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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個女人 追妻路上總是狀況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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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個女人 追妻路上總是狀況頻出

有中線的城市公路限速70,秦松敘的車速楞是壓在超速10%的處罰線下,穩穩駛向劇院。

“我擦。”陳醫生緊張地拉住安全帶,“不是我說,你最近幾個月還是把司機請回來吧。”

車開上了大路,秦松敘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提醒。

並不是周雪兒的電話。這種情況下,哪怕來點是要談多大的生意,秦松敘也會毫不猶豫把電話掛了。

然而來電號碼是三個數字,是警署打來的。

“接,開免提。”秦松敘扶著方向盤,直接把手機扔到了陳醫生手裏。

陳醫生盯著來電號碼楞了幾秒,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您是秦松敘,秦女士對嗎?我是城東區分局。”電話那頭的警督帶著同情的語氣,“今天早上,有熱心群眾在關水河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我們的初步比對,可能和您之前報的失蹤案有關。”

只聽這個開場,秦松敘預想到了接下來可能會聽到的內容。她壓下聲音裏的顫抖,對電話那頭的人員說道:“您稍等,我停車。”

關水河的一具女屍。她確實早就報過人口失蹤案,但是她報的案不是一起,失蹤的其實有兩人。

她的雙胞胎妹妹林無在一年前消失,被列為失蹤人口。之後她母親秦平玉,就把公司交給了秦松敘,自己則奔走尋找小女兒的下落。

那時候秦松敘剛剛結婚,就被拉回來接手秦氏。她能力足夠出眾,又是前任總裁親自移交,自然不會出大亂子。但是偌大的產業要發生權利變更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她忙得分身乏術,根本沒有閑暇去理會母親找妹妹找去了什麽地方。

等到秦氏終於穩定下來,她才無比驚恐地發現,秦平玉也失蹤了。

黑色vanquish的剎車尾燈量了量,隨後一個利落的甩尾停在路邊,亮起了雙閃。

“我好了,您繼續吧。”秦松敘對電話那頭道。能聯系到她頭上,那女屍不是她母親就是她妹妹,懸念只是死的是誰而已。

“今早在關水河裏被發現的女屍年齡大約在60歲左右,加之面目完整、遺體狀態良好。”警督循序說道,“經過我們的初步比對確定,死者是您的母親,秦平玉。”

“我什麽時候可以去認屍?”秦松敘聲音放得很輕。

“盡快吧,案情有些覆雜,不太好定性。”對方隨後給出了認屍的地址。

電話掛斷。陳醫生還在醞釀節哀順變的說辭,秦松敘已經開始馬不停蹄地聯絡下屬。

“遺產分配不是問題,股份她已經移交給了我,林無只涉及到現金和不動產。”秦松敘連著打了七八個電話,冷靜得像個機器人,“遺體是在河裏發現的,具體死因…我還不知道。”

秦氏不是普通人家,她現在不只是秦平玉的女兒,而是秦氏的最高領導者。

要考慮輿情,要考慮權力架構。要操縱這座商業帝國,她必須走在其他人之前。要在股東們開始揣測股份繼承之前重組權力架構,要在媒體用秦平玉之死大做文章之前拿出合情得體的訃告。

秦松敘掛了電話,又把車開回主路,還是往第一劇院的方向。

她終於想起來副駕駛上還有個人,解釋道:“接到警署電話的時候,我就有猜到死的人是我媽。一個多月之前,她失蹤時留了遺書。”

雖然秦總一向用人不疑,陳醫生還是震驚於她竟然能親耳聽到當事人講的豪門秘辛。她問:“是關於林無?”

“是。她說,她的屍體被發現之後,林無可能會像個沒事人似的全須全尾地回來。”秦松敘情緒壓得極深。

陳醫生沈吟片刻,琢磨著“全須全尾沒事人一樣”這個描述的含義,腦中又浮現起私家偵探傳回照片裏林無面目全非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那她有沒有提到,林無可能會以別的模樣回來?”

“她原話是這麽說的,林無可能會以正常人的樣子回來,否則就讓我忘記妹妹和她,就和周雪兒兩個人活下去。”秦松敘說道,“不用聽她的,她當初還不讓我和周雪兒結婚,我不照樣去英國領了證嗎。”

陳醫生放松了些:“我還以為會掏出一張卡,對周雪兒說,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女兒。”

“我才不給她這個機會。”秦松敘若無其事地好像那人還活著一樣,“她只逮著我罵,甚至給雪兒發了新婚禮物,五百萬肯定是有的。”

那是林無失蹤之前,一切都沒有變得不對勁的時候。秦松敘投資賺了點小錢,一狠心直接帶周雪兒私奔去英國領了證,家裏就留了張紙條,大刺刺地寫著“對不起媽媽我太想跟雪兒結婚了拜拜”。

當時她甚至都做好了被綁回國內的心理準備,結果手機一開機,就看到秦平玉已經把她和周雪兒的婚訊公布到了小圈子裏,然後押著她回國正兒八經走流程去周家提親、籌備婚禮。

明明只是兩年之前,回憶起來卻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不久便到了第一劇場。秦松敘把車停在門口,招呼陳醫生一起進了劇院,熟練地穿過七拐八拐的演員通道。

這裏是劇院後面的演員區域。不僅能由此通往劇場舞臺,還有堆放舞臺道具的倉庫和二樓專為排練預留的練習室。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在整面墻壁鑲嵌鏡子的舞室裏,那個盤起頭發,輕輕松松就腿搬到頭頂上的漂亮姑娘,正是周雪兒。

她換的是專門練舞的衣服。不像上學時的小女生要乖乖穿白色的芭蕾大襪,她今天的長襪顏色更深而透明,體服是Maldire的Magnolia,深色的寫意花紋,胯線開得中規中矩。

體服講求包裹與貼合,要緊緊貼著身體線條,才能看清每一個動作;結構又要做夠牢固,才能禁得住那些幾乎反人類的高難度動作。這件的設計倒是有趣,深色布料剪裁出抹胸的版型,用透明網紗連接上頸部的黑色寬choker,大片露背絲毫不顯色情,張揚地展示出背部線條。

周雪兒看上去纖細又嬌弱,一身羊脂玉般的肌膚,手長腳長的,跳起舞來輕盈又流暢。離得近了才發現,要把那些苛刻的動作完成得風輕雲淡,隱藏在溫香軟玉下其實是強大到恐怖的核心力量。

美人脊背如碧玉,不經間沒藏住龍鱗般的肌理,就像一只不小心露出獠牙的小兔子。

有沒有獠牙倒不礙事。確認過小兔子活的很好,秦松敘感覺剛剛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了。

周雪兒練完最後一段,便開始收拾東西,似是準備離開的樣子。

秦松敘咬咬牙,沒進去找她。雖然不知道周雪兒為什麽生氣,她還是不敢過去。哄人可以回家再哄,但是如果雪兒在這裏被她惹毛了,搞不好會賭氣留在這裏。

趁著林無還沒開始整什麽幺蛾子,眼下還是讓人趕快遠離劇場比較重要。

秦松敘從劇場內部區域出來,陳醫生正一臉幽怨地蹲在大門口看著她。

內部區域七拐八拐的,她進去不久就跟丟了,差點迷失在裏面,還是問了路才找回門口。

“周雪兒呢?”陳醫生看到秦松敘是一個人出來的。

“她正要走。所以趁她還沒發現我來過,咱們趕快離開。”秦松敘解決完這廂,還有另一場要趕,“我得去一趟城東區分局。”

陳醫生緊張起來: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一個產科醫生到底是為什麽會被拉上秦松敘這條黑船的。

因為秦松敘懷孕了啊!她肚子裏有一個月之前移植的胚胎,那不只是她和周雪兒的孩子。

還是陳醫生的論文!

雙雌試管在國內處於起步階段。雖然這不是第一例,但是仍然新鮮。如果手上能有一個成功的案例,對於陳醫生水一篇好刊物還是很有幫助的。

依照她對秦松敘的了解,這家夥聽說母親的屍體被發現,雖然表面上很鎮定,恐怕內心已經淚流成河。到時候一著急,萬一孩子掉了怎麽辦?

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醫學博士了,自己的小論文,必須自己保護。

“我陪你去!”陳醫生說著坐上副駕駛。

發動機轟鳴,黑色飛馳從第一劇院離開,駛向了城東區分局。

劇院二樓窗口,深色體服的choker美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陳醫生坐上副駕駛的身影幾乎將她的視網膜燒出個洞來。

那家夥把秦松敘叫去開會的時候,周雪兒對她還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她回溯眼鏡和紐扣時,看到了一個和秦松敘舉止過近的女人,盡管她沒能看到那女人的臉,卻記得,在回溯的幻想裏,床邊掛著一件並不屬於秦松敘,所以一定是那女人的長款大衣。

是米色的。所有融合了黃、白、灰的顏色都可以統稱為米色,但羊絨大衣的色號、材質又有不同,周雪兒深深地記住了那件衣服。

四季如春的秦氏大樓裏,陳醫生只穿襯衫,因此在大廈裏擦肩而過時,周雪兒並未註意到她。

如今,在劇院門口的露臺停車場,陳醫生重新穿上羽絨服,抵禦A市冬季的零下溫度。周雪兒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不知道陳醫生是陳醫生,但是她知道,這就是那個讓秦松敘寬衣解帶的女人。

那個親手給秦松敘戴了眼鏡的女人!

那個摸了秦松敘臉頰的女人!

那個一句話就能把秦松敘叫走的女人!

那個坐上秦松敘副駕駛的女人!

她感覺自己快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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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指自己:我?(申留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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