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紀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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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紀繁星
與此同時，紀繁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發呆。
她今天出發得很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
不是因為沒有時間，而是因為她想早點到蘇城。
她想回去看看。
看看那條老街還在不在，看看那間破舊的平房還在不在，看看奶奶的墳前有沒有人打掃。
她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每次想到蘇城，她就會想起奶奶。
想起奶奶在門口等她的樣子，想起奶奶給她做飯的樣子，想起奶奶笑的時候滿臉褶子都舒展開的樣子。
想起奶奶走的那天早上，她怎麽叫都叫不醒。
那是她心裏最深的痛，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愈合。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但她覺得有點冷。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她還需要轉一趟高鐵。
高鐵只需要半個小時。
紀繁星拖著行李箱走到高鐵出站口，節目組安排的車已經在等了。
她上車，報了地址。
司機楞了一下：“紀老師，您要去的地方是老城區，那邊現在都在拆遷改造，路不太好走。”
“沒關系，您開到能到的地方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走。”
司機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車子穿過蘇城的大街小巷，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了低矮的房屋。
紀繁星看著那些街景，有些恍惚。
她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這裏的變化太大了。
以前的那條老街，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寬闊的馬路，兩旁是新開的商場和寫字樓。
她讓司機在一處路口停下：“師傅，後面的路我自己走，您先幫我把行李送回去節目組安排的民宿吧，謝謝。”
她提著一個袋子，下了車之後，她一路往前走，她記得以前這裏是一條窄窄的小巷子，兩邊是低矮的平房，門口種著一些花花草草。
奶奶住在巷子最裏面的一間平房裏，門是木頭的，油漆早就掉了，露出斑駁的木紋。
她站在路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看了很久。
小巷子沒有了，平房沒有了，奶奶的家也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棟嶄新的大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她站在那裏，看著那棟樓，心裏空落落的。
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會是這樣，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很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她要去另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更遠，在老城區外面的一座小山上。
當年奶奶走的時候，她還小，沒有錢，根本買不起墓地。
是鄰居幫忙，把奶奶葬在了那座小山上。
她記得那座山不高，但很偏，路也不好走。
她走了很久，穿過一片片居民區，走過一條條窄巷子，最後到了山腳下。
山還是那座山，但路比當年好走了不少，修了水泥臺階。
她往上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半山腰。
她停下來，四處張望。
周圍是一片片墓地，有的大理石墓碑，氣派得很，有的只是一塊簡單的石碑，甚至連碑都沒有，只是一個土包。
她找了很久，終於在一片雜草叢生的地方找到了奶奶的墓。
墓不大，只是一塊簡單的石碑，上面刻著奶奶的名字。
石碑上長滿了青苔，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墓前長滿了雜草，最高的一棵都快到她腰了。
紀繁星站在墓前，看著那塊石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石碑，指尖觸到粗糙的石面，冰冰涼涼的。
“奶奶，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麽人。
她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一邊，開始拔墓前的雜草。
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仔細，連根都拔出來。
拔完草，她從包裏拿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把石碑上的青苔擦掉。
奶奶的名字露出來了，字跡還是模糊，但至少能看清了。
從包裏拿出她提前準備好的水果擺好，她跪在墓前，把紙巾鋪在地上，然後坐下來。
“奶奶，對不起，我好久沒回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不是不想回來，我是不敢回來。”
“每次想到你，我就會哭，哭了就停不下來。我不想哭的，我知道哭沒有用，但有時候真的忍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奶奶，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賺了很多錢，當了明星，上電視了。”
“你以前不是說，希望我成為一顆閃耀的星星嗎？我現在真的做到了。”
“雖然過程挺辛苦的，吃了很多苦，但我都挺過來了。”
“我現在有經紀公司了，有經紀人了，有新朋友了，他們都對我很好。”
她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哽咽。
“奶奶，你要是還在就好了。”
“我可以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住大房子，去坐飛機，去看海。”
“你以前不是說想去看海嗎？我一直記得。”
“我現在有錢了，可以帶你去了。”
“可是你不在了。”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地砸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風吹過來，吹動了周圍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
她靠在墓碑上，就像小時候靠在奶奶懷裏一樣。
“奶奶，我這次回來，是因為節目要在蘇城拍。”
“我其實不想回來的，每次回來都難受。”
“但我又覺得應該回來看看你。”
“我怕你一個人在這裏，會孤單。”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奶奶，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有沒有人照顧你？”
“你以前總是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什麽都留給我。到了那邊，你要對自己好一點，想吃什麽就吃，想買什麽就買，不要再省了。”
她說到這裏，忽然笑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奶奶，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特別想吃那家店的小籠包，每次路過都走不動路。你知道了之後，隔三差五就帶我去吃一次。你每次都說不餓，看著我吃。其實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吃，想把錢省下來給我多吃一籠。”
“我現在可以買很多很多小籠包了，可以把一整家店都買下來。但是你不在了，我買了也沒人跟我一起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呢喃。
“奶奶，我好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飯。”
“你做的飯最好吃了，比外面所有的餐廳都好吃。”
“我後來去過很多地方，吃過很多好吃的，但都沒有你做的味道。”
“你做的紅燒肉，你包的餃子，你煮的粥，我都記得。”
“我記得每一個味道。”
她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了。
“奶奶，我現在是大人了，會照顧自己了。”
“你不用再擔心我了。”
“我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我會讓自己過得很好很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放心吧。”
風吹過來，吹幹了她的眼淚。
她睜開眼睛，看著墓碑上奶奶的名字，沈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奶奶，我走了。”
“我下次再來看你。”
“你要好好的。”
她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陽光照在墓碑上，奶奶的名字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繼續往山下走。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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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紀繁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發呆。
她今天出發得很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
不是因為沒有時間，而是因為她想早點到蘇城。
她想回去看看。
看看那條老街還在不在，看看那間破舊的平房還在不在，看看奶奶的墳前有沒有人打掃。
她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每次想到蘇城，她就會想起奶奶。
想起奶奶在門口等她的樣子，想起奶奶給她做飯的樣子，想起奶奶笑的時候滿臉褶子都舒展開的樣子。
想起奶奶走的那天早上，她怎麽叫都叫不醒。
那是她心裏最深的痛，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愈合。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但她覺得有點冷。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她還需要轉一趟高鐵。
高鐵只需要半個小時。
紀繁星拖著行李箱走到高鐵出站口，節目組安排的車已經在等了。
她上車，報了地址。
司機楞了一下：“紀老師，您要去的地方是老城區，那邊現在都在拆遷改造，路不太好走。”
“沒關系，您開到能到的地方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走。”
司機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車子穿過蘇城的大街小巷，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了低矮的房屋。
紀繁星看著那些街景，有些恍惚。
她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這裏的變化太大了。
以前的那條老街，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寬闊的馬路，兩旁是新開的商場和寫字樓。
她讓司機在一處路口停下：“師傅，後面的路我自己走，您先幫我把行李送回去節目組安排的民宿吧，謝謝。”
她提著一個袋子，下了車之後，她一路往前走，她記得以前這裏是一條窄窄的小巷子，兩邊是低矮的平房，門口種著一些花花草草。
奶奶住在巷子最裏面的一間平房裏，門是木頭的，油漆早就掉了，露出斑駁的木紋。
她站在路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看了很久。
小巷子沒有了，平房沒有了，奶奶的家也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棟嶄新的大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她站在那裏，看著那棟樓，心裏空落落的。
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會是這樣，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很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她要去另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更遠，在老城區外面的一座小山上。
當年奶奶走的時候，她還小，沒有錢，根本買不起墓地。
是鄰居幫忙，把奶奶葬在了那座小山上。
她記得那座山不高，但很偏，路也不好走。
她走了很久，穿過一片片居民區，走過一條條窄巷子，最後到了山腳下。
山還是那座山，但路比當年好走了不少，修了水泥臺階。
她往上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半山腰。
她停下來，四處張望。
周圍是一片片墓地，有的大理石墓碑，氣派得很，有的只是一塊簡單的石碑，甚至連碑都沒有，只是一個土包。
她找了很久，終於在一片雜草叢生的地方找到了奶奶的墓。
墓不大，只是一塊簡單的石碑，上面刻著奶奶的名字。
石碑上長滿了青苔，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墓前長滿了雜草，最高的一棵都快到她腰了。
紀繁星站在墓前，看著那塊石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石碑，指尖觸到粗糙的石面，冰冰涼涼的。
“奶奶，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麽人。
她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一邊，開始拔墓前的雜草。
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仔細，連根都拔出來。
拔完草，她從包裏拿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把石碑上的青苔擦掉。
奶奶的名字露出來了，字跡還是模糊，但至少能看清了。
從包裏拿出她提前準備好的水果擺好，她跪在墓前，把紙巾鋪在地上，然後坐下來。
“奶奶，對不起，我好久沒回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不是不想回來，我是不敢回來。”
“每次想到你，我就會哭，哭了就停不下來。我不想哭的，我知道哭沒有用，但有時候真的忍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奶奶，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賺了很多錢，當了明星，上電視了。”
“你以前不是說，希望我成為一顆閃耀的星星嗎？我現在真的做到了。”
“雖然過程挺辛苦的，吃了很多苦，但我都挺過來了。”
“我現在有經紀公司了，有經紀人了，有新朋友了，他們都對我很好。”
她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哽咽。
“奶奶，你要是還在就好了。”
“我可以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住大房子，去坐飛機，去看海。”
“你以前不是說想去看海嗎？我一直記得。”
“我現在有錢了，可以帶你去了。”
“可是你不在了。”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地砸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風吹過來，吹動了周圍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
她靠在墓碑上，就像小時候靠在奶奶懷裏一樣。
“奶奶，我這次回來，是因為節目要在蘇城拍。”
“我其實不想回來的，每次回來都難受。”
“但我又覺得應該回來看看你。”
“我怕你一個人在這裏，會孤單。”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奶奶，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有沒有人照顧你？”
“你以前總是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什麽都留給我。到了那邊，你要對自己好一點，想吃什麽就吃，想買什麽就買，不要再省了。”
她說到這裏，忽然笑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奶奶，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特別想吃那家店的小籠包，每次路過都走不動路。你知道了之後，隔三差五就帶我去吃一次。你每次都說不餓，看著我吃。其實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吃，想把錢省下來給我多吃一籠。”
“我現在可以買很多很多小籠包了，可以把一整家店都買下來。但是你不在了，我買了也沒人跟我一起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呢喃。
“奶奶，我好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飯。”
“你做的飯最好吃了，比外面所有的餐廳都好吃。”
“我後來去過很多地方，吃過很多好吃的，但都沒有你做的味道。”
“你做的紅燒肉，你包的餃子，你煮的粥，我都記得。”
“我記得每一個味道。”
她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了。
“奶奶，我現在是大人了，會照顧自己了。”
“你不用再擔心我了。”
“我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我會讓自己過得很好很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放心吧。”
風吹過來，吹幹了她的眼淚。
她睜開眼睛，看著墓碑上奶奶的名字，沈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奶奶，我走了。”
“我下次再來看你。”
“你要好好的。”
她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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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繼續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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