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賞花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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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賞花 醉翁之意不在酒。
幾日後, 賞花宴如期召開。
禦花園內，和風拂面，宮人們正一刻不停地打理著太後提早命人搜羅來的今歲新開的花品, 皆被精心布置在園中, 將亭臺樓閣也一並掩進了花海。
宴會前期被分成了兩個區域。以皇子為首的公子們正端坐於案幾前, 與太後和皇上一起吟詩品茗、揮毫潑墨；而以曲湘月為首的貴女們，皆身著華服, 圍坐於湖心亭中, 笑語盈盈的, 偶有幾人相伴漫步於花叢中, 竟得遇蝴蝶翩躚繞於身畔。
美景佳人相伴, 任誰見了都拔不開眼。
而曲湘月則百無聊賴地打量著今日到宴的人們——皇室貴胄、世家名門, 哪怕再不濟的也是燕楚巨賈, 而除卻這些優渥的身世背景，公子們各個儀表堂堂, 女眷們也是個頂個的傾國美貌, 人比花嬌。
太後既有意攢局, 應邀的也都是人精, 便都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男人們無意吟詩作賦, 女人們也無意談天賞花, 都心照不宣地透過花海遙遙相望, 甚至僅憑著個模糊的大概就各自生出了心思。
更有甚者, 只憑著與曲湘月同在學堂的交情，占得先機, 十分羞澀地與她表達了自己對某位皇子的欽慕。而曲湘月是不在意誰做皇子妃的，這其中也並沒有與她交好的，便都敷衍著聽了罷。
“月兒, 你瞧著哪個像是徐副使的侄兒呀？”方意安坐在她身畔，探頭探腦著，直勾勾地向男子那邊望去。
“我也不認識，等會兒我去問問六哥。”曲湘月瞅了她一眼，然後順手從桌上取了把團扇塞到她手裏，“還是遮一遮吧，不然待會兒口水滴出來就要鬧笑話了。”
方意安撇撇嘴，接過團扇，卻只是拿在手裏，“笑話就笑話，本姑娘就是這個樣子，才不似她們，明明心裏都是一樣的小九九，卻還要故作矜持，有何意義？”
曲湘月搖搖頭，雖然心裏認可她的想法，但如今風氣如此，她還是擔心方意安會因此碰壁。
又過了許久，不知是不是那些道隔著花海的視線來往太過頻繁，讓太後無法忽視，只能笑著搖搖頭，招手喚來立在一旁的掌事太監低語了幾句，隨後便允了這群年輕人不必再在此處拘著，該四處走動走動，賞賞花了。
此舉惹得女眷們竊喜，紛紛理理衣裙，手挽著手步入花叢。
遠處的公子們也起身離席，以三皇子為首，向這邊漫步而來。
自打這賞花宴的消息傳出後，女眷們的目的便十分統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地想在今日引起皇子們的註意，便趁這機會，或倚或立在花叢中，靦腆輕笑著垂下頭，狀似不經意地偷偷打量著來人，生怕錯過任何表現的機會。
但曲湘月與方意安並不在此之列。
方意安滿心滿眼就只記得那兩位美男了，只想一睹為快，卻可惜與他二人不曾相識，所以曲湘月決定為好姐妹“沖鋒陷陣”——抱著必被曲頌洲揶揄的決心問問看——他認識的人向來多。
曲湘月大方地迎著眾人的視線走上前去，為首的幾位皇子皆喚了她一聲，曲聽澤竟也十分難得地誇讚她今日這身粉紫色的衣裙格外好看。
她有些意外，但仍端穩了公主的做派，怡然笑過後便直接繞過他們，將曲頌洲從人群中拉到一旁。
“月兒這是做什麽，可別耽誤六哥賞花。”
曲頌洲一語雙關，但看似抱怨，實則語氣裏全然笑意。
“噓！”曲湘月小心地左右看了看，然後踮起腳尖趴在他耳畔，“你可知哪個是徐副使的侄兒和蘇大人的幺子？”
聞言，曲頌洲挑挑眉，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正想調侃幾句，話卻在開口前被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好，六哥不問。”他攤攤手，無奈向人群中揚揚下巴，“那個，穿著身黑紅色長衫的便是徐副使的侄兒——徐策。”
曲湘月順著望去，見人群中有一男子氣宇軒昂，眉目間透著不羈，一襲改良過的便衣騎裝將他勁瘦的身材包裹的起伏有致，此刻他正在與旁人攀談，舉手投足間確有幾分不俗風範。
“那蘇大人的幺子呢？”
曲頌洲又在人群中掃視一圈，似乎是沒有搜尋到結果，輕嘖一聲，“蘇淳他剛剛還在這裏的，怎的突然找不見人了。”
“不過沒關系，他也是好認的，你多在園中轉轉便能尋到的。”說完他又戲謔著補了句，“但他身邊圍繞的女子倒是多得很，讓六哥我都嫉妒。所以月兒你日後可要小心著點兒，防患於未然啊。”
聽罷，曲湘月心中一動，陡然生出些好奇來，卻又忽的反應過來他話裏有話。
“你瞎想什麽呢，我不過是替旁人問問。”
“好好好，就當作是替‘旁人’問的。”他明顯不信，還刻意加重了那兩個字。
但瞧見她面露慍色，曲頌洲連忙拍拍她肩，趕在她生氣前溜走了，卻還不忘留了句：“月兒若是需要幫助，記得隨時來找我，六哥還是很看好你們的。”
“曲頌洲！”曲湘月知他完全誤會了，但他走得太快，她來不及追，而且一想到方意安還在等，便只好決定改日再同他解釋了。
她找到方意安，正想將徐策指給她看時，卻不知怎的，那群公子身邊忽的湧上來幾個大膽的女眷，將他們團團包裹住，不透一絲縫隙，而她們兩人離得又遠，故怎麽也看不清那徐策的模樣。
一氣之下，曲湘月拉著方意安就往另一邊去，想從側面將他看看清楚。
結果兩人走得著急，拐過花叢時無意撞上了一道身影。
二人擡起頭來，瞧見來人竟是左衛上將軍之子，李祥。
待三人都反應過來後，李祥先是一本正經地向曲湘月行了個禮，可下一秒扭過臉去就對方意安變了面孔。
“呦，我還當是誰呢，原是方將軍之女。”他不屑地哼了聲，“也是，今日來的女眷哪個不是大家閨秀做派，這般冒失莽撞的，除了方府教出的女兒，整個燕楚倒也不會再有旁人了。”
他話裏夾槍帶棒的，甚至明晃晃的將方府與方將軍一同捎帶上。
爭執聲立刻吸引了一圈人圍籠上來。
方意安氣得瞪起眼睛，怒聲回懟道：“別人什麽做派我不知曉，況且與你又有何幹系？但若要論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還愛舔金汁的本事，你李祥敢稱第二，便是無人敢稱第一的。”
她絲毫不退讓，堵得李祥也口不擇言。
“無人敢稱第一？方意安，瞧瞧你說的這話，第一不正在我面前嗎？看你這牙尖嘴利的模樣，哪點配得上與我們共赴一宴，說出去都是身為女子的恥辱！”
方意安與李祥素來不和，因著二位父親在朝中早有嫌隙的緣故，所以這兩人只要一對上眼便是一番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而李祥這人很是欺軟怕硬——只敢惹惱方意安，卻壓根兒不敢招惹公主。
但這人笨就笨在頭腦一熱就萬事不顧，即便曲湘月在場，他也絕不忍讓，所以他們二人之間的爭鬥一般都會以曲湘月的話作為終結，而李祥也從未討到好處，卻仍要次次挑釁。
曲湘月平日就很討厭他，今日又被壞了心情，便想將此事徹底做個了斷。
可就在這時，李祥不知是哪根筋搭不對了，許是覺得在女眷面前丟了面子罷，竟直接伸手推了方意安一把。
而方意安也沒料到他竟會突然來這麽一下，沒站穩，腳下一軟，直接向後倒去。
“啊！”她驚叫一聲，閉緊了眼睛。
但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襲來。
安靜當中，她耳邊出現一道嚴肅淩厲的男聲：“欺負女子算什麽本事？”
方意安循聲睜開眼，黑紅色的衣袍瞬間映入眼簾。
男子單臂將她腰身穩穩托住，扶著她站定後，目光如炬地直視向李祥。
李祥登時楞住了，面色一白，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但他沒想傷人，只是頭腦一熱才……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她……”
但話還沒說完，下一秒他就莫名改了態度，竟指責起方意安。
“欺負女子？她方意安算什麽女子？！成日胡攪蠻纏的沒個正行，你們是沒瞧見她在邊塞時騎馬練拳的模樣！不是很有本事嗎，我不過是輕輕碰了她一下，沒站穩便是她的錯！”
李祥簡直是胡言亂語。
但這些話也引得大家的目光都聚到了方意安身上來。
此刻她像個犯錯的小孩，揪著衣角，無措地站在原處。
方意安平日裏雖看起來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但曲湘月是知道的，她也有敏感的一面，就像她其實很介意有人同她將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進行比較，而她所喜愛之事，又並非是人人都能接受認可的，甚至讓許多男子望而卻步。
曲湘月真真是氣壞了。
若早知會有今日這一遭，她先前絕不會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多忍讓他半點。
“李祥你……”
曲湘月話剛脫口，卻被一旁的人接了過去。
“李公子所言實在可笑。”徐策長身而立，邊說著邊向方意安前方邁了一步，為她擋去所有目光，“我倒是從未聽聞女子還要靠旁的規則來自證的。嬌柔閨秀是女子，難道英姿颯爽的就不是女子？”
“我常年習武，自知習武不易，莫說女子了，饒是男子都有吃不得這苦的。而方家小姐的英姿我略有耳聞，騎馬射箭樣樣卓然。若李公子有什麽不服氣的，倒不如親自邀請方家小姐與你比試比試，靠實力說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口白牙來道他人的不是。”
徐策的話，擲地有聲。
再配合上他一身衣裝，給眾人帶來了不小的威壓。
隨即便有人將指責的矛頭對準了李祥，如風過境，墻頭草順風倒斜。
方意安擡頭望向徐策，她眼眶微紅，心中不免泛起一股暖流。
而李祥則被徐策的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還是曲湘月率先回過神兒來，立刻喊了人，以滋事之名將李祥從宮中遣了出去。
這事到此算是作罷，眾人散去。
曲湘月憤憤地盯著李祥狼狽離去的背影，心想改日她一定要讓左衛上將軍好好管教管教自己兒子才是。然後她轉向方意安，正想安慰，卻見她正靠在徐策的臂彎裏，似乎沒打算離開，並不知何時給自己安上了個腿腳不便的幌子。
她瞬間了然：“……”
同時，方意安沖她暗暗使了個眼色，然後擡眸與徐策說了什麽，緊接著就被他扶著往一旁去了。
見二人找了個石桌坐下，曲湘月無奈搖頭，但也算是松下口氣，沒再上前打擾，只是喚了個小婢女來，命她遠遠的在一旁守著，她則想換個地方透口氣。
可才剛轉過步子，身側突然響起一聲。
“公主留步，蘇某有話想同公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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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服了，有些正常的詞真是不寫不知道會被口口……
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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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內，和風拂面，宮人們正一刻不停地打理著太後提早命人搜羅來的今歲新開的花品, 皆被精心布置在園中, 將亭臺樓閣也一並掩進了花海。
宴會前期被分成了兩個區域。以皇子為首的公子們正端坐於案幾前, 與太後和皇上一起吟詩品茗、揮毫潑墨；而以曲湘月為首的貴女們，皆身著華服, 圍坐於湖心亭中, 笑語盈盈的, 偶有幾人相伴漫步於花叢中, 竟得遇蝴蝶翩躚繞於身畔。
美景佳人相伴, 任誰見了都拔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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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既有意攢局, 應邀的也都是人精, 便都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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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 只憑著與曲湘月同在學堂的交情，占得先機, 十分羞澀地與她表達了自己對某位皇子的欽慕。而曲湘月是不在意誰做皇子妃的，這其中也並沒有與她交好的，便都敷衍著聽了罷。
“月兒, 你瞧著哪個像是徐副使的侄兒呀？”方意安坐在她身畔，探頭探腦著，直勾勾地向男子那邊望去。
“我也不認識，等會兒我去問問六哥。”曲湘月瞅了她一眼，然後順手從桌上取了把團扇塞到她手裏，“還是遮一遮吧，不然待會兒口水滴出來就要鬧笑話了。”
方意安撇撇嘴，接過團扇，卻只是拿在手裏，“笑話就笑話，本姑娘就是這個樣子，才不似她們，明明心裏都是一樣的小九九，卻還要故作矜持，有何意義？”
曲湘月搖搖頭，雖然心裏認可她的想法，但如今風氣如此，她還是擔心方意安會因此碰壁。
又過了許久，不知是不是那些道隔著花海的視線來往太過頻繁，讓太後無法忽視，只能笑著搖搖頭，招手喚來立在一旁的掌事太監低語了幾句，隨後便允了這群年輕人不必再在此處拘著，該四處走動走動，賞賞花了。
此舉惹得女眷們竊喜，紛紛理理衣裙，手挽著手步入花叢。
遠處的公子們也起身離席，以三皇子為首，向這邊漫步而來。
自打這賞花宴的消息傳出後，女眷們的目的便十分統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地想在今日引起皇子們的註意，便趁這機會，或倚或立在花叢中，靦腆輕笑著垂下頭，狀似不經意地偷偷打量著來人，生怕錯過任何表現的機會。
但曲湘月與方意安並不在此之列。
方意安滿心滿眼就只記得那兩位美男了，只想一睹為快，卻可惜與他二人不曾相識，所以曲湘月決定為好姐妹“沖鋒陷陣”——抱著必被曲頌洲揶揄的決心問問看——他認識的人向來多。
曲湘月大方地迎著眾人的視線走上前去，為首的幾位皇子皆喚了她一聲，曲聽澤竟也十分難得地誇讚她今日這身粉紫色的衣裙格外好看。
她有些意外，但仍端穩了公主的做派，怡然笑過後便直接繞過他們，將曲頌洲從人群中拉到一旁。
“月兒這是做什麽，可別耽誤六哥賞花。”
曲頌洲一語雙關，但看似抱怨，實則語氣裏全然笑意。
“噓！”曲湘月小心地左右看了看，然後踮起腳尖趴在他耳畔，“你可知哪個是徐副使的侄兒和蘇大人的幺子？”
聞言，曲頌洲挑挑眉，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正想調侃幾句，話卻在開口前被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好，六哥不問。”他攤攤手，無奈向人群中揚揚下巴，“那個，穿著身黑紅色長衫的便是徐副使的侄兒——徐策。”
曲湘月順著望去，見人群中有一男子氣宇軒昂，眉目間透著不羈，一襲改良過的便衣騎裝將他勁瘦的身材包裹的起伏有致，此刻他正在與旁人攀談，舉手投足間確有幾分不俗風範。
“那蘇大人的幺子呢？”
曲頌洲又在人群中掃視一圈，似乎是沒有搜尋到結果，輕嘖一聲，“蘇淳他剛剛還在這裏的，怎的突然找不見人了。”
“不過沒關系，他也是好認的，你多在園中轉轉便能尋到的。”說完他又戲謔著補了句，“但他身邊圍繞的女子倒是多得很，讓六哥我都嫉妒。所以月兒你日後可要小心著點兒，防患於未然啊。”
聽罷，曲湘月心中一動，陡然生出些好奇來，卻又忽的反應過來他話裏有話。
“你瞎想什麽呢，我不過是替旁人問問。”
“好好好，就當作是替‘旁人’問的。”他明顯不信，還刻意加重了那兩個字。
但瞧見她面露慍色，曲頌洲連忙拍拍她肩，趕在她生氣前溜走了，卻還不忘留了句：“月兒若是需要幫助，記得隨時來找我，六哥還是很看好你們的。”
“曲頌洲！”曲湘月知他完全誤會了，但他走得太快，她來不及追，而且一想到方意安還在等，便只好決定改日再同他解釋了。
她找到方意安，正想將徐策指給她看時，卻不知怎的，那群公子身邊忽的湧上來幾個大膽的女眷，將他們團團包裹住，不透一絲縫隙，而她們兩人離得又遠，故怎麽也看不清那徐策的模樣。
一氣之下，曲湘月拉著方意安就往另一邊去，想從側面將他看看清楚。
結果兩人走得著急，拐過花叢時無意撞上了一道身影。
二人擡起頭來，瞧見來人竟是左衛上將軍之子，李祥。
待三人都反應過來後，李祥先是一本正經地向曲湘月行了個禮，可下一秒扭過臉去就對方意安變了面孔。
“呦，我還當是誰呢，原是方將軍之女。”他不屑地哼了聲，“也是，今日來的女眷哪個不是大家閨秀做派，這般冒失莽撞的，除了方府教出的女兒，整個燕楚倒也不會再有旁人了。”
他話裏夾槍帶棒的，甚至明晃晃的將方府與方將軍一同捎帶上。
爭執聲立刻吸引了一圈人圍籠上來。
方意安氣得瞪起眼睛，怒聲回懟道：“別人什麽做派我不知曉，況且與你又有何幹系？但若要論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還愛舔金汁的本事，你李祥敢稱第二，便是無人敢稱第一的。”
她絲毫不退讓，堵得李祥也口不擇言。
“無人敢稱第一？方意安，瞧瞧你說的這話，第一不正在我面前嗎？看你這牙尖嘴利的模樣，哪點配得上與我們共赴一宴，說出去都是身為女子的恥辱！”
方意安與李祥素來不和，因著二位父親在朝中早有嫌隙的緣故，所以這兩人只要一對上眼便是一番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而李祥這人很是欺軟怕硬——只敢惹惱方意安，卻壓根兒不敢招惹公主。
但這人笨就笨在頭腦一熱就萬事不顧，即便曲湘月在場，他也絕不忍讓，所以他們二人之間的爭鬥一般都會以曲湘月的話作為終結，而李祥也從未討到好處，卻仍要次次挑釁。
曲湘月平日就很討厭他，今日又被壞了心情，便想將此事徹底做個了斷。
可就在這時，李祥不知是哪根筋搭不對了，許是覺得在女眷面前丟了面子罷，竟直接伸手推了方意安一把。
而方意安也沒料到他竟會突然來這麽一下，沒站穩，腳下一軟，直接向後倒去。
“啊！”她驚叫一聲，閉緊了眼睛。
但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襲來。
安靜當中，她耳邊出現一道嚴肅淩厲的男聲：“欺負女子算什麽本事？”
方意安循聲睜開眼，黑紅色的衣袍瞬間映入眼簾。
男子單臂將她腰身穩穩托住，扶著她站定後，目光如炬地直視向李祥。
李祥登時楞住了，面色一白，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但他沒想傷人，只是頭腦一熱才……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她……”
但話還沒說完，下一秒他就莫名改了態度，竟指責起方意安。
“欺負女子？她方意安算什麽女子？！成日胡攪蠻纏的沒個正行，你們是沒瞧見她在邊塞時騎馬練拳的模樣！不是很有本事嗎，我不過是輕輕碰了她一下，沒站穩便是她的錯！”
李祥簡直是胡言亂語。
但這些話也引得大家的目光都聚到了方意安身上來。
此刻她像個犯錯的小孩，揪著衣角，無措地站在原處。
方意安平日裏雖看起來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但曲湘月是知道的，她也有敏感的一面，就像她其實很介意有人同她將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進行比較，而她所喜愛之事，又並非是人人都能接受認可的，甚至讓許多男子望而卻步。
曲湘月真真是氣壞了。
若早知會有今日這一遭，她先前絕不會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多忍讓他半點。
“李祥你……”
曲湘月話剛脫口，卻被一旁的人接了過去。
“李公子所言實在可笑。”徐策長身而立，邊說著邊向方意安前方邁了一步，為她擋去所有目光，“我倒是從未聽聞女子還要靠旁的規則來自證的。嬌柔閨秀是女子，難道英姿颯爽的就不是女子？”
“我常年習武，自知習武不易，莫說女子了，饒是男子都有吃不得這苦的。而方家小姐的英姿我略有耳聞，騎馬射箭樣樣卓然。若李公子有什麽不服氣的，倒不如親自邀請方家小姐與你比試比試，靠實力說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口白牙來道他人的不是。”
徐策的話，擲地有聲。
再配合上他一身衣裝，給眾人帶來了不小的威壓。
隨即便有人將指責的矛頭對準了李祥，如風過境，墻頭草順風倒斜。
方意安擡頭望向徐策，她眼眶微紅，心中不免泛起一股暖流。
而李祥則被徐策的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還是曲湘月率先回過神兒來，立刻喊了人，以滋事之名將李祥從宮中遣了出去。
這事到此算是作罷，眾人散去。
曲湘月憤憤地盯著李祥狼狽離去的背影，心想改日她一定要讓左衛上將軍好好管教管教自己兒子才是。然後她轉向方意安，正想安慰，卻見她正靠在徐策的臂彎裏，似乎沒打算離開，並不知何時給自己安上了個腿腳不便的幌子。
她瞬間了然：“……”
同時，方意安沖她暗暗使了個眼色，然後擡眸與徐策說了什麽，緊接著就被他扶著往一旁去了。
見二人找了個石桌坐下，曲湘月無奈搖頭，但也算是松下口氣，沒再上前打擾，只是喚了個小婢女來，命她遠遠的在一旁守著，她則想換個地方透口氣。
可才剛轉過步子，身側突然響起一聲。
“公主留步，蘇某有話想同公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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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服了，有些正常的詞真是不寫不知道會被口口……
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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