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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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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開槍

喬敘媽媽沒待兩天就走了,月考的成績也出來了。沈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分析著自己的成績條。

再次進步了不少,他已經能考六百零幾分了。但距離目標還差點,還不夠。沈白計算著日子做計劃,倒數著時間。

屬於高三的壓力逐日增加,每天發的試卷能堆滿整個桌面,索性學校的魔鬼式訓練也不是一直持續,每隔兩周的周一下午連著兩節課的大掃除成了同學們的放松時間。

老師安排的清理工作並不至於持續兩節課之久,生活委員將同學們分工好,一部分回宿舍,一部分打掃校園衛生,剩下一部分打掃教室。

在這種時候才能休息,也算是忙裏偷閑。

沈白是負責班級裏拖地的,打掃沒用一節課,剩下的時間裏,同樣留在班裏的姜碩就招呼起來,本是幾個女生圍在一塊兒聊八卦,姜碩喊了她們一聲,問玩不玩狼人殺,於是就湊了八個人。

他平時玩的是六人局、九人局、十二人局。一個法官,多個人,踢出去又不太好,四處瞅瞅發現座位上埋頭做題的沈白。

“白哥!別寫了,歇會兒吧,來玩。”

沈白瞅了一眼參與的人員,基本上沒幾個熟悉的,他擺擺手拒絕。

剛巧從宿舍打掃完衛生的喬敘回來了,看見圍在一塊兒的那麽多人,調侃了句:“開會呢?”

“喬敘,狼人殺玩不玩?”

喬敘倒是爽快:“來。”

“還差個人。”姜碩說著,朝沈白那邊揚揚頭,意思很明確了。

大家等著喬敘出馬,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過去,把沈白的習題冊合上,換其他人這樣做高低要小命不保,然而後者皺著眉擡起頭,看見是喬敘,那副不耐煩不見了,不知聊了句什麽,乖乖跟過來了。

不怪班裏女生亂磕,沈白的克星來了。

他們把中間的桌子拼上幾張,一群人圍著坐,姜碩是法官,站在同學們身後來回走。九人局有個帶丘比特的玩法,能夠指定兩個人成為鏈子,一方死去,另一方也要一同死。

待抽卡結束,沈白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卡牌。

狼人。

“天黑請閉眼,丘比特請睜眼,”法官說,“請選擇你要連的兩個人。”

“好,閉眼。”

“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查驗的人。”

喬敘緩緩睜眼,他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麽好,第一局就拿到預言家。看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沈白,他指了指。

法官抽出一張狼人牌。

他點點頭,閉上眼睛。

“狼人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殺的人。”

沈白睜開眼睛,自己的同班是坐前排的一個女生,還有何熾。三人互相確認身份,三個人指了三個人。

“......請統一意見。”姜碩眉頭皺起,有點無語。

最後折中,殺了與三個人都不挨邊的一個短發女生。

“......”

“天亮了。”

“劉靜靜出局,你可以留遺言。”姜碩說。

第一夜慘遭被刀的短發女孩面帶震驚,感嘆一句:“我是好人啊!!怎麽刀我?”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被法官打斷,“好,不能說話了。”

大家開始輪流發言,到了何熾那裏,他開始迷惑人:“我是預言家,我驗了張強是好人。”

人群裏不知誰嘟囔了句:“第一天沒查殺跳什麽?你是狼人吧?”

矛頭瞬間指向了何熾,除了狼隊友還有確實是好人的張強,有那麽一兩個蒙圈的相信他,別的都保留意見。

沈白:“被刀的人是劉靜靜,根據位置學,我覺得她身邊的兩個人嫌疑最大。”

喬敘:“我覺得,位置學不準。”

沈白:“......”

他瞪了喬敘一眼,感覺對方在和自己作對。

“大家各有各的說辭,第一天也不好斷定,要不先棄票?明天再投?”坐在喬敘旁邊的低馬尾女孩子商量著。

“我看行。”

“可以。”

大家紛紛同意。

第二夜沈白自刀,把女巫的解藥騙了。前一天和喬敘的對峙似乎就此洗白了沈白的“好人”身份,喬敘多了嫌疑。

“查殺何熾。”喬敘反手給了個查殺,卻沒說沈白是狼人,畢竟女巫剛剛救過他,再加上......讓小孩多玩會兒,挺好。

女巫大勇頭頭是道地開始發言:“現在能確定的是沈白是好人,喬敘預言家,何熾一會兒推他,剩下兩狼,嗯......鏈子還在。”他突然語塞,一圈人都看了看,看著哪個都像好人。

預言家一爆身份,果不其然,沈白和狼同伴小寧一齊指向他。

“天亮了。”

“喬敘,沈白出局,游戲繼續,請大家依次開始發言。”

沈白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麽突然就出局了,怔怔地看向喬敘。

“看來是人人戀哦,丘是好人,快跳吧。”

眼下除了狼同伴小寧,還有驗過沈白身份的喬敘,大家都蒙在鼓裏。丘比特小晴也是沒心眼,嘆了口氣,感嘆:“唉,我最看好的cp就這麽出局了。”

“......”沈白癟癟嘴,起身移至一旁,身邊就是喬敘。

大明白此刻正一臉笑意地望著沈白,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喊了句。

“小狼。”

嗓音裏含著笑。

“幹什麽?”他輕輕哼了聲,看他們繼續游戲。

剩下五個人,分三個陣營,迷糊巫帶著兩個啥也不知道的小民,還自以為丘跟自己是一夥的,後來女巫被刀,又水靈靈地把狼投出去,法官宣布游戲結束。幾人一同歡呼,就聽姜碩說。

“第三方陣營勝利。沈白,喬敘,小晴。”

“我靠!也沒人跟我說是人狼戀啊!”大勇整個人陷入沈思。

歡笑並沒持續太久,他們把桌子恢覆原狀,太陽已經快落山,過了飯點又開始上晚課了。

課間不知從哪又傳來校園緋聞,據說是一對高三的美術生在畫室裏做了越界的事,被人偷拍下來了,不過具體情況也沒人知道,不讓帶手機的高中,差不多所有瓜都是從別的班口中傳過來的。

當事人是美術生裏成績前十的一名女生,不僅長得漂亮,專業課和文化課也很好。另一位是實驗班裏的前幾名,倆人都因為這個消息受了不小的影響。

每個班裏都傳得沸沸揚揚的,聽見前桌兩個人在嘰嘰喳喳討論這事,沈白越聽越不順耳,皺了皺眉,冷聲道。

“這麽閑?”

那兩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開始湊近壓低聲音說話。

“我跟你講,那女的就是不自愛,平時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給誰看呢。”

聲音還是落在沈白耳朵裏。

他很輕地嘆了口氣,出門去了廁所,課間時間並不久,沈白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快上課了,他剛進廁所上課鈴就響了,思考半秒,還是進去了。

因為學生平時去的廁所在樓道的另一頭,而教職工專用廁所離1班近了不少,他就近原則,去了教職工廁所。

正要出門,進來個大肚子戴眼鏡的主任,沈白連忙躲進廁所隔間。

那主任嘴裏叼著支煙,拿下來吐出的煙順著空氣蔓延,他發出厚重的笑,不知在給誰發消息。

“呵呵,方怡真是太不知好歹了,讓我碰一下那麽抗拒,反倒在畫室裏跟別的男同學親嘴。”

“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咯。”

“一個學生的名聲而已,反正我那麽多學生呢,不差這一個。”

他又呵呵笑了兩聲。

沈白從他第一句就偷偷拿出手機來,打開靜音開了錄音。

本以為那女孩是被同學們亂傳的,居然是老師開的頭。他的眉頭緊皺,對這個學校又多了些厭惡。

不應該多管閑事的其實,可他還是下意識站在正義一側。

上課鈴已經響了有一會兒,主任還沒走,喬敘給他發來了消息。

【喬敘:幹嘛去了?上課了,老師問呢,我講你去廁所了。】

他確實在廁所,但是目前出不去,不然被抓個正著。

【白晝:嗯,在廁所。】

【白晝:回去跟你講個事。】

上課得有五分鐘了,沈白這才得以脫身,然而還沒到班裏,被一聲呵斥喊住了腳步。

是剛剛那個主任。他有點害怕自己被發現是從教職工廁所出來的,不過好在並沒暴露。

“你哪班的?知不知道現在已經上課了?”主任走過來,是熟悉的叫罵聲,沈白習慣了。教導處的老師主任,差不多一個比一個會罵學生,實驗班還好,普通班的學生幾乎天天被揪著罵。

最後還是被記了上課遲到,沈白偷偷溜回教室。

晚自習結束之後,沈白把自己聽到的事如實交代給喬敘,喬敘沈默著,打開學校論壇,最熱的那條帖子就是【驚人!琴州一中校花xxx竟與某男同學在畫室做出這種事】。

汙蔑學生。

論誰也無法想到這是一個人民教師能做出來的事。但證據不算完整,並且暫時也沒有造成什麽影響,他們選擇靜觀其變。

宿舍樓道忽然轟動起來,何熾推門而入,一臉慌張。

“年級組拿著儀器來查手機了!隔壁班已經被收走十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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