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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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識好歹
虎牙山確實是個好地方，依山傍水，松柏蒼翠。
沈家祖墳就在不遠處，幾座墓碑靜靜立著，見證著歲月的流逝。
下葬的儀式按當地的習俗進行，一樣不落。
劉楚親自充當司儀，有模有樣地念著祭文，聲音抑揚頓挫，感情飽滿。
棺槨緩緩放入墓穴，第一捧土落下時，楚懷瑾的身子晃了晃。
沈蘇禾扶住了他，他沒有回頭，只是死死盯著那口棺槨，盯著那些黃土一點一點將它掩埋。
他的母妃…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楚柒柒跪在墓前，放聲大哭，那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裏發酸，可沒有人上前安慰她，也沒有人扶她起來。
她就那麽哭著，哭著，直到哭不出聲，最後還是李嬤嬤看不下去，上去攙扶住了她。
羅成站在隊伍最後面，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離開，就那麽站著，像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劉楚忙前忙後，一會兒指揮著填土，一會兒安排人燒紙錢，一會兒又湊到沈蘇禾跟前噓寒問暖。
他眼角餘光掃過羅成，心裏冷笑一聲，這人，連裝都裝不像，郡主哭成那樣，他連上去扶一把都沒有。
這樣的人，也配攀靖王府的高枝？他收回目光，懶得再看他。
墓碑立起來後，楚懷瑾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沈蘇禾一直陪著他。
楚柒柒跪在一旁，已經哭得沒有力氣，只是伏在李嬤嬤懷裏，肩膀一抽一抽的。
“走吧，去看看沈家的祖先。”
楚懷瑾站起身，聲音沙啞。
沈蘇禾點點頭，兩人並肩往不遠處的幾個墳頭走去，燒紙祭拜……
晚上，劉楚在柳州城最大的酒樓設宴，說是給靖王壓驚，其實是想借機套套近乎。
楚懷瑾本不想去，可沈蘇禾低語勸說道：“去吧，他是縣太爺，況且這兩日他確實出了力，給個面子也無妨。”
楚懷瑾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酒樓裏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劉楚訂了最好的雅間，上了最好的酒菜，還請了幾個當地的鄉紳作陪。
他一見楚懷瑾和沈蘇禾進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去，點頭哈腰地往主位上讓。
“王爺、王妃快請上座，下官略備薄酒，為王爺壓驚，還請王爺賞臉！”
楚懷瑾淡淡點了點頭，在主位坐下，沈蘇禾坐在他身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幾個鄉紳輪番敬酒，說著奉承話，楚懷瑾應付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偶爾點點頭。
劉楚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王爺，下官鬥膽問一句，那羅成……”
楚懷瑾擡眼看他。
劉楚連忙擺手：“下官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人吧，有點不太對勁。”
沈蘇禾放下酒杯，淡淡道：“劉大人有話直說。”
劉楚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分析。
“今兒個下葬，他去，可他全程站在最後頭，一句話沒說，連郡主哭成那樣都沒上去扶一把，下官瞧著…這人，怕是不太靠譜。”
楚懷瑾沒有說話。
劉楚察言觀色，又補了一句：“不過王爺放心，下官心裏有數，在這柳州地界，他羅成想要什麽，都得看下官的臉色，王爺若是不想給他補給，下官就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楚懷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劉大人有心了，但補給乃是給全部流放人員的，若隨意克扣，傳出去恐怕對大人不利……”
劉楚臉色一僵，憨笑了笑，隨機應變道：“還是王爺大義，下官自愧不如！”
“下官願自罰三杯，以後多向王爺學習！”
楚懷瑾淡笑著擺了擺手，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人敲響了，有聲音傳了進來。
“劉大人，下官羅成，特來敬酒。”
劉楚的臉色變了變，看向楚懷瑾，楚懷瑾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劉楚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笑瞇瞇的看著羅成。
“羅統領啊，今兒個是本官為王爺設的私宴，不方便招待外人，您的好意，本官心領了，改日再請您喝酒。”
羅成的笑容僵了僵，他往裏看了一眼，正對上楚懷瑾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羅成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哪還有什麽改日，這明擺著就是劉楚在給他下馬威，可今日補給不到位，他要如何才能上路。
所以…劉楚的意思就是讓他候著，至於侯到何時，就要看楚懷瑾的意思了，他不走他就一直沒機會！
半晌，他陪著笑臉，咬牙切齒的開口：“好…不急，你們好生喝著，下官就在在外面候著，您何時有時間了，我們再談！”
劉楚點頭，毫不留情的摔上了門，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羅成的臉上。
他站在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握緊又松開，最後轉身下了樓。
雅間裏，楚懷瑾放下酒杯，看向羅成消失的身影，收回目光，繼續喝酒。
酒過三巡，宴席將散，劉楚湊過來，殷勤道。
“王爺，明日一早隊伍就要啟程，下官安排人護送您一程？”
楚懷瑾擺擺手：“不必。”
“不費多大事的。”
劉楚連忙解釋道：“王爺王妃光臨，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您若不讓下官去，下官這心裏憋著，夜不能寐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開口道：“王爺，那羅成…要不要下官……”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若有需要，他可以親自派人動手解決了這個沒眼力見的流放官！
楚懷瑾沈默了片刻擺手，聲音淡淡開口：“不用，就讓他跟著流放隊伍走吧，這是朝廷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破。”
劉楚點點頭，沒再多說。
宴席散了，楚懷瑾和沈蘇禾走出雅間下樓，就看到了早已困倦不已的羅成，兩人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夜風撲面而來，街上很靜，只有遠處的更夫敲著梆子，一聲一聲，悠長而寂寥。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羅成看著最後從雅間出來的劉楚趕忙迎了上去，陪著笑臉開口道。
“大人，那補給的事……”
劉楚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又想起楚懷瑾的話，擺了擺手，嘆氣開口。
“罷了，明日一早補給都會送到驛站，你呀…可得好好感謝靖王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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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楚親自充當司儀，有模有樣地念著祭文，聲音抑揚頓挫，感情飽滿。
棺槨緩緩放入墓穴，第一捧土落下時，楚懷瑾的身子晃了晃。
沈蘇禾扶住了他，他沒有回頭，只是死死盯著那口棺槨，盯著那些黃土一點一點將它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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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柒柒跪在墓前，放聲大哭，那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裏發酸，可沒有人上前安慰她，也沒有人扶她起來。
她就那麽哭著，哭著，直到哭不出聲，最後還是李嬤嬤看不下去，上去攙扶住了她。
羅成站在隊伍最後面，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離開，就那麽站著，像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劉楚忙前忙後，一會兒指揮著填土，一會兒安排人燒紙錢，一會兒又湊到沈蘇禾跟前噓寒問暖。
他眼角餘光掃過羅成，心裏冷笑一聲，這人，連裝都裝不像，郡主哭成那樣，他連上去扶一把都沒有。
這樣的人，也配攀靖王府的高枝？他收回目光，懶得再看他。
墓碑立起來後，楚懷瑾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沈蘇禾一直陪著他。
楚柒柒跪在一旁，已經哭得沒有力氣，只是伏在李嬤嬤懷裏，肩膀一抽一抽的。
“走吧，去看看沈家的祖先。”
楚懷瑾站起身，聲音沙啞。
沈蘇禾點點頭，兩人並肩往不遠處的幾個墳頭走去，燒紙祭拜……
晚上，劉楚在柳州城最大的酒樓設宴，說是給靖王壓驚，其實是想借機套套近乎。
楚懷瑾本不想去，可沈蘇禾低語勸說道：“去吧，他是縣太爺，況且這兩日他確實出了力，給個面子也無妨。”
楚懷瑾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酒樓裏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劉楚訂了最好的雅間，上了最好的酒菜，還請了幾個當地的鄉紳作陪。
他一見楚懷瑾和沈蘇禾進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去，點頭哈腰地往主位上讓。
“王爺、王妃快請上座，下官略備薄酒，為王爺壓驚，還請王爺賞臉！”
楚懷瑾淡淡點了點頭，在主位坐下，沈蘇禾坐在他身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幾個鄉紳輪番敬酒，說著奉承話，楚懷瑾應付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偶爾點點頭。
劉楚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王爺，下官鬥膽問一句，那羅成……”
楚懷瑾擡眼看他。
劉楚連忙擺手：“下官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人吧，有點不太對勁。”
沈蘇禾放下酒杯，淡淡道：“劉大人有話直說。”
劉楚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分析。
“今兒個下葬，他去，可他全程站在最後頭，一句話沒說，連郡主哭成那樣都沒上去扶一把，下官瞧著…這人，怕是不太靠譜。”
楚懷瑾沒有說話。
劉楚察言觀色，又補了一句：“不過王爺放心，下官心裏有數，在這柳州地界，他羅成想要什麽，都得看下官的臉色，王爺若是不想給他補給，下官就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楚懷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劉大人有心了，但補給乃是給全部流放人員的，若隨意克扣，傳出去恐怕對大人不利……”
劉楚臉色一僵，憨笑了笑，隨機應變道：“還是王爺大義，下官自愧不如！”
“下官願自罰三杯，以後多向王爺學習！”
楚懷瑾淡笑著擺了擺手，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人敲響了，有聲音傳了進來。
“劉大人，下官羅成，特來敬酒。”
劉楚的臉色變了變，看向楚懷瑾，楚懷瑾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劉楚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笑瞇瞇的看著羅成。
“羅統領啊，今兒個是本官為王爺設的私宴，不方便招待外人，您的好意，本官心領了，改日再請您喝酒。”
羅成的笑容僵了僵，他往裏看了一眼，正對上楚懷瑾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羅成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哪還有什麽改日，這明擺著就是劉楚在給他下馬威，可今日補給不到位，他要如何才能上路。
所以…劉楚的意思就是讓他候著，至於侯到何時，就要看楚懷瑾的意思了，他不走他就一直沒機會！
半晌，他陪著笑臉，咬牙切齒的開口：“好…不急，你們好生喝著，下官就在在外面候著，您何時有時間了，我們再談！”
劉楚點頭，毫不留情的摔上了門，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羅成的臉上。
他站在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握緊又松開，最後轉身下了樓。
雅間裏，楚懷瑾放下酒杯，看向羅成消失的身影，收回目光，繼續喝酒。
酒過三巡，宴席將散，劉楚湊過來，殷勤道。
“王爺，明日一早隊伍就要啟程，下官安排人護送您一程？”
楚懷瑾擺擺手：“不必。”
“不費多大事的。”
劉楚連忙解釋道：“王爺王妃光臨，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您若不讓下官去，下官這心裏憋著，夜不能寐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開口道：“王爺，那羅成…要不要下官……”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若有需要，他可以親自派人動手解決了這個沒眼力見的流放官！
楚懷瑾沈默了片刻擺手，聲音淡淡開口：“不用，就讓他跟著流放隊伍走吧，這是朝廷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破。”
劉楚點點頭，沒再多說。
宴席散了，楚懷瑾和沈蘇禾走出雅間下樓，就看到了早已困倦不已的羅成，兩人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夜風撲面而來，街上很靜，只有遠處的更夫敲著梆子，一聲一聲，悠長而寂寥。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羅成看著最後從雅間出來的劉楚趕忙迎了上去，陪著笑臉開口道。
“大人，那補給的事……”
劉楚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又想起楚懷瑾的話，擺了擺手，嘆氣開口。
“罷了，明日一早補給都會送到驛站，你呀…可得好好感謝靖王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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