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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心都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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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心都涼透了

話沒說完,孟宜嘉下意識瞄了眼陸擎蒼坐的方向。

視線剛偏過去,餘光就掃到對面沙發上幾個人同時擡起了頭。

她當場僵住,背脊一挺,腰桿繃得比軍訓還直。

那慫樣,活像一只受驚的水母,嗖地把所有觸手往裏一縮,原地靜音。

陸擎蒼擡了下手,又硬生生剎住。

他忽然反應過來,這時候碰她,不是安撫,是嚇人。

手默默收了回去。

可這一擡一放,在孟宜嘉眼裏,直接翻譯成別亂講話的警告。

管他是瞪眼還是皺眉,反正那股子壓迫感太滿,想忽略都不行。

她腦子裏甚至不受控地飄過畫面。

要是真成了他的人,被他一把摟住親上一口……

謔!

這身高這肩寬這力氣……

啊啊啊打住!

不行不行!

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

她一把捂住發燙的臉頰,深吸口氣,趕緊把眼神拽回宋亦身上,強迫自己回歸正題。

好在宋亦正埋頭琢磨事,壓根沒留意她倆之間這點電光火石的小動靜。

“總之,路走到這兒了。”

她清了清嗓子。

“你呀,還是抓緊換個法子吧。什麽招都行,只要能把森哥平安帶回來。”

說完後頓了半秒,才將視線擡起來,迎向陸擎蒼。

“我得親自跑這一趟,去跟周卓謙當面聊聊。”

這會兒誰都知道,只要她說要去金三角,立馬就會被按著腦袋勸退。

可宋亦心裏清楚得很,周卓謙花了那麽大力氣設套,等她上鉤,圖的就是她這個人。

人不來,戲就唱不下去。

她要是繼續縮在港城,躲得越嚴實,身邊人挨的刀就越狠。

既然對方盯死的只有她一個,那就別扯上別人了。

她自己踏進去,比讓別人替她打掩護、繞彎子、冒風險強多了。

所有選擇都由她做出,所有責任也該由她來扛。

就是……

這事要是被陸宴舟知道,怕是要跳腳罵娘。

他費盡心思想把她推離漩渦中心,結果她倒好,直接往漩渦眼兒裏紮。

愛一個人,真不是光靠嘴說的。

陸宴舟早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裏,拼了命護她周全。

她不能光站著接住這份心意,還心安理得當個甩手掌櫃。

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麽。

最起碼,別老讓他一邊扛槍一邊收拾她惹出的爛攤子。

宋亦眼底燒著一股火,又沈又亮,像是把所有退路都燒幹凈了。

陸擎蒼看了她兩秒,幹脆利落地點了下頭。

“我陪你去。”

宋亦沒多廢話,只輕輕應了聲。

“嗯。”

走,這就走。

她掏出手機,在聯系人列表最上方按下刪除鍵。

孟宜嘉的名字從屏幕上消失,連同所有後續可能的追問與挽留。

從孟宜嘉家出來,兩人連行李都沒拿,直接打車奔機場。

路上,宋亦皺著眉琢磨。

“他怎麽就認準我了?憑什麽是我背這個鍋?”

她翻出手機裏僅存的一段錄音。

電流雜音中,有個模糊的男聲重覆著同一個詞。

“宋亦……只能是宋亦……”

陸擎蒼嗓音低沈。

“想不通的,就先扔一邊。你是陸宴舟的人,不是周卓謙的考題。”

他頓了頓,補了句更實在的。

“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麽把他毫發無損地帶回來,怎麽把背後那些藏頭露尾的家夥一個個揪出來,摁在地上。”

宋亦點點頭,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白了。

她也是這麽打算的。

這一趟過去,見上周卓謙,謎底估計就揭開一半了。

廣播裏喊登機,兩人收聲。

宋亦戴上墨鏡,拖起小行李箱,快步走向登機口。

陸擎蒼幾步跟上,肩膀寬厚,個子拔得高,一進人群就跟燈塔似的。

金三角?

那地方連他這種老手都得捏把汗,如今卻得帶著她硬闖。

第一次覺得,這副肩膀扛的不是任務,是命。

飛機鉆進雲堆裏,宋亦側臉貼著玻璃窗,望著底下越來越小的城市影子,心裏跟打翻了調料罐似的,又酸又澀又燙。

她腦子不由自主飄到陸宴舟身上。

他替她扛雷時那副豁出去的架勢,他偶爾低頭笑一下時眼尾彎出的溫柔……

她不清楚落地之後會撞上什麽局面。

但她清楚一點,這一趟,她非去不可。

為他,也為自己心裏那口氣。

她又想起陸宴舟那場戛然而止的訂婚宴。

人一走,臺子上就剩新娘孤零零站著。

最後怎麽散的場?

沒人跟她講。

那位新娘當時心裏怎麽想的?

她也猜不出來。

宋亦把自己換進去試了試,都覺得憋屈。

真正在臺上挨這一刀的姑娘,怕不是整顆心都涼透了。

“小姐,喝點什麽不?”

空姐清脆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她正神游天外,下意識擡頭望過去。

結果一眼撞見個火辣辣的大美女,正翹著二郎腿點餐。

末了,察覺到宋亦的目光,幹脆大大方方扭過頭來,對上她眼睛。

“來杯橙汁吧。再幫我問問你後面那位姐姐,她嗓子好像有點幹。”

“好嘞!”

空姐當她們是一起的,笑著轉身就朝宋亦走來。

宋亦大腦當場死機,隨便報了個名字就糊弄過去。

等空姐一轉身,沈棠踩著輕快步子,晃到她座位邊。

宋亦掛了一天鹽水,精神頭就回來了大半。

早上自己下床走了兩圈,中午吃了小半碗粥,下午還能靠在床頭翻幾頁書。

護士來換藥時誇他恢覆得快。

他只笑著點點頭,沒多說話。

宋望山硬是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才覺得胸口那股悶勁兒松快了些。

第三天清晨,他呼吸順暢了,喉嚨不發緊,手腳不泛涼。

他試著坐起來,沒怎麽喘,也沒頭暈,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一睜眼,第一句話就是。

“爽得很!”

他真沒搞明白這爽在哪兒。

段斐剛瞅見宋望山這狀態。

肚子裏準備好的一堆話,一下子卡在嗓子眼,楞是沒吐出來。

他原打算等宋望山一清醒。

就提璞酌那邊的誠意、待遇、長期合作,連臺詞都背熟了三遍。

可也不知道是這兒的人心太大條,還是戴偉玉早打定主意當“快樂寡婦”。

每次他一開口,人家就笑呵呵回一句。

“老頭子早晚要走滴嘛,高高興興送走,多好啊。”

完全整不會了。

宋望山在床上擡了擡手,意思是要坐起來。

陸宴舟立馬會意,去搖病床扶手,調低床尾、緩緩升起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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