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收官直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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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收官直播1
蕭堇靠在民宿的床頭，手機立在枕頭旁邊，屏幕上是顧念安的臉。
“你不是說生日的時候要告訴我一些你的秘密嗎？”蕭堇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深夜裏聽得很清楚，“我到時候也告訴你一些我的秘密，包括我小時候的事。”
這是她從一開始就有的想法，顧念安說等她們生日單獨出去玩的那天，她要告訴她一些秘密。
蕭堇大概知道那些秘密會是什麽，但她那天也會說出一些自己從來沒有說過的話。
那些攢了很久的、壓在心底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的話。
在生日那天，在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地方，她要把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告訴顧念安。
顧念安看著屏幕裏的蕭堇，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說定了。”
“說定了。”
兩個人隔著屏幕對視，窗外的夜色很深。
顧念安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側躺著，面朝手機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姐姐晚安”。
蕭堇也應了一句晚安，然後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再做夢。
第二天一早，楚蓁就來敲顧念安的門了。
“安安，起床了，今天要去醫院檢查。”
顧念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手機屏幕已經暗了，視頻通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斷了，大概是蕭堇那邊掛斷的，也可能是信號不好自己斷開的。
她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蕭堇應該是還在睡，或者已經起來在忙節目的事了。
她回了一句“起來了”，然後從床上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早餐是廚師做的，海鮮粥配幾樣小菜，清淡但有滋味。
顧念安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楚蓁看她胃口不錯，臉上的擔憂少了幾分。
顧震霆坐在餐桌對面，手裏拿著報紙，但半天沒翻一頁。
顧景珩在喝咖啡，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圈，像是在想什麽事情。
顧景爍大口大口地吃著小籠包，吃得滿嘴油光，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顧念安，又低下頭繼續吃。
吃完早餐，一家人出了門。
顧震霆自己開車，楚蓁坐副駕駛，顧念安和兩個兄弟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顧家老宅，往錦城第一醫院的方向開去，窗外的街景一幕幕掠過，顧念安靠在座椅上，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築，腦子裏想的卻是別的事。
到了醫院，顧景珩已經提前聯系好了專家。
接診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神經內科主任，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的，看起來很沈穩。
他詳細問了顧念安發病時的情況，什麽時候昏迷的、昏迷了多久、醒來之後有沒有什麽異常、以前有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蕭堇不在，顧念安只能自己回答，她不太想說太多細節，只說突然暈倒了，醒來之後一切正常。
好在顧景珩提前把蘇城醫院的病歷和檢查報告都帶來了，厚厚的文件夾遞給醫生，裏面CT和核磁共振的結果一應俱全。
醫生翻了翻那些報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開了一串檢查單，比在蘇城做的更多、更全面。抽血、心電圖、腦電圖、動態腦電監測、心臟彩超，還有一些顧念安叫不出名字的項目，一項一項做下來，花了一整個上午。
檢查結果要等，顧念安和家人就在醫院的休息區坐著等。
顧景爍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走來走去，一會兒又坐下來刷手機，一會兒又湊到顧念安旁邊問她餓不餓、渴不渴。
顧念安被他問得有些無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顧景爍捂著腦袋瞪了她一眼，但確實消停了幾分鐘，然後又開始走來走去。
下午兩點多，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醫生把顧念安和家人都叫進了診室。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拿著那疊報告，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怎麽開口。
顧念安看到他那個表情，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檢查結果都出來了，”醫生說，把報告攤在桌上，“從各項指標來看，病人的身體狀況完全正常。心臟沒有問題，大腦沒有器質性病變，血液指標也都在正常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可能導致昏迷的原因。”
診室裏安靜了一瞬。
顧景爍第一個開口：“什麽叫沒有發現原因？她那時候人都昏過去一整天了，怎麽會查不出原因？”
“景爍。”顧景珩按住他的肩膀，然後轉向醫生，“醫生，您的意思是，從檢查結果來看，我妹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點了點頭，摘下眼鏡慢慢擦著鏡片：“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我只能說她目前的身體狀況是健康的。至於她為什麽會昏迷一整天，現有的檢查手段查不出來。這種情況在臨床上並不少見，有一些暫時性的意識障礙，事後檢查確實可能找不到任何異常。”
顧震霆站在窗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裏，他開口了：“需要再去別的醫院查嗎？”
醫生重新戴上眼鏡，想了想：“去更大的醫院查一下當然更穩妥，燕京那邊的醫院設備更先進，也許能查到我們這裏查不到的東西。但我必須提前說明，即使去燕京，查不出原因的可能性也很大，我不是在勸你們不要去，只是想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顧景爍急了：“那就去國外！燕京不行就去國外，總有一個地方能查出來吧？”
“景爍。”顧震霆的聲音不大，但顧景爍立刻閉嘴了。
楚蓁坐在顧念安旁邊，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顧念安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便反手握住了她。
“媽，我沒事的，”顧念安看著她，“可能就是那天我太累太累了，身體自己進入了特別深的深度睡眠，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能吃能睡的。”
楚蓁看著她，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四點了。
陽光不再那麽烈，斜斜地照在醫院大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楚蓁在車上沈默了很久，快到顧家老宅的時候才開口跟顧震霆說了一句什麽，聲音很小，顧念安沒有聽清。
車子停穩之後，顧念安下了車，但她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裏跟楚蓁說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楚蓁問她去哪兒，她說去趟玉石市場就回來。
顧景爍在旁邊插嘴說姐你剛出院能不能消停會兒。
顧念安瞪了他一眼說我就是去辦點事又不是去打架，你管我。
顧景爍被她噎住了，嘟囔了一句“等會就讓堇姐來管你”，轉身進屋了。
顧念安讓司機送她。
她昏迷的事讓全家人都擔心了，而她自己知道，這次昏迷跟身體沒什麽關系，問題出在更深的地方，那些她還沒想明白的地方。
車子在玉石市場門口停下，顧念安下車往裏走，工作日客人不多，大部分店主都在整理貨品、打掃衛生。
周老板的店門還開著，她推門進去，陳師傅正坐在工作臺前收拾工具，看到她進來，擡起頭。
“來了？”
“嗯，陳師傅，我來練一會兒。”
陳師傅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大概註意到了她臉色不太好，但沒有多問，只是從櫃子裏拿出幾塊便宜的料子放在工作臺上，說了一句“先磨形，找找手感”。
顧念安戴上護目鏡，在工作臺前坐下，拿起第一塊料子開始磨。
手生了，前兩天在醫院裏沒有練，手感和力度都退步了不少。
磨了沒幾下，料子的邊緣就崩了一塊。
她皺了皺眉，放下，拿起第二塊。
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一點一點地磨，磨一會兒就停下來看看，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磨。
陳師傅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偶爾點一下頭。
第五塊磨完的時候，顧念安放下磨具，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陳師傅走過來看了看她磨出來的形狀，點了點頭說手回來了。顧念安松了口氣。
她沒有急著走，而是又磨了兩塊，找回了之前的手感才停下來。
陳師傅看著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明天要是沒事就早點來，可以開始學畫線了。”
顧念安楞了楞：“你不是說還要過兩天才開始學畫線嗎？”
陳師傅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手比大多數人穩，悟性也好，不用在磨形上耗太久。”
顧念安被他這句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彎起嘴角笑著說謝謝陳師傅，然後跟周老板打了個招呼，出了店門。
上車之後她拿出手機，打開了《旅行拍檔》的嘉賓群。
群裏彈出了不少消息，她往上翻了翻，看到景禮發了一條說他們明天就回去蘇城了。
紀繁星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
導演李演在群裏說：“那後天我們就直接錄制最後一天的內容，不占用更多時間了，能順利結束就好。”
遲垚發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夏棠雪發了一長串感嘆號說她等這天等了好久了。
顧念安想了想，也發了一條：“我在錦城給你們加油！大家後天加油！”
夏棠雪秒回：“念安！！！你也加油好好檢查身體！！！等我們拍完就回去看你！！！”
顧念安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群裏又聊了幾句，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顧念安退出群聊，打開微博，看到《旅行拍檔》官方微博剛剛發布了一條新消息。
【旅行拍檔第三季收官直播預告】本季最後一天的直播將於3月18日中午12點正式開啟！本次收官直播將采取全新的彈幕互動形式，節目組會實時抓取彈幕上的問題，讓嘉賓現場回答。歡迎大家準備好問題來參與互動！直播期間還將有多輪抽獎，豐厚獎品等你來拿。3月18日，我們不見不散！
評論區已經熱鬧起來了。
【彈幕互動？真的假的？可以直接問嘉賓問題？】
【我要問景禮他和繁星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想問祝瑤光祝雨薇的事！】
【你們能不能問點有營養的？好吧其實我也想問這些，畢竟真實的明星爆料誒！】
還有兩天。
時間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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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爍大口大口地吃著小籠包，吃得滿嘴油光，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顧念安，又低下頭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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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把顧念安和家人都叫進了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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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看到他那個表情，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檢查結果都出來了，”醫生說，把報告攤在桌上，“從各項指標來看，病人的身體狀況完全正常。心臟沒有問題，大腦沒有器質性病變，血液指標也都在正常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可能導致昏迷的原因。”
診室裏安靜了一瞬。
顧景爍第一個開口：“什麽叫沒有發現原因？她那時候人都昏過去一整天了，怎麽會查不出原因？”
“景爍。”顧景珩按住他的肩膀，然後轉向醫生，“醫生，您的意思是，從檢查結果來看，我妹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點了點頭，摘下眼鏡慢慢擦著鏡片：“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我只能說她目前的身體狀況是健康的。至於她為什麽會昏迷一整天，現有的檢查手段查不出來。這種情況在臨床上並不少見，有一些暫時性的意識障礙，事後檢查確實可能找不到任何異常。”
顧震霆站在窗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裏，他開口了：“需要再去別的醫院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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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爍急了：“那就去國外！燕京不行就去國外，總有一個地方能查出來吧？”
“景爍。”顧震霆的聲音不大，但顧景爍立刻閉嘴了。
楚蓁坐在顧念安旁邊，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顧念安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便反手握住了她。
“媽，我沒事的，”顧念安看著她，“可能就是那天我太累太累了，身體自己進入了特別深的深度睡眠，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能吃能睡的。”
楚蓁看著她，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四點了。
陽光不再那麽烈，斜斜地照在醫院大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楚蓁在車上沈默了很久，快到顧家老宅的時候才開口跟顧震霆說了一句什麽，聲音很小，顧念安沒有聽清。
車子停穩之後，顧念安下了車，但她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裏跟楚蓁說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楚蓁問她去哪兒，她說去趟玉石市場就回來。
顧景爍在旁邊插嘴說姐你剛出院能不能消停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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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爍被她噎住了，嘟囔了一句“等會就讓堇姐來管你”，轉身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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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迷的事讓全家人都擔心了，而她自己知道，這次昏迷跟身體沒什麽關系，問題出在更深的地方，那些她還沒想明白的地方。
車子在玉石市場門口停下，顧念安下車往裏走，工作日客人不多，大部分店主都在整理貨品、打掃衛生。
周老板的店門還開著，她推門進去，陳師傅正坐在工作臺前收拾工具，看到她進來，擡起頭。
“來了？”
“嗯，陳師傅，我來練一會兒。”
陳師傅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大概註意到了她臉色不太好，但沒有多問，只是從櫃子裏拿出幾塊便宜的料子放在工作臺上，說了一句“先磨形，找找手感”。
顧念安戴上護目鏡，在工作臺前坐下，拿起第一塊料子開始磨。
手生了，前兩天在醫院裏沒有練，手感和力度都退步了不少。
磨了沒幾下，料子的邊緣就崩了一塊。
她皺了皺眉，放下，拿起第二塊。
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一點一點地磨，磨一會兒就停下來看看，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磨。
陳師傅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偶爾點一下頭。
第五塊磨完的時候，顧念安放下磨具，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陳師傅走過來看了看她磨出來的形狀，點了點頭說手回來了。顧念安松了口氣。
她沒有急著走，而是又磨了兩塊，找回了之前的手感才停下來。
陳師傅看著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明天要是沒事就早點來，可以開始學畫線了。”
顧念安楞了楞：“你不是說還要過兩天才開始學畫線嗎？”
陳師傅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手比大多數人穩，悟性也好，不用在磨形上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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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彈出了不少消息，她往上翻了翻，看到景禮發了一條說他們明天就回去蘇城了。
紀繁星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
導演李演在群裏說：“那後天我們就直接錄制最後一天的內容，不占用更多時間了，能順利結束就好。”
遲垚發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夏棠雪發了一長串感嘆號說她等這天等了好久了。
顧念安想了想，也發了一條：“我在錦城給你們加油！大家後天加油！”
夏棠雪秒回：“念安！！！你也加油好好檢查身體！！！等我們拍完就回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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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又聊了幾句，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顧念安退出群聊，打開微博，看到《旅行拍檔》官方微博剛剛發布了一條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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