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非利加州8 “我早就知道他們對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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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阿非利加州8 “我早就知道他們對你心……
經歷了白天的暴走和傍晚的狂歡, 腎上腺素的餘韻還沒完全消散，但這會兒誰都不想動彈，橫七豎八地陷在軟墊裏。
茶幾上散亂地擺著幾瓶當地的啤酒, 還有幾碟剩下的堅果和無花果幹。
江玥盤腿坐在羊毛墊子上, 領口稍微有點低, 鎖骨窩裏盛著一汪淺淺的光影。
沈斯延靠在最舒服的單人沙發上，長腿隨意地伸展著, 手裏捏著一聽啤酒, “剛才在廣場上, 那個吹笛子的卷毛是不是問你要電話了？”
他這話說得漫不經心, 眼神卻往江玥身上掃。
江玥疑惑：“哪個卷毛？廣場上卷毛多了去了。”
紀星衍幫著回憶, “就那個, 穿著花襯衫, 一直在你旁邊轉悠的那個。”
“哦，那個啊。”江玥想起來了, “好像是說了句什麽法語, 太吵了沒聽清, 聽清了我也聽不懂。”
淩驍翻了個白眼, “沒聽清最好, 那就是個只會花言巧語的混子。”
“你怎麽知道人家是騙子？”江玥好笑地看過去。
淩驍別過臉, 把花生米扔進嘴裏, 嚼得用力, “看臉就知道，一臉虛樣。”
夏予光笑嘻嘻地湊熱鬧：“我也看到了！他還想抓玥姐的手呢, 幸好被深哥給擋住了。”
陸子野獨自坐在角落的藤編椅上，位置正好在燈光的陰影裏。
他仗著自己在角落，視線穿過人群, 毫無顧忌地看著江玥。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都挺大。”沈斯延聳聳肩，“在異國他鄉，遇到這種熱情的艷遇，通常都是故事的開端。玥玥，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江玥無奈地白了他一眼，“沈老師，這故事要是開始了，明天頭條就是《知名制作人江某夜會異國男子，疑似戀情曝光》，我可不想給公關部增加工作量。”
“怕什麽，有裴總給你兜底，你想談十個八個都行。”
江玥：“……”
江玥懶得接這茬，蘇亦辰卻開口道：“八個？那也太多了，玥玥姐會累的。”
他說著，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陸子野的瞳孔瞬間收縮。
蘇亦辰的手指在距離江玥幾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後撚起了一根防曬衫上的頭發。
“有東西。”
江玥沒躲，只低頭看了一眼，“哦，謝謝。”
蘇亦辰收回手，專註地看著她，“不客氣。不過沈老師說得也對，玥玥姐的確很有魅力，那個人眼光不錯。”
這群人，一個比一個會順桿爬。
陸子野在陰影裏磨了磨後槽牙。
他想起剛才在廣場上，那些圍觀的人，那些貪婪的目光，還有這群就在她身邊打轉的男人。
他是粉絲，是仰望者。
他在臺下看了她那麽多年。
可現在他只能坐在這裏，看著別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調侃她，用看似得體的動作觸碰她。
名為愱殬的酸澀情緒，在胸腔裏瘋狂生長，堵得他發慌。
遲臨大概是覺得氣氛走向不對，試圖換個話題，“大家記得早點睡，皮膚狀態很重要。”
“說到皮膚狀態，”紀星衍意有所指地看向江玥，“我看某個人的黑眼圈遮瑕都蓋不住了，熬夜不僅會加速衰老，還會導致內分泌失調。”
江玥：“……紀老師，咱能不科普嗎。”
“實話實說。”紀星衍淡淡道，“雖然你底子好，但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路深在旁邊插嘴，“不過說真的，玥玥姐，你剛才在廣場上那個鼓打得太帥了！真的，比我在視頻裏看過的所有鼓手都帥！”
“視頻？”淩驍挑眉，“你看過多少鼓手視頻？”
路深：“那可多了！不過玥玥姐那種……就是有一種……”
他撓著頭，想找個合適的詞。
“有一種掌控感。”
沈斯延替他說了出來。
“就像現在，你坐在這兒，我們這一屋子的人，都在圍著你轉。”
這句話一出，被刻意忽略的競爭之心，突然就被這句話挑到了明面上。
“亂說些啥啊。”
江玥把頭扭向另一側，避開了沈斯延的目光，也順帶躲開了屋裏其他眼睛。
她剛才在廣場上瘋得出了一身薄汗，這會兒頭發被中庭的夜風吹得有些亂，有幾縷濕漉漉地貼在鬢角。
她低著頭，手指撥弄耳垂上的小耳墜，那個小玩意兒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卻緩解不了空氣中黏稠又焦灼的氛圍。
沈斯延笑得閑適，“胡說嗎？玥玥，有時候你對事實的否認，只會讓事實看起來更有趣。”
淩驍眉毛直接挑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說沈老師，玥玥姐都說你亂說了，你就消停點吧。這兒是摩洛哥，又不是你那金獎領獎臺，沒那麽多觀眾聽你講冷笑話。”
“淩驍啊，你還是太年輕。你要知道，領獎臺上的觀眾再多，也是別人的。而這裏的觀眾……”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回到江玥身上，“不在多，懂欣賞的那一個在就行了，對吧？”
這明目張膽的意有所指，讓空氣裏的硝煙味瞬間飆升。
淩驍被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沈老師，你要點臉行嗎？”
沈斯延無辜聳肩。
陸子野突然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累了。”
他突然站了起來，動作有些突兀。
江玥擡起頭，看到陸子野站在陰影邊緣，下頜線繃得死緊，臉色有些蒼白。
“不舒服？”她問了一句。
陸子野不敢看江玥的眼睛，怕洩露了眼底見不得光的占有欲。
“沒有，困了，先回去了。”
他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應，轉身就往臥室走。
“這就困了？”夏予光嘀咕了一句，“平時練舞到淩晨兩點都沒見他喊困。”
蘇亦辰倒是沒太在意，“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
“別管他。”淩驍哼了一聲，“估計是風頭被搶了，心裏不爽呢。”
“也許吧。”紀星衍淡淡地說，“也許是有的人心裏藏著火，不知道往哪兒發。”
沈斯延聞言，挑眉看了一眼紀星衍，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玥覺得有些無聊，於是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碎屑，“我這把老骨頭扛不住你們這麽充沛的精力，我要回去睡覺了。”
*
*
夜色更深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灌進來的夜風帶著一點幹熱的沙土氣味。
陸子野站在江玥的房門前。
“咚咚。”
過了大概半分鐘，門內才傳來了腳步聲。
門鎖轉動，被拉開了一條縫。
“子野？這麽晚了，有事嗎？”
陸子野盯住了她的手腕，“我來看看你的手，藥塗了嗎？”
“還沒，正準備塗呢。”江玥把門拉開得大了一些，側過身子，“進來吧。”
陸子野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走到她面前，直接單膝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高大的身軀瞬間矮了一截。
他必須微微仰起頭，才能和坐著的江玥對視。
陸子野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在自己指尖，按在手腕的紅印上，把藥膏一點點揉開。
“嘶……”江玥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陸子野立刻停下了動作，“弄疼你了？”
“沒有。”江玥搖搖頭，“藥膏有點涼。”
陸子野重新低下頭，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力道比剛才放得更輕了。
很快，藥膏完全被皮膚吸收了，但陸子野的手指依然在江玥的手腕上輕輕打著圈。
江玥有些不自在地動了一下手腕。
“差不多行了，已經塗勻了。”
陸子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江玥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子野？”
他別開頭，視線強行從江玥臉上移開，落在了角落的一個深色陶土罐上。
“那個……”他指了指那個破罐子，“這屋裏配的罐子，還挺有當地特色的。”
江玥滿頭霧水。
“啊？是吧，就是普通的裝飾品。”
陸子野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又開始沒話找話：“今天你在廣場那邊敲手鼓，動作起勢不夠穩。”
這話題跳躍得毫無預兆。
江玥打了個哈欠，“是，畢竟很久沒打過那麽野的節奏了。你大半夜跑來，就是要給我覆盤剛才那場演出的動作細節？”
“也不是。”陸子野立刻否認。
他還沒找好下一個切入點，視線又開始在房間裏游移。
“我看這窗戶鎖不太好使，剛才風一吹嘎吱響，用不用我去找前臺借個起子幫你修一下？”
“別折騰了，大半夜的，誰家前臺還不睡覺。”
江玥有點忍不住了。
她今天折騰了一整天，只想著趕緊補個好覺，結果這位平時話少得可憐的主舞，偏偏在這時候變得瑣碎起來。
“我說小陸老師，你到底要說什麽事？扯完罐子扯窗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半夜跑來驗收房屋質量的。”
陸子野僵在原地。
“其實……”
“其實什麽？”
“從你剛出道的時候，我就在關註你了。”
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反覆的咀嚼才吐出來。
“那時候，你站在舞臺上，我在臺下，看著你，覺得你真的在發光。”
江玥的眼睛微微睜大，腦子裏突然卡了殼。
“我收集了你所有的專輯，看了你所有的演出視頻。”陸子野繼續說著，“我努力練舞，努力想要站上更高的舞臺，就是為了能離你近一點。後來，進了雲際，成了NOVA7的一員，知道能和你合作，我……”
他停頓了一下，在尋找合適的詞匯。
“我高興得整整兩晚沒睡著。”
江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子野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從她早期的青澀的舞臺，到她後來的每一首新歌，他都如數家珍。
終於，他說完了。
陸子野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了江玥的嘴唇上。
“所以……”他輕聲問，“可以嗎？”
“不可以啊啊啊！”
江玥條件反射地喊了出來，同時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陸子野的手落了空。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又擡起頭看了看江玥。
他垂下眼，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整個人散發出難以掩飾的失落。
“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玥試圖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當隊友。而且，我們現在還在錄節目，NOVA7也才剛剛起步……”
江玥越說聲音越小。
“如果是因為這些，我也可以不要名分的。”
江玥的話戛然而止。
不要名分？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江玥的腦海裏瞬間閃過蘇亦辰的臉，以及他那句同樣帶著懇求的“我不要名分也可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直線上升。
江玥哽住，指了指陸子野，又指了指門外，“你們是串通好了的是嗎？”
陸子野沒明白她的意思，茫然問：“什麽串通好了？”
江玥簡直哭笑不得，“沒什麽。你先起來吧，蹲著不累嗎？”
陸子野沒動，固執地看著她。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江玥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視線重新落回面前的人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
“子野，你先聽我說。”
陸子野沒出聲，稍微調整了一下蹲姿，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身體的重心完全偏向她這邊。
“我很高興你能喜歡我。”江玥斟酌著詞句，試圖把話說得清楚又不會太傷人，“但是，感情這種事情，不是說一句‘不要名分’就可以的。”
陸子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反問道：“為什麽不可以？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麽都不在乎。”
“因為這對你不公平。”江玥看著他。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陸子野的某個點，他剛想張嘴反駁，江玥擡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才二十歲，子野，你剛剛出道，你的舞臺才剛剛開始。你有大好的前途，有無數的可能，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了一些。
“而且，我也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未完成的編曲工程。
“我目前的目標是沖國際獎項。我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會放在音樂上。我沒有多餘的感情可以分給別人，你明白嗎？”
“我不覺得這是浪費時間。”
陸子野搶著開了口，急切地往前挪了半寸。
“對我來說，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要沖國際獎項，我支持你。你要寫歌要編曲，我絕不打擾你。你需要伴舞，我給你跳。你需要和聲，我也可以和。我不需要你分出精力來回應我，我只要……只要能在你回頭的時候，能看到我就行了。”
江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在純粹到有些偏執的直球面前，完全使不上力氣。
她擡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陸子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的手臂微微擡起，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垂了下去，緊緊攥成了拳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胡鬧？”
他垂下眼簾，悶悶不樂道：“或者你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分不清對偶像的崇拜和真正的喜歡？”
“我沒覺得你在胡鬧。”江玥盡量讓語氣保持客觀，“但我確實認為，你把對舞臺的向往，和對我個人的感情，混淆在一起了。”
“我沒有！”
他急切道，生怕對方把自己的告白當成玩笑。
“我分得很清楚，我喜歡舞臺，是因為我想站在能被你看到的地方。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那個在舞臺上發光的前輩，而是因為，你是江玥。”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思。你沖你的國際獎項，我繼續做我的男團主舞。我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掃過江玥的嘴唇，然後迅速移開。
“但我也不會放棄喜歡你。”
江玥感覺腦袋更痛了。
她看著陸子野的眼睛，裏面盛滿了純粹的執著。
如果換作是蘇亦辰，或者是紀星衍，哪怕是沈斯延，江玥都不會覺得這麽棘手。
她之前之所以會順水推舟，默許他們越界的親密舉動，甚至和沈斯延接了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都沒有像陸子野這樣，擺出一副要把整顆心掏出來捧到她面前的架勢。
他們更像是某種試探，帶著點賣可憐的意味，只求片刻的溫存，絕口不提未來和責任。
江玥本就心軟，又貪戀一時的情緒價值，稀裏糊塗地也就縱容了。
但陸子野不一樣。
陸子野太幹凈，太較真了。
他對她的感情裏，摻雜了太多年的仰望和追逐。
江玥覺得，如果自己以對待那幾人的態度來敷衍陸子野，簡直就是一種罪惡。
必須讓他知難而退。
“子野，你把我看得太完美了。你覺得我是那個在舞臺上發光的偶像，但私底下，我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陸子野依然維持著單膝蹲地的姿勢，安靜地等待下文。
江玥的牙齒在口腔內側磕了一下，有些牙酸地開口：“如果我說，我其實和其他男性，也保持著不清不楚的暧昧關系呢？”
說完，她決定把話說透：“而且，不僅僅是暧昧，我已經和他們有過很親密的接觸了。”
陸子野沈默了兩秒，然後從鼻腔裏發出帶著點不屑的哼聲。
“那是他們的榮幸。”
江玥準備好的一肚子腹稿卡在了喉嚨裏。
她眨了眨眼睛，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陸子野面無表情地重覆道：“能靠近你，是他們的榮幸。”
江玥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陸子野沒理解她的意思。
她試圖強調事情的嚴重性：“子野，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我不僅和他們暧昧，我還……我就是個對感情很不負責任的人，我根本不是你心裏那個完美無瑕的偶像。”
“嗯，我知道。”陸子野回答得很快。
江玥的眼睛微微睜大。
江玥徹底懵了。
“……？你知道？”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你既然知道，那你為什麽……你不應該立刻覺得偶像幻滅，然後覺得我這人簡直爛透了嗎？然後立刻脫粉回踩甚至回頭給裴景昭打小報告告發我私通男團愛豆。”
陸子野的臉上透出理所當然的疑惑。
他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很不理解江玥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會幻滅？”
“你那麽好，他們會喜歡你，想要靠近你，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不是，重點不是他們喜不喜歡我，重點是我接受了！”江玥急切地補充，“這就意味著，我不可能對你一心一意，我也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你圖什麽呢？”
陸子野蹲得有些久了，他換了一條腿支撐重心。
“我圖你能看到我。你那麽好，那麽耀眼，吸引別人靠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可能獨自占有你。”
江玥徹底語塞了。
“我早就知道他們對你心思不純。”
陸子野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點委屈。
“蘇亦辰看你的眼神，紀星衍總是變著法子找你說話，還有沈斯延……他們都不是傻子，知道什麽是最好的。”
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沒覺得你糟糕，你願意給他們機會，那是你心軟，是他們運氣好。”
“不是……”江玥揉了揉眉心，“你的意思是，哪怕我知道我是個海王，哪怕你知道我同時和好幾個人糾纏不清，你也覺得無所謂？”
“有所謂。”
陸子野立刻反駁。
江玥剛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才對嘛，正常人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緊接著，陸子野就補上了後半句：
“我會嫉妒，會不甘心。但我更怕你不理我。”
“我剛才說了，我不要名分。他們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們能給你的情緒價值，我也可以學，我甚至可以比他們更聽話。”
陸子野的眼神裏燃燒著奇異的光芒。
江玥忽然就理解了。
常年仰望星空的人，終於發現星星願意降落在自己身邊時，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死接住。
“江玥，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你不需要改變什麽，也不需要對我負責。你只需要像接受他們一樣，稍微給我留一個小小的位置就行。”
江玥的後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長氣。
“子野，你真的……你沒救了。”
陸子野點頭，充滿希冀地問她：“嗯，我沒救了，所以，你可以收留一個沒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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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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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白天的暴走和傍晚的狂歡, 腎上腺素的餘韻還沒完全消散，但這會兒誰都不想動彈，橫七豎八地陷在軟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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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玥盤腿坐在羊毛墊子上, 領口稍微有點低, 鎖骨窩裏盛著一汪淺淺的光影。
沈斯延靠在最舒服的單人沙發上，長腿隨意地伸展著, 手裏捏著一聽啤酒, “剛才在廣場上, 那個吹笛子的卷毛是不是問你要電話了？”
他這話說得漫不經心, 眼神卻往江玥身上掃。
江玥疑惑：“哪個卷毛？廣場上卷毛多了去了。”
紀星衍幫著回憶, “就那個, 穿著花襯衫, 一直在你旁邊轉悠的那個。”
“哦，那個啊。”江玥想起來了, “好像是說了句什麽法語, 太吵了沒聽清, 聽清了我也聽不懂。”
淩驍翻了個白眼, “沒聽清最好, 那就是個只會花言巧語的混子。”
“你怎麽知道人家是騙子？”江玥好笑地看過去。
淩驍別過臉, 把花生米扔進嘴裏, 嚼得用力, “看臉就知道，一臉虛樣。”
夏予光笑嘻嘻地湊熱鬧：“我也看到了！他還想抓玥姐的手呢, 幸好被深哥給擋住了。”
陸子野獨自坐在角落的藤編椅上，位置正好在燈光的陰影裏。
他仗著自己在角落，視線穿過人群, 毫無顧忌地看著江玥。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都挺大。”沈斯延聳聳肩，“在異國他鄉，遇到這種熱情的艷遇，通常都是故事的開端。玥玥，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江玥無奈地白了他一眼，“沈老師，這故事要是開始了，明天頭條就是《知名制作人江某夜會異國男子，疑似戀情曝光》，我可不想給公關部增加工作量。”
“怕什麽，有裴總給你兜底，你想談十個八個都行。”
江玥：“……”
江玥懶得接這茬，蘇亦辰卻開口道：“八個？那也太多了，玥玥姐會累的。”
他說著，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陸子野的瞳孔瞬間收縮。
蘇亦辰的手指在距離江玥幾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後撚起了一根防曬衫上的頭發。
“有東西。”
江玥沒躲，只低頭看了一眼，“哦，謝謝。”
蘇亦辰收回手，專註地看著她，“不客氣。不過沈老師說得也對，玥玥姐的確很有魅力，那個人眼光不錯。”
這群人，一個比一個會順桿爬。
陸子野在陰影裏磨了磨後槽牙。
他想起剛才在廣場上，那些圍觀的人，那些貪婪的目光，還有這群就在她身邊打轉的男人。
他是粉絲，是仰望者。
他在臺下看了她那麽多年。
可現在他只能坐在這裏，看著別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調侃她，用看似得體的動作觸碰她。
名為愱殬的酸澀情緒，在胸腔裏瘋狂生長，堵得他發慌。
遲臨大概是覺得氣氛走向不對，試圖換個話題，“大家記得早點睡，皮膚狀態很重要。”
“說到皮膚狀態，”紀星衍意有所指地看向江玥，“我看某個人的黑眼圈遮瑕都蓋不住了，熬夜不僅會加速衰老，還會導致內分泌失調。”
江玥：“……紀老師，咱能不科普嗎。”
“實話實說。”紀星衍淡淡道，“雖然你底子好，但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路深在旁邊插嘴，“不過說真的，玥玥姐，你剛才在廣場上那個鼓打得太帥了！真的，比我在視頻裏看過的所有鼓手都帥！”
“視頻？”淩驍挑眉，“你看過多少鼓手視頻？”
路深：“那可多了！不過玥玥姐那種……就是有一種……”
他撓著頭，想找個合適的詞。
“有一種掌控感。”
沈斯延替他說了出來。
“就像現在，你坐在這兒，我們這一屋子的人，都在圍著你轉。”
這句話一出，被刻意忽略的競爭之心，突然就被這句話挑到了明面上。
“亂說些啥啊。”
江玥把頭扭向另一側，避開了沈斯延的目光，也順帶躲開了屋裏其他眼睛。
她剛才在廣場上瘋得出了一身薄汗，這會兒頭發被中庭的夜風吹得有些亂，有幾縷濕漉漉地貼在鬢角。
她低著頭，手指撥弄耳垂上的小耳墜，那個小玩意兒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卻緩解不了空氣中黏稠又焦灼的氛圍。
沈斯延笑得閑適，“胡說嗎？玥玥，有時候你對事實的否認，只會讓事實看起來更有趣。”
淩驍眉毛直接挑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說沈老師，玥玥姐都說你亂說了，你就消停點吧。這兒是摩洛哥，又不是你那金獎領獎臺，沒那麽多觀眾聽你講冷笑話。”
“淩驍啊，你還是太年輕。你要知道，領獎臺上的觀眾再多，也是別人的。而這裏的觀眾……”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回到江玥身上，“不在多，懂欣賞的那一個在就行了，對吧？”
這明目張膽的意有所指，讓空氣裏的硝煙味瞬間飆升。
淩驍被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沈老師，你要點臉行嗎？”
沈斯延無辜聳肩。
陸子野突然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累了。”
他突然站了起來，動作有些突兀。
江玥擡起頭，看到陸子野站在陰影邊緣，下頜線繃得死緊，臉色有些蒼白。
“不舒服？”她問了一句。
陸子野不敢看江玥的眼睛，怕洩露了眼底見不得光的占有欲。
“沒有，困了，先回去了。”
他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應，轉身就往臥室走。
“這就困了？”夏予光嘀咕了一句，“平時練舞到淩晨兩點都沒見他喊困。”
蘇亦辰倒是沒太在意，“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
“別管他。”淩驍哼了一聲，“估計是風頭被搶了，心裏不爽呢。”
“也許吧。”紀星衍淡淡地說，“也許是有的人心裏藏著火，不知道往哪兒發。”
沈斯延聞言，挑眉看了一眼紀星衍，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玥覺得有些無聊，於是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碎屑，“我這把老骨頭扛不住你們這麽充沛的精力，我要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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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灌進來的夜風帶著一點幹熱的沙土氣味。
陸子野站在江玥的房門前。
“咚咚。”
過了大概半分鐘，門內才傳來了腳步聲。
門鎖轉動，被拉開了一條縫。
“子野？這麽晚了，有事嗎？”
陸子野盯住了她的手腕，“我來看看你的手，藥塗了嗎？”
“還沒，正準備塗呢。”江玥把門拉開得大了一些，側過身子，“進來吧。”
陸子野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走到她面前，直接單膝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高大的身軀瞬間矮了一截。
他必須微微仰起頭，才能和坐著的江玥對視。
陸子野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在自己指尖，按在手腕的紅印上，把藥膏一點點揉開。
“嘶……”江玥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陸子野立刻停下了動作，“弄疼你了？”
“沒有。”江玥搖搖頭，“藥膏有點涼。”
陸子野重新低下頭，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力道比剛才放得更輕了。
很快，藥膏完全被皮膚吸收了，但陸子野的手指依然在江玥的手腕上輕輕打著圈。
江玥有些不自在地動了一下手腕。
“差不多行了，已經塗勻了。”
陸子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江玥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子野？”
他別開頭，視線強行從江玥臉上移開，落在了角落的一個深色陶土罐上。
“那個……”他指了指那個破罐子，“這屋裏配的罐子，還挺有當地特色的。”
江玥滿頭霧水。
“啊？是吧，就是普通的裝飾品。”
陸子野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又開始沒話找話：“今天你在廣場那邊敲手鼓，動作起勢不夠穩。”
這話題跳躍得毫無預兆。
江玥打了個哈欠，“是，畢竟很久沒打過那麽野的節奏了。你大半夜跑來，就是要給我覆盤剛才那場演出的動作細節？”
“也不是。”陸子野立刻否認。
他還沒找好下一個切入點，視線又開始在房間裏游移。
“我看這窗戶鎖不太好使，剛才風一吹嘎吱響，用不用我去找前臺借個起子幫你修一下？”
“別折騰了，大半夜的，誰家前臺還不睡覺。”
江玥有點忍不住了。
她今天折騰了一整天，只想著趕緊補個好覺，結果這位平時話少得可憐的主舞，偏偏在這時候變得瑣碎起來。
“我說小陸老師，你到底要說什麽事？扯完罐子扯窗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半夜跑來驗收房屋質量的。”
陸子野僵在原地。
“其實……”
“其實什麽？”
“從你剛出道的時候，我就在關註你了。”
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反覆的咀嚼才吐出來。
“那時候，你站在舞臺上，我在臺下，看著你，覺得你真的在發光。”
江玥的眼睛微微睜大，腦子裏突然卡了殼。
“我收集了你所有的專輯，看了你所有的演出視頻。”陸子野繼續說著，“我努力練舞，努力想要站上更高的舞臺，就是為了能離你近一點。後來，進了雲際，成了NOVA7的一員，知道能和你合作，我……”
他停頓了一下，在尋找合適的詞匯。
“我高興得整整兩晚沒睡著。”
江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子野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從她早期的青澀的舞臺，到她後來的每一首新歌，他都如數家珍。
終於，他說完了。
陸子野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了江玥的嘴唇上。
“所以……”他輕聲問，“可以嗎？”
“不可以啊啊啊！”
江玥條件反射地喊了出來，同時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陸子野的手落了空。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又擡起頭看了看江玥。
他垂下眼，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整個人散發出難以掩飾的失落。
“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玥試圖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當隊友。而且，我們現在還在錄節目，NOVA7也才剛剛起步……”
江玥越說聲音越小。
“如果是因為這些，我也可以不要名分的。”
江玥的話戛然而止。
不要名分？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江玥的腦海裏瞬間閃過蘇亦辰的臉，以及他那句同樣帶著懇求的“我不要名分也可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直線上升。
江玥哽住，指了指陸子野，又指了指門外，“你們是串通好了的是嗎？”
陸子野沒明白她的意思，茫然問：“什麽串通好了？”
江玥簡直哭笑不得，“沒什麽。你先起來吧，蹲著不累嗎？”
陸子野沒動，固執地看著她。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江玥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視線重新落回面前的人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
“子野，你先聽我說。”
陸子野沒出聲，稍微調整了一下蹲姿，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身體的重心完全偏向她這邊。
“我很高興你能喜歡我。”江玥斟酌著詞句，試圖把話說得清楚又不會太傷人，“但是，感情這種事情，不是說一句‘不要名分’就可以的。”
陸子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反問道：“為什麽不可以？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麽都不在乎。”
“因為這對你不公平。”江玥看著他。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陸子野的某個點，他剛想張嘴反駁，江玥擡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才二十歲，子野，你剛剛出道，你的舞臺才剛剛開始。你有大好的前途，有無數的可能，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了一些。
“而且，我也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未完成的編曲工程。
“我目前的目標是沖國際獎項。我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會放在音樂上。我沒有多餘的感情可以分給別人，你明白嗎？”
“我不覺得這是浪費時間。”
陸子野搶著開了口，急切地往前挪了半寸。
“對我來說，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要沖國際獎項，我支持你。你要寫歌要編曲，我絕不打擾你。你需要伴舞，我給你跳。你需要和聲，我也可以和。我不需要你分出精力來回應我，我只要……只要能在你回頭的時候，能看到我就行了。”
江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在純粹到有些偏執的直球面前，完全使不上力氣。
她擡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陸子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的手臂微微擡起，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垂了下去，緊緊攥成了拳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胡鬧？”
他垂下眼簾，悶悶不樂道：“或者你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分不清對偶像的崇拜和真正的喜歡？”
“我沒覺得你在胡鬧。”江玥盡量讓語氣保持客觀，“但我確實認為，你把對舞臺的向往，和對我個人的感情，混淆在一起了。”
“我沒有！”
他急切道，生怕對方把自己的告白當成玩笑。
“我分得很清楚，我喜歡舞臺，是因為我想站在能被你看到的地方。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那個在舞臺上發光的前輩，而是因為，你是江玥。”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思。你沖你的國際獎項，我繼續做我的男團主舞。我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掃過江玥的嘴唇，然後迅速移開。
“但我也不會放棄喜歡你。”
江玥感覺腦袋更痛了。
她看著陸子野的眼睛，裏面盛滿了純粹的執著。
如果換作是蘇亦辰，或者是紀星衍，哪怕是沈斯延，江玥都不會覺得這麽棘手。
她之前之所以會順水推舟，默許他們越界的親密舉動，甚至和沈斯延接了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都沒有像陸子野這樣，擺出一副要把整顆心掏出來捧到她面前的架勢。
他們更像是某種試探，帶著點賣可憐的意味，只求片刻的溫存，絕口不提未來和責任。
江玥本就心軟，又貪戀一時的情緒價值，稀裏糊塗地也就縱容了。
但陸子野不一樣。
陸子野太幹凈，太較真了。
他對她的感情裏，摻雜了太多年的仰望和追逐。
江玥覺得，如果自己以對待那幾人的態度來敷衍陸子野，簡直就是一種罪惡。
必須讓他知難而退。
“子野，你把我看得太完美了。你覺得我是那個在舞臺上發光的偶像，但私底下，我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陸子野依然維持著單膝蹲地的姿勢，安靜地等待下文。
江玥的牙齒在口腔內側磕了一下，有些牙酸地開口：“如果我說，我其實和其他男性，也保持著不清不楚的暧昧關系呢？”
說完，她決定把話說透：“而且，不僅僅是暧昧，我已經和他們有過很親密的接觸了。”
陸子野沈默了兩秒，然後從鼻腔裏發出帶著點不屑的哼聲。
“那是他們的榮幸。”
江玥準備好的一肚子腹稿卡在了喉嚨裏。
她眨了眨眼睛，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陸子野面無表情地重覆道：“能靠近你，是他們的榮幸。”
江玥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陸子野沒理解她的意思。
她試圖強調事情的嚴重性：“子野，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我不僅和他們暧昧，我還……我就是個對感情很不負責任的人，我根本不是你心裏那個完美無瑕的偶像。”
“嗯，我知道。”陸子野回答得很快。
江玥的眼睛微微睜大。
江玥徹底懵了。
“……？你知道？”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你既然知道，那你為什麽……你不應該立刻覺得偶像幻滅，然後覺得我這人簡直爛透了嗎？然後立刻脫粉回踩甚至回頭給裴景昭打小報告告發我私通男團愛豆。”
陸子野的臉上透出理所當然的疑惑。
他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很不理解江玥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會幻滅？”
“你那麽好，他們會喜歡你，想要靠近你，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不是，重點不是他們喜不喜歡我，重點是我接受了！”江玥急切地補充，“這就意味著，我不可能對你一心一意，我也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你圖什麽呢？”
陸子野蹲得有些久了，他換了一條腿支撐重心。
“我圖你能看到我。你那麽好，那麽耀眼，吸引別人靠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可能獨自占有你。”
江玥徹底語塞了。
“我早就知道他們對你心思不純。”
陸子野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點委屈。
“蘇亦辰看你的眼神，紀星衍總是變著法子找你說話，還有沈斯延……他們都不是傻子，知道什麽是最好的。”
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沒覺得你糟糕，你願意給他們機會，那是你心軟，是他們運氣好。”
“不是……”江玥揉了揉眉心，“你的意思是，哪怕我知道我是個海王，哪怕你知道我同時和好幾個人糾纏不清，你也覺得無所謂？”
“有所謂。”
陸子野立刻反駁。
江玥剛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才對嘛，正常人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緊接著，陸子野就補上了後半句：
“我會嫉妒，會不甘心。但我更怕你不理我。”
“我剛才說了，我不要名分。他們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們能給你的情緒價值，我也可以學，我甚至可以比他們更聽話。”
陸子野的眼神裏燃燒著奇異的光芒。
江玥忽然就理解了。
常年仰望星空的人，終於發現星星願意降落在自己身邊時，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死接住。
“江玥，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你不需要改變什麽，也不需要對我負責。你只需要像接受他們一樣，稍微給我留一個小小的位置就行。”
江玥的後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長氣。
“子野，你真的……你沒救了。”
陸子野點頭，充滿希冀地問她：“嗯，我沒救了，所以，你可以收留一個沒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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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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