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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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無忌
主臥在一樓，喬父雙手操作輪椅很方便，聽見喬敘的話，他深深嘆了口氣。
“那孩子……有不輕的心理問題吧？”
喬敘沒吭聲，表情略顯沈重。
喬敘：“爸，你是神仙吧？怎麽看出來的？”
他忽然明白父親那番打量。
先前沈白出事之後因為當時的情況，心理醫生沒管上用，後來他跟沈白再提起，他怎麽也不願意看醫生，於是也就此而終。
聽見喬敘對自己的誇獎，喬父倒是顯得得意，哈哈一笑。
“我這腿剛什麽那會兒，你媽媽一天天的苦著個臉，為了哄她開心，我可沒少研究心理學。”
“但沈白也沒整天愁眉苦臉的，平時跟我在一塊兒也挺愛笑的，看著和平常人沒什麽兩樣。”喬敘思考著。
但他覺得沈白比自己經歷的事情要多，看過的黑暗人性也更多。喬敘也只是在不斷的案件中刷新三觀，他只是旁觀者，而沈白很多時候是事情的親歷者。
“唉，”喬父嘆了口氣，“往往是這樣才最讓人擔心。”
-
臨新年和正月初是走親戚高峰期，沈白從來沒有帶娃的經驗，直到面前多了個小家夥。
“哥哥，你好好看呀。”五歲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白，扒著沙發的邊緣看他。
是喬敘小姨家的孩子，喬媽媽和妹妹關系好，小孩自然也來得熟。突然多了個沒見過的哥哥，倒是新奇。
“哥哥，給你吃~”小男孩拿著顆大個兒的草莓給他。
沈白之前也沒覺得自己多麽招小孩兒喜歡，當下有點不知怎麽應對。
沈白：“謝謝你哦小朋友~”
他微微一笑。
“哥哥你可以叫我辰辰。”辰辰眼睛亮亮的，語氣輕松歡快，看起來特別開心。
沈白：“辰辰好懂事呀~”
乖小孩像個小天使一樣，暖心又可愛。
喬敘從一開始找出些玩具給兩人玩，之後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著，辰辰在他面前從沒這麽乖過……
新哥哥就是比他這舊的好啊。
他心裏吐槽。
“哥哥這是你小時候嗎？好可愛呀。”
小孩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相框，上面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牽著孩子，身邊是位穿著警服的年輕女警，照片紙張稍顯泛黃，有年代感了。
沈白見照片上的人一楞，小男孩稚嫩又肉肉的臉龐和他現在相差不大，是他小時候，抱著孩子的也是他媽媽。
“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沈白皺眉。
他只到媽媽腿那麽高，還沒到記事的年紀，沈白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白目光投向喬敘，充滿迷惑的眼神。而喬敘也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拿著照片相框屁顛屁顛去找他媽媽問。
不問不知道，一問居然是喬媽媽第一次立功，抓到小偷還給失主，留下了她成為警察後第一張合照。
“OMG！這小寶居然是你呀，哎太巧了！”喬媽媽一臉震驚，又很興奮。
她拿著相框來回對比，有點惋惜似的。
“誒……感覺瘦了好多啊。”
“是不是這些年過得不太好啊小寶？”
喬敘媽媽打開話閘子一樣，開始給沈白各種投餵。
沈白：“沒有，阿姨，過得挺好的哈哈，因為上學嘛平時可能辛苦一點就瘦下來了。”
他笑了笑。
話說出來，信不信由聽的人了，不過真正了解情況的喬敘是一點兒笑不出來。
“嘖。”喬敘不自覺出聲。
就知道逞強。
沈白：“怎麽啦？”
聽到動靜的沈白看向他，雖然面對一娃一母親，他的註意力仍舊在喬敘身上。
“沒事啊，突然想吃糖了。”喬敘隨便找個借口。
一直沒插嘴的小孩有了話說：“喬敘你都多大了還吃糖。”
喬敘：“蘇熙辰給你膽了喊我大名？”
“看到沒？這小孩的真面目，別被他騙了。”喬敘無奈發笑。
辰辰：“哥哥我錯了。”
轉而朝向沈白。
辰辰：“哥哥你別聽他亂說。”
晚上小孩的媽媽下班來到，還帶了煙花回來，不過大多是小朋友玩的仙女棒，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這裏稍微偏一點，偷偷放也不會管。
剛吃過晚飯辰辰就拉著沈白，吵著要去放煙花。
小區內燈光明亮，他們挑了個沒有燈的地方，效果更佳。
“辰辰，過來，我給你點著。”沈白招呼著。
寂靜的夜晚比沈白原先住的老舊小區還要人煙稀少，火花亮光閃閃，照亮臉頰。
明明有光就能照亮的風景，沈白卻覺得特別暗。
孤身一人就總覺未來渺茫得多。
“哥哥你好好啊，你看喬敘哥哥天天喊我大名，說話可兇了，哥哥你看你就好溫柔呀。”辰辰故作生氣，“我以後不要理他了！”
“嗯？”沈白無奈地笑著。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差勁，居然從小孩子口中這麽輕易地被評價好，然而不過是因為帶娃溫和。在他眼裏喬敘明明才是特別好的一個人。
沈白：“其實喬敘哥哥也很好呀，辰辰，他只是喜歡開玩笑一點，有趣一點，相反我就很無聊……”
“沒有啊，我覺得你很有趣！我可喜歡你啦哥哥～”辰辰笑嘻嘻的。
童言無忌啥都會說出口。
沈白怔楞。
“我第一喜歡你……唔，我就大發慈悲給喬敘哥哥排個第二吧。”
他心裏暖暖的，心情感覺像是吃了糖似的，忽地想到什麽。
沈白側頭，半蹲下來問辰辰。
“附近有超市嗎？”問完又覺得好笑，他一個成年人問五歲小孩子……這叫什麽事？
天色黑中透著點藏藍的感覺。
“喬敘。”
帶娃回來的沈白徑直向喬敘過去，往他手裏塞了幾個不同口味的阿爾卑斯棒棒糖。
喬敘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表情呆呆的。
“誒？”
“你不是想吃糖嗎？”沈白抿抿唇，“給你買來了。”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編的借口竟然被沈白記得，喬敘低頭輕笑一聲，應道。
“嗯，是想吃糖了。”
“你特意去買的？”喬敘問。
沈白紅了紅臉，反駁道：“不是，辰辰說想吃零食，帶他去超市順便給你買的。”
“哦，原來我只是個順便的。”喬敘故作失落。
“不是。”沈白有點急。
“不是啊……”他又重覆一遍，不知怎麽說。
急的憋紅了臉，引得喬敘發笑。
“知道啦～”
“辛苦你了，辰辰挺不好帶的，這孩子忒淘氣。”喬敘扶額，一說便想起從前的帶娃經歷。
“喬敘！咕來給辰辰煮各面！”廚房傳來喊聲，喬敘媽媽敷著面膜站在廚房門口。
原本坐在客廳沙發嘮嗑的兩人被喊走一個，剛巧姜碩發來問候，沈白留在原地沒動。
姜碩其實很仗義，在他知道沈白家裏情況之後大方的邀請沈白去他家住，還給他轉了自己手底下攢下的幾千塊錢急用，不過沈白已經到了京川，錢也有之前打零工攢下的，給他退回了。姜碩還是會時不時發消息問問過得咋樣，分享分享日常。
廚房內倆人說著悄悄話。
“喬敘哥哥，你給那個哥哥下什麽迷藥了？”辰辰不滿地嘟著嘴，“我們玩仙女棒，他非要去超市給你買糖。”
“不過他給我買了好多好多零食嘿嘿～”小孩眼睛瞇成條縫，開心得很。
“哦，蘇熙辰原來你是擋箭牌。”喬敘不自覺發笑。
辰辰：“咦？什麽是擋箭牌？”
喬敘：“就是誇你很棒。”
辰辰：“那我以後要一直做擋箭牌！”
喬敘：“噗......”
辰辰：“你笑什麽？”
喬敘：“沒什麽，面溺水了。”
小孩子咯咯笑起來，又說：“等下就要進我肚子裏了。”
......
日子平靜的過去，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還沒到零點，外面就已經窸窸窣窣響起鞭炮聲，一陣接著一陣。
喬敘的爺爺奶奶也在前兩天被接來，兩位老人面相也格外慈祥，聽了沈白的家庭情況更是覺得心疼。
年夜飯準備了一大桌，十分豐盛，最中央是條完整的大魚，寓意著年年有餘。
不過喬父和喬敘都是獨生子，一家子人也不算多。
傍晚喬敘發小喬嘉樂來串門，給長輩們帶了禮品，兩家離得不遠，不過後者平常在鬧市區住，羨慕他們這邊偏，能放煙花，於是帶了不少煙花來在這邊放完再走。
落地窗外，煙花不斷，從地上升起，升至半空，炸開。各種花型和各種顏色，倒映在玻璃上，落入眼中，沈白看得入神。
喬敘的發小，喬嘉樂，他給沈白準備了套衣服，說是能當睡衣穿。前些天都是喬敘給他件衣服當睡衣，倆人睡前也喜歡待在同個房間裏聊聊天打打游戲。
喬敘在浴室洗澡，留他一人站在窗前看煙花，衣服的盒子就放在床邊，在煙花停下的間隙，沈白扭頭才看見，想起喬嘉樂還貼心的給自己準備了身睡衣。不禁感嘆，這發小真不錯。
不過打開盒子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是件黑白色的，沈白越看越不像正經衣服，有點制服的感覺，上衣有點短，露了半截腰，褲子倒是正常。
想著怎麽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試試也行。
然而衣服底下還有個發卡，貓耳朵一樣的東西。
“......”沈白穿上之後就開始後悔了。
有點涼颼颼的，還不如隨便穿件喬敘的短袖。
“哢——”浴室的門被打開，喬敘裹著浴巾，一手擦著頭發走出來，剛好看見沈白的背影，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你這衣服......？”喬敘開口。
沈白臉上有點紅暈，聽見喬敘說話轉過身，後者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對勁，沈白表情疑惑，剛想問怎麽了，就見喬敘轉身又進了浴室。
“嘶......頭發沒洗幹凈啊，還有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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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敘：“爸，你是神仙吧？怎麽看出來的？”
他忽然明白父親那番打量。
先前沈白出事之後因為當時的情況，心理醫生沒管上用，後來他跟沈白再提起，他怎麽也不願意看醫生，於是也就此而終。
聽見喬敘對自己的誇獎，喬父倒是顯得得意，哈哈一笑。
“我這腿剛什麽那會兒，你媽媽一天天的苦著個臉，為了哄她開心，我可沒少研究心理學。”
“但沈白也沒整天愁眉苦臉的，平時跟我在一塊兒也挺愛笑的，看著和平常人沒什麽兩樣。”喬敘思考著。
但他覺得沈白比自己經歷的事情要多，看過的黑暗人性也更多。喬敘也只是在不斷的案件中刷新三觀，他只是旁觀者，而沈白很多時候是事情的親歷者。
“唉，”喬父嘆了口氣，“往往是這樣才最讓人擔心。”
-
臨新年和正月初是走親戚高峰期，沈白從來沒有帶娃的經驗，直到面前多了個小家夥。
“哥哥，你好好看呀。”五歲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白，扒著沙發的邊緣看他。
是喬敘小姨家的孩子，喬媽媽和妹妹關系好，小孩自然也來得熟。突然多了個沒見過的哥哥，倒是新奇。
“哥哥，給你吃~”小男孩拿著顆大個兒的草莓給他。
沈白之前也沒覺得自己多麽招小孩兒喜歡，當下有點不知怎麽應對。
沈白：“謝謝你哦小朋友~”
他微微一笑。
“哥哥你可以叫我辰辰。”辰辰眼睛亮亮的，語氣輕松歡快，看起來特別開心。
沈白：“辰辰好懂事呀~”
乖小孩像個小天使一樣，暖心又可愛。
喬敘從一開始找出些玩具給兩人玩，之後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著，辰辰在他面前從沒這麽乖過……
新哥哥就是比他這舊的好啊。
他心裏吐槽。
“哥哥這是你小時候嗎？好可愛呀。”
小孩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相框，上面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牽著孩子，身邊是位穿著警服的年輕女警，照片紙張稍顯泛黃，有年代感了。
沈白見照片上的人一楞，小男孩稚嫩又肉肉的臉龐和他現在相差不大，是他小時候，抱著孩子的也是他媽媽。
“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沈白皺眉。
他只到媽媽腿那麽高，還沒到記事的年紀，沈白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白目光投向喬敘，充滿迷惑的眼神。而喬敘也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拿著照片相框屁顛屁顛去找他媽媽問。
不問不知道，一問居然是喬媽媽第一次立功，抓到小偷還給失主，留下了她成為警察後第一張合照。
“OMG！這小寶居然是你呀，哎太巧了！”喬媽媽一臉震驚，又很興奮。
她拿著相框來回對比，有點惋惜似的。
“誒……感覺瘦了好多啊。”
“是不是這些年過得不太好啊小寶？”
喬敘媽媽打開話閘子一樣，開始給沈白各種投餵。
沈白：“沒有，阿姨，過得挺好的哈哈，因為上學嘛平時可能辛苦一點就瘦下來了。”
他笑了笑。
話說出來，信不信由聽的人了，不過真正了解情況的喬敘是一點兒笑不出來。
“嘖。”喬敘不自覺出聲。
就知道逞強。
沈白：“怎麽啦？”
聽到動靜的沈白看向他，雖然面對一娃一母親，他的註意力仍舊在喬敘身上。
“沒事啊，突然想吃糖了。”喬敘隨便找個借口。
一直沒插嘴的小孩有了話說：“喬敘你都多大了還吃糖。”
喬敘：“蘇熙辰給你膽了喊我大名？”
“看到沒？這小孩的真面目，別被他騙了。”喬敘無奈發笑。
辰辰：“哥哥我錯了。”
轉而朝向沈白。
辰辰：“哥哥你別聽他亂說。”
晚上小孩的媽媽下班來到，還帶了煙花回來，不過大多是小朋友玩的仙女棒，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這裏稍微偏一點，偷偷放也不會管。
剛吃過晚飯辰辰就拉著沈白，吵著要去放煙花。
小區內燈光明亮，他們挑了個沒有燈的地方，效果更佳。
“辰辰，過來，我給你點著。”沈白招呼著。
寂靜的夜晚比沈白原先住的老舊小區還要人煙稀少，火花亮光閃閃，照亮臉頰。
明明有光就能照亮的風景，沈白卻覺得特別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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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好好啊，你看喬敘哥哥天天喊我大名，說話可兇了，哥哥你看你就好溫柔呀。”辰辰故作生氣，“我以後不要理他了！”
“嗯？”沈白無奈地笑著。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差勁，居然從小孩子口中這麽輕易地被評價好，然而不過是因為帶娃溫和。在他眼裏喬敘明明才是特別好的一個人。
沈白：“其實喬敘哥哥也很好呀，辰辰，他只是喜歡開玩笑一點，有趣一點，相反我就很無聊……”
“沒有啊，我覺得你很有趣！我可喜歡你啦哥哥～”辰辰笑嘻嘻的。
童言無忌啥都會說出口。
沈白怔楞。
“我第一喜歡你……唔，我就大發慈悲給喬敘哥哥排個第二吧。”
他心裏暖暖的，心情感覺像是吃了糖似的，忽地想到什麽。
沈白側頭，半蹲下來問辰辰。
“附近有超市嗎？”問完又覺得好笑，他一個成年人問五歲小孩子……這叫什麽事？
天色黑中透著點藏藍的感覺。
“喬敘。”
帶娃回來的沈白徑直向喬敘過去，往他手裏塞了幾個不同口味的阿爾卑斯棒棒糖。
喬敘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表情呆呆的。
“誒？”
“你不是想吃糖嗎？”沈白抿抿唇，“給你買來了。”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編的借口竟然被沈白記得，喬敘低頭輕笑一聲，應道。
“嗯，是想吃糖了。”
“你特意去買的？”喬敘問。
沈白紅了紅臉，反駁道：“不是，辰辰說想吃零食，帶他去超市順便給你買的。”
“哦，原來我只是個順便的。”喬敘故作失落。
“不是。”沈白有點急。
“不是啊……”他又重覆一遍，不知怎麽說。
急的憋紅了臉，引得喬敘發笑。
“知道啦～”
“辛苦你了，辰辰挺不好帶的，這孩子忒淘氣。”喬敘扶額，一說便想起從前的帶娃經歷。
“喬敘！咕來給辰辰煮各面！”廚房傳來喊聲，喬敘媽媽敷著面膜站在廚房門口。
原本坐在客廳沙發嘮嗑的兩人被喊走一個，剛巧姜碩發來問候，沈白留在原地沒動。
姜碩其實很仗義，在他知道沈白家裏情況之後大方的邀請沈白去他家住，還給他轉了自己手底下攢下的幾千塊錢急用，不過沈白已經到了京川，錢也有之前打零工攢下的，給他退回了。姜碩還是會時不時發消息問問過得咋樣，分享分享日常。
廚房內倆人說著悄悄話。
“喬敘哥哥，你給那個哥哥下什麽迷藥了？”辰辰不滿地嘟著嘴，“我們玩仙女棒，他非要去超市給你買糖。”
“不過他給我買了好多好多零食嘿嘿～”小孩眼睛瞇成條縫，開心得很。
“哦，蘇熙辰原來你是擋箭牌。”喬敘不自覺發笑。
辰辰：“咦？什麽是擋箭牌？”
喬敘：“就是誇你很棒。”
辰辰：“那我以後要一直做擋箭牌！”
喬敘：“噗......”
辰辰：“你笑什麽？”
喬敘：“沒什麽，面溺水了。”
小孩子咯咯笑起來，又說：“等下就要進我肚子裏了。”
......
日子平靜的過去，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還沒到零點，外面就已經窸窸窣窣響起鞭炮聲，一陣接著一陣。
喬敘的爺爺奶奶也在前兩天被接來，兩位老人面相也格外慈祥，聽了沈白的家庭情況更是覺得心疼。
年夜飯準備了一大桌，十分豐盛，最中央是條完整的大魚，寓意著年年有餘。
不過喬父和喬敘都是獨生子，一家子人也不算多。
傍晚喬敘發小喬嘉樂來串門，給長輩們帶了禮品，兩家離得不遠，不過後者平常在鬧市區住，羨慕他們這邊偏，能放煙花，於是帶了不少煙花來在這邊放完再走。
落地窗外，煙花不斷，從地上升起，升至半空，炸開。各種花型和各種顏色，倒映在玻璃上，落入眼中，沈白看得入神。
喬敘的發小，喬嘉樂，他給沈白準備了套衣服，說是能當睡衣穿。前些天都是喬敘給他件衣服當睡衣，倆人睡前也喜歡待在同個房間裏聊聊天打打游戲。
喬敘在浴室洗澡，留他一人站在窗前看煙花，衣服的盒子就放在床邊，在煙花停下的間隙，沈白扭頭才看見，想起喬嘉樂還貼心的給自己準備了身睡衣。不禁感嘆，這發小真不錯。
不過打開盒子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是件黑白色的，沈白越看越不像正經衣服，有點制服的感覺，上衣有點短，露了半截腰，褲子倒是正常。
想著怎麽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試試也行。
然而衣服底下還有個發卡，貓耳朵一樣的東西。
“......”沈白穿上之後就開始後悔了。
有點涼颼颼的，還不如隨便穿件喬敘的短袖。
“哢——”浴室的門被打開，喬敘裹著浴巾，一手擦著頭發走出來，剛好看見沈白的背影，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你這衣服......？”喬敘開口。
沈白臉上有點紅暈，聽見喬敘說話轉過身，後者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對勁，沈白表情疑惑，剛想問怎麽了，就見喬敘轉身又進了浴室。
“嘶......頭發沒洗幹凈啊，還有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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