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妒意 他語氣裏的醋味都要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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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妒意 他語氣裏的醋味都要沖出來了。
今日這場宴會, 元紹景進不來。
曲湘月念著宴席時間不短，等在外面太過焦灼難捱，便提出讓他在府中老實等著, 但元紹景卻是說什麽也不肯的。
她拗不過他, 只好默許他在宮門外的馬車上蹲候了一日, 卻不知他是如何食不下咽、抓心撓肝，一雙眼睛巴巴地望著高聳的宮墻, 幾乎望眼欲穿, 只一門心思地惦記著裏面的情況。
宮墻裏的歡聲笑語, 與他此刻的孤寂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顯得他越發落寞。
而元紹景有小心思, 臨行前偷偷將那只木雕小狗帶出來作陪, 專門沒有帶主人那只, 因為此刻他們兩個都是沒有主人的，是被留在外面的小狗。
今日, 這木雕便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他單腿曲起坐在馬車後沿上, 將小狗捧在掌心, 那張吐舌嬉笑的、毫無憂思的笑臉被他用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他鼻息輕嘆, “傻狗, 主人都不帶你玩了還笑呢。”
但嘴上埋怨歸埋怨, 元紹景仍在心中暗自祈禱：願公主今日一切順利, 願她玩得開心, 但不能貪玩，要早些回來, 千萬別在宴上留下什麽眷戀。
……
等到日影西斜，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這才盼到那個心心念念了整日的人。
一見曲湘月出來, 元紹景立馬欣喜著從車上跳下，正欲迎上去，卻忽的瞥見她身旁跟出來一名男子。
男子氣質出塵，與她說笑著並肩走來。
頓時，元紹景臉色巨變，腦中立刻憶起了那日她與方意安的對話。
她說會尋得如意駙馬……
難道……
元紹景心中一緊，不敢再想，死死捏住手裏的木雕，卻是一刻也不能再忍了，終日的思念化作滿盈的焦慮，他直接走過去悶頭插入二人之間，不動聲色地將曲湘月向自己身邊攬過來，柔聲道：“公主，累了吧，我們回府去。”
他心想，這男人看起來就是個笑面虎，一定是用了什麽花言巧語的手段將她迷惑，月月心善，定是不好意思拒絕才與他拉扯這麽久，那就由自己來將他們分……
結果下一秒，曲湘月毫不留情地將元紹景的手臂推開，從他的範圍內掙脫出來，“你等一下，我與他還有話沒說完。”
整個過程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元紹景半點，而是一直含羞地望著蘇淳，語氣溫柔至極，“蘇公子，那花樣可就全憑著我的喜好來了？”
“好。”蘇淳笑笑，“一切全憑公主決斷。”
兩人眉目流連，視線交匯處幾乎要擦出火花來。
元紹景楞住了。
什麽花樣？什麽喜好？
他怎麽不知道！
他心急如焚，胸口不停地鼓動著，一股妒火燒了起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元紹景竭力保持鎮定，緊咬牙關，試圖從曲湘月的神情中窺破出哪怕一絲偽裝或是假意逢迎的痕跡，然而，她那雙純澈的美眸中卻只盛得下蘇淳，那般投入的模樣徹底將他打入冷窖。
他不甘心，硬生生的再次擠入二人之間，忍住四肢的微顫，唇齒間隱隱透著哀求的意味。
“公主，天色已晚，不宜在外久留，我們回家吧。”
這話引起了蘇淳的註意。
他瞧著這人剛剛是從公主府的馬車上下來的，便覺得無非就是她府中一下人而已，卻意外發現他竟如此多事，話也說得奇奇怪怪，甚至還敢管到公主頭上來，並且……依著公主這脾氣，竟未對他展露出半分不滿……
屬實有些奇怪。
蘇淳神情未改，問：“公主，這位是？”
聞言，曲湘月這才看了元紹景一眼。
但就這一眼，就足以讓元紹景的心緊張到擰在一起了，惶恐不安地盯著她接下來的反應——他期待她能說給他一個身份——雖然不敢奢望“朋友”或是“家人”，但哪怕被她說做是“養在身邊的人”，他都認。
可偏偏沒想到，她只是隨口說：“哦，他是我的陪侍。”
陪侍。
元紹景的心猛然一沈，仿佛被冷水澆透。
兩個字，如尖刀一般，將二人之間劃開了道清楚的分界線。
他瞳孔顫動，強忍眼中澀意，甚至連一絲苦笑都擠不出。
雖打從一開始，他就是被當做陪侍入的公主府，但原來在她心中，與他的親近只能存在與無人之時，一旦離開那個屬於她們的安全範圍，他終究是下人、是陪侍。
蘇淳了然地點點頭，但目光還是在元紹景身上多停留了會兒。
“時候不早了，公主還是早些回去吧，明日蘇某再親自到府上拜訪。”
話落，元紹景的眼神又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怎麽還要到府上去？！
這人要做什麽？！
他猛地轉頭望向曲湘月，無措的眼睛裏好像明晃晃地寫著——快拒絕他啊月月！
但事不如人願，他最終只聽到一句“好”。
*
“大人，您回來了。”
男人邁步進來，徐徐應了聲，然後褪去外袍，指腹輕輕揉了揉僵硬的脖頸。
一整日的虛情假意實在令人疲累。面對那麽多世家女，他表現的狀似隨意，實則卻一直在暗暗比較著她們的家世背景。今日也確有幾個不錯的選擇，但還需進一步考量。
大業未成，他迫切需要一個強勁的助力。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氣，卸下一身疲憊，盡力壓制住心底的情緒，將自己隱在黑影之下，沒有掌燈，面上也不再是平日裏的恣意紈絝，眼中寫滿了勃勃的野心。
他問：“前段時日父皇所提及的戲樓修繕一事，你們可有探聽到什麽？”
戲樓這事他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平日裏好端端的，並無破敗跡象，怎的突然就說要修繕，而且角門外還派了重兵把守。不過是修繕個戲樓子，安派這麽多兵將做甚？
站在他身側的那人一襲黑色勁裝，腰間反射著月光的令牌是他可以在燕楚肆意通行的佐證。
聽見問話，黑衣人的表情似是有些游移，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大人，還未發現什麽有利的……”
“這事不是全權在由四皇子和五皇子負責嗎，那兩人沒什麽大本事，不堪重用，以你們的能力，這不該是件難事。”男人打斷他的話，眸光瞬間鋒利起來，掃了過去。
那日家宴，輾轉由月兒確認過的——其他皇子並未插手此事。
“回大人，四皇子與五皇子的確不足為懼，但我等幾番探查皆被不明勢力所擾。對方行事詭秘，竟連一絲線索都未曾留下。恕我等無能！”那人立刻跪到他面前，很是畏懼，頓了頓又說，“大人，此事只恐內有玄機，還需謹慎行事啊！”
黑衣人語氣中頗帶有幾分無奈與憂慮，繼續解釋道：“大人，您知道的，我等雖為皇家暗衛，但身份畢竟敏感特殊，此事並非我等能合情合理插手以制之，若被人發現，恐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先暗中部署，待時機成熟再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聽見這番話，男人似乎很是不耐。
他自然知曉皇家暗衛的身份有多麽特殊，恰恰這一點便是他如今的死穴——手中可用之人實在太少，他還未能籠絡起足夠的勢力，以至於每一步都要謹慎至極，故而才按兵不動，不然他早就……
男人輕嘖一聲，對暗衛的保守建議並不認可，不等他說完便揮手打斷，沈默片刻後才冷哼道：“機不可失，明日夜裏我親自去探探虛實。到時你們與我暗中配合接應，務必確保一切順利。”
他的話不容置喙。
黑衣人面露難色。
現在他們的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
從答應下的那日起，對朝廷就已然不忠，如今也早已沒了退路，那便萬萬不可再棄去最後這根救命稻草，只得無奈領命，退了出去。
夜色漸深，男人獨立於窗前，月光不加掩飾地映照出他面龐的棱角。
目光如炬，心中的籌謀正愈發清晰。
他知道，走到現在，步步為營，每一步棋都至關重要，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所以，是時候物色一位皇子妃了。
*
俏麗的月牙悄然爬上枝頭，噠噠的馬蹄聲在這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吵得元紹景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他擰眉環抱雙臂，神色覆雜地盯著對面的人。
曲湘月難得沒有在路上合眼小憩，而是將腰間那只秀氣的香囊握在手裏，時不時地盯著傻笑兩聲。
元紹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下頜繃得很緊，冷哼了聲，“我怎瞧不出這香囊哪裏有趣，竟惹得公主直發笑？”
他語氣裏的醋味都要沖出來了。
而曲湘月卻沒意識到，只是嬌俏地揚眉望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
元紹景真真是要氣炸了！
是，他是不懂她為何對著這破香囊又癡又笑，但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他眼睜睜地看著曲湘月與那男人分開後就變成了這幅樣子——嬌羞著傻樂個沒完。
他就是再怎麽蠢笨，不懂的也該懂了啊！
元紹景氣得臉都白了，忍不住問：“他是什麽人。”
“嗯？你說誰？”
他深吸口氣，“……就剛剛送你出宮門的那個，是誰。”
曲湘月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同他隱瞞，便痛快答道：“噢，他呀，他是朝中宰相蘇大人的幺子蘇淳，長相俊俏、學識淵博，之前我常聽太後與父皇提起呢，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元紹景嘴唇抿得死緊——憑什麽介紹起這人來她就有這麽多話可以說，提及他就不過輕飄飄二字。
“你們今日都說了些什麽？”
“說了什麽？”曲湘月喃喃，借機回味起蘇淳今日與她說過的那些話，心中又是一暖，卻沒好意思同元紹景說，只是回道，“與他不過今日才初初相識，倒也沒說什麽。”
她眼波流轉、滿面懷春，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仿佛沈浸在了甜蜜的回憶當中。
“嘁，不過才剛剛相識。”他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妒意洶湧沸騰，不自覺地嚴肅起來，“那月月你日後更應與他少來往，畢竟不相熟，還是該謹慎些的。而且他與你攀扯定是有所圖謀，你若吃虧……”
話沒說完，就被曲湘月慍怒著打斷。
“元紹景，蘇淳他招你惹你？”
他驀地一楞，眨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與他也不過一面之緣，你不了解他，卻為何這樣揣測？”
“不是，月月我是擔心……”
“擔心我？”她冷笑一聲，直接將話接過去，“又是那套說辭。擔心我會有危險，擔心我身邊出現的人都是抱著目的前來？”
曲湘月覺得心寒，尤其是在被蘇淳的話觸動後，便更覺得元紹景的這番話難以接受。
“元紹景，難道我就這般……不堪嗎？難道就不會有人是單純的被我這個人所吸引、單純想要同我交好嗎？”
“不是的月月，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她根本不聽，只是說：“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曲湘月扭開身子，不想再搭理他了，但馬車卻忽的一晃，似乎是碾過了顆石子，車廂猛地顛動了下。
可她還沒坐穩身子，身旁也沒什麽可以扶住的東西。
眼瞅著就要跌坐下去，她不禁驚呼一聲，卻隨著晃動跌入一個懷抱。
元紹景將她穩穩抱入懷中。
待車身穩定下來，曲湘月立刻掙紮著想要離開，畢竟剛剛才鬧了口角，現下尷尬得很，卻沒想到他手臂反而加重了力道，箍著她動彈不得。
“你！放開……”
她扭過頭去瞪他——微弱的月光下，元紹景板著張臉，眼中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來。
-----------------------
作者有話說：小元（氣憤）：“可惡啊！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小狗（思考）：“emmm，該怎麽形容小曲對小蘇的感情呢，我覺得溫暖和感動占大多數吧，愛情什麽的，小曲你懂嗎？”
小曲（興奮）：“我當然懂！愛情就是瞧著他好看，愛情就是知道他家世上流富餘，愛情就是他說話中聽！”
小狗（搖頭）：“經評定，您的成績不合格。延遲畢業！”
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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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拗不過他, 只好默許他在宮門外的馬車上蹲候了一日, 卻不知他是如何食不下咽、抓心撓肝，一雙眼睛巴巴地望著高聳的宮墻, 幾乎望眼欲穿, 只一門心思地惦記著裏面的情況。
宮墻裏的歡聲笑語, 與他此刻的孤寂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顯得他越發落寞。
而元紹景有小心思, 臨行前偷偷將那只木雕小狗帶出來作陪, 專門沒有帶主人那只, 因為此刻他們兩個都是沒有主人的，是被留在外面的小狗。
今日, 這木雕便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他單腿曲起坐在馬車後沿上, 將小狗捧在掌心, 那張吐舌嬉笑的、毫無憂思的笑臉被他用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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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嘴上埋怨歸埋怨, 元紹景仍在心中暗自祈禱：願公主今日一切順利, 願她玩得開心, 但不能貪玩，要早些回來, 千萬別在宴上留下什麽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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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日影西斜，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這才盼到那個心心念念了整日的人。
一見曲湘月出來, 元紹景立馬欣喜著從車上跳下，正欲迎上去，卻忽的瞥見她身旁跟出來一名男子。
男子氣質出塵，與她說笑著並肩走來。
頓時，元紹景臉色巨變，腦中立刻憶起了那日她與方意安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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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元紹景心中一緊，不敢再想，死死捏住手裏的木雕，卻是一刻也不能再忍了，終日的思念化作滿盈的焦慮，他直接走過去悶頭插入二人之間，不動聲色地將曲湘月向自己身邊攬過來，柔聲道：“公主，累了吧，我們回府去。”
他心想，這男人看起來就是個笑面虎，一定是用了什麽花言巧語的手段將她迷惑，月月心善，定是不好意思拒絕才與他拉扯這麽久，那就由自己來將他們分……
結果下一秒，曲湘月毫不留情地將元紹景的手臂推開，從他的範圍內掙脫出來，“你等一下，我與他還有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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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淳笑笑，“一切全憑公主決斷。”
兩人眉目流連，視線交匯處幾乎要擦出火花來。
元紹景楞住了。
什麽花樣？什麽喜好？
他怎麽不知道！
他心急如焚，胸口不停地鼓動著，一股妒火燒了起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元紹景竭力保持鎮定，緊咬牙關，試圖從曲湘月的神情中窺破出哪怕一絲偽裝或是假意逢迎的痕跡，然而，她那雙純澈的美眸中卻只盛得下蘇淳，那般投入的模樣徹底將他打入冷窖。
他不甘心，硬生生的再次擠入二人之間，忍住四肢的微顫，唇齒間隱隱透著哀求的意味。
“公主，天色已晚，不宜在外久留，我們回家吧。”
這話引起了蘇淳的註意。
他瞧著這人剛剛是從公主府的馬車上下來的，便覺得無非就是她府中一下人而已，卻意外發現他竟如此多事，話也說得奇奇怪怪，甚至還敢管到公主頭上來，並且……依著公主這脾氣，竟未對他展露出半分不滿……
屬實有些奇怪。
蘇淳神情未改，問：“公主，這位是？”
聞言，曲湘月這才看了元紹景一眼。
但就這一眼，就足以讓元紹景的心緊張到擰在一起了，惶恐不安地盯著她接下來的反應——他期待她能說給他一個身份——雖然不敢奢望“朋友”或是“家人”，但哪怕被她說做是“養在身邊的人”，他都認。
可偏偏沒想到，她只是隨口說：“哦，他是我的陪侍。”
陪侍。
元紹景的心猛然一沈，仿佛被冷水澆透。
兩個字，如尖刀一般，將二人之間劃開了道清楚的分界線。
他瞳孔顫動，強忍眼中澀意，甚至連一絲苦笑都擠不出。
雖打從一開始，他就是被當做陪侍入的公主府，但原來在她心中，與他的親近只能存在與無人之時，一旦離開那個屬於她們的安全範圍，他終究是下人、是陪侍。
蘇淳了然地點點頭，但目光還是在元紹景身上多停留了會兒。
“時候不早了，公主還是早些回去吧，明日蘇某再親自到府上拜訪。”
話落，元紹景的眼神又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怎麽還要到府上去？！
這人要做什麽？！
他猛地轉頭望向曲湘月，無措的眼睛裏好像明晃晃地寫著——快拒絕他啊月月！
但事不如人願，他最終只聽到一句“好”。
*
“大人，您回來了。”
男人邁步進來，徐徐應了聲，然後褪去外袍，指腹輕輕揉了揉僵硬的脖頸。
一整日的虛情假意實在令人疲累。面對那麽多世家女，他表現的狀似隨意，實則卻一直在暗暗比較著她們的家世背景。今日也確有幾個不錯的選擇，但還需進一步考量。
大業未成，他迫切需要一個強勁的助力。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氣，卸下一身疲憊，盡力壓制住心底的情緒，將自己隱在黑影之下，沒有掌燈，面上也不再是平日裏的恣意紈絝，眼中寫滿了勃勃的野心。
他問：“前段時日父皇所提及的戲樓修繕一事，你們可有探聽到什麽？”
戲樓這事他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平日裏好端端的，並無破敗跡象，怎的突然就說要修繕，而且角門外還派了重兵把守。不過是修繕個戲樓子，安派這麽多兵將做甚？
站在他身側的那人一襲黑色勁裝，腰間反射著月光的令牌是他可以在燕楚肆意通行的佐證。
聽見問話，黑衣人的表情似是有些游移，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大人，還未發現什麽有利的……”
“這事不是全權在由四皇子和五皇子負責嗎，那兩人沒什麽大本事，不堪重用，以你們的能力，這不該是件難事。”男人打斷他的話，眸光瞬間鋒利起來，掃了過去。
那日家宴，輾轉由月兒確認過的——其他皇子並未插手此事。
“回大人，四皇子與五皇子的確不足為懼，但我等幾番探查皆被不明勢力所擾。對方行事詭秘，竟連一絲線索都未曾留下。恕我等無能！”那人立刻跪到他面前，很是畏懼，頓了頓又說，“大人，此事只恐內有玄機，還需謹慎行事啊！”
黑衣人語氣中頗帶有幾分無奈與憂慮，繼續解釋道：“大人，您知道的，我等雖為皇家暗衛，但身份畢竟敏感特殊，此事並非我等能合情合理插手以制之，若被人發現，恐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先暗中部署，待時機成熟再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聽見這番話，男人似乎很是不耐。
他自然知曉皇家暗衛的身份有多麽特殊，恰恰這一點便是他如今的死穴——手中可用之人實在太少，他還未能籠絡起足夠的勢力，以至於每一步都要謹慎至極，故而才按兵不動，不然他早就……
男人輕嘖一聲，對暗衛的保守建議並不認可，不等他說完便揮手打斷，沈默片刻後才冷哼道：“機不可失，明日夜裏我親自去探探虛實。到時你們與我暗中配合接應，務必確保一切順利。”
他的話不容置喙。
黑衣人面露難色。
現在他們的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
從答應下的那日起，對朝廷就已然不忠，如今也早已沒了退路，那便萬萬不可再棄去最後這根救命稻草，只得無奈領命，退了出去。
夜色漸深，男人獨立於窗前，月光不加掩飾地映照出他面龐的棱角。
目光如炬，心中的籌謀正愈發清晰。
他知道，走到現在，步步為營，每一步棋都至關重要，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所以，是時候物色一位皇子妃了。
*
俏麗的月牙悄然爬上枝頭，噠噠的馬蹄聲在這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吵得元紹景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他擰眉環抱雙臂，神色覆雜地盯著對面的人。
曲湘月難得沒有在路上合眼小憩，而是將腰間那只秀氣的香囊握在手裏，時不時地盯著傻笑兩聲。
元紹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下頜繃得很緊，冷哼了聲，“我怎瞧不出這香囊哪裏有趣，竟惹得公主直發笑？”
他語氣裏的醋味都要沖出來了。
而曲湘月卻沒意識到，只是嬌俏地揚眉望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
元紹景真真是要氣炸了！
是，他是不懂她為何對著這破香囊又癡又笑，但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他眼睜睜地看著曲湘月與那男人分開後就變成了這幅樣子——嬌羞著傻樂個沒完。
他就是再怎麽蠢笨，不懂的也該懂了啊！
元紹景氣得臉都白了，忍不住問：“他是什麽人。”
“嗯？你說誰？”
他深吸口氣，“……就剛剛送你出宮門的那個，是誰。”
曲湘月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同他隱瞞，便痛快答道：“噢，他呀，他是朝中宰相蘇大人的幺子蘇淳，長相俊俏、學識淵博，之前我常聽太後與父皇提起呢，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元紹景嘴唇抿得死緊——憑什麽介紹起這人來她就有這麽多話可以說，提及他就不過輕飄飄二字。
“你們今日都說了些什麽？”
“說了什麽？”曲湘月喃喃，借機回味起蘇淳今日與她說過的那些話，心中又是一暖，卻沒好意思同元紹景說，只是回道，“與他不過今日才初初相識，倒也沒說什麽。”
她眼波流轉、滿面懷春，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仿佛沈浸在了甜蜜的回憶當中。
“嘁，不過才剛剛相識。”他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妒意洶湧沸騰，不自覺地嚴肅起來，“那月月你日後更應與他少來往，畢竟不相熟，還是該謹慎些的。而且他與你攀扯定是有所圖謀，你若吃虧……”
話沒說完，就被曲湘月慍怒著打斷。
“元紹景，蘇淳他招你惹你？”
他驀地一楞，眨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與他也不過一面之緣，你不了解他，卻為何這樣揣測？”
“不是，月月我是擔心……”
“擔心我？”她冷笑一聲，直接將話接過去，“又是那套說辭。擔心我會有危險，擔心我身邊出現的人都是抱著目的前來？”
曲湘月覺得心寒，尤其是在被蘇淳的話觸動後，便更覺得元紹景的這番話難以接受。
“元紹景，難道我就這般……不堪嗎？難道就不會有人是單純的被我這個人所吸引、單純想要同我交好嗎？”
“不是的月月，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她根本不聽，只是說：“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曲湘月扭開身子，不想再搭理他了，但馬車卻忽的一晃，似乎是碾過了顆石子，車廂猛地顛動了下。
可她還沒坐穩身子，身旁也沒什麽可以扶住的東西。
眼瞅著就要跌坐下去，她不禁驚呼一聲，卻隨著晃動跌入一個懷抱。
元紹景將她穩穩抱入懷中。
待車身穩定下來，曲湘月立刻掙紮著想要離開，畢竟剛剛才鬧了口角，現下尷尬得很，卻沒想到他手臂反而加重了力道，箍著她動彈不得。
“你！放開……”
她扭過頭去瞪他——微弱的月光下，元紹景板著張臉，眼中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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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元（氣憤）：“可惡啊！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小狗（思考）：“emmm，該怎麽形容小曲對小蘇的感情呢，我覺得溫暖和感動占大多數吧，愛情什麽的，小曲你懂嗎？”
小曲（興奮）：“我當然懂！愛情就是瞧著他好看，愛情就是知道他家世上流富餘，愛情就是他說話中聽！”
小狗（搖頭）：“經評定，您的成績不合格。延遲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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