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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夫 “公主,小點聲,會被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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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夫 “公主,小點聲,會被聽見的。”

“公主, 你說——‘你只有我’。”

元紹景又重覆了一遍。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肌膚上,說這話時,他嗓音啞得不行, 克制的視線落在那雙剛剛被自己搞得嫣紅的唇瓣上。

他腦中抑制不住地在想:這裏, 是不是只會被他弄成這樣。

喉結上下滾動了圈, 他忍不住咽了咽,用僅存的理智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欲望。

曲湘月被他盯得有些害怕, 縮了縮身子, 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只有他?

是只有他這一只狗的意思嗎?

那倒是。

她還瞧不上別人。

不過他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 從冒雨翻窗進來開始, 他說的、做的, 她都不懂, 像喝多了一樣, 而且他……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面對他的要求,曲湘月身子軟軟的根本不想搭理, 也發不起火。

但有一點她必須承認, 她好像並不排斥元紹景……

“有病就去治病, 別來我這裏發瘋。”她扭開臉, 根本不提那幾個字, 將身子沈入水中, 好讓心中那點子躁動的情愫細細化開。

花瓣順著漣漪飄到她周圍, 有幾片粘上了她雪白的肌膚, 像是冰原裏開出的嬌花,而元紹景的眼神則如一團熊熊烈火, 如癡如醉地欲將其點燃焚燒。

見他還未有離開的意思,曲湘月細眉一橫,沖他怒喝了聲, “還杵著幹什麽!趁本公主還沒……”

“噓。”元紹景在她唇上豎起一根手指,“公主,小點聲,會被聽見的。”

曲湘月一怔,竟真的噤了聲。

元紹景心中偷笑,覺得她這樣子可愛極了,像小貓還未來得及伸出鋒利的爪子就被要求強行收起來一樣。

重點是,她真的聽話照做了。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忽的外面傳來了佩蘭吆喝其他婢女的聲音。

曲湘月心頭一驚,好似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拉下他手指,“還不快走!”

可元紹景好似半點兒都不著急似的,分明佩蘭同他人的低語聲就在耳畔,可他面上坦然,仍雙手撐在浴桶邊沿上,看著她。

曲湘月:“???”

她魂兒都要被嚇飛了,若是被佩蘭撞見這一幕,縱然有千萬張嘴也說不清了。

“公主,再咬我一次。”

“什、什麽?”

元紹景將唇送到她口邊,“再咬我一次,我就走。”

“你!”

緊接著,外面響起油紙傘在廊檐下被收起的聲音,佩蘭似乎已經囑咐好了什麽,聲音漸漸小下來,腳步聲逼近盥室。

她恨恨地瞪著他,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曲湘月擡起手,掀起一片水花,濕漉漉地攥住他衣領,將他往下一扯,貝齒磕在他溫軟的唇瓣上,狠心用了力氣,元紹景重喘一聲,被她放開。

“可以了嗎?還不快滾!”

他像是還沒緩過勁兒來,舌尖舔了舔那醇香的血珠,隨後留下一句“我喜歡公主的答案”後,一閃身就不見了蹤跡。

隨即,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佩蘭身後跟著兩個婢女,手上則端著兩盤清洗好的碩大誘人的桑葚與藍莓,徑直走進來放到她手邊。

側面的窗扇響起“哢噠”一聲。

佩蘭循聲望去,而後走過去重新將窗扇合死關好,瞧著地面上留下的一灘水漬,喃喃道:“今日這雨可真夠大的,窗扇可得要再關緊一些。”

見狀,曲湘月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沿著桶壁,身子軟軟地向下滑了滑,用手指沾水輕輕抹去了唇尖無意沾染上的血珠。

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麽邪,怎麽被他拿捏成這個樣子,竟真的聽從他話不再喊叫,還順著他的心意又“咬”了他口,明明被發現後會受責罰的又不是自己,她憑什麽這麽擔心!

還有,怎麽搞的像在“偷情”一樣!

兩個人的模樣都不算光彩,一聽見有人來了,她還要擔憂地催著“情夫”快點翻窗逃離……

這叫什麽事兒啊!

*

暴雨接連下了幾日,學堂的課便也停了,於是曲湘月幾日都未曾出去過,只窩在院子裏吃吃水果聽聽雨聲,好不愜意。

終是雨霽,小廝婢女們都忙了起來,仔細打掃著被暴雨席卷過後的院子。

入夜,月亮爬上樹梢,一片空茫寂靜。

公主府側門,一個黑色的身影向門裏遞了什麽後便匆忙離去。

值夜的小廝手裏敲著打更的梆子,路過側門時,聽見那邊有些響動,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下,還是擡高燈籠欲上前去看看情況。

突然,身後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是……女人的聲音!

三更半夜、黑燈瞎火,他嚇了一大跳,滿腦子都是兒時聽過的那些鬼故事——半夜聽見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能回頭,尤其是女人的聲音,一旦回頭就會被女鬼捉去吞了魂魄!

身後又響起一聲。

他嚇得失聲尖叫起來,撒腿就跑,可面前已是死路一條。

小廝心如死灰地看著眼前堵路的磚墻,雙腿發軟,無力支撐,竟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他閉緊眼睛,哆哆嗦嗦地胡亂揮動著手中的燈籠和梆子,想要驅散“女鬼”,可剛剛那裏早已沒了聲音,化為空蕩蕩的一片。

他楞了會兒,待反應過來後立刻尖叫著跑走了,地上留下一灘還在冒著熱氣的浸濕。

停在枝頭的烏鴉被叫聲驚起,撲簌著翅膀在天上盤旋兩圈後又重新落了回來。

躲在樹後的人瞧見那小廝跑遠了,這才謹慎地走出來。

佩蘭也從暗處走出,與他對了個眼色,淡淡道:“小心為上,還是該叫他徹底閉嘴的好。”

她原本是想提前叫住那小廝將他差使去別處的,不然他再向前走可就要撞見什麽不該看見的了,但她確實沒想到竟會將他嚇成這樣,若這事明日被傳開了可就不好了,要盡快堵住他的嘴才行……

而對面那人卻打斷了她的話,“我倒覺得不必,謠言四起,未必是件壞事。”

說完,他四下張望了遍,將手中剛收到的信件揣好,先一步離開。

*

這幾日,公主府中傳言盛行得厲害。

據說側門附近有女鬼出沒,專吃人魂魄,甚至還有人親眼見識過。

只是那人的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整日嘟囔胡話,對那晚的情形也說不太明白。

故此,那群值夜的小廝們人人驚畏,更加相信真的有這麽一遭了,所以說什麽都不肯再靠近那邊。

值夜這麽重要的事情一日都不能缺了人,無人可用也不是長久之計,但這事兒需要時間。

魏寶山沒有辦法,深思熟慮後猜測這傳言或許還沒有傳到元紹景耳朵裏,畢竟平日裏就無人與他交好,這幾日也沒怎麽見他出來走動過,說不定並不知曉這事。

反正不知者無畏嘛,不如今日就派他去值次夜,探探情況。

這世道本就無鬼無神,正好他去了無事發生,謠言便可不攻自破了。

而且他本就看不慣元紹景——作為陪侍入的公主府,卻仗著公主的庇護好不神氣!自打公主坦言護他後,搞的自己都要對這質子禮讓三分,甚至平日都不敢指使他去做什麽差事。眼瞅著他在公主眼中越來越得勢,他心中更有股說不出的厭煩來。

魏寶山冷著臉,來到那破敗小院。

他撇撇嘴,敲響了房門。

房中,元紹景一驚,飛速將手裏的信件塞入枕頭下面,才淡定自若地走去打開了門。

看見來人,他略微怔了下。

魏寶山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瞧著他身上越來越金貴優雅的衣飾,心中更是不爽,仰了仰頭,直接訴清來意。

聽罷,元紹景心中並無半分波動。

他瞧得出魏寶山一直看不順眼自己,但礙於公主的面子才並未苛責於他。

更何況,歸根結底,他在公主府的身份就是下人,既有差事要吩咐他做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是值夜而已。

……

當晚,元紹景接過值夜的梆子和燈籠,按照魏寶山教的,輕聲敲擊,沿著那條通往側門的小路走著。

這個時間,府中再無半個人影。

正巧趕上十六,月亮高懸在天幕中,很是明亮,照清了他眼前的路,而枝頭烏鴉時不時的兩聲低鳴,顯得氣氛更有些恐怖詭異了。

元紹景記著,近來他去後院膳房幫曲湘月取糕點、湯羹時,時常看見那夥巡夜的小廝們憂心忡忡的,眼下還都掛著烏青的黑圈,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但他還是無意聽見了“女鬼”、“吞魂”這樣的字眼。

看來又是什麽無端的流言。

他不信這些。

所以魏寶山上門時他多少猜到了點,但元紹景並不害怕,因為從前在中晉時他沒少被使喚做這樣的事,正兒八經的巡夜也好、皇兄們的捉弄也罷,早已將他磨得不懼黑夜,反倒覺得這時候寂靜、清寧許多。

巡過一圈後,無事發生,他輕輕嘆了口氣,覺得有些無聊,尋了個石階曲腿坐下。

望著清淺的月光,他忽然發覺自己已經許久不曾離開公主身邊做事了。

這個時辰,公主她應該正在安眠。不過近來她夢魘有些頻,希望他今晚的親自守夜能讓她不再遭遇夢魘。

想著想著,元紹景有些出神,忽的一陣微風吹過,惹得他不自覺瞇起了眼。

當再度睜開眼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像是風過樹梢,倒像是……

有人!

他眉心微擰,站起身來,拾起燈籠向那邊望去——

夜風卷起花瓣,一雙精巧的素色繡鞋率先映入眼簾,其上是隨風而動的白衣,清揚的袖口之下,水紅色的指甲正向他伸過來。

“女鬼”的面容大半都被那烏黑的長發掩住,但嘴唇卻紅的妖艷,一張一翕間,吐出一道輕飄飄的女聲,幽幽地喚著他:

“元~紹~景~,我來吃你啦~”

“還不快些交出你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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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狗():“小元你你你膽子夠大的!”

小元():“聽沒聽說過一句話——‘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小狗:???

小狗(冷漠):“看來是時候讓你冷靜冷靜了。”

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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