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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欲望 接受柏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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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欲望 接受柏拉圖

談檸她們到時,保鏢正在輪流扇打他們的腦袋。兩個大男生被壓低了膝蓋半跪下,疼得忍不住痛苦嚎叫。

孟禾媛一看見男友就急著往前:“老高!”

談檸看見旁邊那大光頭健壯的臂膀擡起,連忙拉回她:“等一下過去,先和他們好好說。”

“喲,還帶了這麽多人來。”最中心位置坐著個抽雪茄的年輕人,二郎腿放下,讓打人的歇一歇,視線往他們身上掃過,“還有兩個小美女呢。”

這群留學生就算不是錦衣玉食、也是不愁衣食的,哪看過這種陣仗。

其中一個男生站出來,強裝鎮定地談判:“你好,這位先生,不知道我朋友們怎麽冒犯到您的,但您現在也應該消氣了吧?”

“消氣?”那人咬著根雪茄,輕蔑地笑,“看來你們來之前,是一點不清楚他們幹了什麽啊。”

今晚是除夕夜,夜場裏的二層有人/妖表演的活動。

高延本來想著帶女朋友一塊過來看當地特色,才訂了票。

最近和他一塊玩的那男生叫周禹飛,走的時候在這多喝了幾杯,手很欠地摸了其中兩個人妖的翹臀。

吵起來後,兩邊還動了手。

人妖表演都是正規劇團運營,表演者也都是簽約藝人,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嚴重的性。騷擾行為。

這家劇團公司的小少爺宋寅天正好在場,立即喊保鏢把人扣住不讓走。

“說吧。”宋少爺今天心情不錯,還有商有量地問,“是斷條胳膊還是賠50萬?”

幾個人都楞住了。

沒見過這麽獅子大開口的。

“我男朋友又沒跟著一起碰他們。”孟禾媛氣急道,“另一個人,隨便你怎麽處置!”

高延這會兒倒是出聲了:“媛媛……我們不能把阿飛丟這,都一塊兒來的。”

“你交的什麽朋友?我早就說別和他一塊兒玩!”

情侶吵架,頭疼的是旁邊人。

邊上一大光頭在收到授意下,立刻上前捂住孟禾媛的嘴把她往旁邊拖。

宋寅天不耐煩地搓搓耳朵,在煙霧繚繞中冷笑:“吵死了,我是來幫你們解決感情問題的嗎?”

眼看對面都扣了三個人,他們就算著急,也不敢硬碰硬。談檸看了眼夜場其他卡座上的客人,似乎對此都習以為常。

她咬咬牙,上前:“先生,我們都只是來這裏讀書的學生,拿不出這麽多錢,您不如說個折中的辦法?”

“折中啊?”宋寅天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美金,壓在身前桌子上的八杯酒下,“你全喝完,錢可以給你,我還能考慮一下。”

一旁有男同學幫忙道:“我來喝!”

宋寅天伸出手指,搖了搖:“我喜歡看‘美救狗熊’,看狗熊喝酒有什麽意思?”

“……”

見他們沒反應,身後幾個保鏢都放重了手勁。看見他們痛得冒冷汗,談檸正要往前走一步,身後那道厚重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看上去比他們都小的男生。

卷毛,藍瞳,膚色有點黑,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一眼就是泰國本土和白人的混血兒。

他一進門,宋寅天就站了起來,就連身邊經過的酒保也都點頭哈腰。各方面細節都能看出,這是這家夜場的主人。

男生根本沒往這群留學生裏瞧。

他頂著一張稚嫩的臉,直接對著宋寅天開口:“你這麽鬧,我還怎麽做生意?出去。”

“行,是我考慮不周。”

宋寅天揮手,幾個保鏢拉著他們就要走。

但緊接著,夜場裏一排穿著便服、在暗處的保安都站了出來,擋住他們的去路。

男生雙手抄兜:“是你出去,把我的客人留下。”

空氣中一股無形的硝煙在彌漫。

談檸她們身處中間,很清晰地感知到這兩撥人的氣焰都劍拔弩張。

但是從男生進門後就和對方一直在說泰語,她心臟快跳到嗓子眼時,也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只知道兩分鐘後,宋寅天撂下一句長難句,就真的帶著人走了。

高延和周禹飛被重重地撂在地上。

幾個人蜂擁上去扶人,七嘴八舌地問:“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談檸腳有點發軟,看向貌似幫了她們忙的混血老板。她用英文和他溝通:“謝謝你,他們會在外面等我們嗎?”

“不會,外面有安保。”男生回覆的居然是漢語,雖然發音非常蹩腳,“利昆。”

夜場音樂太吵,她沒聽清後面那兩個字:“什麽?”

“蠢,我叫利昆。”

“哦……”

談檸疑惑幹嘛罵人。

明明是他中文很差,還不會講英語。

見她低著頭,利昆不耐地反問:“你呢。”

她有點不解地報出自己的名字:“談檸,你聽得懂嗎?”

利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桀驁又無禮地瞪她一眼,又看向一片黑暗的三樓貴賓席,直接上了樓。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他剛才看過去的方向,也有道灼熱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

危險又濃烈的第六感在預警,後背也因此陡然湧起一股驚悚的顫栗。

應該是穿太少了,晚上有點冷。談檸雙手放在自己手臂上搓了搓熱度,沒再敢往暗處看。

驚心動魄的一晚終於在這畫上句號。

他們出去時,夜總會的三樓有人拉響了鈴鐺,意味著今天有人給在場所有顧客都買了一杯酒。

鐳射燈亂晃,氣氛紙瞬間漫天飛揚。

**

談檸在手機上叫了輛車。

6個人都在外面等著,還扶著被打了一頓的兩個傷員。怕再碰上那幫人,他們特地走到了人多一點的路口處。

孟禾媛在和高延吵架,圍繞著這些天的矛盾。

引起他們裂痕的周禹飛一身酒味,痛得齜牙咧嘴,一只大掌借力拍上她的肩:“談檸,你剛才和那小屁孩在講什麽?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我們這麽多人,他怎麽光跟你聊呢。”

談檸蹙眉,邊往旁邊退開,邊不悅地說:“你喜歡他就直說,沖回去表白還來得及,反正你連人妖都——”

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痛呼。

“啊!”

周禹飛倏地被人一腳踹到了馬路上。他這麽重的人,卻幾乎是飛出去的。

一輛出租車恰好開過來,車輪僅從他頭頂上面幾公分碾過,差一點腦漿就要爆開了。

幾個人都嚇得呼吸在剎那間停頓。

動了手的沈嶠白像跟個沒事人一樣,高大身影完全覆蓋住談檸。

他身上有清冽的苔柏香水味,又帶著點夜裏的涼氣。立體分明的臉部線條被燈光映照得明晦不清,壓窄的眼皮透出幾分冷感。

沈嶠白手掌裹住她的肩頭,邊揉邊說:“他碰你,真該死。”

談檸都沒發現他什麽時候到的,有點被他的舉動嚇到。恰好手機在響,正是路邊這輛網約車司機打來的。

她看向手忙腳亂把周禹飛拽起來的那兩個同學。

他們也不知所措地回視著她,都在打量她身邊這位“行為粗暴的危險人物”。

“抱歉,他是我朋友。”談檸探出頭,把沈嶠白拉到自己身後邊,“你們先回去吧,就是這輛車。”

兩個男生還有些拿不準主意。

“他們是很熟,不用擔心。誰讓有人的手這麽賤!”孟禾媛停下爭吵,推著他們上車,又回過頭對談檸比了個手勢,“今晚謝謝啦,我們先回去了。”

“好。”

車匯入車流裏,路邊只剩下他們倆。

曼谷市中心的夜晚正喧囂著,人來人往的路□□通燈跳成紅色,身側那一片車水馬龍裏的猩亮也暫時停止流動。

沈嶠白穿著綢緞材質的黑色花紋襯衣,骨架修長。

他一手抄兜,一手垂在身側轉著常用的那支手機,散漫地站在一旁看她望著那輛車離開。

談檸回過頭,第一句話就是:“你下次不能這樣直接打人!”

他反問:“下次也會有人不知死活地碰你嗎?”

“……我是說認真的,很危險。”

她不由得想起,前不久才因為這種“差一點”的幾率,和沈嶠白鬧過分歧。

談檸軟下語氣,解釋道:“他剛才在酒吧裏被人打了很久的頭。你沒必要使這麽大力,萬一腦震蕩了都算你幹的怎麽辦?”

沈嶠白湊近,把她圈在身前:“那個人身上有股麻味。你什麽時候認識這樣的同學?不要再和他來往了。”

“……”

她怔了怔,是說周禹飛嗎?

難怪他今晚這麽躁動,原來是抽嗨了。

“我和他不熟,他是高延新交的朋友。”感覺他每次都沒記住過她身邊的人,談檸多說了句,“就是剛剛那個女孩的男朋友的朋友。”

沈嶠白簡單幹脆道:“那讓你的小姐妹和男朋友分手。”

她哭笑不得:“那是人家情侶之間的事,我怎麽能說這些話……但你確定周禹飛碰了那種東西嗎?”

他捋了捋她被風吹亂的長發,語調稀松隨意:“確定,味道很重啊。”

談檸表情變得嚴峻:“我會跟禾媛說的,這太可怕了。”

今晚被這些閑雜人等占用的時間已經夠多,沈嶠白眼眸黑沈沈,從不滿的情緒裏擠出一個笑:“我們去吃飯,車在那邊。”

談檸被他牽著走,才發現忘記問最關鍵的問題:“你是怎麽找過來的?”

“離餐廳近的夜場都在這一塊。”

“好吧,我還沒說完呢。”她發現他的確太不受規則限制,太隨心所欲,“你不要以暴制暴、亂炫耀力氣,可以好好聊就別動手。”

沈嶠白低垂著眉眼,英氣逼人的臉,此刻笑得唇紅齒白:“我沒有以暴制暴,是情況特殊。談檸怎麽可以冤枉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卻總是替別的男人說話。”

“為什麽總念著什麽丈夫妻子的,你那方面都不———”

“……”

糟糕,嘴又太快了。

談檸抿住這張闖禍的唇。

雖然及時閉嘴,但沈嶠白還是了然地偏了偏頭:“原來是這樣。”

她於事無補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有在吃藥控制了,吃了很久呢。”他似笑非笑地說,“最近還因為談檸加大了劑量。”

談檸震驚:“……那種事,還要吃藥嗎?”

是傳說中的偉/哥?還是什麽品種的壯陽藥?

“嗯。”

什麽叫因為她加大劑量?

談檸聽懂他赤/裸裸的話外之意後,臉都發熱了:“你沒必要這樣。如果我願意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不能接受柏拉圖。”

沈嶠白這下是真笑出聲了,拉住她袖口:“但是我喜歡一個人就會對她的欲望很重,各種程度的欲望。”

愛欲,色欲,占有欲,還有很多很多。

**

「陽痿的男人,要怎麽扮演?

談檸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很香嗎?味道好舒服,靠近一點聞,會讓人喉嚨發癢。

檸說的話很重。

她只對我這樣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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