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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帶球跑 帶球的是總裁,跑的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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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帶球跑 帶球的是總裁,跑的是夫人

折騰了好一會,周雪兒才從那陣令人窒息的深吻中回過神來。唇齒間還殘留著對方的氣息,她有些好笑地意識到,兩人拉拉扯扯間,竟然真把這出辦公室角色扮演的戲碼演全了。

鑒於周雪兒給自己的設定是為了轉正不擇手段的實習生,秦松敘不知是入戲太深還是怎的,竟真打開後臺系統給她掛了個職位。

當然,作為一芭的首席,她不可能在別處隨意掛職。不過是在自家愛人的私域系統裏過過癮,倒也無傷大雅。

她看向那位還在裝模作樣的直屬上司。秦松敘此時正襟危坐,手裏捏著鋼筆,仿佛剛剛把人按在桌上親的不是她一樣。

雪兒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手臂上。那裏有一圈未消的淡粉色齒痕。

心尖莫名軟了一下。她早就知道這人有口欲期固結的毛病,上輩子大概是只沒斷奶的小狗,喜歡誰就恨不得在誰身上留下點印記。

可偏偏她愛上的是個需要時刻保持肌膚無瑕的舞者。

秦松敘忍得辛苦,偶爾實在忍不住了,便只能避開顯眼處,挑著手腕、大臂內側這種地方咬一口,像只路邊餓極了又不敢太放肆的流浪貓,小心翼翼地宣誓主權。

都這麽懂事了,那就再陪她玩一會。周雪兒把視線移向秦松敘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心想秦大總裁又不用上臺,還她一口也不礙事。

周雪兒斜倚在寬大的辦公椅扶手上,伸出手時,看著依舊坐懷不亂的秦松敘,徒生出幾分玩味。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婉轉得像鉤子:“秦總,我們這樣……你家裏那位不會知道吧?”

“她不知道。”秦松敘答得飛快。

出於女人的直覺,周雪兒眉心微跳。

剛剛秦松敘明明還在看文件,這句臺詞接得是不是太順口了些?

就像是……這樣的對話並非第一次發生,早已在某些時刻被演練過千百遍。

疑慮只在一瞬,指尖卻已不受控地觸碰到了秦松敘領口的第一顆紐扣。

那一剎那,指尖仿佛觸電般迸發出微弱的光點。

——又來了。

視野瞬間被白光吞沒,緊接著,一段模糊卻真實的畫面,強行鉆進她的腦海:

昏暗的房間,窗簾緊閉。秦松敘坐在床邊,上身只剩一件胸衣。她正低頭一顆顆系著襯衫紐扣,而在她身側,赫然站著另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幻覺戛然而止,周雪兒的手指僵在半空。

這是她深藏多年的秘密,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特殊能力:在觸碰到特定物品時,她偶爾能“回溯”這件物品上曾發生過的關鍵片段。

這金手指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裏從未出錯。

因此,她連欺騙自己的餘地都沒有。

在她出國巡演的這一個月裏,秦松敘確實曾在某個私密的房間裏,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衣衫不整地穿過這件襯衫。

如墜冰窖。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秦松敘對此一無所知,她只感覺周雪兒解扣子的動作突兀地停了,有些疑惑地擡起頭。

周雪兒下意識避開了那道探究的目光。

以往她是最好的演員,哪怕練舞時腳趾磨出血,上臺也能笑得春風化雨。可此刻,面對秦松敘那張曾讓她愛若珍寶的臉,她無論如何也擠不出半點笑意。

為了掩飾失態,她鬼使神差地擡手,假裝調情般去摘秦松敘的眼鏡。

想著摘了眼鏡,這人視線模糊,或許就看不清她此刻蒼白的臉色。

指尖堪堪觸碰到那微涼的金屬鏡腿,陌生的觸感便讓她心頭一跳——這鏡框換過了,不是她送的那副。

更絕望的是,指尖的光點如附骨之疽般再次亮起。短短一分鐘內,“回溯”竟然被連續觸發。

又是那個女人。

那個在暗室裏看著秦松敘穿衣的影子,像個幽靈般再次出現在畫面裏。

——狹小的公寓內,秦松敘神色晦暗不明。那個女人親手將這副新眼鏡架在她的鼻梁上,隨即將周雪兒送的那副舊眼鏡隨意把玩了兩下,扔進了垃圾桶。

畫面最後,那個女人傾身靠近,一只手暧昧地撫上了秦松敘的臉頰。

秦松敘沒有躲。

視野恢覆清明的那一刻,周雪兒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透支了畢生的演技,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甚至還幫秦松敘理了理衣領,沒讓對方察覺出半分異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襯衫、員工模樣的女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完全無視了她這個正牌夫人,徑直湊到秦松敘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松敘臉色驟變,霍然起身,擡腳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才想起屋內還有個人,腳步頓了頓,甚至沒回頭看一眼:

“我有急事要開會。你讓秘書帶你逛逛,或者先回家。”

說完,門被無情關上。

周雪兒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紅木門,只覺得諷刺至極。

她脫力般跌坐在皮椅裏,空洞地盯著黑漆漆的桌面。不知過了多久,視線模糊一片,才發現眼淚已經在桌面上積成了一灘小湖泊。

腦子裏亂哄哄的。不想大哭大鬧,也不想上演什麽捉奸戲碼,甚至懶得去想那個女人是誰。她只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冷。

她並不知道,那個被她認定為“小三”的女人,正是剛剛闖進來的那位“員工”,也就是陳醫生。

而秦松敘之所以走得那麽急,是因為事關她的親妹妹,也是周雪兒曾經的閨蜜——林無。

林無是秦松敘的異卵雙胞胎妹妹。不同於同卵雙胞胎,兩人長相並不相似,又分別隨了父母姓氏,導致周雪兒至今都不知道這兩人的血緣關系。

一年前,林無在一場宴會後離奇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直到昨夜,私家偵探終於傳回了線索:這位失蹤一年的秦家二小姐,既沒有活著,也沒有死透。

確切地說——她變成了鬼。

“確定了,雪兒臺下那個紅衣女人就是林無。”電梯裏,陳醫生面色凝重,“幸好是在國外巡演,林無的力量很微弱,只能以殘影形式出現。但她似乎對劇院有種執念,是不是要讓雪兒暫時別回舞團?”

“我已經安排過了,給她放了長假。”秦松敘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林無現在的狀態……還算活著嗎?”

“不好說。”陳醫生按亮了頂樓的按鈕,“但我問過那些‘大師’,他們的理論雖然五花八門,但核心觀點一致:並不是只有死人才能變成鬼。”

“活著就行。”秦松敘嘆了口氣。她妹妹從小就邪門,能留口氣已經是萬幸。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露出四面落地窗的頂層會議室。

這裏平日極少啟用,上次坐滿人還是股東大會。

而此刻,圓桌旁坐著的七八個人,畫風詭異得足以讓任何一個唯物主義者當場心梗。

穿道袍的、跳薩滿的、抱水晶球的、掛十字架的、甚至還有個全身紋滿經文的壯漢……

秦松敘看著這一屋子牛鬼蛇神,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秦家供奉邪神幾百年,這爛攤子實在太覆雜。秦松敘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能管用,索性信奉“鈔能力”,只要是能叫上號的玄學流派,通通砸錢請來。

甚至還有那種不收錢的,她也硬是給氪金氪來了。

比如角落裏那倆蹲在地上的農民工兄弟,那是遠近聞名的出馬仙。人家門派規矩森嚴,看事兒只收二百,這還是為了跟上通貨膨脹剛漲的價。

秦老板守規矩,真就只給了二百。

至於這兄弟倆的老家村裏為什麽突然修了柏油路,莊稼地裏為什麽湧出一群志願者幫忙收麥子,收麥子時又怎麽莫名其妙挖出了價值連城的古董——那都是好心人的饋贈,跟秦老板沒關系。

會議開始前,一個西裝革履的靦腆小哥站了起來。這是個擁有陰陽眼的社畜,因為能看見各路神仙的家夥事兒,不知不覺就成了這群大師的禦用PPT放映員。

屏幕亮起,顯示出兩張照片。

左邊是林無的證件照。雖然五官與秦松敘有幾分神似,但那頭先天的純白發絲和金黃色的瞳孔,透著一股非人的詭異感。

這便是秦家的詛咒。自從供奉神母開始,家族裏便會誕生這種白發金瞳的孩子,被稱為“無”。她們無悲無喜,生來便能與邪神溝通。林無是個例外,她曾短暫地作為一個正常人生活過,直到一年前失蹤。

右邊的照片,乍看是周雪兒的舞臺劇照。

但仔細看去,觀眾席的一角,突兀地站著一個紅衣女人。她長發如瀑,垂落在地,即便在昏暗的燈光下,那抹紅色也鮮艷得刺眼。

按理說,這樣顯眼的打扮會引來側目,甚至擋住後排觀眾的視線。

然而照片裏,周圍的所有觀眾,包括被她完全擋住視線的人,都神色如常地註視著舞臺,仿佛那個紅衣女人根本不存在。

隨著PPT翻頁,更多照片被展示出來。

全都是周雪兒的演出現場。

每一張照片裏,那個紅衣女人都在。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演出場次的推移,林無原本雪白的頭發,正在一點點變黑。

她站的位置,也從最初遙遠的後排,慢慢向舞臺逼近。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周雪兒回國前的那場謝幕演出。

觀眾席上已經沒了紅衣女人的影子。

但在舞臺側面的陰影裏,就在周雪兒即將退場的通道口,露出了一角猩紅的裙擺。

秦松敘絕望地閉了閉眼。

三十天,八個國家,幾十個城市。私生飯都不可能跟得這麽緊,更何況林無的身份證一直鎖在秦家的保險櫃裏。

“冒昧問一句,”抱著水晶球的洛麗塔少女嚼著口香糖,打破了沈默,“你妹妹變成厲鬼纏著你老婆,這事兒……你老婆知道嗎?”

秦松敘面無表情:“她不知道。”

她連秦家供奉邪神的事都沒敢讓周雪兒知道,更別提這種恐怖片劇情。

她本來還心存僥幸,以為只是偶遇,誰能想到是這種陰魂不散的死磕。

而且最讓她費解的是,為什麽是周雪兒?

雖然高中時兩人是閨蜜,但冤有頭債有主,林無要是變了鬼,不該先來找她這個親姐姐嗎?

秦松敘在心裏絕望咆哮:林無,你死都死了,跟著嫂子算怎麽回事?!

她環視一周,指望這群高人能給個解釋。

然而這群平日裏呼風喚雨的大師們,此刻也是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所以,到底為啥非得跟著她啊?”

“Honestly,sir,we have no idea…”

“貧道也參不透啊。”年輕道士撓了撓頭,“不過好歹現在能看見個影兒了,總比以前大海撈針強吧。”

“所以說……”洛麗塔少女幽幽地將話題引向了重點,“在座的各位,到底是誰家的召喚術起效了,把這尊大佛給招出來的?”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唯一的金主——秦松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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