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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顆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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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顆小樹

“憐?”

及川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疑惑。

小池憐偏過頭,及川徹已經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往看臺看了一眼。

那面應援旗太顯眼了,想不註意到都難。

及川徹沈默了兩秒:他沒想到,小池憐的冰迷真的來了。

“好多人啊……”

小池憐狡黠的露出了小虎眼,眼眶微微發紅:“大家還是一如即往的愛我呢。”

“走吧,”及川徹說,擡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那就好好熱身贏給大家看吧。。”

小池憐被推著往前走了一步,球場的地板,腳底傳來熟悉的摩擦力,是和冰面完全不同的觸感。

看臺上那面旗子還在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小池憐回頭,擡起手,朝那個方向輕輕揮了一下。

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那面應援旗劇烈地抖動起來,舉旗的人激動得差點把旗桿扔出去。

“他揮手了!!!”

“他看到我們了!!!”

“憐醬——!!!”

二十幾個人擠成一團,有人開始抹眼淚,有人舉著應援牌拼命搖晃,還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拍照。

“看見了看見了!他一定看見了!”

“嗚嗚嗚孩子終於長點肉了——”

“果然是花樣滑冰害人啊!!”

“下一場比賽是什麽時候?明天還有嗎?我們要不要提前來占位置?”

“旗子給我舉高一點,對,再高一點——”

——

場館的另一側入口,紅色的隊服的貓咪魚貫而入。

音駒。

“來了來了。”花卷用手肘碰了碰及川徹。

及川徹正拉著腿,聞聲擡頭看了一眼。

黑尾鐵朗走在最前面,頭發還是那樣支棱著。

他身後跟著的是夜久衛輔,再往後是山本猛虎那張永遠寫著“我很兇”的臉。

還有孤爪研磨。

他低著頭,手裏攥著手機,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海信行在他旁邊,正低頭跟他說什麽,研磨點了點頭,但眼睛還是沒離開屏幕。

以及一個正東張西望的超級大高個。

“啊,”及川徹松開腿,站起來,“音駒到了啊。”

平心而論,這幾只隊伍裏青城最不熟悉的就是音駒。

東京集訓,第一次,音駒沒來。

第二次,音駒晚到了兩天。

等他們到的時候,青城已經磨合得差不多了,後面的組合訓練也完全是按既定的分組來的。

整整兩次集訓,他們和音駒就沒正經打過一場練習賽。

偶爾在食堂遇見,也只是點個頭打個招呼。

隊長黑尾倒是挺能聊的,但訓練安排太緊也沒顧上深交。

“真是熟悉的陌生人。”及川徹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小池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黑尾正在場地中央站著,環顧四周,像是在確認方位。

他的目光掃過青城這邊,停了一下,然後嘴角翹了起來。

他朝這邊走過來了。

“及川君,”黑尾走到近前,擡手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及川徹也笑了,笑得一如既往的燦爛:“黑尾,好久不見——啊不對,也沒那麽久,上次集訓不是見過嗎?”

“見過是見過,”黑尾說,雙手插在腰間:“但沒怎麽來得及聊天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相互客套著。

小池憐盯著黑尾的臉看了兩秒,然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合訓時打了幾個照面,但離得有些遠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走進了這麽一看……

這壓根就是熟人啊!

及川徹看著小池憐一言難盡的表情,開口問他:“怎麽了?”

小池憐沒說話,只是盯著正走過來的黑尾,眼神覆雜得像是在看數學卷子。

黑尾也註意到他了。

那雙眼睛在小池憐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

“啊。”

“看來排球初級班效果不錯。”

黑尾那句話一出來,小池憐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及川徹看看黑尾,又看看小池憐,眼神裏寫滿了求知欲,“什麽初級班?”

“就是我剛開始跟你學排球的時候,去東京那段時間被人忽悠報了個排球初級班。”

黑尾笑得更開心了。

“啊,看來沒認錯人。”他說,雙手插在腰間,姿態悠然:“那時候你站在宣傳攤位前面看了好久,我就說可以放心報哦。這是我的啟蒙球館——怎麽樣,後來去體驗了嗎?”

小池憐沈默了兩秒。

“……去了。”

“感覺如何?”

小池憐的表情更覆雜了。

他該怎麽形容那次體驗?

被一群小學生圍觀說“這個哥哥好瘦”,被教練問“以前真的沒打過嗎”然後在他點頭之後露出那種“你在逗我”的表情。

“……”及川徹看著他這副表情,大概猜到了什麽,嘴角開始往上翹。

宗法二傳的笑容瞬間燦爛了八個度。

“這樣啊——”他拖長了尾音,伸手握住黑尾的手,“那可得好好感謝黑尾君對我們家憐的照顧了。”

黑尾也笑了,反手握住及川徹的手。

“哪裏哪裏,舉手之勞。”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友好地上下晃動了兩下。

然後就沒有松開。

“馬上就比賽了,”及川徹笑著,手上的力道開始緩緩收緊:“希望能跟音駒好好交流交流。”

“是啊,”黑尾的力道也上來了,指節微微泛白,“我們也期待很久了。”

“一直聽聞貴校的防守是全國最頂尖的。”

“哈哈哈哈哈,哪裏哪裏,你們青城才是勢頭強悍哈哈哈哈。”

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語句已然用上敬語。

小池憐看著那兩只逐漸失去血色的手,又看了看兩個人臉上紋絲不動的笑容,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為黑尾的手點蠟。

及川前輩……

黑猩猩來得……

花卷在旁邊“嘖”了一聲。

松川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默默拍照。

巖泉一的巴掌精準地落在及川徹後腦勺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嗷——!”及川徹瞬間松了手,捂著腦袋跳開,“小巖你幹嘛!很痛誒!”

巖泉一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兇得像是要揍人,“松手。”

及川徹揉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撇嘴:“明明在友好交流……”

“差不多得了。”

及川徹果斷閉嘴。

另一邊,夜久衛輔也快步走了過來。

他沒巖泉一那麽暴力,只是伸手握住黑尾的手腕,往下一壓一扳,輕巧地就把那只還僵在半空的手給按了下去。

“黑尾,”夜久擡頭看他,有些無語。

黑尾低頭看看自己被制服的手,又看看夜久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笑了一聲:“阿夜,你這樣很沒面子啊。”

“誰手疼誰知道…”

黑尾想了想,老實地把手收了回來。

夜久這才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巖泉一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夜久也微微頷首。

及川徹和黑尾隔著兩步遠站著,一個揉後腦勺,一個甩手腕,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同時露出一個“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的微笑。

“抱歉抱歉,”及川徹率先開口,笑得一臉無害:“剛剛有點太激動了,黑尾君手沒事吧?”

“沒事,”黑尾也笑,把手插回腰間:“和木兔那家夥說的一樣,帶刀二傳的握力確實名不虛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有哪有……”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笑容一個比一個“真誠”。

旁邊的小池憐默默地把退後的那半步又退了回來:還是太恐怖了……

夜久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點。

黑尾回頭看他,眼睛瞪大了一點——你居然在笑?

夜久把嘴角壓下去,面無表情地回看他。

黑尾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

“那,”及川徹揉了一下被巖泉一拍過的後腦勺,又恢覆了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待會兒比賽見,黑尾君。”

“比賽見,及川君。”黑尾也笑。

兩個人各自轉身,往自己隊伍的方向走去。

及川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小池憐招招手:“憐,走了,繼續拉伸。”

小池憐“哦”了一聲,小跑著跟上去。

黑尾也回到了音駒的隊伍裏。

山本猛虎湊上來,一臉八卦:“黑尾,你跟青城那個隊長說什麽了?怎麽感覺氣氛怪怪的?”

“沒什麽,”黑尾強迫自己忽略被捏痛的手,輕描淡寫地說:“交流了一下感情。”

山本猛虎一臉不信。

孤爪研磨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看了黑尾一眼。

“你手還好嗎?”他問。

黑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上還有一點淺淺的白印。

“沒事,”他說,把手藏到身後,“就是跟及川君打了個招呼。”

研磨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低頭,繼續看手機。

“哦。”他說。

黑尾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第二句話。

“……研磨你就這個反應?”

“嗯。”研磨頭也不擡,“反正你也沒吃虧。”

黑尾噎了一下。

夜久從他身邊經過,輕輕“哼”了一聲。

黑尾:“……”

行,你們都是好人。

“怎麽了怎麽了?”灰羽列夫不明隨意,喳喳呼呼興奮的跑來跑去。

黑尾恨鐵不成鋼的扶額:“沒事,我們在說說如果你今天再被判持球就不讓你吃飯。”

“啊??!”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老黑手面對力5黑猩猩還是太脆弱了

並且集訓期間,兩隊宛若最熟悉的陌生人

唯一有機會相認的烤肉大會,還在憐不小心看了某人洗澡後持續裝蘑菇、就這樣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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