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翡翠島國18 “玥玥可以……盡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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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翡翠島國18 “玥玥可以……盡情使用……
次日。
雖然是下午的演出, 但後臺從早上開始就已經忙碌得不停。
作為開場嘉賓，NOVA7和江玥擁有獨立的休息室。
“這衣服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夏予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自信地扯了扯衣角。
這次的演出服, 依舊全部出自白夜工作室之手。
為了配合《巨人堤道》的主題, 他大膽地運用了凱爾特元素與現代機能風的混搭。
大量的皮革、金屬扣、不規則剪裁, 以及象征著巨人石柱的幾何紋理。
主色調是黑與銀，點綴著墨綠。
“不誇張, 很帥。”
江玥走過來, 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金屬鏈條, “很有氣勢。”
江玥的造型更是驚艷。
上半身是緊身的黑色皮革, 勾勒出完美的腰線, 肩部設計了誇張的墊肩。
下半身則是層層疊疊的不規則裙擺, 材質輕盈卻不失質感, 走動間仿佛黑色的海浪在翻湧。
“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Go!”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穿過長長的走廊, 來到側幕候場。
外面, 數千名觀眾聚集在巨大的帳篷下, 揮舞著熒光棒和旗幟。
雖然大部分是來看本土明星的, 但對於這支來自東方的神秘組合, 他們也充滿了好奇。
燈光驟然熄滅。
全場陷入一片黑暗。
“咚——”
沈悶巨大的鼓聲, 仿佛來自地底深處, 猛然炸響。
緊接著, 悠揚蒼涼的風笛聲劃破黑暗。
史詩般的悲壯與遼闊，能讓人看到北翡翠島國海岸佇立千萬年的玄武巖石柱, 在驚濤駭浪中沈默不語。
一束追光燈猛地打在舞臺中央。
江玥站在升降臺上，緩緩升起。
她手裏拿著麥克風，眼神冷冽堅定, 宛如一位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她開口了。
起手就是一段空靈的吟唱，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Wow……”
臺下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吟唱達到最高點的瞬間，音樂風格突變！
強勁的電子鼓點和失真的電吉他轟然炸響，將原本的蒼涼瞬間撕裂，註入了現代工業的狂野與躁動。
NOVA7全員從舞臺兩側沖出，為這首歌註入了靈魂的厚度。
特別是副歌部分，當蘇亦辰的高音飆升上去時，全場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玥並沒有被這群耀眼的少年掩蓋光芒。
她是這首歌的內核，是連接古典與現代的橋梁。
她的聲音既有力量又不失細膩，像是堅韌的絲線，將所有人緊緊串聯在一起。
高潮部分。
舞臺後方的大屏幕上，播放著他們在巨人之路拍攝的畫面——驚濤拍岸，亂石穿空。
現實與影像重疊。
全員聚集在舞臺中央。
江玥站在最中間，NOVA7眾星拱月般圍在她身邊。
“Stand up! Like a Giant!”
伴隨著最後一聲重鼓，舞臺四周噴射出巨大的冷焰火。
全員定格。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和掌聲。
“安可！安可！”
“他們是誰？太棒了！”
臺下的觀眾沸騰了。
不管是認識他們的還是不認識他們的，在這一刻，都被徹底征服。
江玥微微喘息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有點鹹，有點熱。
全員手拉手，深深鞠躬。
後臺。
“爽！太爽了！”
淩驍一把摟住江玥的脖子，“他們在喊我們的名字！我就說我們會炸翻全場！”
“輕點輕點，你要勒死我啊。”
江玥嘴上嫌棄，但也掛著燦爛的笑容，任由他摟著。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夏予光癱在沙發上，任由造型師幫他拆掉頭發上覆雜的編織。
“這就是穿增高鞋墊的代價嗎？”
“你那是缺乏鍛煉。”
路深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坐姿也毫無形象可言，兩條長腿大大咧咧地伸著，差點絆倒路過的助理。
江玥坐在化妝鏡前，卸妝棉擦去厚重的眼線和閃粉，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皮膚。
“辛苦了。”
蘇亦辰遞過來一杯溫水，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幹凈。
“嗓子還疼嗎？”
“還行，就是有點啞。”
江玥接過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幹澀的喉嚨。
她仰起頭，看著蘇亦辰。
因為要卸妝，他用一個發箍把金色的卷發全部擼到了腦後，露出額頭。
江玥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這發型像個要去洗澡的大金毛。”
蘇亦辰也不惱，反而順勢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像只真的大金毛一樣仰視著她。
“那主人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
江玥楞住了。
還沒等她說話，一只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攬住蘇亦辰的脖子。
“亦辰哥，我找不到我的卸妝油了，你的借我用用！”
夏予光頂著半個雞窩頭湊過來，完全沒有眼力見地打斷了這旖旎的氣氛。
蘇亦辰完美的溫柔面具雖然沒裂，但江玥分明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
“在我包裏，自己拿。”
他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把夏予光的手扒拉下來。
卸完妝，更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後門溜走，鉆進早已等候在那裏的商務車。
慶功宴選在了科克市中心一家頗有名氣的老牌海鮮餐廳。
為了慶祝，劉若雲提前包下了一個二樓的獨立包廂。
大家圍坐在一張長條木桌旁。
原本是隨便坐的，但最後呈現出來的格局卻很微妙。
江玥坐在中間。
她的左手邊是淩驍，右手邊是空缺地。
本來那個位置大家都想要，最後默契留給了隊長，但遲臨因為還在和導演確認後續的采訪事宜，還沒入座。
蘇亦辰坐在江玥的斜對面。
這個位置視野很好，能看清江玥的一舉一動，但距離卻有些尷尬。
既不能悄悄說話，也沒法直接肢體接觸。
服務員端上一大盤著名的科克煙熏三文魚。
蘇亦辰拿起公筷，正準備夾起最肥美的一塊放到江玥的盤子裏。
“玥玥姐，嘗嘗這個！”
夏予光眼疾手快，直接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塊炸魷魚圈，送到了江玥嘴邊。
“我剛嘗了，特別脆！”
江玥毫無防備地張嘴吃了，摸摸夏予光的腦袋。
“嗯，好吃，這還是熱的，小心燙。”
蘇亦辰夾著三文魚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將原本要給江玥的魚肉放進了自己的盤子裏。
淩驍不甘示弱，把自己剝好的一只大蝦直接放進了江玥的碗裏。
“我也要摸頭殺！”
他把腦袋往江玥肩膀上一靠，像只求撫摸的大型犬，完全無視了旁邊陸子野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江玥沒辦法，只能順毛捋了兩把，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老師。
“行行行，都乖。”
蘇亦辰垂下眼簾，輕輕晃動著手裏的酒杯。
他在笑，嘴角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柔弧度。
但在這一片嘈雜的熱鬧中，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他一直扮演著體貼細心，默默付出的角色。
這就是他在團隊裏的人設——治愈系，溫柔，像水一樣包容。
可是水太溫和了。
溫和到即使流過，也不會留下太深的痕跡。
不像火，哪怕只是靠近，都會感覺到灼熱。
看看淩驍，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甚至耍賴，直接占據她身邊的位置，直接索取她的關註。
哪怕是夏予光這個忙內，也能仗著年紀小，理直氣壯地餵食。
而他呢？
剛才被打斷的動作，那個懸空的手，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這種溫吞的“好”，似乎只能換來她的一句“謝謝”。
太禮貌了。
太生分了。
他不想只是這樣。
“亦辰，發什麽呆呢？魚都要涼了。”
紀星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看他。
蘇亦辰搖搖頭，擡起眼瞼的時候，正好看到江玥被淩驍的冷笑話逗得前仰後合。
她很開心。
是因為淩驍嗎？
門面擔當？治愈系主唱？大家的好哥哥？
這些標簽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他的溫柔，在這個充滿了荷爾蒙與競爭欲的桌上，就像是一杯沒氣了的可樂，甜膩乏味。
“太溫吞了，蘇亦辰。”
心底有個聲音在冷冷地嘲弄。
“你以為默默守在一邊，她就會回頭看你嗎？你以為只要足夠體貼，她就會感動嗎？”
“看看他們，那些野心寫在臉上的人，才是有肉吃的。”
他端起面前的黑啤酒，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焦香，壓不住心底翻湧而起的酸意與不甘心。
他意識到自己的無害，正在成為他在博弈中最大的劣勢。
江玥對他太放心了，放心到甚至不需要設防，不需要在意，因為他永遠都會在那裏，永遠都會笑著說“沒關系”。
可是，真的沒關系嗎？
如果溫柔是一把刀。
那他之前的刀，都太鈍了。
鈍到割不開這層看似和諧的表象。
他需要磨刀。
或者，換一種方式。
他不想只做溫柔的隊友了。
他不想再看著別人占據她身邊的位置，而自己只能坐在對面微笑了。
蘇亦辰叉起冷掉的三文魚送進嘴裏。
煙熏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有點苦澀。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快九點了。
酒足飯飽，大家開始有些微醺。
話題也從演出慢慢變成了八卦和吐槽。
“說真的，玥姐。”
路深喝高了，舌頭有點大，“第一天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特別高冷，真的，都不敢跟你說話。”
“我有嗎？”江玥有些詫異，“我那是社恐好吧。”
“現在呢？”遲臨笑著問。
“現在覺得……”路深打了個酒嗝，“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就只是姐姐嗎？”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陸子野突然插了一句。
這話說得有點歧義。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呃，那個，我確實才24。”江玥幹笑著打圓場，“還沒到被叫阿姨的年紀。”
大家又笑開了，微妙的插曲似乎就這樣揭過去了。
只有蘇亦辰沒有笑。
回去的路上，車廂裏很安靜。
大家都累了，東倒西歪地睡著。
江玥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倒退的科克街景。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亦辰：玥玥姐，我記得你那個行李箱裏帶了安神的茶包吧？】
【蘇亦辰：今晚我去你房間拿兩個茶包可以嗎？】
江玥下意識回頭看，蘇亦辰看著窗外的景色，沒看她。
她有些疑惑，但還是回了個【好】字。
*
*
回去後，江玥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她剛洗完澡，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很有節奏的三聲。
“誰？”
“是我，亦辰。”
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夜色的潮濕。
江玥打開門。
蘇亦辰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還沒等江玥說話，他側身閃了進來，反手關門，並且順手落了鎖。
緊接著，他徑直走向房間角落閃著紅光的攝像機，拿過一件外套蓋了上去，又順手拔掉了收音麥克風的電源。
一連串動作做得太自然，就像是他在心裏預演過無數次。
蘇亦辰轉過身，把蜂蜜水遞過來，語氣還是平時那樣溫吞，但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沒再挪開過。
“玥玥，先把這個喝了。”
“亦辰……？”
江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抵到了床沿。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他指了指攝像頭，“嗯，想和玥玥姐聊聊心，有些話，開著那個不方便說。”
他在江玥面前坐下，仰視著她。
“聊什麽？今天的演出嗎？大家表現都很好……”
蘇亦辰打斷了她，“聊我們。”
“玥玥，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看所有人。看舞臺，看燈光，看淩驍，看陸子野……”
他的眼睫顫了一下，瞳孔像是被打碎的翡翠，光影搖晃，“什麽時候，你能只看著我一個人？”
毫無緩沖的直球。
江玥抿了一口溫熱的水，眼神開始亂飄，“亦辰，你是不是喝醉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
“我沒醉。”蘇亦辰盯著她，目光清明得有些燙人，“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微蜷縮，克制地收了回來，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我知道我是偶像，你是制作人，我也知道盯著你的人不止我一個。”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忍不住了，玥玥，我喜歡你。”
江玥感覺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她張了張嘴，那一套官方的“以事業為重”、“禁止戀愛”的說辭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對著眼前這個眼眶微紅的人，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地毯的流蘇上，“亦辰，我……”
“我知道。”
蘇亦辰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我沒想逼你現在就答應什麽。”
他稍微往前挪了一點點，膝蓋碰到了江玥的小腿。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你回應，甚至你可以繼續只把我當隊友。”
他擡起頭，眼角微微耷拉著，透著一股子委屈勁兒。
“但是，能不能給我一點點……在這個房間裏，只有這一刻的特權？”
江玥下意識問：“什麽特權？”
蘇亦辰看著她的嘴唇，喉結很明顯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可不可以親親我？”
江玥的大腦瞬間宕機，杯子裏的水差點晃出來。
她發出了一個荒謬的單音節，“哎？”
蘇亦辰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咬了咬下唇，聲音很低，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澀，還有孤註一擲的誠實。
“那個，玥玥，我是處男。”
江玥：“……what ？！”
單音節的疑問詞在空氣中打了個轉，還沒落地，蘇亦辰已經急急地接了下去，生怕那是個拒絕的信號。
“我很幹凈的，玥玥。”
他稍微直起身，攥緊了她睡衣的一角，想要把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清白也一起塞進她手裏。
“真的，我很乖的，從來不亂來。”
江玥地大腦還在處理“處男”這個充滿沖擊力的信息，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所謂的“亂來”是指什麽。
見她還在發楞，沒有立刻點頭，蘇亦辰一鼓作氣的勁兒散了一半，變成了軟綿綿的試探。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滑落，毫無焦距地在空中飄忽了一圈，最後落在對方手上。
“或者……或者不給我親親的話……”
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那種黏糊糊的潮氣，“可不可以……獎勵我一點別的？”
江玥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今晚了，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虛。
“獎勵什麽別的？給你買個冰淇淋？”
蘇亦辰咬了咬下唇，那點紅潮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他猛地擡起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說：“玥玥，錄綜藝已經半個月了。”
他頓了頓，喉結很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你……沒有需求嗎？”
江玥：“？！”
什麽需求？
這話題是怎麽從純情告白瞬間跳躍到午夜情感熱線的？！
依舊不等她從震撼的問題裏回過神，蘇亦辰已經自顧自地把話說了下去。
大概是因為開了頭，後面的話反而變得順暢。
“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很乖，很無害。”
蘇亦辰的聲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緊張。
“但我也是個男人，玥玥。”
他抓著她褲腳的手指稍微收緊了一些，“我也想被你需要。”
“你說的需要是指……”
江玥試圖裝傻，試圖把話題拉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哪怕是聊聊明天的早餐吃什麽也好。
但蘇亦辰不給她機會。
他甚至把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直接剖開，血淋淋地捧到她面前。
“任何需要。”
蘇亦辰咬著下唇，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
“發洩也好，玩弄也好，什麽都可以。”
他擡起漂亮的眼睛，裏面蓄了一汪春水。
“玥玥可以……盡情使用我。”
江玥脊背躥過一道電流。
蘇亦辰把臉埋進她的膝蓋裏，只留給江玥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紅得滴血的耳朵尖。
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哭腔似的顫音。
“不用把我當男朋友，也不用有負擔。”
“把我當成工具就可以。”
他重新擡起頭，那張臉因為剛才的埋首而有些淩亂，幾縷金發散在額前，更顯得那種破碎的美感驚心動魄。
“玥玥想怎麽玩我都可以的……”
他抓過江玥的一只手，顫抖著，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裏有一顆心臟在劇烈跳動，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到她手裏。
“我會乖乖配合的，真的。”
他像是個急於推銷自己的商品，卻又害怕顧客嫌棄包裝不夠精美。
“我雖然沒有經驗，但我可以學。”
“不管是哪種，只要是玥玥想做的。”
他的眼神閃爍著，支支吾吾道：“用手……用嘴……或者是別的什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了一聲近乎哀求的呢喃。
“求你了，玥玥。”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啊？？！”
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這是一個頂級愛豆預備役該說的話嗎？！
她下意識地擡手指向門口，指尖都在顫抖：“蘇亦辰！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
“玥玥……”
剛才還大膽推銷自己的人，瞬間塌了下來。
他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偷學夏予光在鏡頭前無往不利的可憐光波。
“求求你了……”
江玥指著房門的手指沒放下，鐵石心腸地要在今晚結束這場荒唐。
“不行，出去！你喝醉了，現在滾出去，明天我可以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
蘇亦辰吸了吸鼻子，直接跪在江玥面前，膝蓋在地毯上磨蹭著往前挪了一點，把江玥嚇了一大跳。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聽起來委屈得要命。
“今天如果沒有獎勵，我的美好的品格……甚至美好的靈魂都會碎掉的。”
“……”
江玥被這個離譜到極點的理由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有這麽嚴重？！”她不可置信地問。
蘇亦辰用力點頭，為了增加說服力，漂亮的眼睛迅速泛起了一圈紅暈，仿佛下一秒名為靈魂的碎片就要順著眼淚掉下來。
江玥試圖理解這個腦回路，“你的靈魂是玻璃做的嗎？一碰就碎？”
“比玻璃還脆。”
蘇亦辰立刻接話，“特別是被玥玥拒絕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一文不值了。”
“你先起來。”江玥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
“黃金給你，我不要。”
江玥詭異的陷入了糾結。
面前這個人是蘇亦辰。
是那個永遠溫溫柔柔，甚至會被夏予光搶走零食也不生氣的蘇亦辰。
是那個在舞臺上發著光，被無數粉絲捧在手心裏的天使。
現在這個天使，正跪在她腳邊求她。
這太瘋狂了。
也太刺激了。
江玥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顏控，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面對這樣的誘惑，她的理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把高高在上的偶像拉下來，讓他染上凡塵欲望，讓他只為自己綻放甚至墮落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蘇亦辰，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江玥的聲音啞得厲害。
蘇亦辰用力地點頭，像只尋求主人垂憐的小狗，把臉頰在她掌心裏蹭了蹭。
“我知道。”
“我只想讓你開心。”
“哪怕只是用身體讓你開心一下，我也願意。”
他擡眼，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性的淚水，混著那張漲紅的臉，簡直是在犯罪。
“玥玥，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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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聰明的綠茶小狗已經掌握了對付木頭的方法：示弱+死纏爛打+直球攻擊+給出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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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下午的演出, 但後臺從早上開始就已經忙碌得不停。
作為開場嘉賓，NOVA7和江玥擁有獨立的休息室。
“這衣服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夏予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自信地扯了扯衣角。
這次的演出服, 依舊全部出自白夜工作室之手。
為了配合《巨人堤道》的主題, 他大膽地運用了凱爾特元素與現代機能風的混搭。
大量的皮革、金屬扣、不規則剪裁, 以及象征著巨人石柱的幾何紋理。
主色調是黑與銀，點綴著墨綠。
“不誇張, 很帥。”
江玥走過來, 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金屬鏈條, “很有氣勢。”
江玥的造型更是驚艷。
上半身是緊身的黑色皮革, 勾勒出完美的腰線, 肩部設計了誇張的墊肩。
下半身則是層層疊疊的不規則裙擺, 材質輕盈卻不失質感, 走動間仿佛黑色的海浪在翻湧。
“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Go!”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穿過長長的走廊, 來到側幕候場。
外面, 數千名觀眾聚集在巨大的帳篷下, 揮舞著熒光棒和旗幟。
雖然大部分是來看本土明星的, 但對於這支來自東方的神秘組合, 他們也充滿了好奇。
燈光驟然熄滅。
全場陷入一片黑暗。
“咚——”
沈悶巨大的鼓聲, 仿佛來自地底深處, 猛然炸響。
緊接著, 悠揚蒼涼的風笛聲劃破黑暗。
史詩般的悲壯與遼闊，能讓人看到北翡翠島國海岸佇立千萬年的玄武巖石柱, 在驚濤駭浪中沈默不語。
一束追光燈猛地打在舞臺中央。
江玥站在升降臺上，緩緩升起。
她手裏拿著麥克風，眼神冷冽堅定, 宛如一位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她開口了。
起手就是一段空靈的吟唱，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Wow……”
臺下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吟唱達到最高點的瞬間，音樂風格突變！
強勁的電子鼓點和失真的電吉他轟然炸響，將原本的蒼涼瞬間撕裂，註入了現代工業的狂野與躁動。
NOVA7全員從舞臺兩側沖出，為這首歌註入了靈魂的厚度。
特別是副歌部分，當蘇亦辰的高音飆升上去時，全場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玥並沒有被這群耀眼的少年掩蓋光芒。
她是這首歌的內核，是連接古典與現代的橋梁。
她的聲音既有力量又不失細膩，像是堅韌的絲線，將所有人緊緊串聯在一起。
高潮部分。
舞臺後方的大屏幕上，播放著他們在巨人之路拍攝的畫面——驚濤拍岸，亂石穿空。
現實與影像重疊。
全員聚集在舞臺中央。
江玥站在最中間，NOVA7眾星拱月般圍在她身邊。
“Stand up! Like a Giant!”
伴隨著最後一聲重鼓，舞臺四周噴射出巨大的冷焰火。
全員定格。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和掌聲。
“安可！安可！”
“他們是誰？太棒了！”
臺下的觀眾沸騰了。
不管是認識他們的還是不認識他們的，在這一刻，都被徹底征服。
江玥微微喘息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有點鹹，有點熱。
全員手拉手，深深鞠躬。
後臺。
“爽！太爽了！”
淩驍一把摟住江玥的脖子，“他們在喊我們的名字！我就說我們會炸翻全場！”
“輕點輕點，你要勒死我啊。”
江玥嘴上嫌棄，但也掛著燦爛的笑容，任由他摟著。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夏予光癱在沙發上，任由造型師幫他拆掉頭發上覆雜的編織。
“這就是穿增高鞋墊的代價嗎？”
“你那是缺乏鍛煉。”
路深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坐姿也毫無形象可言，兩條長腿大大咧咧地伸著，差點絆倒路過的助理。
江玥坐在化妝鏡前，卸妝棉擦去厚重的眼線和閃粉，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皮膚。
“辛苦了。”
蘇亦辰遞過來一杯溫水，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幹凈。
“嗓子還疼嗎？”
“還行，就是有點啞。”
江玥接過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幹澀的喉嚨。
她仰起頭，看著蘇亦辰。
因為要卸妝，他用一個發箍把金色的卷發全部擼到了腦後，露出額頭。
江玥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這發型像個要去洗澡的大金毛。”
蘇亦辰也不惱，反而順勢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像只真的大金毛一樣仰視著她。
“那主人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
江玥楞住了。
還沒等她說話，一只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攬住蘇亦辰的脖子。
“亦辰哥，我找不到我的卸妝油了，你的借我用用！”
夏予光頂著半個雞窩頭湊過來，完全沒有眼力見地打斷了這旖旎的氣氛。
蘇亦辰完美的溫柔面具雖然沒裂，但江玥分明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
“在我包裏，自己拿。”
他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把夏予光的手扒拉下來。
卸完妝，更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後門溜走，鉆進早已等候在那裏的商務車。
慶功宴選在了科克市中心一家頗有名氣的老牌海鮮餐廳。
為了慶祝，劉若雲提前包下了一個二樓的獨立包廂。
大家圍坐在一張長條木桌旁。
原本是隨便坐的，但最後呈現出來的格局卻很微妙。
江玥坐在中間。
她的左手邊是淩驍，右手邊是空缺地。
本來那個位置大家都想要，最後默契留給了隊長，但遲臨因為還在和導演確認後續的采訪事宜，還沒入座。
蘇亦辰坐在江玥的斜對面。
這個位置視野很好，能看清江玥的一舉一動，但距離卻有些尷尬。
既不能悄悄說話，也沒法直接肢體接觸。
服務員端上一大盤著名的科克煙熏三文魚。
蘇亦辰拿起公筷，正準備夾起最肥美的一塊放到江玥的盤子裏。
“玥玥姐，嘗嘗這個！”
夏予光眼疾手快，直接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塊炸魷魚圈，送到了江玥嘴邊。
“我剛嘗了，特別脆！”
江玥毫無防備地張嘴吃了，摸摸夏予光的腦袋。
“嗯，好吃，這還是熱的，小心燙。”
蘇亦辰夾著三文魚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將原本要給江玥的魚肉放進了自己的盤子裏。
淩驍不甘示弱，把自己剝好的一只大蝦直接放進了江玥的碗裏。
“我也要摸頭殺！”
他把腦袋往江玥肩膀上一靠，像只求撫摸的大型犬，完全無視了旁邊陸子野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江玥沒辦法，只能順毛捋了兩把，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老師。
“行行行，都乖。”
蘇亦辰垂下眼簾，輕輕晃動著手裏的酒杯。
他在笑，嘴角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柔弧度。
但在這一片嘈雜的熱鬧中，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他一直扮演著體貼細心，默默付出的角色。
這就是他在團隊裏的人設——治愈系，溫柔，像水一樣包容。
可是水太溫和了。
溫和到即使流過，也不會留下太深的痕跡。
不像火，哪怕只是靠近，都會感覺到灼熱。
看看淩驍，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甚至耍賴，直接占據她身邊的位置，直接索取她的關註。
哪怕是夏予光這個忙內，也能仗著年紀小，理直氣壯地餵食。
而他呢？
剛才被打斷的動作，那個懸空的手，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這種溫吞的“好”，似乎只能換來她的一句“謝謝”。
太禮貌了。
太生分了。
他不想只是這樣。
“亦辰，發什麽呆呢？魚都要涼了。”
紀星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看他。
蘇亦辰搖搖頭，擡起眼瞼的時候，正好看到江玥被淩驍的冷笑話逗得前仰後合。
她很開心。
是因為淩驍嗎？
門面擔當？治愈系主唱？大家的好哥哥？
這些標簽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他的溫柔，在這個充滿了荷爾蒙與競爭欲的桌上，就像是一杯沒氣了的可樂，甜膩乏味。
“太溫吞了，蘇亦辰。”
心底有個聲音在冷冷地嘲弄。
“你以為默默守在一邊，她就會回頭看你嗎？你以為只要足夠體貼，她就會感動嗎？”
“看看他們，那些野心寫在臉上的人，才是有肉吃的。”
他端起面前的黑啤酒，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焦香，壓不住心底翻湧而起的酸意與不甘心。
他意識到自己的無害，正在成為他在博弈中最大的劣勢。
江玥對他太放心了，放心到甚至不需要設防，不需要在意，因為他永遠都會在那裏，永遠都會笑著說“沒關系”。
可是，真的沒關系嗎？
如果溫柔是一把刀。
那他之前的刀，都太鈍了。
鈍到割不開這層看似和諧的表象。
他需要磨刀。
或者，換一種方式。
他不想只做溫柔的隊友了。
他不想再看著別人占據她身邊的位置，而自己只能坐在對面微笑了。
蘇亦辰叉起冷掉的三文魚送進嘴裏。
煙熏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有點苦澀。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快九點了。
酒足飯飽，大家開始有些微醺。
話題也從演出慢慢變成了八卦和吐槽。
“說真的，玥姐。”
路深喝高了，舌頭有點大，“第一天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特別高冷，真的，都不敢跟你說話。”
“我有嗎？”江玥有些詫異，“我那是社恐好吧。”
“現在呢？”遲臨笑著問。
“現在覺得……”路深打了個酒嗝，“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就只是姐姐嗎？”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陸子野突然插了一句。
這話說得有點歧義。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呃，那個，我確實才24。”江玥幹笑著打圓場，“還沒到被叫阿姨的年紀。”
大家又笑開了，微妙的插曲似乎就這樣揭過去了。
只有蘇亦辰沒有笑。
回去的路上，車廂裏很安靜。
大家都累了，東倒西歪地睡著。
江玥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倒退的科克街景。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亦辰：玥玥姐，我記得你那個行李箱裏帶了安神的茶包吧？】
【蘇亦辰：今晚我去你房間拿兩個茶包可以嗎？】
江玥下意識回頭看，蘇亦辰看著窗外的景色，沒看她。
她有些疑惑，但還是回了個【好】字。
*
*
回去後，江玥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她剛洗完澡，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很有節奏的三聲。
“誰？”
“是我，亦辰。”
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夜色的潮濕。
江玥打開門。
蘇亦辰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還沒等江玥說話，他側身閃了進來，反手關門，並且順手落了鎖。
緊接著，他徑直走向房間角落閃著紅光的攝像機，拿過一件外套蓋了上去，又順手拔掉了收音麥克風的電源。
一連串動作做得太自然，就像是他在心裏預演過無數次。
蘇亦辰轉過身，把蜂蜜水遞過來，語氣還是平時那樣溫吞，但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沒再挪開過。
“玥玥，先把這個喝了。”
“亦辰……？”
江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抵到了床沿。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他指了指攝像頭，“嗯，想和玥玥姐聊聊心，有些話，開著那個不方便說。”
他在江玥面前坐下，仰視著她。
“聊什麽？今天的演出嗎？大家表現都很好……”
蘇亦辰打斷了她，“聊我們。”
“玥玥，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看所有人。看舞臺，看燈光，看淩驍，看陸子野……”
他的眼睫顫了一下，瞳孔像是被打碎的翡翠，光影搖晃，“什麽時候，你能只看著我一個人？”
毫無緩沖的直球。
江玥抿了一口溫熱的水，眼神開始亂飄，“亦辰，你是不是喝醉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
“我沒醉。”蘇亦辰盯著她，目光清明得有些燙人，“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微蜷縮，克制地收了回來，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我知道我是偶像，你是制作人，我也知道盯著你的人不止我一個。”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忍不住了，玥玥，我喜歡你。”
江玥感覺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她張了張嘴，那一套官方的“以事業為重”、“禁止戀愛”的說辭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對著眼前這個眼眶微紅的人，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地毯的流蘇上，“亦辰，我……”
“我知道。”
蘇亦辰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我沒想逼你現在就答應什麽。”
他稍微往前挪了一點點，膝蓋碰到了江玥的小腿。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你回應，甚至你可以繼續只把我當隊友。”
他擡起頭，眼角微微耷拉著，透著一股子委屈勁兒。
“但是，能不能給我一點點……在這個房間裏，只有這一刻的特權？”
江玥下意識問：“什麽特權？”
蘇亦辰看著她的嘴唇，喉結很明顯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可不可以親親我？”
江玥的大腦瞬間宕機，杯子裏的水差點晃出來。
她發出了一個荒謬的單音節，“哎？”
蘇亦辰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咬了咬下唇，聲音很低，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澀，還有孤註一擲的誠實。
“那個，玥玥，我是處男。”
江玥：“……what ？！”
單音節的疑問詞在空氣中打了個轉，還沒落地，蘇亦辰已經急急地接了下去，生怕那是個拒絕的信號。
“我很幹凈的，玥玥。”
他稍微直起身，攥緊了她睡衣的一角，想要把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清白也一起塞進她手裏。
“真的，我很乖的，從來不亂來。”
江玥地大腦還在處理“處男”這個充滿沖擊力的信息，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所謂的“亂來”是指什麽。
見她還在發楞，沒有立刻點頭，蘇亦辰一鼓作氣的勁兒散了一半，變成了軟綿綿的試探。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滑落，毫無焦距地在空中飄忽了一圈，最後落在對方手上。
“或者……或者不給我親親的話……”
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那種黏糊糊的潮氣，“可不可以……獎勵我一點別的？”
江玥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今晚了，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虛。
“獎勵什麽別的？給你買個冰淇淋？”
蘇亦辰咬了咬下唇，那點紅潮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他猛地擡起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說：“玥玥，錄綜藝已經半個月了。”
他頓了頓，喉結很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你……沒有需求嗎？”
江玥：“？！”
什麽需求？
這話題是怎麽從純情告白瞬間跳躍到午夜情感熱線的？！
依舊不等她從震撼的問題裏回過神，蘇亦辰已經自顧自地把話說了下去。
大概是因為開了頭，後面的話反而變得順暢。
“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很乖，很無害。”
蘇亦辰的聲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緊張。
“但我也是個男人，玥玥。”
他抓著她褲腳的手指稍微收緊了一些，“我也想被你需要。”
“你說的需要是指……”
江玥試圖裝傻，試圖把話題拉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哪怕是聊聊明天的早餐吃什麽也好。
但蘇亦辰不給她機會。
他甚至把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直接剖開，血淋淋地捧到她面前。
“任何需要。”
蘇亦辰咬著下唇，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
“發洩也好，玩弄也好，什麽都可以。”
他擡起漂亮的眼睛，裏面蓄了一汪春水。
“玥玥可以……盡情使用我。”
江玥脊背躥過一道電流。
蘇亦辰把臉埋進她的膝蓋裏，只留給江玥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紅得滴血的耳朵尖。
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哭腔似的顫音。
“不用把我當男朋友，也不用有負擔。”
“把我當成工具就可以。”
他重新擡起頭，那張臉因為剛才的埋首而有些淩亂，幾縷金發散在額前，更顯得那種破碎的美感驚心動魄。
“玥玥想怎麽玩我都可以的……”
他抓過江玥的一只手，顫抖著，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裏有一顆心臟在劇烈跳動，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到她手裏。
“我會乖乖配合的，真的。”
他像是個急於推銷自己的商品，卻又害怕顧客嫌棄包裝不夠精美。
“我雖然沒有經驗，但我可以學。”
“不管是哪種，只要是玥玥想做的。”
他的眼神閃爍著，支支吾吾道：“用手……用嘴……或者是別的什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了一聲近乎哀求的呢喃。
“求你了，玥玥。”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啊？？！”
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這是一個頂級愛豆預備役該說的話嗎？！
她下意識地擡手指向門口，指尖都在顫抖：“蘇亦辰！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
“玥玥……”
剛才還大膽推銷自己的人，瞬間塌了下來。
他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偷學夏予光在鏡頭前無往不利的可憐光波。
“求求你了……”
江玥指著房門的手指沒放下，鐵石心腸地要在今晚結束這場荒唐。
“不行，出去！你喝醉了，現在滾出去，明天我可以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
蘇亦辰吸了吸鼻子，直接跪在江玥面前，膝蓋在地毯上磨蹭著往前挪了一點，把江玥嚇了一大跳。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聽起來委屈得要命。
“今天如果沒有獎勵，我的美好的品格……甚至美好的靈魂都會碎掉的。”
“……”
江玥被這個離譜到極點的理由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有這麽嚴重？！”她不可置信地問。
蘇亦辰用力點頭，為了增加說服力，漂亮的眼睛迅速泛起了一圈紅暈，仿佛下一秒名為靈魂的碎片就要順著眼淚掉下來。
江玥試圖理解這個腦回路，“你的靈魂是玻璃做的嗎？一碰就碎？”
“比玻璃還脆。”
蘇亦辰立刻接話，“特別是被玥玥拒絕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一文不值了。”
“你先起來。”江玥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
“黃金給你，我不要。”
江玥詭異的陷入了糾結。
面前這個人是蘇亦辰。
是那個永遠溫溫柔柔，甚至會被夏予光搶走零食也不生氣的蘇亦辰。
是那個在舞臺上發著光，被無數粉絲捧在手心裏的天使。
現在這個天使，正跪在她腳邊求她。
這太瘋狂了。
也太刺激了。
江玥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顏控，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面對這樣的誘惑，她的理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把高高在上的偶像拉下來，讓他染上凡塵欲望，讓他只為自己綻放甚至墮落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蘇亦辰，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江玥的聲音啞得厲害。
蘇亦辰用力地點頭，像只尋求主人垂憐的小狗，把臉頰在她掌心裏蹭了蹭。
“我知道。”
“我只想讓你開心。”
“哪怕只是用身體讓你開心一下，我也願意。”
他擡眼，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性的淚水，混著那張漲紅的臉，簡直是在犯罪。
“玥玥，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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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聰明的綠茶小狗已經掌握了對付木頭的方法：示弱+死纏爛打+直球攻擊+給出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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