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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成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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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成年版)

幾點了……?

及川徹迷糊地睜眼,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他光裸的上半身上。

他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身邊。

摸了個空……

憐呢?

“憐?”

及川徹抓起手機,屏幕顯示剛過早上八點。

這不對勁,周末的小池憐從來不會在這個時間起床。

及川徹套上褲子,赤腳走出臥室。

客廳空蕩蕩,廚房也沒有人。

“憐?”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裏回蕩。

無人應答……

及川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成為聖胡安球隊正選二傳後,高強度訓練和頻繁比賽占據了他大部分時間,這個假期是他和小池憐期盼已久的、能完整膩在一起的日子。

所以小池憐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也許只是去樓下便利店了,及川徹想到。

算了,等會兒打個電話問一下吧…

及川徹走向浴室,想用冷水洗把臉,卻在看到洗手臺上孤零零的一個漱口杯和一支牙刷時,腳步猛地頓住。

……憐的牙膏和配套的牙具呢?

及川徹的心跳開始失控。

他沖回臥室,猛地拉開衣櫃——裏面只有他的衣服,整齊掛著一排排運動服和常服,那些屬於小池憐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血液仿佛瞬間冰冷。

及川徹顫抖著打開手機鎖屏,驚訝的發現兩人的合照變成了他自己的自拍。

他繼續尋找著,發現無論是墻上的相框還是他手機裏的圖庫,所有包含小池憐的照片都變成了純粹的風景或者他一個人的獨照。

小池憐愛看的滑冰雜志?

茶幾下層空空如也。

冰箱裏他買的布丁和酸奶?

消失了,只剩下及川徹自己買的能量飲料。

“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公寓裏死寂的沈默。

及川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過去,看也沒看就按下了接聽鍵:“憐?”

“徹?你怎麽了?”是他聖胡安隊的隊長,男人操著一口西語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切:“一大早的,你在叫誰?憐是誰?”

及川徹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我的戀人啊。”

“戀人?”隊長的聲音更加困惑了,甚至帶上了一點調侃:“徹,你睡糊塗了嗎?還是昨晚慶祝假期喝多了有了艷遇?你哪來的戀人?隊裏誰不知道你單身,訓練狂一個,除了排球就是排球。好了,說正事,你今天中午有個拍攝別忘了,和其他項目聯合宣傳。”

“剛好大部分選手都是你的熟人,我就想著讓你過來了。”

及川徹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大腦一片空白。

單身?

隊長語氣裏的篤定和自然,不似作偽。

“好了好了,那就等會兒見。”

“隊長……”他還想再問什麽,但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聽筒裏只剩下忙音。

及川徹僵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板上。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通話記錄的界面。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縮。

在隊長來電記錄的上方,有一條更早的、來自“巖泉一”的已接來電記錄,時間顯示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

巖泉一?

小巖!

及川徹像是重新抓住了希望,顫抖著撿起手機,立刻回撥了過去。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餵?徹?你又怎麽了?”巖泉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巖!”及川徹急切地喊道,聲音因為恐慌而拔高:“你告訴我!小池憐!你記得他對不對?我們在一起很久了!你肯定記得!”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久到及川徹以為信號中斷了。

“……徹,”巖泉一再次開口時,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擔憂:“你沒事吧?什麽小池憐?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這個人。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需要我過來陪你嗎?”

空氣凝滯了半晌

及川徹顫抖著在谷歌搜索欄輸入了“小池憐花滑”。

搜索結果彈出,卻沒有他預想中的運動員資料。

他不死心,又嘗試了“小池憐花樣滑冰”、“小池憐選手”……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鬼使神差地,他刪掉了“花滑”,只輸入了“小池憐”。

這一次,搜索結果的第一條,鏈接至一個知名芭蕾舞團的官網頁面。

“日本芭蕾新星——首席舞者小池憐”

及川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點開鏈接,頁面加載出來,一張巨大的、眼神冷峻的舞臺定妝照映入眼簾。

照片裏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小池憐,那個會在他懷裏撒嬌、周末賴床到中午的小池憐。

但此刻,照片中的人穿著優雅的芭蕾舞服,下巴微擡,眼神疏離而專註。

他快速瀏覽著頁面文字:【被譽為古典芭蕾領域最具光芒的新生代首席,將於下月領銜主演經典芭蕾舞劇《天鵝湖》】

及川徹怔怔地盯著屏幕上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不是惡作劇,也不是記憶錯亂……一個更荒誕,更驚人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可能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沒有和小池憐相遇過的世界。

『馬丁內斯:徹,計劃有變,直接去拍攝現場吧,負責人會去接你。』

及川徹帶著一腔混亂來到了聯合宣傳的拍攝現場。

後臺熙熙攘攘,工作人員、攝影師、不同項目的運動員穿梭其間。

“及川先生,請這邊來化妝。”工作人員引導著他。

及川徹點點頭,跟著走向化妝區。

就在經過一個開放式休息區時,他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間逆流。

他看到了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更不可能以眼前這種姿態出現的人。

影山飛雄。

那個在北川時期就與他糾纏不休的後輩,那個純粹的排球天才。

此刻,影山飛雄穿著一身專業的黑色泳褲,外面隨意披著件運動外套,露出線條流暢、肌肉賁張的上半身。

他濕漉漉的黑發被做了造型,神情是慣有的、帶著點天然呆的嚴肅,正安靜地聽著身邊攝影師模樣的人說話。

及川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小飛雄為什麽會在這裏?還穿著泳褲?!

就在這時,旁邊兩個工作人員的竊竊私語飄進了他的耳朵:“看,是影山飛雄!這次游泳世錦賽男子200米自由泳的新科世界冠軍!真是太帥啊!”

“是啊,聽說他以前好像是打排球的?後來才轉練游泳,結果天賦異稟,進步神速,簡直是個怪物!”

世界冠軍?游泳?自由泳?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及川徹的認知上。

及川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片片碎裂、崩塌。

不僅僅是他和小池憐的關系被篡改,連他視為生命一部分的排球世界,也出現了如此荒誕的錯位!

就在他因影山而心神劇震之際,一個更加高大、更具壓迫感的身影從另一個通道走了出來,伴隨著冰鞋踩在地面的特殊聲響和護具摩擦的窸窣聲。

“沒必要穿冰鞋吧。”牛島若利皺眉。

及川徹的目光下意識地移過去,隨即,他倒抽一口冷氣,幾乎要站立不穩。

牛島若利。

那個被稱為日本重炮的、他學生時代最大的宿敵和陰影,那個力量與技巧完美結合的左撇子主攻手。

此刻,牛島穿著一身厚重的專業冰球護具,肩甲和護胸讓他本就寬闊的肩膀顯得更加雄偉。他手裏拎著頭盔,另一只手握著一支冰球桿,臉上依舊是那副沈穩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他的肌肉維度似乎比打排球時更甚,充滿了在冰面上激烈碰撞所需的絕對力量。

“牛島選手也準備好了嗎?不愧是NHL(冰球聯賽)的明星選手啊,這體格真讓人安心。”一個負責人笑著打招呼。

牛島若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NHL?明星選手?

冰球???

及川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排球呢?

他熱愛的、傾註了所有青春和汗水的排球呢?在這個世界裏,難道它從未成為他們生命中的主旋律嗎?

影山去了游泳,牛島去了冰球……那他自己呢?他為什麽還在打排球?這究竟是為什麽?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荒謬感將他徹底吞沒。

他所熟悉的一切人際關系和競爭版圖被徹底打碎重組。

“及川先生?及川先生?”工作人員的聲音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您沒事吧?您的臉色……非常糟糕。”

“還有哪邊沒到?”

“花樣滑冰那個特別能跳的選手,叫……”

“日向翔陽!”

一個清亮、充滿活力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奔跑後的微喘,卻瞬間穿透了及川徹耳中的所有嗡鳴。

及川徹猛地擡頭,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僵硬地轉過身,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一個身影正從不遠處小跑過來。

及川徹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日向翔陽。

那個在球場上像永動機一樣不知疲倦、跳躍能力驚人的小不點王牌。

但此刻,日向翔陽留著一頭打理得當的、微卷的橘色半長發,一部分在腦後松松地束起,幾縷發絲垂在頸側。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漸變、綴滿銀色亮片和水鉆的考斯滕,修身的設計勾勒出他比打排球時更為纖細柔韌的腰線。

他臉上帶著熟悉的、陽光般燦爛又略帶歉意的笑容,腳下踩著冰刀保護套,發出“嗒嗒”的聲響。

“抱歉抱歉!冰場那邊的訓練稍微拖了一會兒,我來晚了!”日向一邊跑近一邊向工作人員鞠躬道歉,姿態靈動得像一只翩躚的鳥。

及川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記了。

日向……翔陽?花滑選手?

那個在沙灘上曬得黝黑、只會喊著“球給我!”的單細胞生物,那個妖怪世代的“最強誘餌”忍者翔陽呢?

“日向選手,沒關系,剛好輪到拍攝了,請快過去吧。”工作人員似乎早已習慣,笑著指引。

日向點點頭,笑容依舊燦爛。

他目光隨意一轉,恰好對上了及川徹死死盯著他的、寫滿了驚駭與不可置信的視線。

日向眨了眨他那雙大眼睛,臉上露出了純粹的、毫無陰霾的驚訝,隨即化為看到熟人的熱情。

“啊!大王!”他開心地揮了揮手,聲音清脆:“你也是來拍宣傳的嗎?”

“呆子山應該已經到了,能見到他了嗎?”

及川徹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日向那無比自然、毫無偽裝的姿態,看著他那身與排球格格不入的華麗考斯滕。

這個世界,不僅奪走了他的愛人,扭曲了他的對手,更是把他記憶中的全部徹底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及川徹感覺自己被一片冰冷的、令人窒息的荒謬感徹底淹沒。

穿著泳褲的影山,全副冰球武裝的牛島,還有一身華麗考斯滕的日向……他們三人正一起圍攏過來。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關切或好奇的眼神,像無數面扭曲的鏡子,將他困在中央。

“及川?”

“及川前輩?”

“大王?”

不同的聲音呼喚著他,卻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他大腦的氧氣仿佛被瞬間抽空,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海嘯般襲來。

視野中的光線開始扭曲、碎裂,色彩融合成一片模糊的漩渦。

他聽到自己心臟在耳邊瘋狂擂鼓,然後那聲音也越來越遠……

最後的感覺,是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軟倒,以及周圍瞬間響起的驚呼聲。

黑暗。

溫暖而熟悉的黑暗。

及川徹的意識像是從深海中緩緩浮起。

首先恢覆的,是觸覺。

他感覺到身下是柔軟的被褥,鼻尖縈繞著一股清甜的、他無比眷戀的香氣,是小池憐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然後,及川徹感覺到了重量和溫度。

一條手臂正輕輕地搭在他的腰腹間,身後貼著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均勻綿長的呼吸輕輕拂在他的後頸,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及川徹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映入眼簾的是他熟悉的臥室天花板,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他熟悉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小池憐就睡在他身邊。

黑色的柔軟發絲有些淩亂地鋪在枕頭上,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臉頰透著睡眠時健康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睡得正沈。

巨大的、失而覆得的狂喜和如釋重負的虛脫感同時席卷了他,讓他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及川徹顫抖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又怕這只是一個一觸即碎的夢。

他的動作似乎驚擾了身邊的人。

小池憐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像是被吵到的小動物,眉頭微微蹙起,搭在及川徹腰上的手臂收攏了些,整個人更緊地貼了過來,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裏蹭了蹭。

“……前輩?”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沒睡醒的鼻音,軟糯得不像話:“不要了……”

及川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小池憐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似乎清醒了一點點,他勉強擡起沈重的眼皮,露出一雙迷蒙的、泛著水光的灰色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及川徹近在咫尺的臉。

“幹嘛呀……”他小聲抱怨,帶著睡意被打擾的嬌氣:“真的不要了……”

及川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池憐見人不回話,用臉頰討好地蹭了蹭及川徹的鎖骨,用那種又軟又黏糊、像是在撒嬌的語氣嘟囔道:“不要了……前輩……真的好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像是夢囈:“說好最後一次的……騙子……最多給你親一下……”

說完,他仿佛用盡了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再次沈入了睡夢之中,只留下均勻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地噴灑在及川徹的皮膚上。

這些語句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再明確不過的、旖旎而真實的夜晚。

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穿越?

那一切……難道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是因為假期終於開始,因為期盼已久的二人世界,因為昨晚……確實有些失控的纏綿,才讓他做了那樣一個荒誕不經又令人心碎的夢?

巨大的反差讓及川徹一時間無法思考。

他用力地將人摟進懷裏,手臂收緊,仿佛要確認他的存在。

小池憐在睡夢中不滿地哼了一聲,卻沒有掙紮,反而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及川徹將臉埋進憐帶著香氣的發絲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夢。

幸好是夢。

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明亮,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及川徹閉上眼,不再去回想那場噩夢的細節,只想感受懷中這失而覆得的真實溫度。

他低下頭,極輕地吻了吻小池憐的額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睡吧,憐。”

在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在為了排球而奮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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