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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僥幸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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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僥幸通過

後半句怎麽也說不出口,臉頰的溫度越來越高。

她咬了下嘴唇,眼睛不敢看他。

陸宴舟站著沒動,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說不上來她到底在說什麽,但表情、語氣、斷續的詞句拼湊在一起。

“沒事,你一向準時,算時間也差不多就這幾天。”

宋亦聽完眼前一黑,心跳猛地加快。

“這裏又沒外人,能不能別分析得這麽清楚?拜托!”

陸宴舟眉毛一挑,嘴角微動,語氣故意拉長。

“我的地盤,你還盼著多個人來圍觀?”

宋亦抿緊唇,藏在身後的手瞬間攥成拳頭。

這人現在提起這種話題,絕對是故意的。

行吧,人在屋檐下,確實硬氣不起來。

她今天會站在這兒,任由他一句接一句地逼問。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沒法推脫。

只是慢慢松開手,換了個姿勢,輕輕倚在欄桿上。

風從側面吹過來,撩起幾縷發絲。

她望著他,眼神不再鋒利,也不再充滿防備。

破天荒地,她沒有還嘴,也沒有諷刺,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你也知道我交男朋友的規矩,失聯就算黃。”

陸宴舟聽了這話,嘴唇輕嘖了一聲。

他垂下眼,視線短暫離開她,隨即擡起,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

“這才幾天?離三個月還早得很。”

宋亦擡手,隨意擺了兩下。

“現在可不一樣了,好歹快當宋董了,挑對象的標準自然得往上提一提。”

她眨眨眼,睫毛快速撲動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誰要是失聯滿三天,立馬拜拜。下一個,別耽誤時間。”

那股決絕和清醒,說明她真的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又一遍。

陸宴舟胸口悶了一下。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冒出一句。

“那你幹脆養只狗算了,至少你說一它就來。”

宋亦歪頭,認真想了想。

“誒,你還真別說,聽起來好像挺靠譜。”

“……”

陸宴舟擡眼瞧她,頭頂的燈照出他下頜那道線條。

今晚的事一件接一件,壓得人喘不過氣。

光是把這些七上八下的情緒捋順,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再加上剛接手的新任務,文件堆了半桌子。

但話說回來,畢竟出身老牌家族。

陸宴舟對剛入行的小新人向來手下留情。

這地方就巴掌大點區域,能撈的好處也就那麽多。

人人都想往上爬,誰都怕被踹下去。

想站穩腳跟,就得一直爭,一直搶。

誰要是慢一步,第二天可能連工位都找不到。

這裏頭的規矩狠得很,就像童話裏那個瘋女王說的。

你拼命跑都未必能留在原地。

見她第二天蔫頭耷腦的樣子,黑眼圈沈得幾乎遮不住,頭發也沒好好紮。

陸宴舟也沒取笑她,一邊踩上樓梯,一邊隨口道:“樓上空房多得很,你自己換間住唄。”

可當他看見宋亦擰開的是自己房間的門。

再瞥見床上那一片刺眼的紅痕時,眉頭還是猛地一跳。

那痕跡明顯是某種皮帶扣或是金屬物件蹭出來的。

“大小姐,麻煩解釋一下?”

“有啥好解釋的?你說二樓,左轉第二間啊。”

宋亦伸手指比劃,走廊分叉往左拐,然後數第二扇門。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挺直,一點沒心虛。

反倒是覺得對方表述不清才導致誤會。

“難道不是這兒?”

她這才意識到可能走岔了。

走廊確實覆雜,三條分支並排,每條又分出四五扇門。

再加上昨晚關燈匆忙,她根本沒細看編號。

可誰讓這房子這麽大,房間排得密密麻麻的!

陸宴舟又沒講清楚是“左手邊的第一條過道再左轉”,她當然按字面意思理解了。

“……”

仔細想想,她也沒錯。

看著她一邊心虛又一邊理直氣壯的模樣,陸宴舟真是半點脾氣沒有。

他蹲下身摸了摸布料,指尖沾上一點濕意,皺眉。

血跡已經滲進床單了,總不能留著等明天被人撞見瞎猜。

先換了再說。

這個點樓道沒人走動,但安全措施不能馬虎。

不過換之前……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宋亦去拉開床頭櫃抽屜。

“裏頭有幾個空紅包,拿一個給我包個雙份利是。”

“……”

宋亦怔住。

“你還講究這個?”

她原本以為接下來會是一通數落,或者至少要聽幾句帶刺的話。

結果他倒好,轉頭提起了老習俗。

她手指頓在抽屜前,沒急著拉開,而是偏頭看他一眼。

燈光下他的神情很正經,嘴角雖掛著笑。

可眼神卻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做買賣的人啊,初一十五都要去廟裏拜關二爺的。”

陸宴舟說得一本正經,語氣卻吊兒郎當,三兩句就把原本僵住的氣氛攪活了。

“你這算是傷了我這尊財神,不得賠個吉利?雙份是底線。”

這話聽起來像是隨口胡扯。

可他說得極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宋亦聽得想翻白眼,又怕激怒他,只好抿著嘴轉身去翻抽屜。

說完轉身走向衣櫃,親自翻出一套幹凈床單。

宋亦瞄了一眼,脫口而出。

“你會自己換床單?”

都怪自己嘴比腦子快,一不留神就冒了泡。

要不是在陸宴舟這兒待久了有點放松勁兒,哪會這麽容易說漏嘴。

偷偷瞄他一眼,人卻跟沒事兒人一樣,面不改色。

有些事不需要言語佐證,光看動作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做。

好險好險。

宋亦暗自拍了拍胸口,覺得自己算是僥幸過關。

陸宴舟的腳步聲沈穩。

她彎下腰,準備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手還沒碰到把手,就聽見腳步聲靠近。

回頭一看,陸宴舟已經抱著一疊床單走過來。

走近後沒有多言,徑直走向床沿,把新床單放下,然後解開領帶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站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輕輕一擡。

“嘴皮子挺利索啊?說得過去呢是你貴人記性差,說得難聽點,你心大得很,倒頭就睡,根本不Care。你說你有沒有留心過,那段日子你收留我,哪次換床單不是我動手?”

宋亦:“……”

大哥小點聲!

這也能拿來顯擺?

她當場就想炸毛頂回去,可對方說完便松了手,轉身脫掉西裝外套。

屋裏的燈亮堂堂的,照著他俯身收拾染血床單的身影。

這時候的他,少了平日那股狠勁和吊兒郎當。

倒有幾分居家男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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