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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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直升機
她偏頭看了一眼蕭堇。
蕭堇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掠過又消失、掠過又消失。
車子沒有往市中心開，也沒有往機場方向去，而是駛上了繞城高速，一路往南。
城市的燈光漸漸被甩在身後，車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的房屋，從房屋變成了田野和樹林。
顧念安不知道蕭堇要帶她去哪裏，但也沒問。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小時，下了高速，拐進一條小路。
路不寬，兩邊種滿了樹，枝葉在頭頂交纏在一起，車燈照過去，能看到樹幹上斑駁的樹皮和垂下來的藤蔓。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偏，顧念安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車子在一個鐵門前停下來。
蕭堇從車窗伸出手，在門邊的密碼鎖上按了幾個數字，鐵門緩緩打開，發出一聲低沈的嗡鳴。
車子開進去，顧念安透過車窗往外看。
車燈照亮了一條寬闊的車道，車道兩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的盡頭是一棟很大的別墅，大面積的玻璃和深色的石材，線條簡潔利落，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別墅的占地面積看起來和顧家老宅不相上下，車道兩側的草坪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地燈，暖白色的光從地面往上打，照亮了幾棵造型精致的松樹和一叢叢修剪成球形的灌木。
遠處有一個很大的花園，花園的邊緣種了一排不知道名字但是開滿了花的樹。
然後她看到了花園後面那片空地上，停著一架直升飛機。
它安靜地停在草坪盡頭那塊圓形的水泥平臺上，月光照在它的金屬外殼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螺旋槳折疊收攏在機身上方，像一只收翅休息的銀色大鳥。
顧念安睜大了眼睛，轉過頭看著蕭堇。
“姐姐，你別是告訴我，你連直升機都會開吧？”
蕭堇把車停好，熄了火，偏頭看著她。
月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會。”她說，聲音不大，語氣平靜，“我還會很多，等我慢慢告訴你。”
顧念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她在夢裏看到過蕭堇學很多東西，編程、炒股、外語、黑客技術、設計、甚至怎麽拆解和組裝覆雜的機械裝置。
她以為那就差不多了，她以為那些已經是一個人用十年能學會的極限了。
但她沒有夢到蕭堇學開直升機，這個她真的沒有夢到過。
果然她之前想的是對的，她雖然夢到了蕭堇這十年的大部分事，但她沒有夢到全部。
還有很多事情，蕭堇做了，但她的夢沒有呈現給她。
顧念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站在那架直升飛機前面仰著頭看。
銀白色的機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駕駛艙的玻璃反射著天上的星星。
她繞了一圈，看到機尾上印著一行很小的字母，湊過去看是什麽字母。
她不認識那個單詞。
“是型號。”蕭堇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不是什麽品牌。”
顧念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轉過身，站在蕭堇面前，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姐姐，你還有什麽不會的嗎？”
蕭堇想了想：“應該沒有了。”
她這十年學的東西，比顧念安想象的要多得多。
顧念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蕭堇看著她笑，嘴角也慢慢彎了起來。
兩個人把行李箱從車上搬下來，蕭堇打開別墅的門，讓顧念安把行李箱先放在玄關。
然後她走到別墅側面的一個跟車庫差不多的地方，從墻上取下一串鑰匙，打開一間上了鎖的儲藏室。
顧念安跟在她後面，看到儲藏室裏整齊地放著幾排櫃子，櫃子上放著各種她不認識的裝備。
蕭堇從櫃子裏拿出兩套飛行服和兩副耳機，一套遞給顧念安，一套自己拿著。
“穿上。”她說。
顧念安接過那套飛行服，摸上去是厚實的、帶一點絨面的材質，深灰色的，袖口和褲腳都有收緊的魔術貼。
她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有些大，袖口挽了兩道才露出手指。
蕭堇走過來，幫她把袖口的魔術貼重新粘了一遍，又把肩帶調整了一下，讓她不至於在裏面晃來晃去。
“好了。”蕭堇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然後開始穿自己的那套。
她的動作很快，拉鏈一拉到底，魔術貼一粘到位，全程不到一分鐘。
深灰色的飛行服穿在她身上，合身得像量身定做的。
腰間的束帶收緊之後，肩背的線條利落得像刀削出來的。
顧念安看著她那副駕駛員裝扮，很酷，充滿了力量感和掌控感，像是她天生就應該坐在駕駛艙裏，手握操縱桿，俯瞰大地的那種人。
“姐姐，我也想學。”這句話脫口而出，顧念安說完之後自己都楞了一下，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蕭堇看著她，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好，等有時間，我教你。”
兩個人從儲藏室裏出來，蕭堇走到直升機旁邊，打開了機艙門，把行李都搬上去。
艙內不大，但兩個人坐綽綽有餘，蕭堇先上去，坐在左側的駕駛座上，戴上耳機，開始在儀表盤上操作。
各種按鈕和開關密密麻麻的，指示燈亮了幾盞，儀表盤的屏幕上跳出了數據。
顧念安看著那些覆雜的儀表盤，一個都看不懂。
蕭堇檢查完所有儀表之後，轉頭看著站在艙門外的顧念安：“上來吧。”
顧念安把手裏的耳機戴上，爬進機艙，在右邊的那個座位上坐下。
蕭堇幫她把安全帶系好，又檢查了一遍扣鎖的牢固程度，然後把自己的安全帶也系好。
她拿起座位旁邊的一個連接線，把顧念安耳機上的線和座位旁邊的接口連在一起。
“能聽到嗎？”她對著麥克風說。
顧念安的耳機裏傳來蕭堇的聲音，清晰得像她貼著她的耳朵說話一樣：“能。”
蕭堇點了點頭，戴上自己的墨鏡，開始啟動直升機。
螺旋槳緩緩轉動起來，從慢到快，嗡嗡聲越來越大，從外面傳進來，又通過耳機的降噪功能被過濾成一種低沈的、持續的背景音。
機艙開始輕微地顫動，儀表盤上的數字跳得更快了。
顧念安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外面的草坪在螺旋槳帶起的風裏被吹得倒伏下去，花園裏那些開滿花的樹的枝條也在劇烈搖晃。
月光下，銀白色的機身開始緩緩上升，地面的草坪越來越遠，花園裏的花越來越小，那棟很大的別墅變成了一小塊長方形的輪廓。
顧念安透過擋風玻璃往下看，錦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在地上，河流像一條黑色的絲帶蜿蜒穿過城市，遠處的山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是誰用墨筆在天邊畫了幾筆。
“姐姐，這個能飛多遠啊？”
蕭堇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儀表盤上。“加滿油，六百多公裏。”
“那能飛多高？”
“實用升限大概四千米。”
“四千米？那能看到雲嗎？”
“能，天氣好的話。”
顧念安靠在座椅上，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頭頂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們已經飛到了雲層下方，灰白色的雲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邊緣。
“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蕭堇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平穩得像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念安沒有再問。
她偏過頭看著蕭堇的側臉，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專註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手握在操縱桿上，手指松而不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從容，像是在做一個她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直升機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後，不再上升，開始平穩地往前飛行。
顧念安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天空，雲層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一大片柔軟的絨毯鋪展在天幕之下。
遠處的天際線上，依稀能看到幾顆星星。
顧念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和雲，想起那夢裏看到的蕭堇，十歲的蕭堇坐在窗臺上看星星，眼睛裏映出星星的光，那時候她在等一個人回來。
現在那個人就坐在她旁邊，在這架她們兩個人的飛機裏，在幾千米的高空上。
沒有人能找到她們，沒有人能打擾她們，她們只有彼此。
顧念安伸出手，握住了蕭堇放在操縱桿旁邊的那只手，蕭堇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翻過手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裏。
兩個人就這麽握著手，在幾千英尺的高空，安安靜靜地飛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覺得需要說話。
直升機繼續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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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看了一眼蕭堇。
蕭堇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掠過又消失、掠過又消失。
車子沒有往市中心開，也沒有往機場方向去，而是駛上了繞城高速，一路往南。
城市的燈光漸漸被甩在身後，車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的房屋，從房屋變成了田野和樹林。
顧念安不知道蕭堇要帶她去哪裏，但也沒問。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小時，下了高速，拐進一條小路。
路不寬，兩邊種滿了樹，枝葉在頭頂交纏在一起，車燈照過去，能看到樹幹上斑駁的樹皮和垂下來的藤蔓。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偏，顧念安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車子在一個鐵門前停下來。
蕭堇從車窗伸出手，在門邊的密碼鎖上按了幾個數字，鐵門緩緩打開，發出一聲低沈的嗡鳴。
車子開進去，顧念安透過車窗往外看。
車燈照亮了一條寬闊的車道，車道兩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的盡頭是一棟很大的別墅，大面積的玻璃和深色的石材，線條簡潔利落，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別墅的占地面積看起來和顧家老宅不相上下，車道兩側的草坪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地燈，暖白色的光從地面往上打，照亮了幾棵造型精致的松樹和一叢叢修剪成球形的灌木。
遠處有一個很大的花園，花園的邊緣種了一排不知道名字但是開滿了花的樹。
然後她看到了花園後面那片空地上，停著一架直升飛機。
它安靜地停在草坪盡頭那塊圓形的水泥平臺上，月光照在它的金屬外殼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螺旋槳折疊收攏在機身上方，像一只收翅休息的銀色大鳥。
顧念安睜大了眼睛，轉過頭看著蕭堇。
“姐姐，你別是告訴我，你連直升機都會開吧？”
蕭堇把車停好，熄了火，偏頭看著她。
月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會。”她說，聲音不大，語氣平靜，“我還會很多，等我慢慢告訴你。”
顧念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她在夢裏看到過蕭堇學很多東西，編程、炒股、外語、黑客技術、設計、甚至怎麽拆解和組裝覆雜的機械裝置。
她以為那就差不多了，她以為那些已經是一個人用十年能學會的極限了。
但她沒有夢到蕭堇學開直升機，這個她真的沒有夢到過。
果然她之前想的是對的，她雖然夢到了蕭堇這十年的大部分事，但她沒有夢到全部。
還有很多事情，蕭堇做了，但她的夢沒有呈現給她。
顧念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站在那架直升飛機前面仰著頭看。
銀白色的機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駕駛艙的玻璃反射著天上的星星。
她繞了一圈，看到機尾上印著一行很小的字母，湊過去看是什麽字母。
她不認識那個單詞。
“是型號。”蕭堇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不是什麽品牌。”
顧念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轉過身，站在蕭堇面前，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姐姐，你還有什麽不會的嗎？”
蕭堇想了想：“應該沒有了。”
她這十年學的東西，比顧念安想象的要多得多。
顧念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蕭堇看著她笑，嘴角也慢慢彎了起來。
兩個人把行李箱從車上搬下來，蕭堇打開別墅的門，讓顧念安把行李箱先放在玄關。
然後她走到別墅側面的一個跟車庫差不多的地方，從墻上取下一串鑰匙，打開一間上了鎖的儲藏室。
顧念安跟在她後面，看到儲藏室裏整齊地放著幾排櫃子，櫃子上放著各種她不認識的裝備。
蕭堇從櫃子裏拿出兩套飛行服和兩副耳機，一套遞給顧念安，一套自己拿著。
“穿上。”她說。
顧念安接過那套飛行服，摸上去是厚實的、帶一點絨面的材質，深灰色的，袖口和褲腳都有收緊的魔術貼。
她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有些大，袖口挽了兩道才露出手指。
蕭堇走過來，幫她把袖口的魔術貼重新粘了一遍，又把肩帶調整了一下，讓她不至於在裏面晃來晃去。
“好了。”蕭堇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然後開始穿自己的那套。
她的動作很快，拉鏈一拉到底，魔術貼一粘到位，全程不到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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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的束帶收緊之後，肩背的線條利落得像刀削出來的。
顧念安看著她那副駕駛員裝扮，很酷，充滿了力量感和掌控感，像是她天生就應該坐在駕駛艙裏，手握操縱桿，俯瞰大地的那種人。
“姐姐，我也想學。”這句話脫口而出，顧念安說完之後自己都楞了一下，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蕭堇看著她，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好，等有時間，我教你。”
兩個人從儲藏室裏出來，蕭堇走到直升機旁邊，打開了機艙門，把行李都搬上去。
艙內不大，但兩個人坐綽綽有餘，蕭堇先上去，坐在左側的駕駛座上，戴上耳機，開始在儀表盤上操作。
各種按鈕和開關密密麻麻的，指示燈亮了幾盞，儀表盤的屏幕上跳出了數據。
顧念安看著那些覆雜的儀表盤，一個都看不懂。
蕭堇檢查完所有儀表之後，轉頭看著站在艙門外的顧念安：“上來吧。”
顧念安把手裏的耳機戴上，爬進機艙，在右邊的那個座位上坐下。
蕭堇幫她把安全帶系好，又檢查了一遍扣鎖的牢固程度，然後把自己的安全帶也系好。
她拿起座位旁邊的一個連接線，把顧念安耳機上的線和座位旁邊的接口連在一起。
“能聽到嗎？”她對著麥克風說。
顧念安的耳機裏傳來蕭堇的聲音，清晰得像她貼著她的耳朵說話一樣：“能。”
蕭堇點了點頭，戴上自己的墨鏡，開始啟動直升機。
螺旋槳緩緩轉動起來，從慢到快，嗡嗡聲越來越大，從外面傳進來，又通過耳機的降噪功能被過濾成一種低沈的、持續的背景音。
機艙開始輕微地顫動，儀表盤上的數字跳得更快了。
顧念安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外面的草坪在螺旋槳帶起的風裏被吹得倒伏下去，花園裏那些開滿花的樹的枝條也在劇烈搖晃。
月光下，銀白色的機身開始緩緩上升，地面的草坪越來越遠，花園裏的花越來越小，那棟很大的別墅變成了一小塊長方形的輪廓。
顧念安透過擋風玻璃往下看，錦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在地上，河流像一條黑色的絲帶蜿蜒穿過城市，遠處的山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是誰用墨筆在天邊畫了幾筆。
“姐姐，這個能飛多遠啊？”
蕭堇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儀表盤上。“加滿油，六百多公裏。”
“那能飛多高？”
“實用升限大概四千米。”
“四千米？那能看到雲嗎？”
“能，天氣好的話。”
顧念安靠在座椅上，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頭頂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們已經飛到了雲層下方，灰白色的雲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邊緣。
“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蕭堇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平穩得像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念安沒有再問。
她偏過頭看著蕭堇的側臉，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專註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手握在操縱桿上，手指松而不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從容，像是在做一個她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直升機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後，不再上升，開始平穩地往前飛行。
顧念安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天空，雲層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一大片柔軟的絨毯鋪展在天幕之下。
遠處的天際線上，依稀能看到幾顆星星。
顧念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和雲，想起那夢裏看到的蕭堇，十歲的蕭堇坐在窗臺上看星星，眼睛裏映出星星的光，那時候她在等一個人回來。
現在那個人就坐在她旁邊，在這架她們兩個人的飛機裏，在幾千米的高空上。
沒有人能找到她們，沒有人能打擾她們，她們只有彼此。
顧念安伸出手，握住了蕭堇放在操縱桿旁邊的那只手，蕭堇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翻過手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裏。
兩個人就這麽握著手，在幾千英尺的高空，安安靜靜地飛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覺得需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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