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有求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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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有求於她
安頓好她，李嬤嬤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塞進了梁汐月冰涼的手裏。
梁汐月捧著杯子，沒有喝，只是感受著那一點微弱的溫熱從掌心傳過來，傳到心裏，可心是涼的，怎麽也暖不透。
李嬤嬤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那副模樣，不用問也知曉發生了什麽，她嘆了口氣，安撫道。
“哭吧，別憋著，憋壞了不值當，哭出來就好了，明個兒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過去的。”
梁汐月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放下杯子，撲進李嬤嬤懷裏，放聲大哭。
李嬤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繼續開導她道。
“人這一輩子，誰還沒個傷心事？哭完了，日子還得往下過。”
梁汐月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她只是哭，哭得嗓子都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也許是半個時辰。
她只知道，哭著哭著，心裏的那團堵著的東西，好像松開了一些，雖然還是很疼，可至少能喘氣了。
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低低的抽泣，最後只剩下偶爾的哽咽，梁汐月靠在李嬤嬤懷裏，像一只淋了雨的貓，沒有一絲力氣。
李嬤嬤低頭看著她，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頭發，那頭發有些亂，她用手指慢慢梳著，一下一下。
“汐月，嬤嬤活了這麽大歲數，見過的事比你多。”
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窗欞。
“有些緣分，強求不來，該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抓也抓不住，你還小，日子還長著呢，別為了一棵樹，放棄了整片林子。”
梁汐月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嬤嬤，我不是放不下他，我是覺得…我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就這麽錯過了，心裏堵得慌。”
李嬤嬤低下頭，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
“人生哪有不遺憾的？”
李嬤嬤的聲音淡淡的：“可遺憾歸遺憾，日子還得往前看，你總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裏。”
梁汐月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李嬤嬤懷裏，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可那眉頭還是微微蹙著，像解不開的結。
李嬤嬤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梁汐月的背，像在哄一個不肯入睡的孩子。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將院子裏照得亮堂堂的，風吹過，槐樹沙沙作響。
過了許久，梁汐月的呼吸徹底平穩了，她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手還攥著李嬤嬤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怕她走開。
李嬤嬤沒有動，就那麽坐著，讓她靠著。
燭火跳了跳，快要燃盡了，李嬤嬤低頭看著梁汐月那張帶著幾分委屈的臉，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命苦。
她伸出手，輕輕將梁汐月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那動作溫柔。
燭火滅了，屋裏暗了下來，李嬤嬤靠在床柱上，閉上眼睛。
一連幾日，梁汐月從言府出來時，暮色都已深了，她站在臺階上，目光不自覺的往巷口那棵老槐樹下瞟一眼。
這些天，一直等她的那身影不見了，她知道胡宗明很忙，要整兵、備戰、軍務纏身……
他又是大將軍，哪有工夫天天來接她？可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有些落寞。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落寞壓下去，邁開步子，獨自走進暮色裏，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寄居在這小院裏，靠著刺繡和教書糊口。
被接了這麽久，說不感動是假的，她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她不敢想，不敢奢求......
*
眨眼間，言昭寧就徹底痊愈了，言伯思念女兒，親自乘馬車來接，老淚縱橫，拉著沈蘇禾的手，感激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沈蘇禾只是淡淡笑著，說：“言伯客氣了，昭寧姐姐能好，是她自己的福氣”。
可言伯執意要設宴，說要好好感謝她們夫婦，楚懷瑾推辭不過，應了下來。
宴席設在言府正廳，菜品精致，酒水醇厚，席間言笑晏晏。
言夫人胡靜知曉大哥的心思，她特意走到梁汐月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親熱囑咐道。
“梁姑娘，今日別急著走，馨兒還有幾篇文章要請教你，晚些我讓人送你回去。”
梁汐月不好推辭，只能點了點頭。
另一頭，言程擔心小妹言昭雪在宴會上胡鬧，說些不該說的，掃了靖王夫婦的興致。
他特意吩咐下人，將言昭雪關在她自己的院子裏，不許她出來，言昭雪氣得摔了茶碗，可下人只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罵了一陣，也罵累了，只能趴在床上，無聲的流眼淚。
宴席上，大家聊得很投機，言伯說起當年跟隨老王爺征戰的舊事，感慨萬千。
楚懷瑾說起嶺南的軍務，你來我往，氣氛熱烈，沈蘇禾安靜的坐在楚懷瑾身側，偶爾應幾句，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酒過三巡，胡宗明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他在席間走動，敬了一圈酒，最後來到沈蘇禾面前。
他的臉憋得通紅，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麽，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開口，吞吞吐吐的。
沈蘇禾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下便明白了幾分，他這是有求於自己。
她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以茶代酒輕輕抿了一口。
胡靜坐在一旁，看著大哥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沈蘇禾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親熱的開口。
“王妃，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幫個忙。”
沈蘇禾看著她，笑道：“言夫人請講。”
胡靜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是想請您給我那小兒子看看，那孩子從出生就一直體弱多病，三天兩頭往醫館跑。”
“我們也請了不少名醫，藥也吃了不少，可效果微乎其微，王妃醫術高明，治好了昭寧，所以……”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沈蘇禾點了點頭，目光溫和道：“孩子的事，耽擱不得，你帶我去看看。”
她轉過頭，在楚懷瑾耳邊低語了一句，楚懷瑾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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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她，李嬤嬤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塞進了梁汐月冰涼的手裏。
梁汐月捧著杯子，沒有喝，只是感受著那一點微弱的溫熱從掌心傳過來，傳到心裏，可心是涼的，怎麽也暖不透。
李嬤嬤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那副模樣，不用問也知曉發生了什麽，她嘆了口氣，安撫道。
“哭吧，別憋著，憋壞了不值當，哭出來就好了，明個兒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過去的。”
梁汐月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放下杯子，撲進李嬤嬤懷裏，放聲大哭。
李嬤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繼續開導她道。
“人這一輩子，誰還沒個傷心事？哭完了，日子還得往下過。”
梁汐月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她只是哭，哭得嗓子都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也許是半個時辰。
她只知道，哭著哭著，心裏的那團堵著的東西，好像松開了一些，雖然還是很疼，可至少能喘氣了。
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低低的抽泣，最後只剩下偶爾的哽咽，梁汐月靠在李嬤嬤懷裏，像一只淋了雨的貓，沒有一絲力氣。
李嬤嬤低頭看著她，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頭發，那頭發有些亂，她用手指慢慢梳著，一下一下。
“汐月，嬤嬤活了這麽大歲數，見過的事比你多。”
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窗欞。
“有些緣分，強求不來，該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抓也抓不住，你還小，日子還長著呢，別為了一棵樹，放棄了整片林子。”
梁汐月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嬤嬤，我不是放不下他，我是覺得…我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就這麽錯過了，心裏堵得慌。”
李嬤嬤低下頭，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
“人生哪有不遺憾的？”
李嬤嬤的聲音淡淡的：“可遺憾歸遺憾，日子還得往前看，你總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裏。”
梁汐月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李嬤嬤懷裏，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可那眉頭還是微微蹙著，像解不開的結。
李嬤嬤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梁汐月的背，像在哄一個不肯入睡的孩子。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將院子裏照得亮堂堂的，風吹過，槐樹沙沙作響。
過了許久，梁汐月的呼吸徹底平穩了，她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手還攥著李嬤嬤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怕她走開。
李嬤嬤沒有動，就那麽坐著，讓她靠著。
燭火跳了跳，快要燃盡了，李嬤嬤低頭看著梁汐月那張帶著幾分委屈的臉，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命苦。
她伸出手，輕輕將梁汐月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那動作溫柔。
燭火滅了，屋裏暗了下來，李嬤嬤靠在床柱上，閉上眼睛。
一連幾日，梁汐月從言府出來時，暮色都已深了，她站在臺階上，目光不自覺的往巷口那棵老槐樹下瞟一眼。
這些天，一直等她的那身影不見了，她知道胡宗明很忙，要整兵、備戰、軍務纏身……
他又是大將軍，哪有工夫天天來接她？可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有些落寞。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落寞壓下去，邁開步子，獨自走進暮色裏，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寄居在這小院裏，靠著刺繡和教書糊口。
被接了這麽久，說不感動是假的，她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她不敢想，不敢奢求......
*
眨眼間，言昭寧就徹底痊愈了，言伯思念女兒，親自乘馬車來接，老淚縱橫，拉著沈蘇禾的手，感激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沈蘇禾只是淡淡笑著，說：“言伯客氣了，昭寧姐姐能好，是她自己的福氣”。
可言伯執意要設宴，說要好好感謝她們夫婦，楚懷瑾推辭不過，應了下來。
宴席設在言府正廳，菜品精致，酒水醇厚，席間言笑晏晏。
言夫人胡靜知曉大哥的心思，她特意走到梁汐月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親熱囑咐道。
“梁姑娘，今日別急著走，馨兒還有幾篇文章要請教你，晚些我讓人送你回去。”
梁汐月不好推辭，只能點了點頭。
另一頭，言程擔心小妹言昭雪在宴會上胡鬧，說些不該說的，掃了靖王夫婦的興致。
他特意吩咐下人，將言昭雪關在她自己的院子裏，不許她出來，言昭雪氣得摔了茶碗，可下人只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罵了一陣，也罵累了，只能趴在床上，無聲的流眼淚。
宴席上，大家聊得很投機，言伯說起當年跟隨老王爺征戰的舊事，感慨萬千。
楚懷瑾說起嶺南的軍務，你來我往，氣氛熱烈，沈蘇禾安靜的坐在楚懷瑾身側，偶爾應幾句，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酒過三巡，胡宗明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他在席間走動，敬了一圈酒，最後來到沈蘇禾面前。
他的臉憋得通紅，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麽，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開口，吞吞吐吐的。
沈蘇禾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下便明白了幾分，他這是有求於自己。
她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以茶代酒輕輕抿了一口。
胡靜坐在一旁，看著大哥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沈蘇禾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親熱的開口。
“王妃，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幫個忙。”
沈蘇禾看著她，笑道：“言夫人請講。”
胡靜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是想請您給我那小兒子看看，那孩子從出生就一直體弱多病，三天兩頭往醫館跑。”
“我們也請了不少名醫，藥也吃了不少，可效果微乎其微，王妃醫術高明，治好了昭寧，所以……”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沈蘇禾點了點頭，目光溫和道：“孩子的事，耽擱不得，你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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