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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無聲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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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無聲的抗議

腿剛擡出水面,濕漉漉的腳踝還沒來得及擦幹,人已急匆匆想沖出去。

又猛地縮回來,後背“啪”一聲貼上冰涼的瓷磚,耳根倏地一熱。

“哎喲,人家說不定直接推門就進來了!”

熱水一點點變涼,水汽散盡,浴室裏只剩下輕微的滴水聲。

窗外天都黑透了,路燈次第亮起,昏黃光暈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影。

可臥室門始終沒響,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節奏,一下,又一下。

宋亦可不是幹等的人,裹上厚實的羊絨浴袍就往外走,腰帶系得松松垮垮,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順手拉住一個正端著托盤路過的傭人,語氣不疾不徐,卻透著不容回避的幹脆。

“霍先生在哪個屋?”

“先生睡下了。”

傭人垂眸答道,語氣溫順,卻把“睡下了”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晰,尾音低緩,像在提醒什麽,又像在回避什麽。

她微微一怔,瞳孔驟然縮緊,聲音裏裹著難以置信的輕顫。

“……自己睡的?”

語氣裏透著一絲遲疑,一絲驚訝,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悄然浮起的雀躍。

問清房間號後,她垂眸低頭,指尖輕輕在門板上象征性地敲了兩下。

咚、咚。

節奏輕快而敷衍,手還沒來得及離開門板表面,人已如一道靈巧的影子,倏然閃身滑進了屋內。

屋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也沒有亮起任何電子設備的微光。

只有窗邊那扇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間,悄悄漏進來一縷清冷又柔和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銀白光帶,像一條靜默流淌的小溪。

她屏住呼吸,借著那點微弱的光線,腳尖試探著往前挪,小心翼翼地摸著黑蹭到床邊。

接著,擡腳踢掉腳上松垮的毛絨拖鞋,赤著腳踩上微涼的地毯,身子一矮、一蜷、一鉆,“哧溜”一下便敏捷地滑進被子底下,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緊接著,她整個人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直直往霍勵升懷裏拱去,鼻尖抵著他溫熱的胸口,呼吸輕輕起伏。

“宋經理?”

他嗓音低沈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與未散盡的慵懶,尾音微揚,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耳膜。

停頓半秒後,又添了點戲謔的笑意,像是早料到她會來,又像是故意逗她慌神。

“咱倆在外面好像沒怎麽說過話吧?。電梯裏點頭算不算?茶水間擦肩而過算不算?會議室匯報時你念PPT我記筆記算不算?”

他語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促狹,“怎麽,半夜跑來投懷送抱?這跨度……

有點大啊。”

黑咕隆咚的房間裏,沒人看見她耳尖瞬間燒得通紅,滾燙得幾乎要冒出熱氣來。

那熱度一路蔓延至脖頸,連耳垂都泛著誘人的淺粉色,在月光邊緣隱隱發亮。

她把整張臉更深地埋進他溫厚的胸膛,鼻息熨帖著薄薄的睡衣布料。

可手卻悄悄從被角下探出,指尖帶著微顫的溫度,靈巧地掀開他寬松的睡衣下擺,沿著他緊實平坦的小腹緩緩向上攀爬。

指腹摩挲過分明的腹肌線條,帶著試探,帶著渴念,還有一點不肯認輸的執拗。

“外頭不熟,家裏熟不就行了?”

她仰起一點下巴,聲音軟中帶韌,理直氣壯得毫無破綻,末了還微微翹起唇角,添上一點狡黠的彎弧,像只偷到蜜糖的小狐貍。

他低笑一聲,掌心溫熱寬厚,輕輕攥住她那只作亂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穩穩截斷了她繼續向上的動作。

指尖微微收緊,又緩緩放松,帶著縱容的克制。

“宋經理這操作,我有點跟不上啊。”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她額前碎發,聲音低沈又認真,“我可是守規矩的老實人,連加班都不肯多簽半小時的。”

“現在別守規矩。”

她才二十出頭,青春正盛,荷爾蒙滿格奔湧,像初春解凍的河水,熱烈、莽撞、無所畏懼。

親他一口不夠,舌尖剛嘗到他唇間的暖意就急著追第二口,仰起臉,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像盛滿了星星的墨色湖泊。

“快嘛,親我。”

尾音微揚,帶著撒嬌般的急切,又藏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像一句命令,更像一句懇求。

霍勵升低笑著凝視她,眼尾微彎,唇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戲謔,他刻意拖長了調子,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哎喲。宋經理,您這主動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我心跳都‘咚咚咚’快成擂鼓了。”

她早把外套、襯衫、裙子一股腦兒甩在藤編椅上,露出纖細白皙的肩線與一小截玲瓏腰窩,發絲微亂,呼吸尚有餘熱。

而他居然還穩穩站在床邊,一邊扯松領帶一邊慢悠悠念叨什麽“心跳快”?

窗外,清冷的月光如薄紗般斜斜漫入臥室,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微涼的銀灰。

夜色沈靜,卻掩不住空氣裏悄然浮動的甜膩氣息。

她擡手一把拽下被子,動作幹脆利落,順勢往下一滑。

薄被窸窣落地,露出底下光潔勻稱的背脊線條。

他喉結輕滾,終於悶聲笑出來,笑聲低啞又醇厚,像陳年酒液緩緩傾入杯底。

那只骨節分明、指腹略帶薄繭的大掌隨即覆上她微涼的後背,指尖沿著脊柱凹陷處緩緩游走,語調不疾不徐,帶著幾分縱容、幾分調侃。

“嘖,膽子真是……越練越大了啊。”

第二天清晨五點四十分,天光初透,灰藍中浮起一線淡金。

霍勵升毫無預兆地掀開被角,一手抄起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頸,幹凈利落地將人從溫熱的被窩裏整個撈了起來。

她剛睜開眼,迷蒙未散,已被他穩穩抱進浴室。

水汽‘滋啦’一聲蒸騰而起,彌漫在鏡面與瓷磚之間,氤氳出朦朧霧氣。

熱水自花灑傾瀉而下,嘩嘩作響。

他擡手試了試水溫,才將她輕輕按在淋浴間內壁,掌心貼著她腰際一寸寸揉開僵硬。

可就這一番動靜剛起,她那截纖細柔韌的小細腰便立刻繃緊、發顫,繼而開始無聲抗議。

又酸、又軟、又晃,仿佛風中蘆葦,稍一用力就要折斷。

宋亦無力地癱在冰涼的大理石洗手臺上,後頸抵著微涼瓷面,胸膛劇烈起伏,雙唇微張,喘息急促得像一條剛被拋上岸的離水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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