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殘酷 “誰說我不願做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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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殘酷 “誰說我不願做她的狗？”
“不過元公子這般忠心, 也難怪會被公主看上。看來是一早就知曉，公主是在將你……當狗養啊。”
蘇淳這話說的，語氣頗為譏諷。
但其實, 他也只是在賭。
他不過是畏懼於元紹景此刻的兇狠暴戾, 無可奈何之下才敢出言試探。
而現下看來, 他似乎——賭對了。
實際上，除了今日到席的友人外, 蘇淳與欣妃的胞弟小楚將軍同樣交好。而就在前段時日, 他出征前的一次相聚中, 小楚將軍無意提及, 說公主曾多次向欣妃請教如何養犬, 還聽聞公主的狗名為“燒雞”。
當時二人只是閑談, 蘇淳也並未放在心上, 不過是留了個印象。可沒想到上次去公主府時，他被元紹景故意帶著在府中繞了一大圈路, 忽的想起這事兒, 卻沒有瞧見“燒雞”, 甚至都不曾發覺半分關於狗的痕跡。
而正當疑惑之時, 恰巧聽見曲湘月喊了他的名字……
此話一出, 元紹景肉眼可見的頓了下, 像是反應了許久, 才啞著嗓子問：“你說什麽？”
“怎麽, 難道元公子並不知情？”
蘇淳輕笑一聲，微瞇起眼睛, 目光在他面上來回游移。
元紹景腦中混沌。
並非事實，他知什麽情！
雖然他意識到了公主待他與旁人似乎並不相同，但卻從沒懷疑過——因為他相信月月, 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源於本心的，絕不會同蘇淳所言那般，她只是將他當作一只被豢養的寵物。
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但心底卻莫名生出一團疑雲，越積越厚，逼著他不自覺地想起那道每每看向自己的眼神——時而溫柔、時而冷漠，時而又有著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有時又像是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與掌控，盼著他聽話、順從……
“你胡說八道！”
元紹景大喊一聲，也將自己喚醒。
“我胡說？”蘇淳被他的反應逗笑，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誓要戳穿他的幻想，“不知元公子可曾聽聞過‘燒雞’這個名號？”
“‘燒雞’？”
元紹景喃喃了遍這個完全陌生的名號，可下一秒，腦中卻忽的現出一個片段——
是清明，他完成了兩人份的功課，主動求得了公主的賞賜。在集市上，他們偶遇了欣妃，也是在那時，欣妃提了一句“燒雞”，確是一種在談論寵物的口吻。而就在元紹景疑惑的時候，公主突然的疼痛喊聲奪去了他的註意……
蘇淳緊緊盯著他的神情變化，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麽。
“‘燒雞’，‘紹景’。”
他十分“好心”的替元紹景念出了這兩個名字。
像，實在是太像了。
蘇淳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宮裏人皆知，欣妃娘娘愛狗，而我曾聽聞公主時常入宮去向她討問養狗的秘訣。知曉‘主人’應親力親為，要會給予獎勵與愛撫，卻又不能一貫的寵著順著，也該時不時地冷冷它，以免讓狗……躍到‘主人’頭上。”
“這如何養狗、訓狗、愛狗，公主可真真是學了不少。”驀地，他話鋒一轉，“但公主府的狗養在何處，元公子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話落，元紹景的臉色徹底變得蒼白。
他一直都知道的——他與月月，本來就不平等。
他是敗國送來求和的質子，而她則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自小每一日都過得小心翼翼、舉步維艱，而她則享盡榮華富貴、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消極喪氣地活著，而她則過得驕傲肆意。
本就天差地別。
可造化弄人，二人偏偏命運交織。
在元紹景眼中，曲湘月就是那個將他拉出泥淖的人，哪怕只一點點好處，對他而言便是瀕死之際得遇的一滴甘泉，是刻骨銘心，是至死靡她，是她讓他重燃活著的希望，想要通過努力與她並肩。
而他也不止一次懷疑過這一切是否真實，也曾為自己小心築起一層壁壘，可月月的維護與關愛對他來說就是無孔不入的刀槍劍戟，他的防線太弱太爛，而他又太貪心，所以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為她次次沈淪，直至親手粉碎這防線。
可事實殘酷，他又怎會不知？
哪怕是到了現在，月月已經完完整整地占據了他的一顆心，哪怕她早已摸遍他身上的每一處，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品嘗過獨屬於她的甘甜，卻依然上不得臺面，終究只能以“陪侍”的身份示人，甚至連獨屬於他喊的昵稱也要躲在無人處……
元紹景被擊潰到近乎體無完膚。
他竟找不出一個理由來否認“燒雞”與他毫無關聯，甚至……月月之前所有的忽冷忽熱，現在似乎都變得合理起來……
原來，他不過是一只被精心豢養的寵物，甚至可笑到連一個費心的名字都不配擁有，只是個隨意的諧音就足以將他打發。
而那些他自以為的完滿愛意，是不是也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他則傻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元紹景窒息難忍，心中火光頓熄，無盡的黑暗與寒涼將他包裹。
比過往更甚。
蘇淳眼見著他的臉色愈加難看起來，遂知他深信不疑，於是繼續攻擊他的薄弱之處。
“元公子，別天真了。常言道‘最是無情帝王家’，公主她就是公主，心裏裝不下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的利益罷了。而你，也不過是個被她所利用的工具，一旦失去價值，便會被毫不留情地丟掉、棄去。而她對你的所謂‘關懷’，也不過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醒醒吧，元公子，別再自欺欺人了。”
蘇淳不動聲色地勾起唇角，眼神透出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而元紹景耳中正嗡嗡作響，就連呼吸也不再順暢，指甲毫無意識地深陷進掌心，竟直接刺破皮肉，刻出血痕，可他仿佛對這疼痛並無反應，任憑血珠沿著指縫滴落在地。
見他沒再動作，蘇淳以為他是想明白了，徹底認了栽。
於是，他想著，如今元紹景身份低微，根本無法以中晉皇子的身份自居，所以就算他有再多的心思，也是無法與自己相比的，倒不如將他拉攏過來。
“元公子，不如我們談談看。”蘇淳自信開口，“你在公主身邊待了這麽久，自是了解公主的脾性。若你能時刻將她的喜怒哀樂告知與我，我們便可各取所需，待我成為駙馬，我必不會虧待於你，你若想要報覆公主的羞辱，我便……”
後面的話蘇淳沒有說完，因為他再次吃到一拳。
這一拳，直擊蘇淳面門。
元紹景幾乎是卯足了力氣揮拳而上。
駙馬？報覆？各取所需？
簡直可笑！
蘇淳再度挨了一拳，現在臉上是真的不太好看了，本想再扳回一城，卻是實打實地在友人跟前丟了面子。
他惱羞成怒，隨即也不再顧及元紹景的臉面，竟當著眾人直接大喊出來：“別傻了，公主她只是在將你當狗養！”
話落，元紹景不帶一絲猶豫的直接以手掐住他的脖頸，鮮血順著掌心溢出，染紅了蘇淳的衣襟，而他則雙目猩紅，像一頭嗜血的野獸，只想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周圍人皆驚呼，擔心惹出禍事，這才想起要上前勸阻，但奈何元紹景力氣實在太大，幾人合力都不能將他拉開。
五指逐漸收縮，掐的蘇淳幾乎要喘不過氣兒來。
他沒有了平日的端方儒雅，只本能地拍打、拉扯著元紹景的手臂，求生。
而元紹景眼中則燃燒著怒火與決絕，幾乎是從喉嚨中逼出一句：
“誰說我不願做她的狗？”
*
很晚，元紹景才從書院歸來。
曲湘月似是等了許久，一見到他便一個勁兒地問東問西，拉著他衣袖，問他究竟有沒有將香囊安然交到蘇淳手上，卻根本沒有註意到他掌中的血印。
望著她期待的神色，元紹景很是為難。
因為那香囊他根本就沒有交出去，而是悄悄藏在身上帶了回來。
蘇淳的意圖他已然知曉，做不到無動於衷，所以他給了蘇淳教訓，也很想讓月月擦亮眼睛好好瞧瞧，可一對上她那雙如璀璨繁星、森間小鹿般的眼神，那些傷人的話他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更不忍心將她的美夢粉碎。
“月月，對不起，我不小心弄丟了。”
笑容瞬間凝固，曲湘月眼中立刻現出失望的神色，而後迅速轉化為憤怒，恨恨地瞪他一眼，只撂下句“這點事都辦不好還要你有何用”，然後轉身拂袖離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而元紹景無力去追，停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漸漸遠去，心中鈍痛難忍。
不知何時，掌心的結痂竟重新破開了，新鮮的血珠沖破屏障，沿著指尖流下，朱紅一灘，顯得尤為刺眼。
他自嘲地笑了聲。
月月，你究竟當我是什麽……
*
元紹景一夜無眠。
獨自在房中靜坐至醜時，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起身穿好衣裳，悄悄從公主府的側門離開。
夜色如墨，街上寂靜無聲。
冷寂的月光透過樹影灑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道孤獨的影子。晚時的風中帶著些許涼意，無情地拂過他的面頰，卻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洶湧。
元紹景按著信中的地址，穿過一條條小巷，聽著打更的梆子聲越來越遠。
許久，一座簡樸的宅院映入眼簾，門縫中似乎透著點微弱的火光。
他在院外佇立半晌，才上前輕扣門環。
很快，木門開啟，房中之人借著月光看清來人後，登時驚呼出聲，跪了下去：
“九皇子，您終於來了！”
-----------------------
作者有話說：小元（撕花瓣）：“我是月月的狗，我是月月的人，我是月月的狗，我是月月的人……”
一小時後，光禿禿的小花園。
小狗（無奈）：“怎麽樣了小元，什麽結果？”
小元（委屈）：“數亂掉了……”
小狗（emm）：“那這些花是很可憐了。”
小元（多雲轉晴）：“但做狗做人其實沒有區別，重要的是‘月月的’這個前綴。”
小狗（emm）：“那你是很會自我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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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淳這話說的，語氣頗為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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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畏懼於元紹景此刻的兇狠暴戾, 無可奈何之下才敢出言試探。
而現下看來, 他似乎——賭對了。
實際上，除了今日到席的友人外, 蘇淳與欣妃的胞弟小楚將軍同樣交好。而就在前段時日, 他出征前的一次相聚中, 小楚將軍無意提及, 說公主曾多次向欣妃請教如何養犬, 還聽聞公主的狗名為“燒雞”。
當時二人只是閑談, 蘇淳也並未放在心上, 不過是留了個印象。可沒想到上次去公主府時，他被元紹景故意帶著在府中繞了一大圈路, 忽的想起這事兒, 卻沒有瞧見“燒雞”, 甚至都不曾發覺半分關於狗的痕跡。
而正當疑惑之時, 恰巧聽見曲湘月喊了他的名字……
此話一出, 元紹景肉眼可見的頓了下, 像是反應了許久, 才啞著嗓子問：“你說什麽？”
“怎麽, 難道元公子並不知情？”
蘇淳輕笑一聲，微瞇起眼睛, 目光在他面上來回游移。
元紹景腦中混沌。
並非事實，他知什麽情！
雖然他意識到了公主待他與旁人似乎並不相同，但卻從沒懷疑過——因為他相信月月, 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源於本心的，絕不會同蘇淳所言那般，她只是將他當作一只被豢養的寵物。
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但心底卻莫名生出一團疑雲，越積越厚，逼著他不自覺地想起那道每每看向自己的眼神——時而溫柔、時而冷漠，時而又有著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有時又像是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與掌控，盼著他聽話、順從……
“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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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說？”蘇淳被他的反應逗笑，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誓要戳穿他的幻想，“不知元公子可曾聽聞過‘燒雞’這個名號？”
“‘燒雞’？”
元紹景喃喃了遍這個完全陌生的名號，可下一秒，腦中卻忽的現出一個片段——
是清明，他完成了兩人份的功課，主動求得了公主的賞賜。在集市上，他們偶遇了欣妃，也是在那時，欣妃提了一句“燒雞”，確是一種在談論寵物的口吻。而就在元紹景疑惑的時候，公主突然的疼痛喊聲奪去了他的註意……
蘇淳緊緊盯著他的神情變化，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麽。
“‘燒雞’，‘紹景’。”
他十分“好心”的替元紹景念出了這兩個名字。
像，實在是太像了。
蘇淳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宮裏人皆知，欣妃娘娘愛狗，而我曾聽聞公主時常入宮去向她討問養狗的秘訣。知曉‘主人’應親力親為，要會給予獎勵與愛撫，卻又不能一貫的寵著順著，也該時不時地冷冷它，以免讓狗……躍到‘主人’頭上。”
“這如何養狗、訓狗、愛狗，公主可真真是學了不少。”驀地，他話鋒一轉，“但公主府的狗養在何處，元公子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話落，元紹景的臉色徹底變得蒼白。
他一直都知道的——他與月月，本來就不平等。
他是敗國送來求和的質子，而她則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自小每一日都過得小心翼翼、舉步維艱，而她則享盡榮華富貴、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消極喪氣地活著，而她則過得驕傲肆意。
本就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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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紹景眼中，曲湘月就是那個將他拉出泥淖的人，哪怕只一點點好處，對他而言便是瀕死之際得遇的一滴甘泉，是刻骨銘心，是至死靡她，是她讓他重燃活著的希望，想要通過努力與她並肩。
而他也不止一次懷疑過這一切是否真實，也曾為自己小心築起一層壁壘，可月月的維護與關愛對他來說就是無孔不入的刀槍劍戟，他的防線太弱太爛，而他又太貪心，所以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為她次次沈淪，直至親手粉碎這防線。
可事實殘酷，他又怎會不知？
哪怕是到了現在，月月已經完完整整地占據了他的一顆心，哪怕她早已摸遍他身上的每一處，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品嘗過獨屬於她的甘甜，卻依然上不得臺面，終究只能以“陪侍”的身份示人，甚至連獨屬於他喊的昵稱也要躲在無人處……
元紹景被擊潰到近乎體無完膚。
他竟找不出一個理由來否認“燒雞”與他毫無關聯，甚至……月月之前所有的忽冷忽熱，現在似乎都變得合理起來……
原來，他不過是一只被精心豢養的寵物，甚至可笑到連一個費心的名字都不配擁有，只是個隨意的諧音就足以將他打發。
而那些他自以為的完滿愛意，是不是也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他則傻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元紹景窒息難忍，心中火光頓熄，無盡的黑暗與寒涼將他包裹。
比過往更甚。
蘇淳眼見著他的臉色愈加難看起來，遂知他深信不疑，於是繼續攻擊他的薄弱之處。
“元公子，別天真了。常言道‘最是無情帝王家’，公主她就是公主，心裏裝不下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的利益罷了。而你，也不過是個被她所利用的工具，一旦失去價值，便會被毫不留情地丟掉、棄去。而她對你的所謂‘關懷’，也不過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醒醒吧，元公子，別再自欺欺人了。”
蘇淳不動聲色地勾起唇角，眼神透出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而元紹景耳中正嗡嗡作響，就連呼吸也不再順暢，指甲毫無意識地深陷進掌心，竟直接刺破皮肉，刻出血痕，可他仿佛對這疼痛並無反應，任憑血珠沿著指縫滴落在地。
見他沒再動作，蘇淳以為他是想明白了，徹底認了栽。
於是，他想著，如今元紹景身份低微，根本無法以中晉皇子的身份自居，所以就算他有再多的心思，也是無法與自己相比的，倒不如將他拉攏過來。
“元公子，不如我們談談看。”蘇淳自信開口，“你在公主身邊待了這麽久，自是了解公主的脾性。若你能時刻將她的喜怒哀樂告知與我，我們便可各取所需，待我成為駙馬，我必不會虧待於你，你若想要報覆公主的羞辱，我便……”
後面的話蘇淳沒有說完，因為他再次吃到一拳。
這一拳，直擊蘇淳面門。
元紹景幾乎是卯足了力氣揮拳而上。
駙馬？報覆？各取所需？
簡直可笑！
蘇淳再度挨了一拳，現在臉上是真的不太好看了，本想再扳回一城，卻是實打實地在友人跟前丟了面子。
他惱羞成怒，隨即也不再顧及元紹景的臉面，竟當著眾人直接大喊出來：“別傻了，公主她只是在將你當狗養！”
話落，元紹景不帶一絲猶豫的直接以手掐住他的脖頸，鮮血順著掌心溢出，染紅了蘇淳的衣襟，而他則雙目猩紅，像一頭嗜血的野獸，只想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周圍人皆驚呼，擔心惹出禍事，這才想起要上前勸阻，但奈何元紹景力氣實在太大，幾人合力都不能將他拉開。
五指逐漸收縮，掐的蘇淳幾乎要喘不過氣兒來。
他沒有了平日的端方儒雅，只本能地拍打、拉扯著元紹景的手臂，求生。
而元紹景眼中則燃燒著怒火與決絕，幾乎是從喉嚨中逼出一句：
“誰說我不願做她的狗？”
*
很晚，元紹景才從書院歸來。
曲湘月似是等了許久，一見到他便一個勁兒地問東問西，拉著他衣袖，問他究竟有沒有將香囊安然交到蘇淳手上，卻根本沒有註意到他掌中的血印。
望著她期待的神色，元紹景很是為難。
因為那香囊他根本就沒有交出去，而是悄悄藏在身上帶了回來。
蘇淳的意圖他已然知曉，做不到無動於衷，所以他給了蘇淳教訓，也很想讓月月擦亮眼睛好好瞧瞧，可一對上她那雙如璀璨繁星、森間小鹿般的眼神，那些傷人的話他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更不忍心將她的美夢粉碎。
“月月，對不起，我不小心弄丟了。”
笑容瞬間凝固，曲湘月眼中立刻現出失望的神色，而後迅速轉化為憤怒，恨恨地瞪他一眼，只撂下句“這點事都辦不好還要你有何用”，然後轉身拂袖離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而元紹景無力去追，停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漸漸遠去，心中鈍痛難忍。
不知何時，掌心的結痂竟重新破開了，新鮮的血珠沖破屏障，沿著指尖流下，朱紅一灘，顯得尤為刺眼。
他自嘲地笑了聲。
月月，你究竟當我是什麽……
*
元紹景一夜無眠。
獨自在房中靜坐至醜時，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起身穿好衣裳，悄悄從公主府的側門離開。
夜色如墨，街上寂靜無聲。
冷寂的月光透過樹影灑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道孤獨的影子。晚時的風中帶著些許涼意，無情地拂過他的面頰，卻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洶湧。
元紹景按著信中的地址，穿過一條條小巷，聽著打更的梆子聲越來越遠。
許久，一座簡樸的宅院映入眼簾，門縫中似乎透著點微弱的火光。
他在院外佇立半晌，才上前輕扣門環。
很快，木門開啟，房中之人借著月光看清來人後，登時驚呼出聲，跪了下去：
“九皇子，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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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元（撕花瓣）：“我是月月的狗，我是月月的人，我是月月的狗，我是月月的人……”
一小時後，光禿禿的小花園。
小狗（無奈）：“怎麽樣了小元，什麽結果？”
小元（委屈）：“數亂掉了……”
小狗（emm）：“那這些花是很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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