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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道德 好兇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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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道德 好兇的寶寶

死纏爛打居然沒用了。

好殘忍的談檸, 怎麽能這樣對他。

沈嶠白低斂著眼坐在花壇邊,頹喪地點了根煙。

淡淡的白色煙霧騰起,籠罩住他精致的眉眼。他倒是沒放到嘴邊, 只是長指之間夾著那根煙頭, 火光乍亮, 照亮他在昏暗處的喉結弧線。

這支煙很嗆口。

又順著室外的夜風吹,煙味全撲在呼吸範圍內。

沈嶠白被嗆得咳了幾聲, 嗓音聽起來像是在憋著哽噎,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不好聽:“寶貝, 我和那只賤狗不一樣。”

電話這邊的談檸聽到他罵粗口, 先是皺了皺眉, 又註意他連續不斷的咳嗽聲和似有若無的鼻音。

他是不是又哭了……

她盡量忽略他裝可憐的招數, 漠然地說:“我當年轉學之後, 俞斯維還來新學校騷擾過我,甚至害得我高考最後一科考英語錯過公交車, 都沒趕上聽力…….我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就很平庸, 倒黴也只會認栽。”

“我上次跟你說那些都過去了, 但根本沒有過去, 我想起他還是很惡心。”談檸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辦法原諒你和他如出一轍的做法, 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兒了嗎?”

“我沒有錯, 我只是太想你。”

“我在曼谷那些年一直在努力攢錢, 想買機票回國找你。”

沈嶠白的聲音低沈執拗,帶著一點哽咽。

“談檸, 我只記得你,也只想見你。可是我那時還沒有賺到很多錢,也沒有拿到冠軍。我不敢來見你, 我怕你覺得我一無是處……”

他的世界裏,永遠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和道理。想要,就要不惜一切得到。

差點分不清他現在說的話是在表白,還是在說服人。

談檸記得他說過對自己有好感,才會向她求婚。但沒想過他會在幾年前就存了這份心,實在有些細思恐極。

她平靜地開口:“你總這樣善變,我分不清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

“我很愛談檸,也從來沒有對你撒過謊。”

隱瞞不能算是撒謊。

沈嶠白難耐地掐緊脖頸,又開始在咳嗽:“我好想你寶寶,你跟我生氣會讓我好難受。”

談檸聽著他可憐兮兮的聲音,心裏的天平蠢蠢欲動地傾斜:“你在外面?為什麽這麽大的風聲。”

“我在談檸朋友的小區樓下。”他不確定地仰頭,數道,“是在9樓嗎?”

“什麽?”

她立刻從床上下來,打開了房間的窗戶。

吳羨臥室的窗外正對著小區門口的大馬路,本就不是市中心,這個點的老小區外面也幾乎沒什麽人。

今晚風大,打了幾聲晴空雷。跳廣場舞的大媽大叔們早就回家了。

空曠的路面很容易就能看到那輛打著雙閃的車,一團糊糊黑黑的影子就站在車頭那的路燈桿下。

沈嶠白聽見了她開窗戶的聲音,試圖揮揮手:“你有看見我嗎?寶寶。”

“看不清。”談檸別扭地咕噥,“你回去吧,我不是說了嗎,我這幾天都在這裏玩。”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有點難過:“那談檸今晚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

“吃的什麽?”

“就……家常菜。”她反應過來,“你沒吃嗎?”

沈嶠白委屈地說:“我訂了餐廳和你一起吃飯,但是你不去。”

談檸知道他又在得寸進尺。

她冷聲:“你現在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搭車回酒店。我說過這幾天不要來找我了。”

“你不跟我回去了嗎?不要拋棄我,談檸。”

“我會回曼谷的,我們到時在機場碰面。這幾天你好好反思反思。”談檸不想繼續慣著他,嚴肅道,“你不好好反思自己,就不要來見我。也不準再打電話來打擾我。”

好兇的寶寶,是不是在電話那邊冷著臉。

為什麽想教她解放天性、對人強硬一點,結果卻全用在他身上了。

通話結束的好幾分鐘後,沈嶠白依舊握著手機。指間的香煙燃到濾嘴頭,直到燙到肌膚,他才低眸丟進垃圾桶裏。

翻開微信,他眼底多了幾分疏冷的笑意。

是柴展龍發來的消息:【姐夫,我跟我姐好好道歉了,她脾氣很好,不會跟我計較。】

【那下星期就拜托你了,我打算帶兩個好哥們兒一起去曼谷玩,你給我們訂一整間家庭房就行。】

【對了,你上午問我斯維哥的近況,我上大學之後就不怎麽跟他聊天了。人現在在自己家公司當少爺呢,不信你去查查,他家就是咱們榕城挺有名的俞氏地產。】

【我保證我也不會再幫他幹那種事了!我當年還小,太糊塗了!】

**

吳羨本就因為要回來過生日,把平時沒休的假調了一下,能在榕城再待4天。

正好她回京州時,談檸也要回曼谷。

這幾天,從一起認識的初中校友,到讀本科後身邊的熟人。幾十位過往同學的八卦都從倆女孩嘴裏過了一遍。

仿佛又回到學生時代。

她們這個年紀的同齡人現狀其實都很割裂,各過各的。

有的在相親、結婚,有的留學讀研、有的在創業。還有的在找工作,又或是在準備找下一份工作。

“不過你算是一下把兩件事都完成了。”吳羨替她感慨萬千,“有沒有想過畢業後回哪裏啊?”

這個問題總會被問起。

談檸也在上次家庭聚餐後,思考過一陣。

“我這次回來,最直觀的變化就是好像在我結婚後,就沒有家了。”她趴在枕頭上,“我在家的那個房間被放了很多雜物箱子,因為都沒怎麽通過風,味道也怪怪的。”

吳羨一猜就能猜到是她那位繼母幹的,生氣道:“她們怎麽這樣小心眼,你爸也不管管?”

“他可能覺得我手上有那筆賣房子的錢,也有夫家可以住。”

“不過很多家裏都這樣,我跟你說那個邱芳芳也是,她才剛訂婚,她爸就在問能不能把她衣櫃搬去給她哥嫂用……好奇葩。”

談檸笑笑:“你爸媽就肯定不會這樣啊。”

“我是獨生女嘛。”吳羨說,“其實你能找到工作的話,留曼谷也不錯。沈嶠白對你還是沒得說的吧?”

談檸這幾天對沈嶠白的態度有所和緩,但還是沒搭理他發的短信。

她望著天花板發呆:“他對我家人也不錯,你知道嗎?柴展龍想來曼谷玩,他居然幫忙包了機酒。”

“愛屋及烏成這樣?可你和你弟弟妹妹同父異母,關系也一般啊。”吳羨問,“是不是你表現得太闔家歡樂了?你總是什麽都無所謂,他估計也只是覺得他們都是你的家人。”

“也許吧。”

可談檸還是覺得不解,她當初聽心理醫生的建議,選擇把這種事埋在心裏。沒有再想,也沒有告訴當時和她不在同一所高中的吳羨。

吳羨不清楚柴展龍對她做過這麽過分的事也就算了。

柴展龍那時才14歲。

談父和繼母都在為他求情,談檸也的確不知道如何苛責。

但沈嶠白在已經知道柴展龍做過俞斯維那種人的幫兇後,為什麽仍舊不排斥他。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認為這個弟弟是她的至親家人?

“不想了,好煩……”她轉身埋在被子裏,嗡嗡地說,“談戀愛好難。”

吳羨皺眉:“難啥?”

談檸:“我老公太喜歡我了。”

不講道德廉恥的喜歡。

“啥?”

**

要回曼谷的當天早上。

談檸沒被鬧鐘喊醒,倒被濕熱的舌頭舔睫毛給醒了。

睜眼時,入目就是沈嶠白近在眼前的臉。他半跪在床前,黑色碎發耷在眉骨上,襯衫扣子在鎖骨那就沒系了,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冷白脖頸和窄瘦的下頜。

“檸,老公來接你回家。”沈嶠白眉眼彎起,唇角又是萬年不變的微笑弧度,親親她惺忪的睡眼,“寶寶昨晚熬夜了嗎?”

談檸還以為在夢裏,指尖下意識碰了碰他鼻梁骨。

沈嶠白熟練地把臉往她手心裏蹭,炙熱氣息就在她唇邊。

不是做夢。

房間外面也很熱鬧,是談笑聲。

談檸推開他,坐起身:“我不是說了在機場見嗎?”

“我總要來感謝你朋友。”沈嶠白緊盯著她的臉,黑白瞳孔裏全是她的縮影,“我很想談檸。”

“……”

換好衣服,兩個人走到客廳裏。

談檸才發現沈嶠白帶了不少拜訪禮品過來。他本來就有張好臉,只要再說幾句甜話,發揮自己外形優勢就能輕易哄人。

果不其然,吳父吳母都在熱情招待。

“哎呀醒了,快來吃早飯。”吳母笑著拍拍她肩,“檸檸你老公是又高又紮眼。你吳叔今兒早上一開門拿報紙呢,就瞧見這小夥子拎了這麽多好東西站在門口,說太早了不好意思打擾敲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吳父也笑道:“人小沈是想老婆了,片刻都等不及。”

沈嶠白微微頷首,禮數周到:“叨擾叔叔阿姨了,我平常就是起得很早。”

“早起好,現在能早起早睡的自律年輕人可不多!你看羨羨和檸檸,倆姑娘昨晚1點多還在嘮嗑……”

兩位家長就跟看女婿般,滿意得不行,拉著沈嶠白又在客廳聊。

就連剛刷完牙,坐到餐桌那的吳羨也被“收買”,朝她招手:“談檸,來喝粥。”

談檸端著碗坐下。

她對這一大早的狀況還有點懵,揉了揉眼皮,

一湊近,吳羨就低聲驚訝:“你知道我早上頂著雞窩頭去客廳看見你老公的時候有多自卑嗎?你當初是看著臉就答應求婚了吧?”

談檸忽視她的問題:“你有收到禮物嗎?”

“有。”吳羨有點不好意思地撩撩頭發,“我能收嗎?”

她還有點怨氣,感覺自己唯一一片凈土都被沈嶠白占領:“貴的就收。”

“那我收定了啊!”

**

回曼谷之後,談檸也沒有搬回沈嶠白那裏。她慶幸自己沒有退掉租的小公寓,還可以在冷戰期間縮回這個龜殼裏。

雖然說是冷戰,但也只是她單方面。

沈嶠白還是一如既往地找她聊天、在各種代言拍攝的間隙裏找她吃飯。像是回到了她剛來曼谷時,他追求她的那段時間。

倆人都沒有再提過那一千多張照片的話題,但也陷入不冷不熱裏。

倒是談父和繼母,在得知沈嶠白包攬了柴展龍的暑期旅行費用後,也一改常態地對談檸噓寒問暖。

言外之意,是讓她去感謝沈嶠白為她家人做的一切。

沈嶠白在別人眼裏是個合格丈夫,他已經把她身邊所有人都給打動了。

家醜不外揚,談檸又覺得這件事實在離譜,她不會和誰說出他們之間的矛盾。所以也憋得慌,這股氣自然轉移到犯錯的人身上。

也就是沈嶠白。

除了對他冷淡以外 ,她想不出解決辦法。

好在還有工作可以轉移註意力。

學校裏的校醫院運動康覆中心缺了位理療助理,談檸的教授就給她發了郵件,問她還在不在泰國。

雖然已經在放暑假,但瑪希隆大學的暑期也有交換生、夏令營和短期課程。理療運動康覆職位更是剛需,要為校隊服務。

暑期是大學正規校隊的集訓期,為了備戰全國總決賽,來來往往的有田徑、橄欖球、藤球、泰拳等學生。

沒幾天,曼谷也進入了雨季。

八月上旬的雨量最豐沛,大雨來得快、停得也快,雨後略涼爽但很快又悶熱。東南亞天氣似乎總是黏糊糊的潮濕悶熱裏,水果香氣甜得發悶。

傍晚時分,值班隊醫去吃晚飯還沒回來。

談檸幫一個扭傷的藤球運動員做了兩次按摩和針灸,往外一看,雨還沒停。

傘桶裏只剩下一把長傘。

她拿起傘遞過去:“你打著去食堂吃飯吧。”

學妹推拒道:“您不是要下班了嗎?我跑過去就好了。”

“快比賽了,淋雨小心會發燒。”談檸塞進她手裏,“我還要等帕卡瓦醫生回來才能走,說不定雨就停了。”

學妹沒再推辭,笑著道謝:“謝謝學姐。”

值班隊醫帕卡瓦這會兒還在吃飯,她正好先幫忙收拾著康覆室裏的器械,做下班前的交班。

門口有一道陰影出現。

談檸沒擡頭,用英語回應:“請往裏面走。”

但那道高大身影始終沒動,只是低低地說了句:“我來給你送傘。”

是熟悉的中文。

談檸轉過身,看見了剛結束廣告工作的沈嶠白。

他身後是暗軋軋的烏雲和大片滂沱的雨水,微微被打濕的襯衫映出胸膛肌線,額發也被亂飄的雨絲打得淩亂。

手上還拿著一把傘和一雙是她尺碼的雨靴。

見她看過來,沈嶠白黯淡的眼眸亮了些,笑著回視她。也許是夜晚的雨降了點溫,他臉色也被風吹得發白。

加上回國的那幾天時間,她也才兩周沒認真看他。為什麽會覺得他的頭發長了點,好像還瘦了。

撐了傘,還把自己搞得這麽濕漉漉。

下個月就要回賽場,生病了怎麽辦。

談檸抿唇,放下手裏的東西:“你走進來一點,外面好大的雨。”

他只往裏面挪了幾步,似乎怕把傘上殘留的水都淌進來。

“傘放這裏。”談檸拽他過來,往他手上丟了一條幹凈的白毛巾,“擦一下,別感冒了。”

沈嶠白垂眼,看著手臂被她碰到過的位置,笑了一下。

“在發什麽楞?”

談檸沒懂他在看什麽,直接上手拿毛巾去搓他裸露的肌膚和黑發。

他個子高,得彎腰低頭才能讓她擦得順利點。但這樣並不舒服,肩頸酸是賽車手的老毛病。

談檸手法一點也不溫和,尾指甚至不小心剮蹭到他眼角。沈嶠白的肌膚薄又透明,很快起了一點點紅痕。

她頓了下,停手:“不好意思。”

沈嶠白盯著她笑:“沒關系,不疼。談檸吃過晚飯了嗎?”

“沒有。”

“……嗯?”

他這會兒是真怔了一下。

因為這些天以來,每次問都是被拒絕,還以為這次也是。

沈嶠白都想好了最差的一步,如果談檸考慮這麽久還是要和他分手,那他也只能和她回到夫妻關系。

談檸把那條毛巾丟進要清洗的堆積簍裏,轉過臉:“我說‘沒有’,你不就是來找我吃飯的嗎?還說送傘,哪有只帶一把傘過來的。”

“我想和談檸吃飯。”他說著實話,“我想談檸想得都吃不好飯了。”

“誇張。”

“是真的,我都瘦了兩公斤,我知道錯了……”沈嶠白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又匆匆撇過視線,紅著眼說,“談檸在見不到我的時候都很開心。”

談檸見他這個語氣,立刻喊停:“你不要在這裏哭,到底是你哄我還是我哄你?”

他抓住臺階就趕緊下,黏過去抱住她,在她肩窩裏呼了一大口氣:“我沒有哭。談檸才比較愛哭,每次都會在我身下哭。”

猝不及防聽到後面這句,她猛拍了下他手臂:“閉嘴,松開我。”

“不要,我要把這些天欠下的都抱回來。”

談檸悶在他懷裏:“說清楚,誰欠你了?”

“我欠的,是我自己不好,才讓我整整八天都抱不到談檸。”沈嶠白捧起她的臉,“我可以親一下嗎?”

“……”

沒等她回答,臉上就被蓋了好幾個吻。她被進攻型的親吻逼得一直往後仰,被抵在墻面上,下頜被他分開的虎口卡住擡高,迎合他的吻。

晾著他太久,沈嶠白要把一切都補回來,舌尖都被吮得發痛。

談檸悄悄掀起眼皮。

又對上他一邊盯著她,一邊接吻的黑眸。

值班隊醫帕卡瓦興沖沖捧著兩盒青木瓜,關了傘進屋。就看到談檸……和半蹲下在幫她換雨靴的沈嶠白。

“居然有男朋友。”

這句不自覺說出的話用的是母語。

聽懂的只有他和沈嶠白。

沈嶠白擡眸,年輕鋒銳的臉不自禁帶著點戾氣。外面天色早就暗透了,他背對著光,五官都沈在陰翳裏。

他用泰語回敬道:“不止是男朋友,還是她的丈夫。不要再用你多餘廉價的食物來勾引我妻子。”

帕卡瓦有些尷尬地轉頭,不再看他們:“我沒有,你想多了。”

倆人說的都是泰語,談檸一直都沒找時間去學,水平還在基本的“你好”、“謝謝”階段。

她看向身邊人:“你在和他說什麽?”

沈嶠白親了下她唇角:“沒什麽,和你的同事打聲招呼。”

誰打招呼說這麽長的話。

談檸半信半疑,但還是在離開之前慣例告別:“帕卡瓦醫生,那我下班了,明天見。”

“嗯。”

帕卡瓦這次回應時,都不像前幾天那樣興奮地從簾子裏跑出來。

**

抵達餐廳時,雨都停了。

談檸想換掉雨靴,但沈嶠白看了眼路面的積水還是很高,沒讓她換成涼鞋:“這些水很臟。”

曼谷的排水系統一遇到雨季暴雨,就會陷入崩潰。

“我去停車。你從這裏進去近一點,訂的餐桌在左邊靠窗包廂29號,留的你名字。”

談檸點頭:“好。”

這間餐廳是一家老牌米其林,位置挺難訂,外面的花園走廊裏還有在排隊的客人。

她走過去時,有服務人員迎接她,問名字。

“談檸,tan-ning。”

——“談檸?”

一道男聲在身後響起。

談檸笑容停滯,看見了那張令她做過好多次噩夢的臉。

竟然是俞斯維。

原來這麽多年沒見過的人,再見到還是能一眼就認出。

也許是變化依然不大,只是校服換成了西裝。他穿著西裝短褲,打扮得入鄉隨俗,還戴著一頂老錢風的白色方帽。

真不公平,這種人作惡也不會有報應,還是一副過得很好的樣子。

“別怕,我沒有跟蹤你,只是來這談生意的,是筆大生意呢。”俞斯維笑得厚顏無恥,戲謔地上下打量她,“我倆真有緣分,你在這幹什麽?”

她一言不發,接過服務生給的牌子就往裏走。

俞斯維追過來,拉住她:“問你話呢!你沒怎麽變啊,還是很好看。”

“我們不是可以敘舊的關系。”談檸奮力地揮開他的手,板著臉怒視他,“別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欺負人。我想我還是變了點,變得更睚眥必報了,你想試試嗎?”

他還想往裏走,但被服務員攔住了,並向他說明那是要提前預約才能進入的貴賓包廂區。

明明是自己放下狠話。

但一進到包廂裏,談檸剛才的盔甲又自動瓦解。

不知不覺間,握著熱茶杯的手也顫了下。那些絕望惡心的記憶回到腦子裏,不斷重演、提醒她被他糾纏、影響的那幾年。

是巧合嗎?

就巧成這樣,在同一間餐廳。

沈嶠白進來時,服務員還在布菜。

他撐著臉,看向她略微沈默似乎還沒註意到他進來的表情,笑著問:“寶寶,你在想什麽?”

談檸視線從茶水裏挪開,被他喊回神。

她眼睛瞪太久,酸乏得有些發紅:“沒、沒有。”

“碰到什麽人了嗎?”沈嶠白勾唇,指腹揉揉她的眼皮,“你不要總走神,曼谷的陰雨天很容易撞鬼。”

**

「我的妻子是水做的,證據之一:沈迷情/欲的時候特別明顯。

證據之二:遇到壞人也會被氣到要掉眼淚。

我的談檸要更勇敢一點,她要有比我更甚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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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獎池正在逐步累積

小白的善良人格暫時不會頂號了(雖然也沒善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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