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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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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完美無缺

陸宴舟老早把答案塞給她了,藏在每一次替她擋開人群的臂彎裏,藏在每次會議前默默推到她手邊的溫熱蜂蜜水裏,藏在他書房抽屜最底層那本翻舊了的《戀愛心理學》筆記上,頁腳還密密麻麻寫著

“宋亦喜歡什麽”

“她害怕打雷”

“她說謊時會摸耳垂”。

宋亦,你咋這麽遲鈍呢?

笨得讓人心疼,又傻得讓人想笑。

“陸生。”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微微的顫抖和不容忽視的堅定。

“嗯?”

他應得低沈而溫柔,側過頭,目光沈靜如深潭,一瞬不眨地落在她臉上。

就等那句話。

等了太久,久到他以為自己快要忘記心跳加速的滋味。

“再說一遍。”

他的嗓音略啞,像是砂紙輕輕磨過木紋,指尖無意識地收攏,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說。”

宋亦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發燙,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我超喜歡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滾燙的星子,砸進寂靜的空氣裏。

音樂還沒放完,最後一個鋼琴音符還在大廳穹頂下悠悠回蕩。

他直接攥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十足,拽著她快步穿過水晶吊燈投下的光暈,徑直出了燈火輝煌的大廳。

花園裏燈影溫柔,仿古宮燈暖黃的光暈一圈圈暈染在青磚小徑上。

月亮又大又亮,清輝如水,靜靜鋪滿整座庭院。

桂花壓滿枝頭,金粟點點,香氣清甜濃郁,隨晚風陣陣拂來,裹挾著微涼又纏綿的氣息。

他低頭親她,一下,又一下,額頭、眉心、鼻尖、嘴角……停不下來,仿佛怎麽吻都不夠,怎麽確認都不嫌多。

“再講一次。”

他抵著她的額角,氣息灼熱,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我喜歡你。”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整片星河。

“再講一次。”

他拇指輕輕摩挲她微紅的耳垂,喉結緩緩滾動。

“我超喜歡陸宴舟。”

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仿佛要把這名字刻進靈魂深處。

“宋亦超喜歡陸宴舟。”

她主動踮起腳尖,把這句話,鄭重其事地、完完整整地,送進他微張的唇間。

他把她摟得緊緊的,雙臂如鐵,力道大得驚人。

好像要把她揉進自己骨頭縫裏,融進血脈之中,從此再不分離,永不松手。

花影在晚風中輕輕晃,桂枝簌簌輕響,細碎的光斑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搖曳流轉。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沙啞,卻穩如磐石。

“我也喜歡你。”

宋亦靠著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聽著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心跳,小聲回。

“我知道啊。”

尾音輕軟,像一聲釋然的嘆息,更像一句篤定的回應。

心跳聲漸漸變得同步,一下接一下,沈穩而清晰,仿佛兩顆心隔著胸腔,在無聲地彼此應和。呼吸的氣息也越靠越近,溫熱而綿長,幾乎要交融在同一個節拍裏。

連靈魂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輕輕牽住,柔韌而緊密,一圈圈纏繞著,再也分不清哪一段屬於她,哪一段屬於他。

以前真的從未察覺,原來被人緊緊抱著的感覺,竟能甜得如此徹底、如此熨帖,仿佛整個世界都化作了蜜糖,在心底緩緩流淌、無聲融化。

晚風徐徐吹來,帶著初秋特有的微涼與清潤,拂過臉頰,撩動發梢。

他垂眸一笑,順手從路旁一株盛放的芙蓉樹上,輕輕折下一小枝含露帶香的芙蓉花,花瓣粉白相間,瓣尖微卷,還沁著晶瑩水珠。

他微微俯身,動作輕柔而珍重,將那枝芙蓉妥帖地別進她烏黑柔順的發間,仿佛為她戴上一枚獨屬此刻的、不雕的簪子。

宋亦微微偏頭,伸出纖細手指,指尖小心翼翼地觸了觸那幾片嬌嫩柔軟的花瓣,感受著絲絨般的質地與微涼的濕度。她隨即仰起臉,眼波流轉,唇角彎起一個明澈又靈動的弧度,沖他綻開一個毫無保留、如光破雲般的笑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整條銀河碎落的星光,清澈透亮,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橘粉霞光。他望著她,心頭一軟,下意識地往前傾身。

用自己微涼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幾乎相觸。

他另一只手擡起,食指帶著點寵溺的力道,刮了刮她小巧挺翹的鼻頭,唇角勾起,笑著打趣道。

“眼圈都哭紅啦,待會兒進去,大家肯定要問。

宋小姐咋又掉金豆子了?”

她微微鼓起腮幫,假裝不滿地嘟囔一句。

“那他們笑我妹妹仔愛哭咋辦?”

話音未落,她忽地踮起腳尖,雙手自然環住他的頸後,仰起臉,在他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動作輕盈得像蝴蝶振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嬌俏。

她退開半寸,眼尾微揚,笑意盈盈,理直氣壯地把難題拋給他。

“陸生讓他們閉嘴唄。”

他眉梢微揚,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喉結輕滾,試探著慢悠悠地問。

“我拿啥話鎮住他們?”

她沒半分猶豫,脫口而出,聲音清亮而篤定。

“就說我是你女朋友。”

他目光灼灼,略帶玩味地挑高一邊眉毛,低聲追問。

“之前不算?”

她聞言,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撲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臉頰貼著他胸前的衣料,聲音悶悶的,卻字字清晰。

“之前也算。”

他忽然朗聲笑出來,笑聲低沈而飽滿,帶著久違的輕松與暢快。

那笑聲仿佛從胸口深處緩緩湧出,一路漫溢至唇角,再攀上眉梢,讓整張俊朗的面容都生動起來。

他眉梢高高彎起,肩膀微微抖動,連指縫間穿過的那一縷晚風,似乎也染上了笑意,變得格外輕快、格外溫柔。

她眼前光影一閃,意識驟然晃動,竟又看見那天他送她回廣東時的模樣了。

站臺上人影匆匆,廣播聲模糊遙遠,他替她把圍巾裹緊。

指尖擦過她耳畔,說“到了給我發消息”,眼神安靜又深沈,像深海之下不動聲色的潮汐。

就在那一瞬,她全懂了。不是遲疑,不是試探,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

是心早於言語,在無數個被他目光撫過的清晨、在他遞來熱茶的午後、在他沈默守候的深夜,早已悄然選定方向。是

終於明白,所謂歸屬,並非尋覓一個完美無缺的人,而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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