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懇求 “他究竟有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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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懇求 “他究竟有什麽好？”
蘇淳被元紹景的眼神震到。
“公主, 這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了出來，畢竟依照他所通達的規矩與禮法，這傷無論如何他都不該過問。
聞言, 曲湘月有些羞, 暗戳戳地瞪了元紹景一眼, 不過好在她昨晚就想好了應對的借口，於是立刻笑向蘇淳, “昨日晚膳時不小心走了神兒, 咬破了嘴唇, 還以為口脂重些就看不出的……”
她故意放軟了語氣, 還帶著點楚楚可憐的意味。
聽到回答, 蘇淳只是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餘下的倒也未再多問, 但目光卻仍徘徊在二人之間。
註意到蘇淳游移的視線，曲湘月有些心虛, 便一個勁兒地給元紹景使眼色, 示意他離開這裏, 可他偏就站在原地不動, 就連平日裏的那些眼力見也全然喪失。
她急得直跺腳, 不停地沖那邊擠眉弄眼, 只是這表情全被蘇淳看在眼裏。
他誤會曲湘月應是有什麽要緊事需要差這陪侍去辦的, 便正色道：“抱歉, 蘇某來的倉促，許是打擾了公主。既然公主有要事商議, 蘇某還是改日再來拜訪罷。”
蘇淳行禮，轉身欲走。
這正中元紹景下懷。
他眸子騰地亮了起來，不等公主開口, 便自覺將門敞開，好似迎客一般熱情，就差說出那句“蘇公子慢走”了。
“且慢！”曲湘月追了上來，拉住他衣袖，“這說的哪裏話。蘇公子難得來我府上，就這般離去豈非我公主府招待不周了？”
她笑得溫婉，耐心與他解釋道：“公子誤會了，並無所謂要事，是我聽聞蘇公子琴藝精湛，正巧眼下有幾支曲子拿捏不準，特想請教一二，但不知公子是否願意，才想讓人先去將琴取來，但現下想來倒是有些‘先斬後奏’了……”
像是很不好意思一樣，她又扯著他衣袖晃了晃，“蘇公子不會生氣了吧？”
蘇淳垂眸望了眼衣袖，笑著搖搖頭，“怎會。琴技能被公主瞧上，該是蘇某的榮幸才是。”
見他並未起疑，曲湘月都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機智來，故而暗自松了口氣，然後沖那“罪魁禍首”揚揚下巴道：“元紹景，還不快去將我的琴取來。”
平日裏，她的每句話都被元紹景奉為“聖旨”，哪怕只是隨口一言，玩笑話也好、氣話也罷，他都勤快得很。但面對她這般直接的命令，此刻他卻沒有半點動身的意思，仿佛腳下生根，縛在原處。
呵。
他真是要氣笑了——月月平日裏最不喜練琴，若無夫子要求，她是斷然不會多碰那琴一下的，如今這男人一來，倒是什麽煩厭都沒有了。
見他只是倚門不動，曲湘月眉心微蹙。
看來是在賭昨晚的氣啊。可他作為“始作俑者”，自己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是先計較起來了。那好，那就看看究竟是誰先耐不住性子，誰先投降！
曲湘月揚眉，不惱，只是從容地路過元紹景，隨便從外面喊了個小廝去取。
很快，一把精致的梨木古琴被取來擺在廳中。
蘇淳很有夫子的派頭，自如地撥動琴弦調試著音色。
曲湘月瞥向元紹景，見他雖仍像具木雕一樣杵著，但面色明顯變化了許多，顯然很是介懷。
她忍不住嘴角微揚，似有些得逞的快意——哼，如何，本公主不是沒你不行的！
“……公主，公主？”
蘇淳將她思緒喚醒，她恍然回過神兒來，發現蘇淳不知何時已然停下了手中的琴弦，此刻正含笑望她，眼神疑惑，“公主在想什麽，甚是出神？”
曲湘月面上一紅，根本沒法承認自己剛剛是看元紹景看出了神，而且只顧著與他較勁兒，竟未聽見蘇淳一直在喚自己。
她慌忙斂了心神，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在想那些難彈的曲子。”
蘇淳頷首，手指再次觸上琴弦，奏了一曲，美妙的琴音如流水般潺潺而出。曲湘月甩甩腦袋，凝神細聽，並強制自己不再去關註元紹景的反應。
一曲罷了，蘇淳讓開位置，柔聲問道：“公主是對哪幾支曲子有惑？”
這話將她問懵了，因為這不過是她一時腦熱想出的借口而已。她平日不喜練琴，沒有總結問題的習慣，只好隨手指了指擺在案上的幾卷琴譜，“是、是這幾支。”
她連看都沒有看，根本不知道指的是什麽。
只求別是什麽最基礎的曲子就好……
蘇淳順著她手指看過去，沈默了會兒，而後微微一笑，“這幾支曲子確實頗有難度，但只要用心，相信公主一定可以掌握。”
曲湘月松下口氣，看清曲譜後立馬順著接上，“總覺得欠些火候，尤其是這幾處轉折，還是處理得不夠流暢。”
“確實，轉折處需得細膩處理才是，公主拿捏的不穩也屬正常，切莫急躁。而且蘇某相信，公主對樂曲一定有自己的理解，即便處理的技藝不同，其中也必然有您獨特的韻味在。”
他極會誇讚，簡單幾句就足以讓她心悅。
二人間氣氛暧昧，元紹景則站在旁邊死死瞪著他們。
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蘇淳是什麽前世的仇敵。
曲湘月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卻故意忽略，竟真的專註於琴藝。
她坐在琴凳上，乖巧地揚起臉面，“這幾處該如何改正，蘇公子可否指點一二？”
見蘇淳點頭應下，她便欲起身把琴凳讓給他做示範，怎料蘇淳的雙手竟直接搭上她肩，將她輕輕按了回去。
曲湘月疑惑，回頭看去，卻沒想到蘇淳竟彎腰俯身，雙臂環摟在她兩側，俊俏的面容正定在她耳畔，兩人間僅僅不過一拳的距離。他目不斜視地望著古琴，耐心同她示範著彈奏的技巧，溫熱的吐息時不時地灑在她面上……
她呼吸一窒，面上發熱，喉中不自覺地吞咽了下，下意識就要躲開，卻被他從後擁住身子，“公主，專心些。”
蘇淳面色如常，為她示範了存疑的部分，卻不知她早已心猿意馬，只是僵坐著任由他的手指在眼前輕靈跳躍——而彈的如何，她完全沒有聽進去。
“公主，試試看。”
曲湘月心神俱亂，指尖微顫，按著他教的模仿了一遍。
“公主，彈琴時手指一定要穩，不能顫的。”
這話惹得她連帶著耳根子都熱了起來。
蘇淳輕笑一聲，氣息拂過她耳畔，低聲道：“公主可以放松些，要用心感受琴音的韻律……”
心跳好似變得更快更急了。
她不想失態，於是深吸口氣，盡力平覆下心緒，指尖再次觸上琴弦，專心跟隨著他的“親手”指導，逐漸找到了那份流暢與自如，四手聯彈，琴音漸趨和諧。
一旁，元紹景雙拳攥得死緊，目眥欲裂地瞪著那看起來頗為“琴瑟和鳴”的二人，心中愈發不是滋味，不斷升騰起的燥意讓他簡直難受到窒息。
她眼裏已經完全沒有他了，只有另一個男人。
他受不了！
元紹景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才會忍到現在！
就在蘇淳身子伏得更低，胸膛幾乎完全要貼上她後背時，元紹景腦中弦絲崩斷，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手臂拉開。
蘇淳被迫站直身子。
曲湘月一驚，眼神驀地一抖，竟下意識擡眸望向元紹景，而眼中滿是——
懇求。
她輕輕搖頭，在懇求他——懇求他不要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對蘇淳。
“月……”元紹景張了張嘴，沒敢繼續喊出來，只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心中一陣劇痛——那懇求的眼神猶如刀割般，將他的心劃爛、刺痛。
即將揮起的拳頭終是停在了身側。
蘇淳反應過來，“怎麽？”
元紹景冷冷地望著他，隱忍到顫抖，最終憋出一句：“我也有不懂的地方，不知道蘇公子教不教得了。”
曲湘月：“？？？”
不是，她怎麽從來不知道元紹景也會琴技？他從未提起過。
蘇淳一怔，但面色很快恢覆如常，大度笑道：“沒想到公主府中盤虬臥龍。不妨彈與蘇某聽聽，或許可以指點一二。”
曲湘月覺得很是稀罕，不斷用眼神質問元紹景，但他看起來異常堅定，她不得不讓出琴凳，並與蘇淳分開。
元紹景自信坐下，二人皆期待地看向他，豎起耳朵等待雅樂響起……
可下一秒，一串刺耳的、毫無音調可言的噪聲刺破寧靜。
元紹景僅憑著幼時學過的皮毛，硬著頭皮彈奏，所以彈出的琴音雜亂無章，根本沒有半分美感可言。之後彈了沒幾下，他便十分認真地看向蘇淳，眼中似乎寫了兩個字——“教吧”。
曲湘月噗嗤一聲笑出來，是既無奈又好笑。
這真是給蘇淳出了個難題。
*
午時，曲湘月本想留蘇淳共用午膳，但奈何他有要事在身，只得婉言謝絕。
曲湘月有些可惜，但今日蘇淳能來，她就已經很高興了，而聽過他的琴聲後，更覺此人才藝雙絕，對他仰慕更甚，於是又想起那日約定下的香囊，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靦腆的笑意。
元紹景跟在她身後，緊緊盯著她表情的變化，很是不爽。
“你很高興？”
他冷不丁問。
曲湘月聽見了，但她沒理，仍惦記著他今日賭氣在先。
“與他學會了不少琴技？”
她仍不語。
“哼，不就是看起來有幾分氣度嗎，但也不過是做作的假象罷了。”元紹景冷哼一聲，“你瞧他，教琴就教琴，同你那麽近算怎麽回事，怕是沒安善心。”
他故意說著蘇淳的不是，但問來問去，還是給自己氣得不行。
“他究竟有什麽好？”元紹景越說越來勁兒，“還有，他只是裝作在意你唇上的傷口。月月你說是咬到了，他竟連句關切的話都沒有，平日裏不是很會說嗎，若是我……”
曲湘月真真是被他問煩了，正巧走至臥房，於是直接打斷他敷衍道：“我就是喜歡他長相好看、俊俏，行了吧！”
話落，房門再次關嚴在他面前。
元紹景僵在原地，腦中不斷反覆著她的話。
果然，她喜歡的還是男子的容顏。
-----------------------
作者有話說：小元（氣憤）：“蘇淳他就是個大尾巴狼！”
小曲（淡定）：“請你不要哇哇亂叫。”
小元（委屈小聲）：“月月是顏控，我要整容！”
小狗（摸頭安慰）：“乖兒子，咱不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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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放軟了語氣, 還帶著點楚楚可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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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蘇淳游移的視線，曲湘月有些心虛, 便一個勁兒地給元紹景使眼色, 示意他離開這裏, 可他偏就站在原地不動, 就連平日裏的那些眼力見也全然喪失。
她急得直跺腳, 不停地沖那邊擠眉弄眼, 只是這表情全被蘇淳看在眼裏。
他誤會曲湘月應是有什麽要緊事需要差這陪侍去辦的, 便正色道：“抱歉, 蘇某來的倉促，許是打擾了公主。既然公主有要事商議, 蘇某還是改日再來拜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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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中元紹景下懷。
他眸子騰地亮了起來，不等公主開口, 便自覺將門敞開，好似迎客一般熱情，就差說出那句“蘇公子慢走”了。
“且慢！”曲湘月追了上來，拉住他衣袖，“這說的哪裏話。蘇公子難得來我府上，就這般離去豈非我公主府招待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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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淳垂眸望了眼衣袖，笑著搖搖頭，“怎會。琴技能被公主瞧上，該是蘇某的榮幸才是。”
見他並未起疑，曲湘月都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機智來，故而暗自松了口氣，然後沖那“罪魁禍首”揚揚下巴道：“元紹景，還不快去將我的琴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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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他真是要氣笑了——月月平日裏最不喜練琴，若無夫子要求，她是斷然不會多碰那琴一下的，如今這男人一來，倒是什麽煩厭都沒有了。
見他只是倚門不動，曲湘月眉心微蹙。
看來是在賭昨晚的氣啊。可他作為“始作俑者”，自己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是先計較起來了。那好，那就看看究竟是誰先耐不住性子，誰先投降！
曲湘月揚眉，不惱，只是從容地路過元紹景，隨便從外面喊了個小廝去取。
很快，一把精致的梨木古琴被取來擺在廳中。
蘇淳很有夫子的派頭，自如地撥動琴弦調試著音色。
曲湘月瞥向元紹景，見他雖仍像具木雕一樣杵著，但面色明顯變化了許多，顯然很是介懷。
她忍不住嘴角微揚，似有些得逞的快意——哼，如何，本公主不是沒你不行的！
“……公主，公主？”
蘇淳將她思緒喚醒，她恍然回過神兒來，發現蘇淳不知何時已然停下了手中的琴弦，此刻正含笑望她，眼神疑惑，“公主在想什麽，甚是出神？”
曲湘月面上一紅，根本沒法承認自己剛剛是看元紹景看出了神，而且只顧著與他較勁兒，竟未聽見蘇淳一直在喚自己。
她慌忙斂了心神，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在想那些難彈的曲子。”
蘇淳頷首，手指再次觸上琴弦，奏了一曲，美妙的琴音如流水般潺潺而出。曲湘月甩甩腦袋，凝神細聽，並強制自己不再去關註元紹景的反應。
一曲罷了，蘇淳讓開位置，柔聲問道：“公主是對哪幾支曲子有惑？”
這話將她問懵了，因為這不過是她一時腦熱想出的借口而已。她平日不喜練琴，沒有總結問題的習慣，只好隨手指了指擺在案上的幾卷琴譜，“是、是這幾支。”
她連看都沒有看，根本不知道指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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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淳順著她手指看過去，沈默了會兒，而後微微一笑，“這幾支曲子確實頗有難度，但只要用心，相信公主一定可以掌握。”
曲湘月松下口氣，看清曲譜後立馬順著接上，“總覺得欠些火候，尤其是這幾處轉折，還是處理得不夠流暢。”
“確實，轉折處需得細膩處理才是，公主拿捏的不穩也屬正常，切莫急躁。而且蘇某相信，公主對樂曲一定有自己的理解，即便處理的技藝不同，其中也必然有您獨特的韻味在。”
他極會誇讚，簡單幾句就足以讓她心悅。
二人間氣氛暧昧，元紹景則站在旁邊死死瞪著他們。
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蘇淳是什麽前世的仇敵。
曲湘月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卻故意忽略，竟真的專註於琴藝。
她坐在琴凳上，乖巧地揚起臉面，“這幾處該如何改正，蘇公子可否指點一二？”
見蘇淳點頭應下，她便欲起身把琴凳讓給他做示範，怎料蘇淳的雙手竟直接搭上她肩，將她輕輕按了回去。
曲湘月疑惑，回頭看去，卻沒想到蘇淳竟彎腰俯身，雙臂環摟在她兩側，俊俏的面容正定在她耳畔，兩人間僅僅不過一拳的距離。他目不斜視地望著古琴，耐心同她示範著彈奏的技巧，溫熱的吐息時不時地灑在她面上……
她呼吸一窒，面上發熱，喉中不自覺地吞咽了下，下意識就要躲開，卻被他從後擁住身子，“公主，專心些。”
蘇淳面色如常，為她示範了存疑的部分，卻不知她早已心猿意馬，只是僵坐著任由他的手指在眼前輕靈跳躍——而彈的如何，她完全沒有聽進去。
“公主，試試看。”
曲湘月心神俱亂，指尖微顫，按著他教的模仿了一遍。
“公主，彈琴時手指一定要穩，不能顫的。”
這話惹得她連帶著耳根子都熱了起來。
蘇淳輕笑一聲，氣息拂過她耳畔，低聲道：“公主可以放松些，要用心感受琴音的韻律……”
心跳好似變得更快更急了。
她不想失態，於是深吸口氣，盡力平覆下心緒，指尖再次觸上琴弦，專心跟隨著他的“親手”指導，逐漸找到了那份流暢與自如，四手聯彈，琴音漸趨和諧。
一旁，元紹景雙拳攥得死緊，目眥欲裂地瞪著那看起來頗為“琴瑟和鳴”的二人，心中愈發不是滋味，不斷升騰起的燥意讓他簡直難受到窒息。
她眼裏已經完全沒有他了，只有另一個男人。
他受不了！
元紹景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才會忍到現在！
就在蘇淳身子伏得更低，胸膛幾乎完全要貼上她後背時，元紹景腦中弦絲崩斷，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手臂拉開。
蘇淳被迫站直身子。
曲湘月一驚，眼神驀地一抖，竟下意識擡眸望向元紹景，而眼中滿是——
懇求。
她輕輕搖頭，在懇求他——懇求他不要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對蘇淳。
“月……”元紹景張了張嘴，沒敢繼續喊出來，只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心中一陣劇痛——那懇求的眼神猶如刀割般，將他的心劃爛、刺痛。
即將揮起的拳頭終是停在了身側。
蘇淳反應過來，“怎麽？”
元紹景冷冷地望著他，隱忍到顫抖，最終憋出一句：“我也有不懂的地方，不知道蘇公子教不教得了。”
曲湘月：“？？？”
不是，她怎麽從來不知道元紹景也會琴技？他從未提起過。
蘇淳一怔，但面色很快恢覆如常，大度笑道：“沒想到公主府中盤虬臥龍。不妨彈與蘇某聽聽，或許可以指點一二。”
曲湘月覺得很是稀罕，不斷用眼神質問元紹景，但他看起來異常堅定，她不得不讓出琴凳，並與蘇淳分開。
元紹景自信坐下，二人皆期待地看向他，豎起耳朵等待雅樂響起……
可下一秒，一串刺耳的、毫無音調可言的噪聲刺破寧靜。
元紹景僅憑著幼時學過的皮毛，硬著頭皮彈奏，所以彈出的琴音雜亂無章，根本沒有半分美感可言。之後彈了沒幾下，他便十分認真地看向蘇淳，眼中似乎寫了兩個字——“教吧”。
曲湘月噗嗤一聲笑出來，是既無奈又好笑。
這真是給蘇淳出了個難題。
*
午時，曲湘月本想留蘇淳共用午膳，但奈何他有要事在身，只得婉言謝絕。
曲湘月有些可惜，但今日蘇淳能來，她就已經很高興了，而聽過他的琴聲後，更覺此人才藝雙絕，對他仰慕更甚，於是又想起那日約定下的香囊，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靦腆的笑意。
元紹景跟在她身後，緊緊盯著她表情的變化，很是不爽。
“你很高興？”
他冷不丁問。
曲湘月聽見了，但她沒理，仍惦記著他今日賭氣在先。
“與他學會了不少琴技？”
她仍不語。
“哼，不就是看起來有幾分氣度嗎，但也不過是做作的假象罷了。”元紹景冷哼一聲，“你瞧他，教琴就教琴，同你那麽近算怎麽回事，怕是沒安善心。”
他故意說著蘇淳的不是，但問來問去，還是給自己氣得不行。
“他究竟有什麽好？”元紹景越說越來勁兒，“還有，他只是裝作在意你唇上的傷口。月月你說是咬到了，他竟連句關切的話都沒有，平日裏不是很會說嗎，若是我……”
曲湘月真真是被他問煩了，正巧走至臥房，於是直接打斷他敷衍道：“我就是喜歡他長相好看、俊俏，行了吧！”
話落，房門再次關嚴在他面前。
元紹景僵在原地，腦中不斷反覆著她的話。
果然，她喜歡的還是男子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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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元（氣憤）：“蘇淳他就是個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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