很少有機會這樣百無聊賴地看著別人幹活。

那感覺活像是古代的妃子。周雪兒如此想著換了個姿勢,睡裙下兩條筆直纖細的腿翹著,小腿遠遠地並起斜出去,托著下巴觀察秦總批閱奏折——陽光勾勒出清晰漂亮的下頜線,直直的睫毛平日不顯,低頭看屏幕時卻鴉羽一樣垂下。

周雪兒用手指繞著卷發,壓抑住沒再過去手欠。她已經生得一副妖妃的模樣,再去打擾人家體恤國事,那不得坐實個禍亂朝綱的罪名?

最後她還是放過自己的卷毛,纏過去,站在秦松敘後面,假裝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將對方的鎖骨發捋到耳後,溫柔發問:“事情很多嗎?今天不會還要去公司吧?”

她真的只是客氣一下而已,準備等著秦松敘回一句“沒什麽事”,就撲到她懷裏光明正大地禍國殃民。畢竟有些皇帝已經做得太慘,連龍種都要自己生,那做妃子的似乎也只剩下爭寵的作用了。

“沒什麽事,只是隨便看一下。”秦松敘不出所料地回道,同時分出一只手摸小貓一樣去摸周雪兒,正好碰到的是臉頰,手就幹脆一直黏在周雪兒的漂亮臉蛋上。

片刻後秦松敘突然坐直,緊張地看一眼筆記本屏幕角落的日期,驚訝道:“等一下,今天十五號?”

“是十五號呀,有什麽事嗎?”周雪兒連帶著緊張起來,回憶了一下,並不記得有什麽固定發生在十五號的事情。

“小問題,有個會忘記了。”秦松敘說著已經開始換衣服出門,臨走時還不忘在周雪兒額頭上親一口以示安慰。

“不是…”周雪兒來不及說什麽,只聽著別墅樓下響起的引擎聲,額角血管突突跳動。

阿斯頓馬丁的vanquish,她只聽聲音都能分辨出秦松敘今天開走了哪輛車。

“不是,她還記得她肚子裏有個孩子嗎?”周雪兒迷茫地喃喃自語,掰手指算了算,這人到現在出院還不到四個小時,竟然又飆車去了公司。

“王媽!”周雪兒快步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裏喚來傭人,“給我找個司機,我親自去接秦松敘下班。”

被稱為王媽的中年女人點點頭,立刻出去辦事。內心卻是腹誹,秦總不是剛剛才出門,夫人怎麽現在就要出去接人了?

不到一小時的功夫,秦氏的樓下就多了一輛低調的SUV,正停在那輛休斯頓馬丁的對面。

“夫人,已經到了。”司機道。

“辛苦你了。就停在這裏,我等她下班。”周雪兒緩了口氣,隨意刷起手機。

一言不合就追到公司底下,乍一聽是很極端的行為。不過周雪兒並不是來吵架的,她是真的放假沒事做。

出門時她的確怨氣不淺,但是等幾個小時秦松敘真的出來,她還是準備甜甜地抱過去,然後撒撒嬌說點什麽“想你了來接你下班”之類的好話,然後把人騙到後座,安安全全地帶回家。

司機專業地輕輕頷首,和周雪兒一樣靜靜坐在車裏,只是出於專業素養,不能像周雪兒一樣玩手機殺時間。為了熬過漫長的等待,小夥子只能看著秦氏門口進進出出的員工,期待能路過幾個賞心悅目的OL。

忽然他虎軀一震。連帶著後座的周雪兒也感覺到他的驚恐,擡頭看向車窗外——一個身著古裝的年輕男人正走進秦氏大樓,長發紮起,背一把長劍,一襲紅衣。

“這什麽…古風小生嗎?”周雪兒喃喃道。除了特別的扮相,那男人說不出有什麽特別奇怪的地方,可周雪兒只是看到他一眼,她坐在溫暖的車裏,身上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紅衣。”司機嚅喏道,“那是血衣…是個道士。”

周雪兒擡頭太晚,只瞟見一個背影,確實沒機會辨認出那是個道士。她定了定心神,或許是司機多慮了,這可能只是公司裏哪個員工新談的古風男友,長得有些嚇人了而已。

司機也是同樣感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老老實實地重新坐好。

又過了十分鐘,一個捧著水晶球的少女走進秦氏大樓。她一襲洛麗塔風格的黑色洋裝,手裏捧著一個被布蓋住的球體,面色冰冷。

又過了十分鐘,一個年輕業務員戴著突兀的墨鏡走進大廳,和一個拎著一只小鼓的中年工人打了個招呼。

又過了十分鐘,一個健壯的男人經過車前,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零下的氣溫裏,他上身竟只著工字背心,露出兩條肌肉線條分明的粗大臂膀,背後一根百斤重的金屬降魔杵,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曼陀羅花紋似的紋身……

周雪兒徹底坐不住了。秦氏是變成什麽武林大會了嗎?這麽多奇形怪狀的人物進進出出,很顯然並不是什麽特殊的企業文化。

她心裏越來越沒底,可怕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冒。秦松敘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是不是殘酷的商業競爭,對家派了一群難搞的家夥想趁著她孕期身體虛弱幹掉她?還是說…

道士、和尚、水晶球、曼陀羅紋身…怎麽來的都是能驅鬼的人?

秦松敘肯定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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