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廢物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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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廢物系統
顧念安感覺腦子裏像有一道閃電劈開了濃霧。
那些她以為是從原著裏知道的事情，蕭堇的灰燼小組，蕭堇藏著那麽多馬甲和勢力，那些東西她記憶的原著裏其實沒有很仔細地描寫過。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看了原著才知道的。
原來，那些信息，不是來自原著。
而是來自她封存的記憶。
她以為自己在看一本小說，實際上她是在回憶起自己創造的世界。
“不對！”顧念安忽然開口了，眉頭皺了起來，“如果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設計的，那為什麽十年前我會死？我被人販子打死了，蕭堇抱著我的屍體坐了一整夜，一個創造者，怎麽會死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裏？這合理嗎？”
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小了，帶著一種心虛的、做了錯事不敢承認的語氣。
“呃……這個嘛……”
“說。”蕭堇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壓迫感。
系統又沈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01把自己投進系統的時候，她是完完全全把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了。沒有特殊能力，沒有系統權限，沒有任何超出這個世界規則之外的特殊待遇。她就是一個小女孩，一個普通的、會餓會冷會疼會死的小女孩。”
“然後她被人販子打死了。”系統的聲音變得更小了，小到像蚊子在叫，“我沒有想到她會真的……我以為她至少會給自己留一點保命的手段，但是她沒有。她什麽都沒有留，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女孩。”
顧念安沈默了。
所以，這還是她自己作的死？
“她被人販子打死的時候，我嚇得幾乎要死機了。我趕緊把她的意識從身體裏抽離出來，但是抽離得太急了，操作失誤，把她不知道送到哪個時空去了。”
“操作失誤。”蕭堇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很平，但平得讓人後背發涼。
系統的聲音更小了：“是......”
蕭堇冷著聲音：“操作失誤讓她在不知道哪個時空裏飄了將近十年，操作失誤讓我一個人等了十年，你就是這麽操作失誤的？”
“我......”系統的聲音卡了一下，“我承認！是我的錯！但是那時候我真的很慌啊！01要是真的死了，那這個世界就完了！系統的主控端沒了，整個世界的運行都會崩潰！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先把她的意識抽出來先找個地方放著，再慢慢找她到底被我丟到哪裏去了！”
顧念安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沒有去撥。
“然後呢？”她問，“你把我抽離出來之後，就綁定了蕭堇？”
“對。”系統的聲音稍微恢覆了一些，“我怕蕭堇真的會自殺，01死了，她抱著01的屍體坐了一整夜，我能檢測到她的生命體征在急劇下降，她的意識都已經開始渙散了，如果蕭堇也死了，那01就算回來了也沒有意義了，所以我在那天晚上趕緊綁定了蕭堇，告訴她可以用積分換你覆活。”
“為什麽要用積分？”蕭堇問，“直接告訴我安安可以覆活不行嗎？為什麽要設置積分這套規則？”
系統沈默了幾秒。
“因為我需要時間啊。”它的聲音變得認真了，“我需要時間去找01到底被我丟到哪個時空去了。如果我跟你說‘你等著，我去找她’，你會等嗎？你肯定會說‘我跟你一起找’或者‘你告訴我她在哪裏我自己去找’，你怎麽可能安安靜靜地在這個世界等十年。”
“但如果我給你一個目標，攢積分，攢夠一百萬，01就能覆活，你就會拼命地做任務、攢積分。你有事情做，有盼頭，有方向，就不會崩潰，不會放棄，不會在某一天突然覺得撐不下去了。”
系統的聲音低了幾分。
“而且，做任務的過程中你學會的那些東西，在找到01之後不是也能用得上嘛。”
蕭堇沒有接話，但她握著顧念安的那只手松了一點，又收緊了。
“那你後來為什麽卷走了積分？”顧念安問，“蕭堇攢夠了一百萬，你應該兌現承諾讓我覆活。但你卷走了所有積分，消失了大半年。”
系統的聲音又變小了。
這回是真的小，小到顧念安差點沒聽清。
“完犢子了嘛……我也沒料到蕭堇做任務的速度這麽快啊……”
海風呼呼地吹。
“才十年！”系統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又委屈又理直氣壯的語氣，“我以為她至少需要二十年、三十年！我把積分門檻設得那麽高就是怕她太快攢夠！結果她十年就攢了一百萬！我還沒找到你啊！那我不就只能跑了嘛！”
蕭堇的嘴角動了一下，冷笑了一聲。
“所以我罵你廢物系統，罵你卷走我所有積分，你都聽到了。”
系統沈默了一秒。
“......聽到了。”
“罵得對嗎？”
系統又沈默了一秒。
“......對。”
蕭堇沒有再說什麽。
系統的聲音忽然又拔高了，帶著一種求表揚的急切。
“你看！雖然我操作失誤了，雖然我拖延了時間，但我最終還是把她完好無損地送回你身邊了啊！而且你們現在不是很好嗎！你們在一起了！你們戴了對戒！你們住在我的島上！我給你們建的小島！摩天輪也是我建的！你們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蕭堇冷笑了一聲。
“你的島？這是你建的？”
“當然......是我建的！你以為你十幾歲的時候哪來那麽多錢買島？你那些投資賺的錢是不少，但買這個島的錢是系統任務結算的積分兌換的！你不兌換資產不代表我沒給你偷偷攢著！我給你留下了那麽多錢！還有在你還沒有積分的時候就給你透支了積分，這個我也沒有跟你算誒！”
顧念安聽著系統和蕭堇吵架，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把笑容收了回去：“你跑了大半年，那段時間你去了哪裏？在幹什麽？”
“當然是在找你啊。”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這還用問嗎”的理所當然，“我把你弄丟了一次，不能再弄丟第二次了，我一直在找，然後把你送回這個世界。”
“你用了將近十年才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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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感覺腦子裏像有一道閃電劈開了濃霧。
那些她以為是從原著裏知道的事情，蕭堇的灰燼小組，蕭堇藏著那麽多馬甲和勢力，那些東西她記憶的原著裏其實沒有很仔細地描寫過。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看了原著才知道的。
原來，那些信息，不是來自原著。
而是來自她封存的記憶。
她以為自己在看一本小說，實際上她是在回憶起自己創造的世界。
“不對！”顧念安忽然開口了，眉頭皺了起來，“如果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設計的，那為什麽十年前我會死？我被人販子打死了，蕭堇抱著我的屍體坐了一整夜，一個創造者，怎麽會死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裏？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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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又沈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01把自己投進系統的時候，她是完完全全把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了。沒有特殊能力，沒有系統權限，沒有任何超出這個世界規則之外的特殊待遇。她就是一個小女孩，一個普通的、會餓會冷會疼會死的小女孩。”
“然後她被人販子打死了。”系統的聲音變得更小了，小到像蚊子在叫，“我沒有想到她會真的……我以為她至少會給自己留一點保命的手段，但是她沒有。她什麽都沒有留，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女孩。”
顧念安沈默了。
所以，這還是她自己作的死？
“她被人販子打死的時候，我嚇得幾乎要死機了。我趕緊把她的意識從身體裏抽離出來，但是抽離得太急了，操作失誤，把她不知道送到哪個時空去了。”
“操作失誤。”蕭堇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很平，但平得讓人後背發涼。
系統的聲音更小了：“是......”
蕭堇冷著聲音：“操作失誤讓她在不知道哪個時空裏飄了將近十年，操作失誤讓我一個人等了十年，你就是這麽操作失誤的？”
“我......”系統的聲音卡了一下，“我承認！是我的錯！但是那時候我真的很慌啊！01要是真的死了，那這個世界就完了！系統的主控端沒了，整個世界的運行都會崩潰！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先把她的意識抽出來先找個地方放著，再慢慢找她到底被我丟到哪裏去了！”
顧念安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沒有去撥。
“然後呢？”她問，“你把我抽離出來之後，就綁定了蕭堇？”
“對。”系統的聲音稍微恢覆了一些，“我怕蕭堇真的會自殺，01死了，她抱著01的屍體坐了一整夜，我能檢測到她的生命體征在急劇下降，她的意識都已經開始渙散了，如果蕭堇也死了，那01就算回來了也沒有意義了，所以我在那天晚上趕緊綁定了蕭堇，告訴她可以用積分換你覆活。”
“為什麽要用積分？”蕭堇問，“直接告訴我安安可以覆活不行嗎？為什麽要設置積分這套規則？”
系統沈默了幾秒。
“因為我需要時間啊。”它的聲音變得認真了，“我需要時間去找01到底被我丟到哪個時空去了。如果我跟你說‘你等著，我去找她’，你會等嗎？你肯定會說‘我跟你一起找’或者‘你告訴我她在哪裏我自己去找’，你怎麽可能安安靜靜地在這個世界等十年。”
“但如果我給你一個目標，攢積分，攢夠一百萬，01就能覆活，你就會拼命地做任務、攢積分。你有事情做，有盼頭，有方向，就不會崩潰，不會放棄，不會在某一天突然覺得撐不下去了。”
系統的聲音低了幾分。
“而且，做任務的過程中你學會的那些東西，在找到01之後不是也能用得上嘛。”
蕭堇沒有接話，但她握著顧念安的那只手松了一點，又收緊了。
“那你後來為什麽卷走了積分？”顧念安問，“蕭堇攢夠了一百萬，你應該兌現承諾讓我覆活。但你卷走了所有積分，消失了大半年。”
系統的聲音又變小了。
這回是真的小，小到顧念安差點沒聽清。
“完犢子了嘛……我也沒料到蕭堇做任務的速度這麽快啊……”
海風呼呼地吹。
“才十年！”系統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又委屈又理直氣壯的語氣，“我以為她至少需要二十年、三十年！我把積分門檻設得那麽高就是怕她太快攢夠！結果她十年就攢了一百萬！我還沒找到你啊！那我不就只能跑了嘛！”
蕭堇的嘴角動了一下，冷笑了一聲。
“所以我罵你廢物系統，罵你卷走我所有積分，你都聽到了。”
系統沈默了一秒。
“......聽到了。”
“罵得對嗎？”
系統又沈默了一秒。
“......對。”
蕭堇沒有再說什麽。
系統的聲音忽然又拔高了，帶著一種求表揚的急切。
“你看！雖然我操作失誤了，雖然我拖延了時間，但我最終還是把她完好無損地送回你身邊了啊！而且你們現在不是很好嗎！你們在一起了！你們戴了對戒！你們住在我的島上！我給你們建的小島！摩天輪也是我建的！你們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蕭堇冷笑了一聲。
“你的島？這是你建的？”
“當然......是我建的！你以為你十幾歲的時候哪來那麽多錢買島？你那些投資賺的錢是不少，但買這個島的錢是系統任務結算的積分兌換的！你不兌換資產不代表我沒給你偷偷攢著！我給你留下了那麽多錢！還有在你還沒有積分的時候就給你透支了積分，這個我也沒有跟你算誒！”
顧念安聽著系統和蕭堇吵架，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把笑容收了回去：“你跑了大半年，那段時間你去了哪裏？在幹什麽？”
“當然是在找你啊。”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這還用問嗎”的理所當然，“我把你弄丟了一次，不能再弄丟第二次了，我一直在找，然後把你送回這個世界。”
“你用了將近十年才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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