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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阿非利加洲1 “只要心跳能慢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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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阿非利加洲1 “只要心跳能慢下來一點……

因為昨晚的意外, 路深的腳踝果然腫得老高。

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走路肯定是不方便了。

於是,路深直接成為全團的重點保護對象。

淩驍看著被遲臨和紀星衍一左一右攙扶著的路深, 忍不住吐槽:“洗澡能把自己摔成這樣, 你是真的牛。”

路深理直氣壯地掛在兩位哥哥身上, “意外!這就是意外懂不懂?而且我都這樣了,你不僅不心疼我, 還說風涼話, 驍哥你還有沒有心!”

“我有心也不會用在你身上。”淩驍翻了個白眼, 戴上墨鏡, 遮住眼底若有若無的嫌棄。

江玥拖著行李箱走過來, 手裏還提著一個袋子。

“早。”

大家紛紛打招呼。

蘇亦辰依然是最貼心的那個, 迎上去就要接過她的行李, “玥玥姐,行李給我吧。”

“不用, 又不重。”江玥擺擺手, 徑直走到路深面前, 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喏, 拿著。”

路深受寵若驚地接過, 立刻就要打開看。

“這是啥?姐你一大早特意給我買的?”

“藥店買的噴霧, 比紅花油方便點。”江玥解釋道, “還有一盒止痛貼,你要是飛機上覺得疼就貼一個。”

路深感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姐, 你真是我親姐!比這群沒人性的哥哥強多了!”

說著,他還特意挑釁地看了一眼蘇亦辰。

眼神裏寫滿了炫耀:看到沒?這是姐特意給我買的!專門給我的!

蘇亦辰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眼神卻冷颼颼地在袋子上轉了一圈, 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呵,幼稚。

遲臨拍了一下路深的腦袋,“行了,別嘚瑟了,趕緊上車。”

去機場的大巴上,大家為了照顧傷員,特意把最後一排最寬敞的位置讓給了路深。

當然,這也是為了方便讓他把傷腳架起來。

路深一個人霸占了一整排,雖然腳疼,但心裏美得冒泡。

他時不時從袋子裏拿出噴霧瓶子看看,又傻笑著放回去。

其他人簡直沒眼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貝爾格萊德飛往卡薩布蘭卡的航班需要中轉,整個行程有些漫長。

飛機上,江玥剛戴上眼罩準備補覺,旁邊就有人坐了下來。

一股清冽的古龍水味道。

這味道有點冷,有點熟悉。

江玥拉下眼罩,有些驚訝地看著身邊的人。

宿夜白慢條斯理地系著安全帶,把黑咖啡放在桌面上。

江玥有些意外,“你怎麽在這兒?”

宿夜白轉過頭,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我去摩洛哥采風。怎麽?這飛機是你們包機了,我不配坐?”

“那倒不是。”江玥趕緊擺手,“就是挺巧的。”

“不巧。”宿夜白喝了一口咖啡,“我讓助理特意改簽的這一班。”

江玥:“?”

宿夜白也沒打算多解釋,從包裏拿出平板,隨手劃拉了幾下,然後遞到江玥面前。

“下個階段的概念圖,看看。”

江玥接過平板。

屏幕上是一組以沙漠為背景的設計稿。

飄逸的長袍,帶著異域風情的金屬配飾,還有大膽的鏤空和色彩碰撞。

每一張都充滿了野性和張力,完全顛覆了以往的風格。

“這是給我們設計的?”江玥眼睛亮了亮,“好漂亮!”

宿夜白靠在椅背上,對於她的誇讚照單全收,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我的設計,從來都是最好的。”

“尤其是畫給懂的人看的。”

“你說什麽?”江玥擡頭。

“沒什麽。”宿夜白立刻收回視線,有點嫌棄地把平板抽了回來,“看完了就睡覺,別打擾我找靈感。”

說完,他把黑色的真絲眼罩往下拉,遮住了眼睛,擺出一副閑人免進的架勢。

江玥:“……”

行吧。

藝術家總是有些怪癖的。

機艙內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長時間的飛行確實讓人疲憊。

江玥本來就沒倒好時差,再加上之前照顧路深折騰了一通,現在困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她把羊絨毯子往上拉了拉,蓋到下巴,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側過頭,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起來。

*

宿夜白是在江玥呼吸平穩後的沒多久,手指就動了動。

宿夜白並沒有睡著。

他在裝睡。

或者說,他在忍受。

忍受這個狹窄逼仄的空間,忍受空氣中讓他過敏的幹燥,以及忍受旁邊那個散發著莫名吸引力的生物。

他當然聽到身邊的動靜變小了。

帶著節奏感的輕淺呼吸聲,順著耳蝸往裏鉆,撓得他心煩意亂。

睡著了?

這麽快?

他維持著睡覺的姿勢又僵持了兩分鐘。

確認身邊徹底沒了動靜,宿夜白悄無聲息地擡起手,落在了眼罩的下邊緣。

只看一眼。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就看看這個土包子睡覺流不流口水。

這種極其幼稚的借口,成功說服了他自己。

於是,遮擋視線的布料被掀開了一道極窄的縫隙。

視線穿過縫隙投射出去。

沒有流口水。

不僅沒有,反而睡相還挺乖?

江玥側著臉,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臉頰上的肉被擠壓出弧度,發絲不聽話地散落在鼻尖和嘴角,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宿夜白抿了抿唇,重新把眼罩拉好。

沒什麽好看的。

普普通通。

平平無奇。

這世界上睡覺安靜的人多了去了,沒什麽特別的。

他重新把頭靠回椅背,試圖維持剛才與世隔絕的高冷狀態。

但是腦海裏的畫面卻像是定格了一樣,怎麽也揮之不去。

尤其是睫毛投下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剛才光線太暗,沒看清具體的弧度……

到底是向上翹起的多少度?

如果不確認清楚那個弧度,根本沒法確定能不能在設計裏體現新的主題。

這是為了工作。

沒錯,這是嚴謹的藝術取材。

只看一眼的原則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裏土崩瓦解。

這一次,宿夜白果斷地扯下了眼罩,隨意地掛在脖子上,然後正大光明地轉過頭,甚至稍微調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讓自己能更肆無忌憚地取材。

機艙昏暗的光線此刻成了絕佳的濾鏡。

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地從江玥的臉上掃過。

從光潔飽滿的額頭,到閉合後顯出溫柔線條的杏眼,再到挺翹小巧的鼻梁。

視線最終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可能是機艙太幹燥,她的嘴唇有點幹,唇珠微微凸起,透著一點蒼白的粉色。

顏色不對。

宿夜白在心裏皺眉。

要是再紅一點就好了,像被咬破後的殷紅,或者是塗了漿果色口紅暈開後的那種紅。

這種慘白簡直是在浪費這張臉的藝術感。

下次給她設計造型的時候,口紅必須要用最純正的覆古紅。

不對,也許不用口紅。

他的思維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

如果用手指去摩挲那裏,會不會立刻變紅?

他的目光有些貪婪地流連著。

“唔……”

睡夢中的江玥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或者是不舒服,發出一聲極輕的囈語,眉頭皺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翻身。

宿夜白瞬間屏住呼吸,身體僵直,原本想要伸出去幫她撥開發絲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臉上的表情也迅速切換成無辜,做好了隨時閉眼裝死的準備。

好在江玥只是換了個姿勢,並沒有醒來。

危機解除。

宿夜白松了一口氣,緊接著,設計師強迫癥的勁頭又上來了。

這毯子怎麽蓋的?

漏風不知道嗎?

這一段脖頸線條這麽優美,萬一吹感冒了導致皮膚狀態變差,那就是對藝術品的褻瀆!

他嫌棄地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不幫蠢貨蓋被子。

那是助理的工作。

但是助理不在。

而且她感冒了會傳染給我,影響我的靈感。

理由充分。

於是,在時尚圈以“高冷毒舌”、“從不伺候人”著稱的宿大設計師,像是做賊一樣,動作極其僵硬,表情極其嫌棄地伸出手,捏住江玥羊絨毯的一角,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脖頸。

動作很輕,手背不小心擦過了她的耳垂。

軟。

涼。

觸電一般的感覺順著指尖竄到了頭皮。

宿夜白的手猛地縮了回來,把手背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心跳快得有點失控。

瘋了。

我一定是瘋了。

這種土包子有什麽好摸的?

他有些狼狽地轉過頭,想要重新戴上眼罩,強迫自己切斷這種不正常的想法。

但是手碰到眼罩的那一刻,他又停住了。

他又看了一眼江玥。

她睡得毫無防備,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被某人頭盔了十幾分鐘,甚至連身上的毯子都被人偷偷整理過。

算了。

不帶了。

帶著眼罩容易壓壞剛做的發型。

宿夜白給這個極其荒謬的理由點了個讚。

他調整了一個側身的姿勢,用手支著頭,正大光明地把自己變成了江玥的人形監視器。

甚至還在心裏開始給她未來的演出服打腹稿。

這件可以露背,她的蝴蝶骨一定很好看。

那件要高領,但是要把鎖骨這裏鏤空……

宿夜白沈浸在某種不可言說的腦內設計風暴中,空哥推著餐車路過。

“先生,需要喝點什……”

空哥的聲音還沒完全說完,就被宿夜白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空哥縮了縮脖子,推著車飛快地溜走了。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宿夜白滿意地轉回頭,繼續盯著江玥的睡臉。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極淡的弧度。

真是……

怎麽會有長得這麽適合被人設計的臉呢?

他伸出手,隔空虛虛地描繪著她的輪廓,指尖在空氣中劃過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半晌,他後知後覺發現。

哪怕是當年他在枯燥的素描課上,面對著擁有黃金比例的大衛石膏像,他也從未有過如此長久的凝視。

長久到連手臂都開始泛起了細密的酸澀感,他依舊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

十分鐘?二十分鐘?還是更久?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緊接著是密集的鼓噪。

他有些狼狽地收回手,有些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

很好,大家都睡著了,沒人看到他詭異的動作。

除了他自己。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宿夜白盯著指尖發呆,眼神逐漸變得有些發直。

一個極其荒謬、極其可怕、但又極其清晰的詞,像是驚雷一樣在他的腦海裏炸開——

喜歡。

他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土包子?

這個穿衣服毫無品味,總是笑得傻乎乎,而且身邊還圍著一群狂蜂浪蝶的女人?

開什麽國際玩笑!

這絕對不可能!

宿夜白猛地閉上眼,這一定是錯覺。

可是,心臟卻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需要冷靜。

非常需要。

他重新抓起黑色的真絲眼罩,動作有些粗暴地往頭上一套,用力拉下來,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只要看不見,就不存在。

只要不承認,就不是真的。

只要……

只要心跳能慢下來一點就好了。

宿夜白在心裏背誦著下一季高定系列的色彩搭配,試圖用色號來驅趕一直在腦海裏亂晃的身影。

正紅。

適合她的嘴唇。

愛麗絲藍。

適合給她做一條睡裙。

蜜桃粉。

和她被蒸汽熏紅的臉頰一模一樣。

該死。

怎麽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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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宿大設計師終終終於開始直視自己心意了,雖然他其實並不想直視。

總之可喜可賀!

阿非利加洲=非洲,前幾章忘記改名稱了,後面有空我再修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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