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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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看眾人
青蘿接道：“言老夫人氣得一病不起，後來聽說大姑娘在外頭生了個孩子，是個死嬰，她受了刺激，人…就瘋了。”
“瘋了？”
沈蘇禾蹙眉。
“瘋瘋癲癲的，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
青蘿搖頭：“言老夫人本來就病著，聽說這個消息，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就去了。”
沈蘇禾沈默片刻：“後來呢？”
“後來言大公子把大姑娘找了回來，一直關在府裏，請人看著，這一晃都有五六年了。”
青蘿嘆了口氣：“言大人也是可憐，好好的一個家，散的散，瘋的瘋。”
“那二姑娘的婚事，想必也是受了這事的影響吧？”
沈蘇禾問。
碧桃點頭：“可不是嘛，本地稍有頭臉的人家，都忌諱這個，說言家門風不正。”
“再加上言大人這些年只顧著公務，也沒心思張羅，二姑娘的婚事就耽擱下來了。”
沈蘇禾若有所思的抿了口茶。
“那胡將軍呢？”
她換了個話題：“你們對他了解多少？”
青蘿和碧桃對視一眼，神色更加微妙了。
“胡將軍……”
青蘿斟酌著措辭，解釋道：“說來也奇怪，他先後娶了兩任夫人，最後都病死了，連個一兒半女都沒留下，後來就沒人敢嫁給他了。”
“病死的？”
沈蘇禾追問：“什麽病？”
“聽說就是…女人那種病。”
碧桃臉微微泛紅，聲音含糊道：“反正就是下頭的病，請了好多大夫都沒看好。”
“兩任夫人都是同樣的病？”
沈蘇禾眉頭皺得更緊了。
青蘿點頭：“嗯，一樣的，街坊都說胡將軍克妻，命太硬，尋常女子壓不住。”
沈蘇禾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邪魅的光，這倒有意思，她根本不信什麽克妻之說。
兩個女人先後死於同樣的婦科疾病，這在現代醫學視角下，可能性有很多。
但在這個缺乏衛生常識和有效治療的年代，還有一種可能，她沒有說出來。
“胡將軍現在多大年紀？”
“三十出頭，正是壯年。”碧桃道。
“沒有再續弦？”
“沒有，一來是沒人敢嫁，二來他自己好像也沒這個心思了。”
青蘿想了想，低語反駁道：“依奴婢看，他可能就是沒遇到心動的，否則年紀輕輕，不可能斷了娶妻的心思！”
沈蘇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低語吩咐道：“那碧桃你跟我走吧，去看看兩個故友，青蘿你留在府中，有什麽事，差人尋我！”
“是。”
青蘿點頭，碧桃連忙擡腳跟上。
言家，胡家…以後怕是少不了要打交道，沈蘇禾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馬車在一處寬敞的院落前停下，侍衛翻身下馬，恭敬地掀起車簾。
“王妃，到了，昨日隨行的幾家家眷，都被安頓在了這裏。”
沈蘇禾扶著碧桃的手下了車，擡眼望去。
這是一處二進的院落，青磚灰瓦，雖不算奢華，卻幹凈整潔。
院子很大，足有兩畝見方，角落裏種著兩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灑下一大片陰涼。
靠墻的位置搭著幾排晾衣架，此刻正飄著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幾個孩子正在院子裏追逐嬉戲，一個眼尖的孩子看見沈蘇禾，立刻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仰著曬的有些黝黑的小臉，笑的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王妃來了！”
“王妃好！”
“乖。”
沈蘇禾彎腰，摸了摸她的頭。
其他孩子也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叫著王妃，有的不好意思的躲在門後偷看，有的則跑回屋裏喊人。
很快，婦人們魚貫而出，有的手裏還拿著沒做完的針線活，有的圍裙都來不及解，臉上卻都堆著真摯的笑。
“王妃，您怎麽親自來了？”
“王妃，快進屋坐，屋裏涼快！”
“王妃，您喝茶不？我這兒有剛從山上采的野茶，雖比不得王府的好，但也清香……”
沈蘇禾被她們簇擁著，也不推辭，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為首的是許良的媳婦，三十出頭她眼圈微紅，聲音有些哽咽道。
“王妃，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不僅給我們找了安身之所，還在軍中給我們男人安排了活兒，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吶！”
說著，她就要跪下去。
“使不得。”
沈蘇禾連忙扶住她：“許嫂子快起來，你們一路也吃苦，受了不少的累！”
“王妃…”
許氏眼眶更紅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您是我們的貴人，卻從不嫌我們卑賤，若不是有您照應，我們這些沒人管的婦孺老弱，怕是早就……”
她說不下去了，其他婦人也紛紛紅了眼眶，有的甚至低聲啜泣起來。
沈蘇禾輕輕拍了拍許氏的手背，聲音溫的勸道。
“現在也算是穩定下來了，你們好好幹，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每個婦人臉上停留片刻。
“軍中的活兒雖然辛苦，但好歹有口飯吃，等男人們攢下些銀子，孩子也能送去讀書認字，這裏雖比不得京城，但也是新開始。”
“王妃說得是。”
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點頭：“我們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記在心裏，這輩子都忘不了。”
“對！忘不了！”
“王妃您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婦人們七嘴八舌，個個眼中都帶著感激的光。
沈蘇禾又與她們寒暄了一會兒，問了問各家的情況，婦人們一一作答。
有的還拉著她去看自己縫的衣裳、繡的鞋面，像是要把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給她看。
沈蘇禾耐心地看著，不時點頭稱讚，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她才起身告辭。
“我還有事，得去隔壁看看，你們有什麽難處，隨時來尋我。”
“行，王妃您慢走！”
“王妃，下次來一定進屋坐坐！”
婦人們依依不舍地送到院門口。
沈蘇禾正要擡腳離開，袖子忽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她回頭，是許氏。
許氏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許嫂子？”
沈蘇禾挑眉：“還有事？”
許氏看了看四周，見其他婦人都已經散去，這才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王妃，剛才人多，我也不好意思說，其實…我也不知曉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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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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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搖頭：“言老夫人本來就病著，聽說這個消息，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就去了。”
沈蘇禾沈默片刻：“後來呢？”
“後來言大公子把大姑娘找了回來，一直關在府裏，請人看著，這一晃都有五六年了。”
青蘿嘆了口氣：“言大人也是可憐，好好的一個家，散的散，瘋的瘋。”
“那二姑娘的婚事，想必也是受了這事的影響吧？”
沈蘇禾問。
碧桃點頭：“可不是嘛，本地稍有頭臉的人家，都忌諱這個，說言家門風不正。”
“再加上言大人這些年只顧著公務，也沒心思張羅，二姑娘的婚事就耽擱下來了。”
沈蘇禾若有所思的抿了口茶。
“那胡將軍呢？”
她換了個話題：“你們對他了解多少？”
青蘿和碧桃對視一眼，神色更加微妙了。
“胡將軍……”
青蘿斟酌著措辭，解釋道：“說來也奇怪，他先後娶了兩任夫人，最後都病死了，連個一兒半女都沒留下，後來就沒人敢嫁給他了。”
“病死的？”
沈蘇禾追問：“什麽病？”
“聽說就是…女人那種病。”
碧桃臉微微泛紅，聲音含糊道：“反正就是下頭的病，請了好多大夫都沒看好。”
“兩任夫人都是同樣的病？”
沈蘇禾眉頭皺得更緊了。
青蘿點頭：“嗯，一樣的，街坊都說胡將軍克妻，命太硬，尋常女子壓不住。”
沈蘇禾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邪魅的光，這倒有意思，她根本不信什麽克妻之說。
兩個女人先後死於同樣的婦科疾病，這在現代醫學視角下，可能性有很多。
但在這個缺乏衛生常識和有效治療的年代，還有一種可能，她沒有說出來。
“胡將軍現在多大年紀？”
“三十出頭，正是壯年。”碧桃道。
“沒有再續弦？”
“沒有，一來是沒人敢嫁，二來他自己好像也沒這個心思了。”
青蘿想了想，低語反駁道：“依奴婢看，他可能就是沒遇到心動的，否則年紀輕輕，不可能斷了娶妻的心思！”
沈蘇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低語吩咐道：“那碧桃你跟我走吧，去看看兩個故友，青蘿你留在府中，有什麽事，差人尋我！”
“是。”
青蘿點頭，碧桃連忙擡腳跟上。
言家，胡家…以後怕是少不了要打交道，沈蘇禾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馬車在一處寬敞的院落前停下，侍衛翻身下馬，恭敬地掀起車簾。
“王妃，到了，昨日隨行的幾家家眷，都被安頓在了這裏。”
沈蘇禾扶著碧桃的手下了車，擡眼望去。
這是一處二進的院落，青磚灰瓦，雖不算奢華，卻幹凈整潔。
院子很大，足有兩畝見方，角落裏種著兩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灑下一大片陰涼。
靠墻的位置搭著幾排晾衣架，此刻正飄著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幾個孩子正在院子裏追逐嬉戲，一個眼尖的孩子看見沈蘇禾，立刻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仰著曬的有些黝黑的小臉，笑的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王妃來了！”
“王妃好！”
“乖。”
沈蘇禾彎腰，摸了摸她的頭。
其他孩子也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叫著王妃，有的不好意思的躲在門後偷看，有的則跑回屋裏喊人。
很快，婦人們魚貫而出，有的手裏還拿著沒做完的針線活，有的圍裙都來不及解，臉上卻都堆著真摯的笑。
“王妃，您怎麽親自來了？”
“王妃，快進屋坐，屋裏涼快！”
“王妃，您喝茶不？我這兒有剛從山上采的野茶，雖比不得王府的好，但也清香……”
沈蘇禾被她們簇擁著，也不推辭，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為首的是許良的媳婦，三十出頭她眼圈微紅，聲音有些哽咽道。
“王妃，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不僅給我們找了安身之所，還在軍中給我們男人安排了活兒，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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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下去了，其他婦人也紛紛紅了眼眶，有的甚至低聲啜泣起來。
沈蘇禾輕輕拍了拍許氏的手背，聲音溫的勸道。
“現在也算是穩定下來了，你們好好幹，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每個婦人臉上停留片刻。
“軍中的活兒雖然辛苦，但好歹有口飯吃，等男人們攢下些銀子，孩子也能送去讀書認字，這裏雖比不得京城，但也是新開始。”
“王妃說得是。”
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點頭：“我們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記在心裏，這輩子都忘不了。”
“對！忘不了！”
“王妃您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婦人們七嘴八舌，個個眼中都帶著感激的光。
沈蘇禾又與她們寒暄了一會兒，問了問各家的情況，婦人們一一作答。
有的還拉著她去看自己縫的衣裳、繡的鞋面，像是要把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給她看。
沈蘇禾耐心地看著，不時點頭稱讚，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她才起身告辭。
“我還有事，得去隔壁看看，你們有什麽難處，隨時來尋我。”
“行，王妃您慢走！”
“王妃，下次來一定進屋坐坐！”
婦人們依依不舍地送到院門口。
沈蘇禾正要擡腳離開，袖子忽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她回頭，是許氏。
許氏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許嫂子？”
沈蘇禾挑眉：“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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