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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癮 很容易上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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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癮 很容易上癮的

禦花園中,幾道身影站在一處。

今日天朗氣清,嘉佑帝帶著一行人從寢殿的方向過來,太子曲秉清也殷勤地跟在其中,隨父皇一同來賞那新開的桃花。

天暖後,嘉佑帝的咳疾好了許多,身子也不再似冬日那番懶倦不愛動彈了。念及園中春色,便想著出來走走,瞧見園中花木皆抽枝發芽了,生機一片盎然,他頓覺神清氣爽,隨手就賞了照拂花木的宮人。

曲秉清則一直跟在他身邊,順著他的話,誇讚著自己從未在意過的花木。

他瞧得出,父皇今日心情大好,於是猶豫了下,還是將哽在喉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說不準,父皇一高興就允了呢。

“父皇,今歲這桃花開得屬實好,只可惜兒臣不甚懂得,但母妃她最喜這些,不如兒臣去請母妃來陪父皇一同賞花吧?”

說罷,他便要行動。

嘉佑帝撫著桃花的手忽的頓了下,眉心一皺,聲音當即冷了下來。

“不必了。你母妃的寢殿離這裏太遠,一來一回要費不少時間。”

曲秉清急急地說:“兒臣步子快,不會耽擱太久,不多時便能……”

“你若真有這心,還是多些放在自己身上吧。”

一道滄桑沈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眾人一齊望去,瞧見來人,曲秉清立馬不敢再多言。

太後緩緩邁步走來,平靜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耐,“哀家聽聞,近來太子與太子妃之間頻生嫌隙,不知因何而起,但身為太子,自是不該讓人道了這番閑話去的。”

曲秉清喉間微動,知曉太後話中意味,如鯁在喉般,咬牙應下。

說罷,太後便不再多看他一眼,只揚揚手免了他的禮,隨後目光轉向嘉佑帝。

“皇上今日倒頗有幾分閑情野趣。”

“隆冬已去,賞賞花心情自然舒暢不少。”嘉佑帝笑笑,“這樣的天氣,母後也該時常出來走動走動的。待兒臣改日同月兒說說,讓她多入宮來陪陪您,實在不行,就讓她回宮來住吧。”

“罷了罷了,她這個年紀玩心正重,眼下方府那丫頭也回來了,就由著她們去吧,但皇上這邊還是需得多留心著些,別出什麽險事就好。”

一提到曲湘月,太後的眼神立馬柔和下來。

曲秉清將這點變化全都看在眼裏,心中思緒如潮,加之太後明顯的區別態度,心中一直在尋著機會想說的那事再也按捺不住了,於是他沈著眼眸橫插了句:

“太後說的是,月兒還小,不該太拘著的。只是兒臣聽聞前段時日她在年集上鬧出了好大一番動靜,饒是現在還時常被人道起。”

他似乎是在表達——她作為公主,一樣也在被人道閑話。

聞言,太後眸光一寒,沈沈地睨他一眼。

嘉佑帝眉心微蹙,出言維護道:“都過去多久了,不提也罷。不過朕也有所耳聞,歸根結底月兒她無錯,且她未有半分失言,聽聞在場眾人無一不為我燕楚公主的氣勢與肚量所折服。”

初聞時,嘉佑帝還以為是她小性子使然惹了事端,卻在了解了來龍去脈後才知她竟當眾說出了那般剛正有力的話來。這於皇室的形象而言並不算是樁壞事。

但她險些遇刺這事很是嚴重,所以事後嘉佑帝專程召她入宮,十分嚴肅的同她說了這事,要求她日後出行身邊萬萬不可離了人。

當然,她聽不聽的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除此之外,他還聽聞,在千鈞一發之際,是中晉那質子為她擋了刀。

而嘉佑帝不是沒有懷疑過元紹景的行為,也命人暗中探查了一番,卻發現他在入公主府後確實不再與中晉那邊有過往來,似乎完全斬斷了聯系。

那他究竟為何要這樣做,不過是個被她冠上“陪侍”之名的質子而已,難道只是為了救她?

甚至不惜傷到自己?

……

“確如父皇所言,兒臣不過是覺得心有餘悸。那歹人實在猖狂,倘若月兒有半點閃失,饒是誅他滿門都不為過。只是,後續竟被草草了事。”

曲秉清微垂著眼眸又道,神色中閃過一絲黠光。

嘉佑帝臉色一凝,“草草了事?這事不是刑部在管嗎?朕記得聽澤說過,因那人並非有意冒犯公主,且他族人在先帝時曾立下過汗馬功勞,所以只將他一人處以死刑,難道你認為不妥?”

而曲秉清說這些本意就不是為了告曲湘月的黑狀,只是為引出後話。

“兒臣不敢。”他微一撤步,硬著頭皮繼續說,“父皇難道不覺得這其中……”

“夠了。”嘉佑帝的臉色徹底陰郁下來,厲聲道,“這裏不是朝堂,有什麽話改日遞折子上來。”

這下,曲秉清徹底閉了嘴。

是他自作聰明了,明知父皇一直將政事與家事分的很開,但凡離了朝堂,他便不願再談及政事,可他近來著實是被曲聽澤的動作搞的有些心切了,迫不得已才選在今日將此事點明。

只因他確信——此事必有蹊蹺。

畢竟這件事正巧趕上正月十五年集,當時就鬧得沸沸揚揚,所以有很多人在關註後續。尤其那人還是個臭名昭著的惡霸,如過街老鼠一般,百姓卻都苦於不能奈他何,如今碰上公主這個硬茬,眾人當然都在盼著他被嚴懲一番。

按照燕楚律法,死刑犯需在刑部外側的刑場上被公開處刑。所以在宣了他死刑後,許多人揚言要去觀刑。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這惡棍受刑時頭上被蒙了布袋,大家便只能靠著他臂上的印花識人,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抹了脖,隨後被扔進城外的死人坑中。

眾人連聲稱好,而隱匿在人群中的曲秉清卻覺得此事一定有詐。

……

嘉佑帝難得的好心情也煙消雲散了,心煩地遣了曲秉清離開。

作為一國之君,也是曾經的太子,他再清楚不過這些皇子們的想法了。

又有誰能不肖想這帝位呢?

明爭暗鬥,兵戈相向也罷,暗流洶湧也罷。

如今到了這個年歲,他才恍然明白了眼睜睜地看著骨肉們自相殘殺、對這帝位虎視眈眈的感覺,明白了為何從古至今皇帝都要自稱“寡人”。

因為坐到這皇位上的人都明白,那是怎樣的龍爭虎鬥,嬪妃、兒孫間又都懷著怎樣的心事,何嘗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呢。

而曲秉清要說的這些事他心中又怎會沒數,皇子們分管六部,各占勢力,既為平衡也為互相牽制。

朝堂之上已足夠他心煩,現下難得休憩,時間也要被這種事情給搶占去嗎?

他倒真有些想念曲湘月在身邊撒嬌、胡鬧的樣子了。

他的公主,應該別無所圖。

“皇上不必為此憂心。”太後寬慰道。

嘉佑帝回過神兒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太子別的都好,唯此一點——太過善妒。”

作為長子,嘉佑帝一直對他寄予厚望,而太子也並未辜負這期待,自小辦事穩妥、心思細密,但有時卻也過於細密了。

這一點完完全全隨了他的母妃,也就是現在的皇後——溫寧皇後。

溫寧皇後是嘉佑帝作太子時的側妃,只是因著比太子妃——也就是曲湘月的生母崇嘉皇後較早誕下一子,便覺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就時常與太子妃攀比、爭鋒。

直到多年後發生了那件事,嘉佑帝一氣之下將她罰入最偏遠的殿宇居住,只因她頂著皇後的頭銜且是太子生母,才給她留了臉面,不然溫寧得到的該是年年歲歲不覆相見了。

而曲秉清卻從未死了讓他母妃翻身的心,只是最近越發的變本加厲了,這讓嘉佑帝很是厭煩。

皇後做過什麽事、他這太子的身份又是怎麽得來的——他心中合該有數。

太子與皇後,本就欠了曲湘月的。

*

離宮後,曲湘月原是打算直接回府的,但中途十分湊巧地遇上了方意安。

方意安興奮地攔下了公主府的馬車,將她神神秘秘地拉到一旁,離了眾人,伏在她耳邊說起小話。

她壓低聲音,說自己好不容易瞞過了方夫人和方燁,才能偷溜到小市上來尋那近日在女眷中頗為流行的話本子,結果去到公主府想叫上曲湘月一起時,卻發現她不在府中,沒曾想竟當街偶遇。

曲湘月問:“什麽話本子,竟要這般小心?”

“噓!”方意安示意她小點聲音,“哎呀,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明白,直接隨我一同去吧,看過了你自然會喜歡的!”

她這反應不禁讓曲湘月很是好奇。平日女眷之間時常會傳閱些有趣的話本子看,有神話志怪的、市儈官場的,也有談情說愛的,卻不見她有哪次像這般遮掩。

方意安輕巧地挽著她,沿著兩座院落間隔出的一條不起眼的小道,七拐八拐地入了個狹窄潮濕的暗巷,而就在這暗巷盡頭,豁然開朗,竟憑空冒出個集市來。

這裏像道陰溝,天空被參差而出的房檐盡數遮去。

進到這裏,就仿佛入了黑夜一般,時而有陰風吹過,吹動攤子上蓋著的布帷,發出幽幽的聲響。

一個個小攤子緊密排列著,大多販售的都是些古玩、藥材,但與外面截然不同的是——這裏所有人都不曾以真面示人,要麽戴著寬大的黑色帷帽,要麽就是戴著一張足夠遮住全臉的面具。

難怪進來前方意安拿了頂帷帽讓她帶上。

“就是這裏了!”方意安拉著她走到集市裏較深的一處攤位。

曲湘月瞧了眼這不起眼的小攤,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幾摞小書。

方意安:“老板,將你這裏有的,給我每樣取上兩本!”

曲湘月拽了拽她,“會不會買的有些多?這書也不薄的,許是看不了那麽快。”

“你信我,月兒。”方意安壓低了聲音,“這些書一旦看起來啊,就很容易上癮的,必須一口氣買足了才行!”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眨眨眼。

“這到底是些什麽書?”曲湘月實在好奇,又因著這些書的封面上連個書名和作者名都沒有,她完全猜不透其中內容,於是隨手拿起一本,順手翻閱起來……

待看清內容後,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

這分明是禁書!

方意安在一旁偷笑,就猜到曲湘月會是這反應,於是淡定地壓下她的手,“咱們早都過了及笄,這樣的書有什麽看不得的,上面講的那些你我遲早該曉得。”

隨後她沒太所謂地一揚眉,故意說道:“好啦,月兒,等回府再看。”

老板將兩摞嚴實包好的書遞給了她們,曲湘月被方意安帶著,暈暈乎乎的,心虛地躲避著佩蘭,抱著那摞書回到了車上。由於佩蘭就坐在身邊,所以哪怕她心中再好奇、再酸癢,也絕不敢現在就將書掏出來看。

只出神地回味著剛才不小心瞥到的那一眼——

簡練的文字生動地描述著男女間的情愛糾纏,那些敏感惹眼的字句不斷地在她腦中跳躍呼喊著,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使她臉頰泛紅、渾身燥熱。

竟有一種沖破了界限的感覺。

心中不明所以地鼓動著,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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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再堅持一下

計劃下下次更新就是v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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