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恩愛 被磨紅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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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恩愛 被磨紅的手掌
談檸是真沒料到會弄哭他。
有一瞬間, 她都要以為是針紮疼沈嶠白了。
她的兩句話不至於比這幾根針還讓人有疼痛感吧？
可是看見他眼圈通紅濕潤的模樣，談檸還是趕緊先把針全撤了下來。
她半蹲到沙發邊看他，手足無措地解釋：“我沒有說現在就要分手, 我只是試著理解你！交往和分手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也不想因為我們倆領了張結婚證就變成一種捆綁, 懂嗎？”
“不懂。”
沈嶠白輕眨眼，密長睫羽覆下, 有一顆淚水從眼尾的小痣滑過。似乎不想被她看著這份脆弱, 他稍稍我見猶憐地勾低頸, 側臉也偏過去些。
“……”
救命, 他真的哭了。
談檸一時覺得自己簡直是萬惡不赦的罪人。
沈嶠白的手還緊緊攥著她的手指, 輕聲控訴道：“談檸很花心, 才和我交往沒多久就想著分開。”
“我、我。”談檸滿眼歉意, 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觸碰他臉上的淚珠，“對不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嶠白用臉頰去摩挲她的手指, 唇角抿平：“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是想著會分開才不去見你母親。只是我……小時候就沒有媽媽。”
老天啊, 她也太壞了。
談檸徹底慌亂, 整個人快被內疚感淹沒,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揭開這種傷口。
他帶了點鼻音, 繼續說：“我媽很早就拋棄我了, 我爸是個酒鬼。一直以來，就沒有人教過我要怎麽和長輩相處。我很怕談檸的母親看不上我。”
她立刻反駁：“怎麽會呢！”
“那談檸今天有跟媽媽提我嗎？”
“啊這個……”
談檸偃旗息鼓, 她今天確實沒有怎麽提他。
他自暴自棄地點頭：“我就知道你生氣了，我也不是什麽拿得出手的人。沒個好文憑，又是做這一行的, 大部分家長都不會喜歡。”
“……”
什麽叫做這一行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什麽了。
雖然東亞家長的確會對賽車手這種職業有意見，覺得不安全之類的。
可是，談檸想起親媽的態度並不如此。
談含卉不在意他們的感情，也不在意沈嶠白是個什麽樣的人，只是在意沈嶠白會不會給她提供好的物質條件。
談檸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安慰道：“你別妄自菲薄，能在一個行業裏做到第一名已經超級厲害了。我媽媽和其他家長不一樣，她很滿意你。我沒有多跟她提起你，只是因為她也不是很好奇。”
沈嶠白轉過頭：“為什麽她不好奇女兒的男朋友？”
“我媽媽就是很現實，又很……理想主義吧。”談檸舉了個例，“她今天看見我開你送的那輛車，對你的印象就很好。”
他立即建議：“地下車庫還有很多臺車，談檸可以選了送給她。”
她擺手：“不用，我媽媽過幾天就回東京了。”
說到這，談檸又低著頭去問他，“你是第一次跟我說起你的爸媽，可以多說一點嗎？”
“你想知道什麽？”
“你那時候是和你爸爸一起來的泰國嗎？”
談檸記得當年打電話給他，聽到他說要退學後，她還找老師問過他家的地址。
但是在周末她和幾個同學一起找過去時，那裏已經人去樓空。
“不是，是和我認識的一位熟人阿姨。她說缺人做海運，就帶我們上了船。”沈嶠白說到這，盯著她頓了頓，“榕城港口到曼谷港的航程有10天，但我爸在我們抵達胡志明的時候，下船了。”
胡志明，是越南的港口。
談檸沒聽明白：“下船了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要我了，把我丟給了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姨。就像我媽媽當初不要我，把我丟給了我爸一樣。”
談檸聽得很唏噓。
人生幾大階段中，未成年的小孩時期是最可憐的。智力能力都不夠，家裏是地獄也只能受著。
所以長大後才會跑得遠遠的。
現在看來沈嶠白會很黏人也是有原因的。
他一直在被拋棄啊。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談檸心疼地摸摸他的腦袋，“你父親真的很不負責任。你現在已經這麽出名了，他來找過你嗎？”
沈嶠白偏頭，乖乖地去蹭她掌心：“沒有。”
死了這麽多年，還怎麽找。
談檸嘆口氣：“就算來找你，也不要理他了。”
“嗯。”他壓住唇角，又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原來談檸的媽媽都不關心談檸的感情生活。”
談檸也有點失落：“她不喜歡管這些吧。”
有時候，她發現也可能因為談含卉太厭惡前夫，從不過問他那邊的事。久而久之，那份討厭裏也包含了有前夫一半血緣的女兒。
“沒關系，寶寶。”沈嶠白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往前親吻她的臉和唇，“我來關心你，以後談檸有我就可以了。”
她跪坐在沙發邊，被親得迷迷糊糊，小聲囫圇地說：“唔，下次你不要哭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哄你。”
沈嶠白嗓音暗啞，握住她的手：“親我就好，親這裏。”
手指落在他的緋紅眼尾。
他就這樣看著她，眼睛濕答答地讓人親他淚痣。
談檸沒有拒絕，輕輕親了一下，總算看見他唯一一次在接吻時閉了眼。這個吻到最後有點過火，痕跡從領口以下蔓延進去。
沈嶠白總能有這種神奇的轉變。
剛才還在委屈地哭泣，現在卻已經舔舐著她嘴角到臉頰的位置，弄的都是涎液。他手臂很有勁，把她拎到身上都不費力氣。
談檸幾乎是跨坐在他裸/露的腰腹上，清晰感受到成年男性身體上的肌肉硬度。
全身都變得很燙，幾乎要喘不上氣。
談檸不自知地夾緊膝，舌根發麻，聽到他抑制不住的喟嘆聲：“檸的舌頭好軟……”
從親到摸，那張嘴也停不下來地一直誇她多香。他對她每次的貼身接觸，都稱得上癡迷。
鼻尖抵上她鎖骨的那一刻，談檸才有點慌地喊停，趴在他胸膛上感覺哪哪都不自在：“沈嶠白。”
“嗯？”沈嶠白低喘著應了聲，一只手掌還在按住她後脊，讓她只能貼緊他，“我只是想碰一碰談檸，談檸剛才也碰我了啊。”
她兩只手及時握住他的小臂，咬唇：“我在生理期，別再往下了。”
可他力氣太大，手臂肌肉繃起時能抵她三條胳膊。
談檸一點也攔不住，只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情不自禁地溢出幾聲嗚咽。
沈嶠白一邊用溫熱的唇瓣蹭她，津液濡濕她的大片肌膚。一邊抽出手，眼眸暗沈地看著指腹上那抹紅色，像是下一秒能舔上去。
談檸是真不理解他的怪癖了，趕緊拍開他的手：“很臟！”
他突然笑起來，壓抑著怪異的語調，濕潤薄紅的唇親她緊閉顫抖的眼皮：“怎麽會臟，只是血而已。談檸寶貝最幹凈了。”
沙發並不小，可根本不夠兩個人平躺。
沈嶠白翻了身，反客為主地把她壓進沙發內側。邊親邊擠壓，能聽到她急促輕微的呼吸聲。
好可愛的談檸，連喘息聲都動聽。
為什麽發出這種聲音，是不是故意在誘惑他。
他牙齒合緊，顫栗地咬住她的長發。一股無名的欲望急需疏解，好想幹點什麽……得幹點什麽呢。
可以讓她叫得更大點聲嗎？
那麽潔白無瑕的後頸，細軟輕柔的皮膚，如果咬進去會怎麽樣，鮮血會不會四處迸濺。
沈嶠白無聲地笑。
談檸整張臉都被埋進沙發靠枕裏，看不到他，只能覺察到他的手在游弋，吻落在自己的肩頭。
恐慌、陌生和燥熱的快/感讓她有些不安。
正想轉過去時，卻感覺身後的人離開了。
她不解回頭，正看見他起身，急忙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兒？”
這次換沈嶠白跪在沙發邊，捋開她臉上被汗沾濕的頭發，專註地望著她說：“我該吃藥了。”
“……”
他童年、少年時期都過得好苦，現在還得了這種病。
談檸坐起來扯好衣服，攔住他：“不要去，我不是說過了嗎？少吃那種藥。”
她眼裏的關切都快滿出來了。
沈嶠白甩不開她的手，只好又覆蓋上去，壓著她磨蹭：“你要磨死我了，檸讓我很難受。”
談檸無措地抱住他的腰：“我能怎麽做？”
“摸摸我。”虎口卡在她的下頜處，他單腿跪在她身側，垂眸祈求道，“手不要躲開。”
……
天黑了。
談檸坐在偌大的客廳裏，感覺整個人都被浴室的水淋了一遍。本該是隔音很好的墻壁，但她還是能聽見沈嶠白在樓上的淋浴聲。
她臉色呆滯地看了看自己兩只被磨紅的手掌，羞惱地握成拳，往後一靠。
**
談母在曼谷的最後一天，談檸陪同吃午餐。
她確認好下午出行的航班時間：“等會兒有專車會來接您去機場，就不排隊坐酒店的接駁車了。”
談含卉點頭：“車也是他安排的？”
“對。”雖然她一直沒問，但談檸還是比劃著那幾個字，說，“他叫Chaos，中文名是沈嶠白，是一個賽車手。”
意料之中，談含卉對賽車不了解，也沒有太多反應：“很紅嗎？”
“又不是明星，哪有紅不紅的說法。”談檸忽略自己的落寞，笑著說，“但他和我同歲，去年拿到了世界冠軍，今年也快開始新一輪的比賽了。”
“好。”談含卉心不在焉地聽著，“昨天聽到你和他打電話，你這個男朋友很會撒嬌，是泰國華僑？”
“嗯，算吧。”
她也想過多和母親說一點近況，甚至想坦白自己領了一張看似荒唐的結婚證。
可是談含卉這幾天的態度不冷不熱，絕對算不上親昵。仿佛只是碰巧有假期在曼谷度假，而談檸是她的一個遠房親戚而已。
她長大得太快，和媽媽的生活早就是各過各的了。
**
把母親送去機場後，她總算有空去醫院看望一下高延。本來是不用她去的，但孟禾媛這幾天一直在那陪床。
據說傷得很重。
孟禾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和高延父母交代。
談檸過去前特意在水果攤位上買了幾斤蘋果、山竹，按著孟禾媛給的地址抵達病房門口。
孟禾媛剛從病房裏拿出換洗衣物，拎著衣簍子跟她打了聲招呼：“謝謝你過來看他。”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談檸只知道他被打，但具體的都不清楚。沈嶠白也說得簡潔，他和她在一起時都不愛提無關緊要的人。
“周禹飛你記得嗎？反正老高醒來後就對著我認錯，說錯信了這個狐朋狗友。”孟禾媛猜測，“估計是發生了什麽事，他認清了這個人。我問過他系裏的其他同學，說周禹飛這些天都沒去學校，好像退學了。”
談檸小聲咕噥：“那這頓打挨得還挺值，腦子都清醒了。”
孟禾媛笑了：“你別當著老高的面講。他現在心裏可脆弱，有點容易受刺激。”
“那你們……”
“我說分手，就是真的分手。”孟禾媛沈聲道，“其實你可以進去和他說說話，我不建議他這樣的狀態還繼續留在曼谷。”
說完，她拍了拍談檸的手。
病房門虛掩著，談檸推門之前叩了幾聲。
單人病房不算大，床就在靠窗的位置。
高延穿著一身條紋病人服，打著石膏的左腳被吊高，整張臉都被白色繃帶包裹得，露出口鼻和眼睛的肌膚上還能看見一片青紫。
聽到動靜，他緩緩地轉過頭，驀地激動地喊她：“談檸！”
談檸嚇得一激靈，也確實被他這幅慘樣震驚：“你傷得居然這麽重。”
“你快分手，離開那個Chaos。”高延邊說話，邊吸氣，顯然全身還在痛，“他不是個好人。”
談檸面不改色地低睫，把水果放在一旁的桌上：“還沒睡清醒嗎？”
“啊？”
“你知道是誰送你來醫院的嗎？”談檸皺眉，“我和禾媛都說過讓你離周禹飛遠一點，可是你從來不聽。”
高延氣短地躺回床頭，牙都在抖：“我知道錯了，但我這次不是胡說。Chaos讓我去死！他威脅我。”
談檸想起沈嶠白平時就動不動讓人去死的語言習慣，是很惡劣。但如果是碰上高延這樣屢教不改的人，他也的確不會多有耐心。
“他只是表達得直接，是開玩笑的。”她憐憫地看著男生害怕的模樣，“Chaos把你送來醫院，你至少應該道聲謝。”
“不是開玩笑的，你沒見到他打人的樣子！”高延氣急地喊，“他——”
聲音在這緊急停住，他喉嚨像被掐緊地發出幾聲嘶啞。
因為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了。
沈嶠白走進來，笑瞇瞇地站定在談檸的身側，反問道：“他怎麽了？”
**
「她選別人，是因為那些人看上去還不錯。但她最後還是選我，哪怕我是個爛人。
檸是我的，我的談檸永遠只會留在我身邊。
好愛檸，檸也愛我，我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檸身邊雜音太多，早知道就把那條臭狗的舌頭割了再送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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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檸是真沒料到會弄哭他。
有一瞬間, 她都要以為是針紮疼沈嶠白了。
她的兩句話不至於比這幾根針還讓人有疼痛感吧？
可是看見他眼圈通紅濕潤的模樣，談檸還是趕緊先把針全撤了下來。
她半蹲到沙發邊看他，手足無措地解釋：“我沒有說現在就要分手, 我只是試著理解你！交往和分手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也不想因為我們倆領了張結婚證就變成一種捆綁, 懂嗎？”
“不懂。”
沈嶠白輕眨眼，密長睫羽覆下, 有一顆淚水從眼尾的小痣滑過。似乎不想被她看著這份脆弱, 他稍稍我見猶憐地勾低頸, 側臉也偏過去些。
“……”
救命, 他真的哭了。
談檸一時覺得自己簡直是萬惡不赦的罪人。
沈嶠白的手還緊緊攥著她的手指, 輕聲控訴道：“談檸很花心, 才和我交往沒多久就想著分開。”
“我、我。”談檸滿眼歉意, 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觸碰他臉上的淚珠，“對不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嶠白用臉頰去摩挲她的手指, 唇角抿平：“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是想著會分開才不去見你母親。只是我……小時候就沒有媽媽。”
老天啊, 她也太壞了。
談檸徹底慌亂, 整個人快被內疚感淹沒,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揭開這種傷口。
他帶了點鼻音, 繼續說：“我媽很早就拋棄我了, 我爸是個酒鬼。一直以來，就沒有人教過我要怎麽和長輩相處。我很怕談檸的母親看不上我。”
她立刻反駁：“怎麽會呢！”
“那談檸今天有跟媽媽提我嗎？”
“啊這個……”
談檸偃旗息鼓, 她今天確實沒有怎麽提他。
他自暴自棄地點頭：“我就知道你生氣了，我也不是什麽拿得出手的人。沒個好文憑，又是做這一行的, 大部分家長都不會喜歡。”
“……”
什麽叫做這一行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什麽了。
雖然東亞家長的確會對賽車手這種職業有意見，覺得不安全之類的。
可是，談檸想起親媽的態度並不如此。
談含卉不在意他們的感情，也不在意沈嶠白是個什麽樣的人，只是在意沈嶠白會不會給她提供好的物質條件。
談檸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安慰道：“你別妄自菲薄，能在一個行業裏做到第一名已經超級厲害了。我媽媽和其他家長不一樣，她很滿意你。我沒有多跟她提起你，只是因為她也不是很好奇。”
沈嶠白轉過頭：“為什麽她不好奇女兒的男朋友？”
“我媽媽就是很現實，又很……理想主義吧。”談檸舉了個例，“她今天看見我開你送的那輛車，對你的印象就很好。”
他立即建議：“地下車庫還有很多臺車，談檸可以選了送給她。”
她擺手：“不用，我媽媽過幾天就回東京了。”
說到這，談檸又低著頭去問他，“你是第一次跟我說起你的爸媽，可以多說一點嗎？”
“你想知道什麽？”
“你那時候是和你爸爸一起來的泰國嗎？”
談檸記得當年打電話給他，聽到他說要退學後，她還找老師問過他家的地址。
但是在周末她和幾個同學一起找過去時，那裏已經人去樓空。
“不是，是和我認識的一位熟人阿姨。她說缺人做海運，就帶我們上了船。”沈嶠白說到這，盯著她頓了頓，“榕城港口到曼谷港的航程有10天，但我爸在我們抵達胡志明的時候，下船了。”
胡志明，是越南的港口。
談檸沒聽明白：“下船了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要我了，把我丟給了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姨。就像我媽媽當初不要我，把我丟給了我爸一樣。”
談檸聽得很唏噓。
人生幾大階段中，未成年的小孩時期是最可憐的。智力能力都不夠，家裏是地獄也只能受著。
所以長大後才會跑得遠遠的。
現在看來沈嶠白會很黏人也是有原因的。
他一直在被拋棄啊。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談檸心疼地摸摸他的腦袋，“你父親真的很不負責任。你現在已經這麽出名了，他來找過你嗎？”
沈嶠白偏頭，乖乖地去蹭她掌心：“沒有。”
死了這麽多年，還怎麽找。
談檸嘆口氣：“就算來找你，也不要理他了。”
“嗯。”他壓住唇角，又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原來談檸的媽媽都不關心談檸的感情生活。”
談檸也有點失落：“她不喜歡管這些吧。”
有時候，她發現也可能因為談含卉太厭惡前夫，從不過問他那邊的事。久而久之，那份討厭裏也包含了有前夫一半血緣的女兒。
“沒關系，寶寶。”沈嶠白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往前親吻她的臉和唇，“我來關心你，以後談檸有我就可以了。”
她跪坐在沙發邊，被親得迷迷糊糊，小聲囫圇地說：“唔，下次你不要哭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哄你。”
沈嶠白嗓音暗啞，握住她的手：“親我就好，親這裏。”
手指落在他的緋紅眼尾。
他就這樣看著她，眼睛濕答答地讓人親他淚痣。
談檸沒有拒絕，輕輕親了一下，總算看見他唯一一次在接吻時閉了眼。這個吻到最後有點過火，痕跡從領口以下蔓延進去。
沈嶠白總能有這種神奇的轉變。
剛才還在委屈地哭泣，現在卻已經舔舐著她嘴角到臉頰的位置，弄的都是涎液。他手臂很有勁，把她拎到身上都不費力氣。
談檸幾乎是跨坐在他裸/露的腰腹上，清晰感受到成年男性身體上的肌肉硬度。
全身都變得很燙，幾乎要喘不上氣。
談檸不自知地夾緊膝，舌根發麻，聽到他抑制不住的喟嘆聲：“檸的舌頭好軟……”
從親到摸，那張嘴也停不下來地一直誇她多香。他對她每次的貼身接觸，都稱得上癡迷。
鼻尖抵上她鎖骨的那一刻，談檸才有點慌地喊停，趴在他胸膛上感覺哪哪都不自在：“沈嶠白。”
“嗯？”沈嶠白低喘著應了聲，一只手掌還在按住她後脊，讓她只能貼緊他，“我只是想碰一碰談檸，談檸剛才也碰我了啊。”
她兩只手及時握住他的小臂，咬唇：“我在生理期，別再往下了。”
可他力氣太大，手臂肌肉繃起時能抵她三條胳膊。
談檸一點也攔不住，只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情不自禁地溢出幾聲嗚咽。
沈嶠白一邊用溫熱的唇瓣蹭她，津液濡濕她的大片肌膚。一邊抽出手，眼眸暗沈地看著指腹上那抹紅色，像是下一秒能舔上去。
談檸是真不理解他的怪癖了，趕緊拍開他的手：“很臟！”
他突然笑起來，壓抑著怪異的語調，濕潤薄紅的唇親她緊閉顫抖的眼皮：“怎麽會臟，只是血而已。談檸寶貝最幹凈了。”
沙發並不小，可根本不夠兩個人平躺。
沈嶠白翻了身，反客為主地把她壓進沙發內側。邊親邊擠壓，能聽到她急促輕微的呼吸聲。
好可愛的談檸，連喘息聲都動聽。
為什麽發出這種聲音，是不是故意在誘惑他。
他牙齒合緊，顫栗地咬住她的長發。一股無名的欲望急需疏解，好想幹點什麽……得幹點什麽呢。
可以讓她叫得更大點聲嗎？
那麽潔白無瑕的後頸，細軟輕柔的皮膚，如果咬進去會怎麽樣，鮮血會不會四處迸濺。
沈嶠白無聲地笑。
談檸整張臉都被埋進沙發靠枕裏，看不到他，只能覺察到他的手在游弋，吻落在自己的肩頭。
恐慌、陌生和燥熱的快/感讓她有些不安。
正想轉過去時，卻感覺身後的人離開了。
她不解回頭，正看見他起身，急忙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兒？”
這次換沈嶠白跪在沙發邊，捋開她臉上被汗沾濕的頭發，專註地望著她說：“我該吃藥了。”
“……”
他童年、少年時期都過得好苦，現在還得了這種病。
談檸坐起來扯好衣服，攔住他：“不要去，我不是說過了嗎？少吃那種藥。”
她眼裏的關切都快滿出來了。
沈嶠白甩不開她的手，只好又覆蓋上去，壓著她磨蹭：“你要磨死我了，檸讓我很難受。”
談檸無措地抱住他的腰：“我能怎麽做？”
“摸摸我。”虎口卡在她的下頜處，他單腿跪在她身側，垂眸祈求道，“手不要躲開。”
……
天黑了。
談檸坐在偌大的客廳裏，感覺整個人都被浴室的水淋了一遍。本該是隔音很好的墻壁，但她還是能聽見沈嶠白在樓上的淋浴聲。
她臉色呆滯地看了看自己兩只被磨紅的手掌，羞惱地握成拳，往後一靠。
**
談母在曼谷的最後一天，談檸陪同吃午餐。
她確認好下午出行的航班時間：“等會兒有專車會來接您去機場，就不排隊坐酒店的接駁車了。”
談含卉點頭：“車也是他安排的？”
“對。”雖然她一直沒問，但談檸還是比劃著那幾個字，說，“他叫Chaos，中文名是沈嶠白，是一個賽車手。”
意料之中，談含卉對賽車不了解，也沒有太多反應：“很紅嗎？”
“又不是明星，哪有紅不紅的說法。”談檸忽略自己的落寞，笑著說，“但他和我同歲，去年拿到了世界冠軍，今年也快開始新一輪的比賽了。”
“好。”談含卉心不在焉地聽著，“昨天聽到你和他打電話，你這個男朋友很會撒嬌，是泰國華僑？”
“嗯，算吧。”
她也想過多和母親說一點近況，甚至想坦白自己領了一張看似荒唐的結婚證。
可是談含卉這幾天的態度不冷不熱，絕對算不上親昵。仿佛只是碰巧有假期在曼谷度假，而談檸是她的一個遠房親戚而已。
她長大得太快，和媽媽的生活早就是各過各的了。
**
把母親送去機場後，她總算有空去醫院看望一下高延。本來是不用她去的，但孟禾媛這幾天一直在那陪床。
據說傷得很重。
孟禾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和高延父母交代。
談檸過去前特意在水果攤位上買了幾斤蘋果、山竹，按著孟禾媛給的地址抵達病房門口。
孟禾媛剛從病房裏拿出換洗衣物，拎著衣簍子跟她打了聲招呼：“謝謝你過來看他。”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談檸只知道他被打，但具體的都不清楚。沈嶠白也說得簡潔，他和她在一起時都不愛提無關緊要的人。
“周禹飛你記得嗎？反正老高醒來後就對著我認錯，說錯信了這個狐朋狗友。”孟禾媛猜測，“估計是發生了什麽事，他認清了這個人。我問過他系裏的其他同學，說周禹飛這些天都沒去學校，好像退學了。”
談檸小聲咕噥：“那這頓打挨得還挺值，腦子都清醒了。”
孟禾媛笑了：“你別當著老高的面講。他現在心裏可脆弱，有點容易受刺激。”
“那你們……”
“我說分手，就是真的分手。”孟禾媛沈聲道，“其實你可以進去和他說說話，我不建議他這樣的狀態還繼續留在曼谷。”
說完，她拍了拍談檸的手。
病房門虛掩著，談檸推門之前叩了幾聲。
單人病房不算大，床就在靠窗的位置。
高延穿著一身條紋病人服，打著石膏的左腳被吊高，整張臉都被白色繃帶包裹得，露出口鼻和眼睛的肌膚上還能看見一片青紫。
聽到動靜，他緩緩地轉過頭，驀地激動地喊她：“談檸！”
談檸嚇得一激靈，也確實被他這幅慘樣震驚：“你傷得居然這麽重。”
“你快分手，離開那個Chaos。”高延邊說話，邊吸氣，顯然全身還在痛，“他不是個好人。”
談檸面不改色地低睫，把水果放在一旁的桌上：“還沒睡清醒嗎？”
“啊？”
“你知道是誰送你來醫院的嗎？”談檸皺眉，“我和禾媛都說過讓你離周禹飛遠一點，可是你從來不聽。”
高延氣短地躺回床頭，牙都在抖：“我知道錯了，但我這次不是胡說。Chaos讓我去死！他威脅我。”
談檸想起沈嶠白平時就動不動讓人去死的語言習慣，是很惡劣。但如果是碰上高延這樣屢教不改的人，他也的確不會多有耐心。
“他只是表達得直接，是開玩笑的。”她憐憫地看著男生害怕的模樣，“Chaos把你送來醫院，你至少應該道聲謝。”
“不是開玩笑的，你沒見到他打人的樣子！”高延氣急地喊，“他——”
聲音在這緊急停住，他喉嚨像被掐緊地發出幾聲嘶啞。
因為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了。
沈嶠白走進來，笑瞇瞇地站定在談檸的身側，反問道：“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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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別人，是因為那些人看上去還不錯。但她最後還是選我，哪怕我是個爛人。
檸是我的，我的談檸永遠只會留在我身邊。
好愛檸，檸也愛我，我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檸身邊雜音太多，早知道就把那條臭狗的舌頭割了再送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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