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靜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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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靜待明天
幾個人吃完飯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然後都先上樓去洗完澡換好衣服再下來。
遲垚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一副墨鏡，大晚上還戴著墨鏡，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這墨鏡……”夏棠雪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大晚上戴墨鏡，你能看得見嗎？”
“這是時尚，你不懂。”遲垚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眼睛，沖她眨了眨眼。
夏棠雪被他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穆諶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頭發隨意地垂在額前，看起來很放松。他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喝著。
“穆老師，你不出去逛逛？”夏棠雪問。
穆諶搖了搖頭：“太晚了，明天再說。”
幾個人正聊著，景禮從屋裏走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發軟軟地垂著，整個人看起來幹幹凈凈的。
“你們都下來啦？”他笑著走過來，在石凳上坐下。
“繁星呢？”夏棠雪問，“怎麽沒看到她？”
“她在房間裏。”景禮說，“她今天好像起得比較早去趕行程了，可能有點累了吧。我剛才上去叫她下來坐坐，她說想休息一會兒。”
顧念安聽到這裏，看了蕭堇一眼。
蕭堇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但顧念安註意到，她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她幾點到的？”顧念安問。
景禮想了想：“她下午五六點人才到，不過她的行李很早就在這邊了，應該很早就到蘇城了，然後自己去哪裏了吧！”
顧念安心裏想著，紀繁星到得那麽早，一個人出去逛了那麽久，現在又在房間裏不出來，會不會是去了什麽地方？
她沒有說出來，只是看了蕭堇一眼。
蕭堇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微微點了點頭。
幾個人在院子裏聊了一會兒，遲垚提議去外面逛逛，夏棠雪第一個響應。
“走走走！我剛才看到巷子口有一家糖水鋪，還開著呢！”
“這麽晚了還吃糖水？”遲垚嘴上這麽說，但腳步已經跟著往外走了。
穆諶放下茶杯，也站起來：“走吧，去看看。”
景禮也站起來，看了看樓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叫繁星一起去？”
“問問她吧。”夏棠雪說，“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多無聊啊，她如果不想出去的話，咱們給她打包帶回來。”
景禮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顧念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蕭堇。
蕭堇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顧念安註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跟著景禮，直到他消失在樓梯口。
“姐姐。”顧念安小聲說。
“嗯？”
“你說明天的事，會不會太突然了？”
蕭堇看著她，低聲回應：“該來的總會來。早點面對，比晚點面對好。”
顧念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幾分鐘後，景禮下來了，身後跟著紀繁星。
紀繁星穿著一件淺色的牛仔外套，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什麽妝，看起來比平時素凈很多。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紅，但燈光下看不太真切，也可能是光線的原因。
“繁星！快來！”夏棠雪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我們去吃糖水！你小時候吃過的那些店還在不在？帶我們去啊！”
紀繁星被她拉著往外走。
“那些店……好多都已經不在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
夏棠雪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沒事沒事，這邊肯定還有別的店！”
一群人走出民宿，沿著青石板路往巷子口走。
紀繁星走在人群中間，夏棠雪挽著她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她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景禮走在紀繁星的另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但沒說什麽。
顧念安和蕭堇走在最後面，祝瑤光走在她們旁邊。
幾個人在巷子口的糖水鋪坐下，一人點了一碗糖水。
紀繁星點了一碗桂花藕粉，端上來的時候，她看著那碗藕粉，楞了一下。
“怎麽了？”夏棠雪問。
“沒什麽。”紀繁星搖了搖頭，拿起勺子，慢慢吃著。
她沒有說，小時候奶奶也經常給她做桂花藕粉。
奶奶做的藕粉沒有這家店的精致，有時候藕粉沒攪開，會有小疙瘩，桂花也放得不多，但那個味道，她記了二十多年。
吃完糖水，一群人往回走。
紀繁星走在最後面，腳步慢了下來。
景禮註意到她落後了，也放慢腳步，走到她旁邊。
“繁星，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紀繁星擡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啊，就是坐飛機有點累。”
景禮看著她，目光裏帶著一絲擔憂，但沒有追問。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錄節目呢。”他說。
“嗯，好。”
兩個人沈默地走了一段路。
快到民宿門口的時候，紀繁星忽然開口了。
“景禮。”
“嗯？”
“謝謝你。”
景禮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太陽：“謝什麽謝，咱倆誰跟誰啊。”
紀繁星看著他那個笑容，嘴角彎了彎，笑意終於到了眼底。
回到民宿，大家在院子裏又聊了幾句，就各自回房間了。
紀繁星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天走了太多路，說了太多話，情緒也起伏太大，感覺現在整個人都是虛的。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河水的氣息和桂花的香味。
河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偶爾有烏篷船經過，船夫的歌聲在水面上飄蕩，悠遠又空靈。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景禮發來的消息。
“繁星，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直播呢。晚安！”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笑，回覆了一個“晚安”。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今天在山上的情景。
奶奶的墓，石碑上的青苔，墓前的雜草，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的光斑。
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窗外的河水靜靜地流著，月光灑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她聽著河水的聲音，慢慢地睡著了。
另一間房間裏，顧念安和蕭堇住在一起。
顧念安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濕著，坐在床邊擦頭發。
蕭堇從浴室出來，看到她濕著頭發，皺了皺眉。
“怎麽不吹幹？”
“懶得吹，一會兒就幹了。”
蕭堇沒說話，走到她身後，拿過她手裏的毛巾，幫她擦頭發。
顧念安笑嘻嘻的，然後乖乖坐好，一動不動。
蕭堇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幫她把頭發擦幹，偶爾用指腹輕輕按壓她的頭皮，力道不輕不重，舒服得顧念安眼睛都瞇起來了。
“姐姐，你手法好好啊，是不是專門練過？”
“沒有。”
“那你這是天賦。”
蕭堇沒接話，繼續幫她擦頭發。
擦完之後，她去拿了吹風機，插上電，幫她把頭發吹幹。
熱風呼呼地吹著，蕭堇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偶爾碰到她的耳朵，顧念安就會縮一下脖子。
“別動。”蕭堇按住她的肩膀。
顧念安乖乖不動了，但耳朵尖紅紅的。
吹完頭發，蕭堇把吹風機收起來，在她旁邊坐下。
顧念安靠在床頭，看著蕭堇的側臉。
“姐姐，明天的事，真的沒問題嗎？”
蕭堇轉過頭看著她：“你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有點緊張嘛。”顧念安咬了咬嘴唇，“紀昊明的節目明天晚上八點播出，我們明天中午十二點開始直播，時間上是沒問題的。但我怕萬一出什麽意外，萬一節目組臨時調整時間，萬一紀昊明臨時改口，萬一......”
“沒有萬一。”蕭堇打斷她，“我都安排好了。”
她看著顧念安的眼睛，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那個采訪節目裏有我的人，采訪內容也提前過了幾遍，紀昊明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可控範圍內。而且那個節目已經很久沒有像樣的話題熱度了，這次他們比我們還重視，不會出問題的。”
顧念安聽著，慢慢放松下來。
“那就好。”
蕭堇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
“早點睡吧。”
顧念安點點頭，鉆進被窩裏。
蕭堇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
房間裏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顧念安翻了個身，面對蕭堇。
“姐姐。”
“嗯？”
“晚安。”
蕭堇輕聲回了一句：“晚安。”
顧念安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蕭堇看著她，在黑暗中看了很久，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河水靜靜地流著，月光灑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明天，一切都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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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吃完飯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然後都先上樓去洗完澡換好衣服再下來。
遲垚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一副墨鏡，大晚上還戴著墨鏡，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這墨鏡……”夏棠雪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大晚上戴墨鏡，你能看得見嗎？”
“這是時尚，你不懂。”遲垚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眼睛，沖她眨了眨眼。
夏棠雪被他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穆諶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頭發隨意地垂在額前，看起來很放松。他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喝著。
“穆老師，你不出去逛逛？”夏棠雪問。
穆諶搖了搖頭：“太晚了，明天再說。”
幾個人正聊著，景禮從屋裏走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發軟軟地垂著，整個人看起來幹幹凈凈的。
“你們都下來啦？”他笑著走過來，在石凳上坐下。
“繁星呢？”夏棠雪問，“怎麽沒看到她？”
“她在房間裏。”景禮說，“她今天好像起得比較早去趕行程了，可能有點累了吧。我剛才上去叫她下來坐坐，她說想休息一會兒。”
顧念安聽到這裏，看了蕭堇一眼。
蕭堇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但顧念安註意到，她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她幾點到的？”顧念安問。
景禮想了想：“她下午五六點人才到，不過她的行李很早就在這邊了，應該很早就到蘇城了，然後自己去哪裏了吧！”
顧念安心裏想著，紀繁星到得那麽早，一個人出去逛了那麽久，現在又在房間裏不出來，會不會是去了什麽地方？
她沒有說出來，只是看了蕭堇一眼。
蕭堇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微微點了點頭。
幾個人在院子裏聊了一會兒，遲垚提議去外面逛逛，夏棠雪第一個響應。
“走走走！我剛才看到巷子口有一家糖水鋪，還開著呢！”
“這麽晚了還吃糖水？”遲垚嘴上這麽說，但腳步已經跟著往外走了。
穆諶放下茶杯，也站起來：“走吧，去看看。”
景禮也站起來，看了看樓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叫繁星一起去？”
“問問她吧。”夏棠雪說，“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多無聊啊，她如果不想出去的話，咱們給她打包帶回來。”
景禮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顧念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蕭堇。
蕭堇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顧念安註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跟著景禮，直到他消失在樓梯口。
“姐姐。”顧念安小聲說。
“嗯？”
“你說明天的事，會不會太突然了？”
蕭堇看著她，低聲回應：“該來的總會來。早點面對，比晚點面對好。”
顧念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幾分鐘後，景禮下來了，身後跟著紀繁星。
紀繁星穿著一件淺色的牛仔外套，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什麽妝，看起來比平時素凈很多。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紅，但燈光下看不太真切，也可能是光線的原因。
“繁星！快來！”夏棠雪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我們去吃糖水！你小時候吃過的那些店還在不在？帶我們去啊！”
紀繁星被她拉著往外走。
“那些店……好多都已經不在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
夏棠雪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沒事沒事，這邊肯定還有別的店！”
一群人走出民宿，沿著青石板路往巷子口走。
紀繁星走在人群中間，夏棠雪挽著她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她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景禮走在紀繁星的另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但沒說什麽。
顧念安和蕭堇走在最後面，祝瑤光走在她們旁邊。
幾個人在巷子口的糖水鋪坐下，一人點了一碗糖水。
紀繁星點了一碗桂花藕粉，端上來的時候，她看著那碗藕粉，楞了一下。
“怎麽了？”夏棠雪問。
“沒什麽。”紀繁星搖了搖頭，拿起勺子，慢慢吃著。
她沒有說，小時候奶奶也經常給她做桂花藕粉。
奶奶做的藕粉沒有這家店的精致，有時候藕粉沒攪開，會有小疙瘩，桂花也放得不多，但那個味道，她記了二十多年。
吃完糖水，一群人往回走。
紀繁星走在最後面，腳步慢了下來。
景禮註意到她落後了，也放慢腳步，走到她旁邊。
“繁星，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紀繁星擡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啊，就是坐飛機有點累。”
景禮看著她，目光裏帶著一絲擔憂，但沒有追問。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錄節目呢。”他說。
“嗯，好。”
兩個人沈默地走了一段路。
快到民宿門口的時候，紀繁星忽然開口了。
“景禮。”
“嗯？”
“謝謝你。”
景禮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太陽：“謝什麽謝，咱倆誰跟誰啊。”
紀繁星看著他那個笑容，嘴角彎了彎，笑意終於到了眼底。
回到民宿，大家在院子裏又聊了幾句，就各自回房間了。
紀繁星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天走了太多路，說了太多話，情緒也起伏太大，感覺現在整個人都是虛的。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河水的氣息和桂花的香味。
河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偶爾有烏篷船經過，船夫的歌聲在水面上飄蕩，悠遠又空靈。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景禮發來的消息。
“繁星，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直播呢。晚安！”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笑，回覆了一個“晚安”。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今天在山上的情景。
奶奶的墓，石碑上的青苔，墓前的雜草，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的光斑。
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窗外的河水靜靜地流著，月光灑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她聽著河水的聲音，慢慢地睡著了。
另一間房間裏，顧念安和蕭堇住在一起。
顧念安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濕著，坐在床邊擦頭發。
蕭堇從浴室出來，看到她濕著頭發，皺了皺眉。
“怎麽不吹幹？”
“懶得吹，一會兒就幹了。”
蕭堇沒說話，走到她身後，拿過她手裏的毛巾，幫她擦頭發。
顧念安笑嘻嘻的，然後乖乖坐好，一動不動。
蕭堇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幫她把頭發擦幹，偶爾用指腹輕輕按壓她的頭皮，力道不輕不重，舒服得顧念安眼睛都瞇起來了。
“姐姐，你手法好好啊，是不是專門練過？”
“沒有。”
“那你這是天賦。”
蕭堇沒接話，繼續幫她擦頭發。
擦完之後，她去拿了吹風機，插上電，幫她把頭發吹幹。
熱風呼呼地吹著，蕭堇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偶爾碰到她的耳朵，顧念安就會縮一下脖子。
“別動。”蕭堇按住她的肩膀。
顧念安乖乖不動了，但耳朵尖紅紅的。
吹完頭發，蕭堇把吹風機收起來，在她旁邊坐下。
顧念安靠在床頭，看著蕭堇的側臉。
“姐姐，明天的事，真的沒問題嗎？”
蕭堇轉過頭看著她：“你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有點緊張嘛。”顧念安咬了咬嘴唇，“紀昊明的節目明天晚上八點播出，我們明天中午十二點開始直播，時間上是沒問題的。但我怕萬一出什麽意外，萬一節目組臨時調整時間，萬一紀昊明臨時改口，萬一......”
“沒有萬一。”蕭堇打斷她，“我都安排好了。”
她看著顧念安的眼睛，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那個采訪節目裏有我的人，采訪內容也提前過了幾遍，紀昊明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可控範圍內。而且那個節目已經很久沒有像樣的話題熱度了，這次他們比我們還重視，不會出問題的。”
顧念安聽著，慢慢放松下來。
“那就好。”
蕭堇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
“早點睡吧。”
顧念安點點頭，鉆進被窩裏。
蕭堇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
房間裏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顧念安翻了個身，面對蕭堇。
“姐姐。”
“嗯？”
“晚安。”
蕭堇輕聲回了一句：“晚安。”
顧念安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蕭堇看著她，在黑暗中看了很久，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河水靜靜地流著，月光灑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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