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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顆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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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顆小樹

“我說怎麽在約定地點等不到人…”白發青年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慵懶腔調,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瞇起。

“原來是在這裏被熱情招待啊,憐。”

他刻意加重了熱情招待四字,顯得有些咬牙切齒,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及川徹順勢搭在小池憐身上的手。

“律,你怎麽……”小池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發青年一把拉倒身旁自然地攬住了肩膀。

“不是說好今天一起來熟悉校園的嗎?”

那人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但眼神裏卻滿是玩味。

“結果你倒好,一個人先溜過來了。”

說完他這才裝作像是剛註意到及川徹似的,微微頷首。

“這位是?”

“及川徹,排球部的前輩。”小池憐連忙介紹。

“及川前輩,這是霧島律,我的朋友……也是推免生,項目是短道速滑。”

及川徹扯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但眼神裏卻沒什麽溫度。

“原來是這樣…”

“小憐從來都沒提起過呢。”

霧島律挑眉:“是嗎?那可能是因為憐覺得,有些事不需要向每個剛認識的人報備。”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冰與火在碰撞。

被晾在一旁許久的兩位體育組老師終於忍不住了,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

“那個……霧島同學,我們是來參觀訓練的,這邊呢是排球部……我們學校的社團生活還是很豐富的哈哈哈”

“及川同學,這位是剛剛推免來的新同學……”體育組的老師瘋狂朝入畑教練使眼色,全然沒想到眼前這個局面。

“夠了,及川。”巖泉一上前,輕輕地拍了一下及川徹的肩。

霧島律聳聳肩,終於將目光完全轉向及川徹,伸出手,語氣恢覆了表面的禮貌,卻依舊帶著疏離。

“霧島律。幸會,及川前輩。”

他叫了前輩,但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敬意。

及川徹看著伸到面前的手,修長有力,指關節處有些細微的繭子,顯然是也是常年訓練留下的。

他瞇了瞇眼,也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上去。

“及川徹。”他報上名字,手上暗暗加了力道。

霧島律面色不變,深紫色的眼眸裏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挑釁,同樣加大了力道。

小池憐看著兩人臉上都掛著假笑,手卻握得指節發白,感覺周圍的空氣又開始凝固了。

糟糕,好像玩脫了。

小池憐捂臉,試圖尋找解決方案。

“所以,”霧島律率先打破沈默,低頭問小池憐。

“現在是要繼續留在這裏,還是跟我走?體育組的老師還在等我們。”

小池憐看了看面色不豫的及川徹,又看了看滿臉都寫著威脅的霧島律,灰色的眼眸裏滿是掙紮。

“我……”他張了張嘴,最終小聲說道。

“其實我跟律約好了……”

及川徹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揚起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容。

“當然,約定最重要。那及川大人就不耽誤你們了。”

他說著,伸手揉了揉小池憐的頭發,動作輕柔卻以為不明。

“下次提前跟我說一聲,嗯?”

霧島律的視線落在及川徹的手上,不爽的挑眉。

“那我們走吧,憐。”霧島律攬著小池憐轉身,在經過及川徹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淡淡開口。

“也別太欺負我們家憐了,前輩。”

看著霧島律攬著小池憐消失在體育館門口,及川徹臉上那燦爛得過分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袋裏,指尖無意識地撚著布料。

“還看?”巖泉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走到及川徹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門口,又轉回頭,毫不客氣地用手肘頂了一下及川徹的側腰。

“人都走遠了。”

“嘶…”

及川徹吃痛,總算收回視線,不滿地瞪向自家幼馴染。

“iwa醬!很痛啊!”

“痛才能讓你清醒點。”

巖泉一抱臂看著他,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你剛才那樣子,像是護蛋的母雞…”

“什麽母雞!”

及川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都拔高了些。

“我只是……只是作為前輩,關心一下後輩而已!那個白毛家夥一看就不像好人,態度那麽差,萬一把小憐帶壞了怎麽辦?!”

“後輩?”

巖泉一挑眉,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你對渡親治,可沒關心到差點在體育館跟人打起來的地步。”

及川徹語塞,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棕色的發絲被揉得更亂。“那……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巖泉一追問,目光緊緊鎖住他。

“因為小池憐是你看中的、有潛力的新人?還是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

“你單純看那個霧島不順眼,因為他和小池憐關系親近,讓你覺得自己的所有權被侵犯了?”

“所有權?!”及川徹像是被這個詞燙到,猛地提高了音量,引得附近幾個正在喝水的隊員都偷偷看了過來。

他扯出一個慣有的、帶著點輕浮的笑容,“iwa醬你在說什麽啊?及川大人我只是惜才!”

巖泉一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和明顯底氣不足的辯解,他擡起手,用力戳了戳及川徹的額頭。

“至少表面收斂點。”

“而且,能拿到青年組大滿貫的運動員,也不像是什麽需要你過度保護的類型。”

及川徹捂著被戳痛的額頭,齜牙咧嘴,卻沒再反駁。

入畑教練洪亮的聲音響徹體育館,適時地打破了這邊略顯凝滯的氣氛:

“休息結束,都打起精神來。”

“繞場跑十圈,及川二十圈,然後分組進行防守練習!”

“主將,整隊。”

已經走遠的霧島律和小池憐,正並肩走在青葉城西的校園內。

陽光透過枯枝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冬意更濃。剛剛告別了體育組的老師,兩人的氣氛凝滯。霧島律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走著,周身的氣壓比來時更低。

小池憐跟在他身邊,悄悄擡眼觀察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裏七上八下。

這次,恐怕沒那麽容易糊弄過去了。

小池憐鼓起勇氣,輕聲道歉:“律……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霧島律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根本沒聽見。

“小律,小律…”

小池憐只得繼續跟在他身邊開始醞釀眼淚,但走在前面的霧島律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

小池憐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慌忙剎住腳步。

“憐,你不能把人當成玩具。”

“而且,不要讓剛認識不久地人就對你有過界的接觸。”

霧島律轉過身,深紫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像結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小池憐臉上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可憐的表情。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動容,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語氣開口。

“憐,我們認識十年了。”

“你知道的,這招對我沒用。”

眼淚瞬間消失在了黑發少年的眼眶,他無趣的撇了撇嘴。

小池憐語氣冷淡:“律,你還是老樣子。”

“無趣的不行。”

霧島律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眉。

“有趣並不能解決你惹出來的麻煩,也不能讓那個過分熱情的前輩學會保持距離。”

他刻意模仿了小池憐之前對及川徹的描述,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嘲諷。

“及川前輩他又沒有惡意。”

小池憐忍不住辯解,但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底氣不足。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及川徹的一些舉動確實被他引誘的超出了普通前輩後輩的界線。

“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還陪我演了一段?”

“因為我是真的看他不爽…”

“啊?”小池憐的大腦宕機了一下,微微張開的嘴巴彰顯了主人此刻的震驚。

律……看及川前輩不爽?

那個一向冷靜自持、情緒極少外露、仿佛對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霧島律,居然會如此直白地表達對一個人的負面情緒?

而且還是針對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人?

霧島律看著小池憐那副呆住的樣子,深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類似於扳回一城的微妙神色。

他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何,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拉扯而微微皺起的袖口,語氣恢覆了慣常的平淡,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語句只是隨口一提。

“而且演技退步了,憐。眼淚收得太快,下次記得多醞釀一會兒。”

“難道是因為休賽太久,連精神狀態都變好了嗎?”

霧島律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評論天氣。

“律,有人說過你很不會說話嗎?”

想起休賽,小池憐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又想起自己回宮城後的狀態,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大概真的是ISU的打分害我吧,經常人還活著但P分死了,誰的精神狀態能好。”

“有的時候坐在等分區,我都想去啃裁判的屁股。”

霧島律想起自己某些莫名其妙的判罰,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後問了一個正經問題:“看見勇利選手的ins了,你前段時間去長谷津了。所以接下來什麽打算?”

“應該先去打排球吧。”

小池憐將食指豎在嘴邊:“還有記得幫我保密哦,畢竟在宮城的日子我真的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小憐是個很明顯的有表演型人格的brat(叉腰),但養熟了會變成撒嬌皮皮怪一枚!

而且巖拳擁有者已看破一切…

會慢慢寫一點關於小憐的故事,因為排球的話和冰尤綜起來比較跨,為了豐富小憐的人設會有小部分原創角色的出現,戲份不會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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