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時機 這場豪賭，也該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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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時機 這場豪賭，也該到此為止了。
春去秋來, 流光轉瞬，元紹景一走三年。
而這三年裏，物是人非。
第一年, 在太後的施壓下, 三皇子以政事繁重為由推延了婚期, 六皇子年歲尚淺並不著急此事，而四皇子與五皇子則相繼成婚。為人夫後, 這二人一改常態, 似乎自然而然的變得沈穩成熟了許多, 在政事上遂也認真起來, 事務處理得愈發得心應手。
第二年, 嘉佑帝的身體狀況愈發不佳。此時南面遞來消息, 言太子南巡一事十分順利, 事情現已解決大半，逐漸步入正軌, 歸期指日可待。消息一送達, 龍顏大悅, 龍體竟也有了好轉。
可才不過三月, 又一封急報送來, 信中道南面突生變故、意外頻發, 局勢愈發撲朔迷離, 二人再遇險阻, 歸期一拖再拖。同時方燁也十分遺憾，沒能趕回來親自送方意安出嫁。
第三年, 因著嘉佑帝身心交病，且太子長期游離於政局之外，朝堂之上暗流湧動, 朝臣們互相揣測、角力，局勢愈加覆雜。三皇子一貫把持大勢，四皇子與五皇子也開始顯現鋒芒，而六皇子與七皇子則仍如以往般不堪造就。只是迫於太後與嘉佑帝的壓力，三皇子與六皇子終於將婚期定下，就在近日。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事情似乎也都在向著合理且蓬勃的方向發展著。
獨獨唯有曲湘月，她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其實早在元紹景離開的時候，她就生了一場大病，自那之後，“元紹景”三字便成了在公主面前堅決不能提及的名字。
三年間，皇兄們皆定親成婚，方意安也幸福地嫁與徐策，太後與嘉佑帝雖不急於她的婚事，但卻憂心她的狀況，總覺得她不再如以往那般恣意明艷了。
其間原因，曲湘月不說，但曲頌洲大抵猜得出是怎麽回事。瞧見她這幅樣子，他也心疼自己這個妹妹，有時也難免責怪自己當時出的是什麽餿主意，明知她將這事看得重，但那時也只是想著這質子好控制些，卻未料到她竟會這般上心。
上心到反而將自己給陷了進去。
所以這幾年他也沒少操心，時不時地搭橋牽線，將與自己相熟且長相出眾的才俊引薦給她，希望能以此轉移她的註意。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淳的緣故，來人越是芝蘭玉樹、氣度翩翩，她便越覺得虛偽、無趣，心中再無波瀾。
同時，因逢四皇子與五皇子的大婚之喜，嘉佑帝特赦中晉免除質子之禮，元紹景便也不必再回到燕楚。之後，曲頌洲暗中打聽過，聽聞許是因著其他幾名皇子的爭鬥，元紹景在中晉位望日隆，漸漸得到朝野認可，甚有傳言稱他已然掌控中晉實權、把持朝政。
可是他卻從未遞封書信回來，哪怕句口信都沒有。
雖說除了月兒，其餘相熟之人應該早都瞧出——中晉質子對燕楚公主有情，但他離開的時候月兒將他害得那般難堪，如今他又在中晉得勢，許是錦衣玉食、眼高於頂的，身邊該是美女如雲，饒他沒有帶著恨意回來報覆就算不錯的了，又能再惦記幾分舊情呢？
所以曲頌洲有時又覺得惋惜，若早知元紹景回到中晉後能有如此一番作為，或許當初他該好好勸勸月兒的——兩國聯姻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可如今說再多也沒有用了，緣分已盡，木已成舟。
*
“這是什麽意思！”
欣妃的面容依舊昳麗明艷，卻是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她緊緊攥著面前男人的衣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向他做著最後的確定。
“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聞言，男人沈默了下，將她拉到墻根後。
貼緊、抵住。
“之蘊，我的確答應過……”
“那你回答我，這是什麽意思？！”欣妃聽不下去這“辯駁”，怒聲將他打斷，“現在整個燕楚都知道，三日後便是你的大婚之日！你可曾知曉我這幾日是如何過來的？”
“之蘊……”他想去摸她的臉，卻被她扭頭躲開。
“我苦苦勸自己信你、懂你，耐著性子一日一日地等，可我等到今日都不曾聽聞你有所拒意，倒是不知你是否正喜氣洋洋地妝點婚房、等著娶親……”
他面色無奈，算是承認下來，“之蘊，三年了，拖不過去了。”
欣妃有些驚訝，怔怔地楞了好久，難以置信地輕嗤一聲。
“是，何止三年，從你計劃之初，從我們的第一次開始算起，何止三年！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天衣無縫’的計劃究竟要等到哪一日才得以實施？究竟要計劃到哪一日？！”
她等不下去了。
時間越長，她越是心慌，越覺得拿捏不住男人的心，總有一種全部期許皆要落空的預感。
男人不語，因為他無法否認。
那個所謂合適的時機，他也說不清什麽時候才出現。
太子不在都城的這幾年裏，他借機培養出大批屬於自己的人馬，暗中培植勢力，一步步走得穩妥謹慎，且時刻監控著太子的動向，並且緊盯嘉佑帝的狀況，知曉龍體正每況愈下，眼瞅著也到了僅憑最後一口氣強撐的程度了。
可他不想背上“弒父殺君”的罵名，故此他別無他法，只能等著。
而楚氏，則是整盤棋局中最重要、最保險的一枚棋子，所以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他必須穩住她。
“之蘊，你清楚的，到時候皇後的位置一定是你的，這次不過是個儀式罷了，日後我有的是機會和理由將這個位置送到你面前來，所以我們再耐心一點，很快就……”
男人話還沒說完，欣妃卻突然瘋狂起來，“我不清楚！我也沒有耐心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迫吃下了一張大餅，原本沒滋沒味，她不喜歡，但時不時的又被撒上了些椒鹽、糖粉，入口的滋味便變得辛辣又甜蜜，時常將她折磨得寢食難安。
可這張餅，終究有啃完的那天——她快要撐死了。
也快要被折磨死了。
她再也不想等了，為了他，也為了她們，她壓抑了太久太久，既要時刻緊張小心著，又要轉圜於楚氏與男人之間。而楚氏作為燕楚的三朝將帥世家，自古以來遵從正統之道，站太子隊伍，但如今，她卻利用了父親和胞弟對自己的疼惜愛護，違背本心、規訓，隨著她進行了一場豪賭。
而這場豪賭，也該到此為止了。
什麽機緣，什麽時機，他只是踩著她為別人做了嫁衣。
“之蘊，相信我最後一次，馬上就……”
男人還在勸她，但欣妃已經聽不進去了，冷下眼眸，喊出他的名字。
“曲聽澤，我等了這麽多年，卻為何覺得你給我的許諾越來越遠？我越發難以看清前路，無盡的等待與虛妄已經將我消耗殆盡，或許我真的沒有力氣再陪你耗下去了。”
這句話該是在她心裏憋了很久很久的，如今終於出口，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掉。
而隨之一起斷掉的，還有她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或許這麽多年，一直都是我錯，是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在信了你的承諾，錯在將整個楚氏的命運都寄托在你那虛無縹緲的計劃之上。楚氏因我而走錯了路，家族的榮耀被我揮霍一空，如今，我是不是不能再錯下去了？”
欣妃看起來很是決絕，這讓曲聽澤心中一震。
他深知楚氏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深知她耐心已至極限。可事到如今，他斷然不能拋下楚氏這塊“肥肉”於不顧。
“之蘊，你聽我說，真的很快了。我前兩日去見過父皇，明顯龍體衰頹，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很快就……”他頓了頓，“如今朝中局勢動蕩，太子久不在都城，人心渙散、地位岌岌可危，這正是我一舉得勝的絕佳時機。只需再忍耐片刻，一切榮華將皆歸你我之手！”
他雙手握住她肩，仍在竭力勸她。
欣妃心中一緊，難免會被他的話所觸動。
畢竟愛他、信他這麽多年，美夢做了一個又一個，他說，她就想信。
“之蘊，這兩日宮裏事多，眾人的註意力都在父皇身邊，其餘地方視線少些。”見她面色似有動搖，曲聽澤略微松了口氣，面上難得現出一絲笑意，努力柔下聲音道，“這幾日晚上我都來見你，好嗎？”
他繼續哄著她，再次許諾說來見她。
欣妃難以抉擇，她恨自己總會被他的敷衍溫存所打動，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會害得心裏如潮水般湧動不安著，好似她所有的不甘與掙紮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矯情的胡鬧，沒有任何意義。
她深知，皇子多情，再多的承諾也是無用，可心底偏偏就殘存了絲希望，面對這個年少時一見傾心的愛人，她根本做不到決絕。
愛恨交織，理智與情感拉扯，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再信他一次、再給他一次機會，盡管心中明白——或許又會是一次自我欺騙。
“聽澤，別再哄我了，好嗎？”
她聲音很輕很輕的，帶著哀求與疲憊，而那美眸似乎也……不再全然信他。
聽她如此說，曲聽澤立刻握緊她手，語氣愈發誠懇，“之蘊，我從未哄騙於你……”
可他還沒有說完，忽的一陣急促步聲將這對話打斷，他的親信完全不顧及二人處境就低頭側身而入。
曲聽澤知道，若非是一等一的要事，他是不會這般魯莽的。
那人腳步虛浮、神色慌張，甫一轉身過來就急吼吼地喊道：“三皇子，宮中傳來消息，皇上怕是……怕是要撐不住了，正急召各位皇子公主入宮！”
曲聽澤與欣妃二人皆是一怔。
有些事，雖日夜期盼，但當它真正來臨之時，竟當真讓人有些難以招架。
還是曲聽澤率先反應過來，熊熊野心瞬間被點燃，變得不加掩飾。
他緊緊握住欣妃的手，在唇邊落下一吻後，隱忍低聲道：“之蘊，我們的機會來了。你只需等著我，之後我會安排好一切！”
曲聽澤轉身離去，只留給她一個匆匆的背影。
欣妃還有些懵，望著那背影，心裏是既期盼又忐忑，卻又忽的浮現出道不祥的預感來，就好像……好像再也見不到眼前人一般。
她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沖動，拎起裙擺跑上去，從後環住他腰。
男人腰線一緊，下意識的警惕差點讓他用上力氣將來人揮開，反應過來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只留下二字——“等我”。
欣妃淚光閃爍，腦袋緊緊抵在他寬厚的脊背上，點點頭，終是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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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面的伏筆要一點一點揭開啦，燕楚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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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 嘉佑帝的身體狀況愈發不佳。此時南面遞來消息, 言太子南巡一事十分順利, 事情現已解決大半，逐漸步入正軌, 歸期指日可待。消息一送達, 龍顏大悅, 龍體竟也有了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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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原因，曲湘月不說，但曲頌洲大抵猜得出是怎麽回事。瞧見她這幅樣子，他也心疼自己這個妹妹，有時也難免責怪自己當時出的是什麽餿主意，明知她將這事看得重，但那時也只是想著這質子好控制些，卻未料到她竟會這般上心。
上心到反而將自己給陷了進去。
所以這幾年他也沒少操心，時不時地搭橋牽線，將與自己相熟且長相出眾的才俊引薦給她，希望能以此轉移她的註意。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淳的緣故，來人越是芝蘭玉樹、氣度翩翩，她便越覺得虛偽、無趣，心中再無波瀾。
同時，因逢四皇子與五皇子的大婚之喜，嘉佑帝特赦中晉免除質子之禮，元紹景便也不必再回到燕楚。之後，曲頌洲暗中打聽過，聽聞許是因著其他幾名皇子的爭鬥，元紹景在中晉位望日隆，漸漸得到朝野認可，甚有傳言稱他已然掌控中晉實權、把持朝政。
可是他卻從未遞封書信回來，哪怕句口信都沒有。
雖說除了月兒，其餘相熟之人應該早都瞧出——中晉質子對燕楚公主有情，但他離開的時候月兒將他害得那般難堪，如今他又在中晉得勢，許是錦衣玉食、眼高於頂的，身邊該是美女如雲，饒他沒有帶著恨意回來報覆就算不錯的了，又能再惦記幾分舊情呢？
所以曲頌洲有時又覺得惋惜，若早知元紹景回到中晉後能有如此一番作為，或許當初他該好好勸勸月兒的——兩國聯姻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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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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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妃的面容依舊昳麗明艷，卻是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她緊緊攥著面前男人的衣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向他做著最後的確定。
“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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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答我，這是什麽意思？！”欣妃聽不下去這“辯駁”，怒聲將他打斷，“現在整個燕楚都知道，三日後便是你的大婚之日！你可曾知曉我這幾日是如何過來的？”
“之蘊……”他想去摸她的臉，卻被她扭頭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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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合適的時機，他也說不清什麽時候才出現。
太子不在都城的這幾年裏，他借機培養出大批屬於自己的人馬，暗中培植勢力，一步步走得穩妥謹慎，且時刻監控著太子的動向，並且緊盯嘉佑帝的狀況，知曉龍體正每況愈下，眼瞅著也到了僅憑最後一口氣強撐的程度了。
可他不想背上“弒父殺君”的罵名，故此他別無他法，只能等著。
而楚氏，則是整盤棋局中最重要、最保險的一枚棋子，所以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他必須穩住她。
“之蘊，你清楚的，到時候皇後的位置一定是你的，這次不過是個儀式罷了，日後我有的是機會和理由將這個位置送到你面前來，所以我們再耐心一點，很快就……”
男人話還沒說完，欣妃卻突然瘋狂起來，“我不清楚！我也沒有耐心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迫吃下了一張大餅，原本沒滋沒味，她不喜歡，但時不時的又被撒上了些椒鹽、糖粉，入口的滋味便變得辛辣又甜蜜，時常將她折磨得寢食難安。
可這張餅，終究有啃完的那天——她快要撐死了。
也快要被折磨死了。
她再也不想等了，為了他，也為了她們，她壓抑了太久太久，既要時刻緊張小心著，又要轉圜於楚氏與男人之間。而楚氏作為燕楚的三朝將帥世家，自古以來遵從正統之道，站太子隊伍，但如今，她卻利用了父親和胞弟對自己的疼惜愛護，違背本心、規訓，隨著她進行了一場豪賭。
而這場豪賭，也該到此為止了。
什麽機緣，什麽時機，他只是踩著她為別人做了嫁衣。
“之蘊，相信我最後一次，馬上就……”
男人還在勸她，但欣妃已經聽不進去了，冷下眼眸，喊出他的名字。
“曲聽澤，我等了這麽多年，卻為何覺得你給我的許諾越來越遠？我越發難以看清前路，無盡的等待與虛妄已經將我消耗殆盡，或許我真的沒有力氣再陪你耗下去了。”
這句話該是在她心裏憋了很久很久的，如今終於出口，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掉。
而隨之一起斷掉的，還有她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或許這麽多年，一直都是我錯，是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在信了你的承諾，錯在將整個楚氏的命運都寄托在你那虛無縹緲的計劃之上。楚氏因我而走錯了路，家族的榮耀被我揮霍一空，如今，我是不是不能再錯下去了？”
欣妃看起來很是決絕，這讓曲聽澤心中一震。
他深知楚氏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深知她耐心已至極限。可事到如今，他斷然不能拋下楚氏這塊“肥肉”於不顧。
“之蘊，你聽我說，真的很快了。我前兩日去見過父皇，明顯龍體衰頹，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很快就……”他頓了頓，“如今朝中局勢動蕩，太子久不在都城，人心渙散、地位岌岌可危，這正是我一舉得勝的絕佳時機。只需再忍耐片刻，一切榮華將皆歸你我之手！”
他雙手握住她肩，仍在竭力勸她。
欣妃心中一緊，難免會被他的話所觸動。
畢竟愛他、信他這麽多年，美夢做了一個又一個，他說，她就想信。
“之蘊，這兩日宮裏事多，眾人的註意力都在父皇身邊，其餘地方視線少些。”見她面色似有動搖，曲聽澤略微松了口氣，面上難得現出一絲笑意，努力柔下聲音道，“這幾日晚上我都來見你，好嗎？”
他繼續哄著她，再次許諾說來見她。
欣妃難以抉擇，她恨自己總會被他的敷衍溫存所打動，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會害得心裏如潮水般湧動不安著，好似她所有的不甘與掙紮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矯情的胡鬧，沒有任何意義。
她深知，皇子多情，再多的承諾也是無用，可心底偏偏就殘存了絲希望，面對這個年少時一見傾心的愛人，她根本做不到決絕。
愛恨交織，理智與情感拉扯，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再信他一次、再給他一次機會，盡管心中明白——或許又會是一次自我欺騙。
“聽澤，別再哄我了，好嗎？”
她聲音很輕很輕的，帶著哀求與疲憊，而那美眸似乎也……不再全然信他。
聽她如此說，曲聽澤立刻握緊她手，語氣愈發誠懇，“之蘊，我從未哄騙於你……”
可他還沒有說完，忽的一陣急促步聲將這對話打斷，他的親信完全不顧及二人處境就低頭側身而入。
曲聽澤知道，若非是一等一的要事，他是不會這般魯莽的。
那人腳步虛浮、神色慌張，甫一轉身過來就急吼吼地喊道：“三皇子，宮中傳來消息，皇上怕是……怕是要撐不住了，正急召各位皇子公主入宮！”
曲聽澤與欣妃二人皆是一怔。
有些事，雖日夜期盼，但當它真正來臨之時，竟當真讓人有些難以招架。
還是曲聽澤率先反應過來，熊熊野心瞬間被點燃，變得不加掩飾。
他緊緊握住欣妃的手，在唇邊落下一吻後，隱忍低聲道：“之蘊，我們的機會來了。你只需等著我，之後我會安排好一切！”
曲聽澤轉身離去，只留給她一個匆匆的背影。
欣妃還有些懵，望著那背影，心裏是既期盼又忐忑，卻又忽的浮現出道不祥的預感來，就好像……好像再也見不到眼前人一般。
她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沖動，拎起裙擺跑上去，從後環住他腰。
男人腰線一緊，下意識的警惕差點讓他用上力氣將來人揮開，反應過來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只留下二字——“等我”。
欣妃淚光閃爍，腦袋緊緊抵在他寬厚的脊背上，點點頭，終是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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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面的伏筆要一點一點揭開啦，燕楚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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