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倔強 無論如何都好過見不到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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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倔強 無論如何都好過見不到她的日子。
“我是來愛你的, 月月。”
話音落下，時間仿若靜止，曲湘月停住了掙紮。
全身血液幾乎逆流, 她完全楞住了——她以為, 再也不會聽到有人這樣喊她了。
怔了片刻, 她才說服自己重新擡起眼眸，看向過去——男人沒有戴面具, 臉上也沒有疤痕, 可是身形、聲音, 乃至那雙烏眸, 都熟悉得令她心顫, 像極了那個被她強行塵封在記憶中足足三年的人……
好像……真的是他。
可是。
可是他為什麽偏偏出現在這裏、偏偏在這個時候！
當年, 她為了面子, 故意將話說得過分至極，於是從那一刻起他們便徹底斷了聯系, 不要說書信了, 哪怕是一句口信曲湘月都沒有收到過, 只是偶爾從別人口中聽聞, 如今他在中晉已然得勢。故自那日起, 她再不許任何人提起中晉。
之後, 所有人都認為是狗養不熟、忘恩負義, 才會被公主拋棄, 但只有曲湘月自己知道——是她等了他三年。
這三年裏，他可以出現在任何一日, 不論以什麽身份，她都會重新將他帶回公主府。但偏不能是今日，偏不能帶著兵馬與血漬而來！今日無人生還, 偏他獨活，這讓曲湘月不得不懷疑他也是與三哥反目的外邦之一，又或是六哥背後的推手！
如果這就是他的報覆，那她承認——他贏了，他徹底贏了。
果然，當年對他的懷疑就沒有錯過！
他竟當真同書中那男主角一樣，蟄伏在女主身邊，僅憑一張面具就藏住了所有的算計，居心叵測，直至屠戮女主滿門！
而此刻，元紹景也還未能平覆下來，失而覆得的快感令他幾近失控。
見曲湘月不再掙紮，他以為她是終於認出了自己才不再防備，於是將她往懷中攬了攬，呼吸輕拂過她顫抖的睫毛，手指正欲撫上她的發，說：“先跟我走吧，我們……”
可他話還沒說完，下一秒竟就突然被她推開。
元紹景毫無防備地向後踉蹌了下。
他蹙了蹙眉，這才瞧見她面上並沒有他所預想的柔情與平靜，只有恨意。
曲湘月狠狠地瞪著他，聲音如寒冰般徹骨：“元紹景，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夠嗎？你還要我怎樣！”
她的家國、親人，全都沒有了，難道這還不夠他解氣的嗎？
她捫心自問，過去確實因為自己的驕縱而對他造成了傷害，他不原諒自己、對自己沒有好臉色也是應該的，但她也罪不至此吧？難道一定要將她趕盡殺絕、折磨殆盡才算完嗎？
元紹景：“？？？”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只當她是還沒從這打擊中回過神兒來，有些敏感而已。
他可以理解。
但她萬萬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裏了。
剛剛他就聽聞，鄰邦已知燕楚形勢，皆虎視眈眈，都欲趁此機會來分一杯羹，若曲湘月在這節骨眼上被人發現，定不會被輕易放過。而他今日來的倉促，兵馬不足，眼下能想到的辦法只有先將她帶回中晉了。
元紹景定了定神，站起身來，想要去拉她胳膊，卻被她躲開。
他擰眉，想將她拉到懷中安慰輕哄，又想溫聲同她解釋清楚眼下的危急，但心裏多少還是賭著氣的——氣她當年對自己那般殘忍。
所以，元紹景沒有解釋，只是冷聲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曲湘月眼睛紅紅的，“我鬧脾氣？”
她覺得可笑，分明這結果與他也脫不開關系，還裝什麽好人？！
可她知道，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元紹景了，她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燕楚公主，身份地位全然顛倒，他不會再卑微屈從於她，她也再沒有理由對他頤指氣使……
曲湘月咬緊嘴唇，咬到唇齒間彌漫起絲絲血氣，羞憤與悲傷一齊湧了上來，她竟再次撿起那支被他奪去後隨手丟在了地上的金釵，重新向自己脖頸刺去。
這一次，她手臂揮起，是真真用了力氣的。
元紹景瞳孔驟縮，慌忙撲上去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腕骨捏碎。
“你做什麽！”
他聲音裏明顯帶了顫抖，指尖也因用力而變得泛白，眼中驚怒交加。
曲湘月不答，只是一個勁兒地想將手腕掙脫出來，可奈何他力氣實在太大。於是，她想都沒想，竟直接低頭咬了上去，牙齒狠狠磕在元紹景的腕骨上，很快，鮮血便順著唇角流下。
見此情形，一直等在後面的慕風疾步沖了過來，剛欲呵斥，就被元紹景用眼神制止。
他就這麽任由她咬著，不躲也不松手。
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他手掌依舊如鐵鉗般扣著她，不許那金釵湊近她半分。
可曲湘月咬不動了。
她心力交瘁，牙關開始打顫，頹然松口，卻倔強地揚起面容瞪著他，漂亮的眼睛裏碎若繁星，綴在眼尾的那滴淚水終究沒忍住落了下來，好似在以這種方式向他宣告著自己並沒有認輸。
晶瑩墜地，元紹景心口猛地刺痛了下，喉間難耐滾動，最終低罵一句，然後趁她不備，直接彎下腰去攬住她腿彎，順勢將她抗上肩頭，不再顧及她的哭喊打罵，只堅定從容地大步向城外走去。
今日來時，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未備馬車，而此刻知曉她身心俱疲，不忍她一路隨自己騎馬顛簸，於是便命慕風盡快去尋輛馬車來。
眼下兵荒馬亂，百姓們都在收拾行囊、家當，也都想盡可能多的帶些銀錢傍身，所以只要願意給錢，找輛合適的馬車並不算難。
元紹景躬下身，將人塞入馬車。
剛一放下來，曲湘月就掙紮著向外跑，卻被元紹景單臂攬著腰身重新壓了回去。
“消停會兒吧，傍晚前會到中晉。”
“誰要去什麽狗屁中晉！”
“那你去哪裏。”他問，“尋死？”
曲湘月頓了下，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我去哪裏跟你有什麽關系？但就算尋死，也要好過跟你走！”
聞言，元紹景眸色一沈，不語，只是又將她往裏按了按。
“你放開我！”她大喊，“信不信我跳車！”
“你敢！”
元紹景簡直要被她氣死了，因為了解她一定做得出來。
於是索性扯下了車中裝飾用的帷幔，手背青筋暴起，撕成布條後在她手腳上縛住纏了好幾圈，實際上纏得並不很緊，留著餘地，生怕會綁疼了她。
“元紹景！”
“再喊，把你嘴也堵上。”
曲湘月驀地噤了聲，眼眶通紅地瞪著他。
“睡會兒吧，等到了中晉我來喊你。”
他尋了一處最柔軟舒適的位置將她放好。
曲湘月仍不死心地掙動著，卻也漸漸沒了力氣，只倔強著抽泣。
元紹景實在心疼，根本看不下去她這幅樣子，很想將她抱在懷中親親哄哄，為她擋去一切傷痛，但也知曉若是這樣做了，於她而言無異於是雪上加霜，不如就讓她將情緒盡數釋放出來，終歸是件好事，就暫且……暫且讓她先這麽恨著自己吧。
他狠了狠心，轉身離開馬車。
*
元紹景騎於馬上，默默與馬車並行了一路。
他心緒覆雜，總覺得有些恍惚。
這三年裏，他想她想到沒有一夜得以安眠。
甚至初初分離之時，他痛苦到幾乎無法正常生活，致使他在回到中晉的第一日就後悔了自己的決定，覺得哪怕留在燕楚只做她身邊的一條狗都無所謂，無論如何都好過見不到她的日子。
而彼時他已身負重任，滿朝文武皆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覆興中晉的重擔牢牢壓於他肩，加之竹卿勸說，才讓元紹景重新憶起初衷——他要努力與她並肩，強大到可以護她周全。
於是，這些年裏他步步為營、忍辱負重，日夜研讀兵書、刻苦訓練，親自縱馬、殺敵無數，政績斐然，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只因他一旦放松下來，便會不受控制地想她想她想她，想到胸口發疼，想到夢裏全是她離去的背影……
所以這三年裏他根本連封書信都不敢寄出，怕的不是她不回、不念，而是怕動搖了自己——他一定要變成最好的模樣才敢重新站在她面前，求她垂憐。
可是，他想見的不是這樣的月月。
他恨過、怨過，但從沒想過要看她過得不好。
所以當他得知曲湘月被人當作籌碼、生死未蔔時，他半分猶豫都沒有，立刻率精銳而來，只為求她一個平安。
而那“死訊”如同五雷轟頂一般，使他只能強撐在崩潰的邊緣，率兵從城門一路包抄尋找，幾乎找遍了整個燕楚城。整整一夜，他連眼都不敢合一下。待清晨踏入皇宮，瞧見這駭人慘狀的那刻，他簡直怕得要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堅持著走到她面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若他來晚一步……
“陛下，馬上就要進城了。”慕風道。
元紹景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瞧見城門，似是松了口氣。
但事發突然，他還什麽都沒有準備，便吩咐慕風快馬先行回宮，速速差宮人收拾出間離他近的、環境清凈的寢殿來，再挑幾個聰明的、穩妥的宮人伺候著。
慕風撇撇嘴，似有些不情願。他本就因著傳言而不喜這嬌蠻的燕楚公主，今日一見更是討厭，“狗咬呂洞賓”不說，竟還敢咬傷陛下！
提起這事他就生氣。
“陛下，我還是先去喊太醫院來給您瞧瞧手傷吧。”慕風說，“真是無妄之災。”
他小聲嘟囔了句，卻還是被元紹景聽見。
“我何時說過需要看手傷？”元紹景冷眼一橫，“看來你對我的安排是有異議？”
“屬下不敢！”慕風回過神兒來，立刻認罰。
元紹景睨他一眼，沒多計較，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處理，故只是提醒道：
“慕風，你記著，從今往後，誰若敢怠慢於她，我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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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熱烈慶祝小元小曲終於接頭！
歷經十章的分別，老母親真的頭都要愁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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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是他。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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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 她為了面子, 故意將話說得過分至極，於是從那一刻起他們便徹底斷了聯系, 不要說書信了, 哪怕是一句口信曲湘月都沒有收到過, 只是偶爾從別人口中聽聞, 如今他在中晉已然得勢。故自那日起, 她再不許任何人提起中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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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裏，他可以出現在任何一日, 不論以什麽身份，她都會重新將他帶回公主府。但偏不能是今日，偏不能帶著兵馬與血漬而來！今日無人生還, 偏他獨活，這讓曲湘月不得不懷疑他也是與三哥反目的外邦之一，又或是六哥背後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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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紹景毫無防備地向後踉蹌了下。
他蹙了蹙眉，這才瞧見她面上並沒有他所預想的柔情與平靜，只有恨意。
曲湘月狠狠地瞪著他，聲音如寒冰般徹骨：“元紹景，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夠嗎？你還要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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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紹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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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萬萬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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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紹景沒有解釋，只是冷聲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曲湘月眼睛紅紅的，“我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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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元紹景了，她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燕楚公主，身份地位全然顛倒，他不會再卑微屈從於她，她也再沒有理由對他頤指氣使……
曲湘月咬緊嘴唇，咬到唇齒間彌漫起絲絲血氣，羞憤與悲傷一齊湧了上來，她竟再次撿起那支被他奪去後隨手丟在了地上的金釵，重新向自己脖頸刺去。
這一次，她手臂揮起，是真真用了力氣的。
元紹景瞳孔驟縮，慌忙撲上去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腕骨捏碎。
“你做什麽！”
他聲音裏明顯帶了顫抖，指尖也因用力而變得泛白，眼中驚怒交加。
曲湘月不答，只是一個勁兒地想將手腕掙脫出來，可奈何他力氣實在太大。於是，她想都沒想，竟直接低頭咬了上去，牙齒狠狠磕在元紹景的腕骨上，很快，鮮血便順著唇角流下。
見此情形，一直等在後面的慕風疾步沖了過來，剛欲呵斥，就被元紹景用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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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他手掌依舊如鐵鉗般扣著她，不許那金釵湊近她半分。
可曲湘月咬不動了。
她心力交瘁，牙關開始打顫，頹然松口，卻倔強地揚起面容瞪著他，漂亮的眼睛裏碎若繁星，綴在眼尾的那滴淚水終究沒忍住落了下來，好似在以這種方式向他宣告著自己並沒有認輸。
晶瑩墜地，元紹景心口猛地刺痛了下，喉間難耐滾動，最終低罵一句，然後趁她不備，直接彎下腰去攬住她腿彎，順勢將她抗上肩頭，不再顧及她的哭喊打罵，只堅定從容地大步向城外走去。
今日來時，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未備馬車，而此刻知曉她身心俱疲，不忍她一路隨自己騎馬顛簸，於是便命慕風盡快去尋輛馬車來。
眼下兵荒馬亂，百姓們都在收拾行囊、家當，也都想盡可能多的帶些銀錢傍身，所以只要願意給錢，找輛合適的馬車並不算難。
元紹景躬下身，將人塞入馬車。
剛一放下來，曲湘月就掙紮著向外跑，卻被元紹景單臂攬著腰身重新壓了回去。
“消停會兒吧，傍晚前會到中晉。”
“誰要去什麽狗屁中晉！”
“那你去哪裏。”他問，“尋死？”
曲湘月頓了下，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我去哪裏跟你有什麽關系？但就算尋死，也要好過跟你走！”
聞言，元紹景眸色一沈，不語，只是又將她往裏按了按。
“你放開我！”她大喊，“信不信我跳車！”
“你敢！”
元紹景簡直要被她氣死了，因為了解她一定做得出來。
於是索性扯下了車中裝飾用的帷幔，手背青筋暴起，撕成布條後在她手腳上縛住纏了好幾圈，實際上纏得並不很緊，留著餘地，生怕會綁疼了她。
“元紹景！”
“再喊，把你嘴也堵上。”
曲湘月驀地噤了聲，眼眶通紅地瞪著他。
“睡會兒吧，等到了中晉我來喊你。”
他尋了一處最柔軟舒適的位置將她放好。
曲湘月仍不死心地掙動著，卻也漸漸沒了力氣，只倔強著抽泣。
元紹景實在心疼，根本看不下去她這幅樣子，很想將她抱在懷中親親哄哄，為她擋去一切傷痛，但也知曉若是這樣做了，於她而言無異於是雪上加霜，不如就讓她將情緒盡數釋放出來，終歸是件好事，就暫且……暫且讓她先這麽恨著自己吧。
他狠了狠心，轉身離開馬車。
*
元紹景騎於馬上，默默與馬車並行了一路。
他心緒覆雜，總覺得有些恍惚。
這三年裏，他想她想到沒有一夜得以安眠。
甚至初初分離之時，他痛苦到幾乎無法正常生活，致使他在回到中晉的第一日就後悔了自己的決定，覺得哪怕留在燕楚只做她身邊的一條狗都無所謂，無論如何都好過見不到她的日子。
而彼時他已身負重任，滿朝文武皆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覆興中晉的重擔牢牢壓於他肩，加之竹卿勸說，才讓元紹景重新憶起初衷——他要努力與她並肩，強大到可以護她周全。
於是，這些年裏他步步為營、忍辱負重，日夜研讀兵書、刻苦訓練，親自縱馬、殺敵無數，政績斐然，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只因他一旦放松下來，便會不受控制地想她想她想她，想到胸口發疼，想到夢裏全是她離去的背影……
所以這三年裏他根本連封書信都不敢寄出，怕的不是她不回、不念，而是怕動搖了自己——他一定要變成最好的模樣才敢重新站在她面前，求她垂憐。
可是，他想見的不是這樣的月月。
他恨過、怨過，但從沒想過要看她過得不好。
所以當他得知曲湘月被人當作籌碼、生死未蔔時，他半分猶豫都沒有，立刻率精銳而來，只為求她一個平安。
而那“死訊”如同五雷轟頂一般，使他只能強撐在崩潰的邊緣，率兵從城門一路包抄尋找，幾乎找遍了整個燕楚城。整整一夜，他連眼都不敢合一下。待清晨踏入皇宮，瞧見這駭人慘狀的那刻，他簡直怕得要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堅持著走到她面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若他來晚一步……
“陛下，馬上就要進城了。”慕風道。
元紹景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瞧見城門，似是松了口氣。
但事發突然，他還什麽都沒有準備，便吩咐慕風快馬先行回宮，速速差宮人收拾出間離他近的、環境清凈的寢殿來，再挑幾個聰明的、穩妥的宮人伺候著。
慕風撇撇嘴，似有些不情願。他本就因著傳言而不喜這嬌蠻的燕楚公主，今日一見更是討厭，“狗咬呂洞賓”不說，竟還敢咬傷陛下！
提起這事他就生氣。
“陛下，我還是先去喊太醫院來給您瞧瞧手傷吧。”慕風說，“真是無妄之災。”
他小聲嘟囔了句，卻還是被元紹景聽見。
“我何時說過需要看手傷？”元紹景冷眼一橫，“看來你對我的安排是有異議？”
“屬下不敢！”慕風回過神兒來，立刻認罰。
元紹景睨他一眼，沒多計較，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處理，故只是提醒道：
“慕風，你記著，從今往後，誰若敢怠慢於她，我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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