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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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都依你
兩人聊了一會兒直播的事，蕭堇看了眼時間，起身去準備晚飯。
顧念安靠在床頭，望著她的背影，心裏湧上一股暖意。
蕭堇說晚上回來陪她吃飯，就真的回來了。
還陪她聊了那麽久的直播，聽她絮絮叨叨說那些有的沒的。
她想，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吧。
晚飯是蕭堇做的面。
很簡單的一碗清湯面，但湯底鮮香，面條勁道，上面臥著一個溏心蛋，撒著翠綠的蔥花。
顧念安吃得心滿意足，連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好吃嗎？”蕭堇問。
“好吃！”顧念安點頭，“姐姐，你下次還做給我吃好不好？”
蕭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沈默了兩秒。
“好。”她說。
顧念安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晚飯後，蕭堇收拾碗筷，又幫顧念安洗漱、換藥。
一套流程走下來，天色已經全黑了。
顧念安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忽然開口：
“姐姐，你說祝瑤光以後會怎麽樣？”
蕭堇在床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不知道。”她說，“但不管怎麽樣，她都會走下去。”
顧念安想了想，點點頭。
是的，祝瑤光會走下去的。
就像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也一直在努力走下去一樣。
因為有想守護的人，因為有想珍惜的感情。
所以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夜深了。
顧念安做完睡前康覆訓練，被蕭堇扶著去浴室洗漱，然後躺回床上。
蕭堇在她身邊躺下，照例與她隔著一臂的距離。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昏黃溫暖。
顧念安側過身，面朝著蕭堇的方向。
蕭堇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搭在枕邊的手。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篤定的溫度。
顧念安握緊她的手，閉上眼。
“晚安，姐姐。”
“晚安。”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交纏成溫柔的節律。
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熄滅。
但有些人，正在慢慢照亮彼此的世界。
接下來的幾天，顧念安的生活恢覆了規律。
每天上午做康覆訓練，下午看直播回放、刷劇、看書，晚上等蕭堇回來一起吃晚飯，然後聊天、看星星、睡覺。
蕭堇的會議似乎少了一些，每天下午四五點就能回來，有時候甚至提前。
顧念安不知道這是因為蕭堇推掉了一些工作，還是因為她調整了時間，但她很享受這樣的陪伴。
周康覆師每周來三次，每次都會誇顧念安恢覆得快。
“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周就可以試著下地走幾步了。”她說，“不過一定要小心，循序漸進。”
顧念安點頭應下，心裏已經開始期待能自己走路的那天。
她想去院子裏走走，想去花園看看，想和蕭堇一起去湖邊散步，不是坐輪椅，是真的自己走。
一周後，顧念安第一次嘗試下地走路。
周康覆師和蕭堇一左一右扶著她，讓她慢慢把傷腳踩在地上。
“先不要用力，輕輕接觸地面就好。”周康覆師指導著，“對，感受一下……有沒有疼痛？”
顧念安小心翼翼地把腳放下去，腳掌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
“有一點點酸，但不疼。”
“正常。”周康覆師說，“現在試著稍微用一點力，站起來。”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雙手扶著蕭堇和周康覆師的手臂，慢慢把重心往傷腳上轉移。
腳踝傳來一陣壓力，有點脹，有點酸，但確實不疼。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兩只腳同時踩在地上。
快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她只能躺在床上、坐在輪椅上，看著別人走路，看著別人奔跑，看著別人做各種她做不到的事。
她出行要麽是輪椅，要麽是蕭堇抱著她，她感覺筋骨都軟了。
“姐姐……”她轉頭看向蕭堇，“我站起來啦。”
蕭堇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春水。
“嗯。”她說，“你站起來了。”
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很厲害。”
顧念安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康覆師在一旁看著，也笑了。
“好了，第一次站立，時間不要太長。”她說，“今天先站一分鐘，明天再慢慢增加。”
顧念安點點頭，又站了十幾秒，才被扶著坐回床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個曾經腫脹得像饅頭一樣的腳踝，現在終於恢覆了正常的形狀。
再過不久，她就能自己走路了。
再過不久，她就能和蕭堇一起去散步了。
晚上，蕭堇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紙袋。
“給你。”她把紙袋遞給顧念安。
顧念安打開一看，是一雙柔軟的室內拖鞋。
淺粉色的，上面繡著一只小兔子。
“這是……”
“可以下地了，需要拖鞋。”蕭堇在床沿坐下，語氣淡淡，“先穿穿看，不合適可以換。”
顧念安捧著那雙拖鞋，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她擡起頭，看著蕭堇。
蕭堇正垂著眼看她的腳踝，似乎在觀察恢覆情況。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影。
顧念安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姐姐。”她輕聲說。
“嗯？”
“謝謝你。”
蕭堇擡起眼，看著她。
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此刻像融了春水，溫柔得不像話。
“不用謝。”她說。
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顧念安閉上眼，感受著那只手落在頭頂的溫度。
她想，這一刻，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夜深了。
顧念安穿著那雙新拖鞋，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感受著雙腳踩在地上的踏實感。
蕭堇就站在她身邊，一只手虛虛扶著她的手臂，防止她站不穩。
“感覺怎麽樣？”蕭堇問。
“很好。”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嘴角彎起來，“很穩。”
蕭堇“嗯”了一聲，沒說話。
站了大約一分鐘，蕭堇扶著她坐回床上。
“今天夠了。”她說，“明天再練。”
顧念安乖乖躺好，蓋好被子。
蕭堇去洗漱，然後在她身邊躺下。
夜燈昏黃，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顧念安側過身，面朝著蕭堇的方向。
黑暗中，她看不清蕭堇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她知道，蕭堇也在看著她。
“姐姐。”她輕聲開口。
“嗯？”
“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散步吧。”
蕭堇沈默了兩秒。
“好。”
“去公園，去看湖，去看日落。”
“好。”
“還要去吃好吃的，去逛街，去看電影。”
蕭堇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難得的縱容。
“好。”她說，“都依你。”
顧念安笑起來，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蕭堇的手。
她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緊。
“拉個鉤。”她說。
蕭堇沒有拒絕。
她輕輕收攏手指，反握住顧念安的手。
“好，拉鉤。”
她不介意陪著她孩子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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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一會兒直播的事，蕭堇看了眼時間，起身去準備晚飯。
顧念安靠在床頭，望著她的背影，心裏湧上一股暖意。
蕭堇說晚上回來陪她吃飯，就真的回來了。
還陪她聊了那麽久的直播，聽她絮絮叨叨說那些有的沒的。
她想，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吧。
晚飯是蕭堇做的面。
很簡單的一碗清湯面，但湯底鮮香，面條勁道，上面臥著一個溏心蛋，撒著翠綠的蔥花。
顧念安吃得心滿意足，連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好吃嗎？”蕭堇問。
“好吃！”顧念安點頭，“姐姐，你下次還做給我吃好不好？”
蕭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沈默了兩秒。
“好。”她說。
顧念安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晚飯後，蕭堇收拾碗筷，又幫顧念安洗漱、換藥。
一套流程走下來，天色已經全黑了。
顧念安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忽然開口：
“姐姐，你說祝瑤光以後會怎麽樣？”
蕭堇在床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不知道。”她說，“但不管怎麽樣，她都會走下去。”
顧念安想了想，點點頭。
是的，祝瑤光會走下去的。
就像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也一直在努力走下去一樣。
因為有想守護的人，因為有想珍惜的感情。
所以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夜深了。
顧念安做完睡前康覆訓練，被蕭堇扶著去浴室洗漱，然後躺回床上。
蕭堇在她身邊躺下，照例與她隔著一臂的距離。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昏黃溫暖。
顧念安側過身，面朝著蕭堇的方向。
蕭堇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搭在枕邊的手。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篤定的溫度。
顧念安握緊她的手，閉上眼。
“晚安，姐姐。”
“晚安。”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交纏成溫柔的節律。
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熄滅。
但有些人，正在慢慢照亮彼此的世界。
接下來的幾天，顧念安的生活恢覆了規律。
每天上午做康覆訓練，下午看直播回放、刷劇、看書，晚上等蕭堇回來一起吃晚飯，然後聊天、看星星、睡覺。
蕭堇的會議似乎少了一些，每天下午四五點就能回來，有時候甚至提前。
顧念安不知道這是因為蕭堇推掉了一些工作，還是因為她調整了時間，但她很享受這樣的陪伴。
周康覆師每周來三次，每次都會誇顧念安恢覆得快。
“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周就可以試著下地走幾步了。”她說，“不過一定要小心，循序漸進。”
顧念安點頭應下，心裏已經開始期待能自己走路的那天。
她想去院子裏走走，想去花園看看，想和蕭堇一起去湖邊散步，不是坐輪椅，是真的自己走。
一周後，顧念安第一次嘗試下地走路。
周康覆師和蕭堇一左一右扶著她，讓她慢慢把傷腳踩在地上。
“先不要用力，輕輕接觸地面就好。”周康覆師指導著，“對，感受一下……有沒有疼痛？”
顧念安小心翼翼地把腳放下去，腳掌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
“有一點點酸，但不疼。”
“正常。”周康覆師說，“現在試著稍微用一點力，站起來。”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雙手扶著蕭堇和周康覆師的手臂，慢慢把重心往傷腳上轉移。
腳踝傳來一陣壓力，有點脹，有點酸，但確實不疼。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兩只腳同時踩在地上。
快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她只能躺在床上、坐在輪椅上，看著別人走路，看著別人奔跑，看著別人做各種她做不到的事。
她出行要麽是輪椅，要麽是蕭堇抱著她，她感覺筋骨都軟了。
“姐姐……”她轉頭看向蕭堇，“我站起來啦。”
蕭堇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春水。
“嗯。”她說，“你站起來了。”
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很厲害。”
顧念安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康覆師在一旁看著，也笑了。
“好了，第一次站立，時間不要太長。”她說，“今天先站一分鐘，明天再慢慢增加。”
顧念安點點頭，又站了十幾秒，才被扶著坐回床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個曾經腫脹得像饅頭一樣的腳踝，現在終於恢覆了正常的形狀。
再過不久，她就能自己走路了。
再過不久，她就能和蕭堇一起去散步了。
晚上，蕭堇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紙袋。
“給你。”她把紙袋遞給顧念安。
顧念安打開一看，是一雙柔軟的室內拖鞋。
淺粉色的，上面繡著一只小兔子。
“這是……”
“可以下地了，需要拖鞋。”蕭堇在床沿坐下，語氣淡淡，“先穿穿看，不合適可以換。”
顧念安捧著那雙拖鞋，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她擡起頭，看著蕭堇。
蕭堇正垂著眼看她的腳踝，似乎在觀察恢覆情況。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影。
顧念安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姐姐。”她輕聲說。
“嗯？”
“謝謝你。”
蕭堇擡起眼，看著她。
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此刻像融了春水，溫柔得不像話。
“不用謝。”她說。
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顧念安閉上眼，感受著那只手落在頭頂的溫度。
她想，這一刻，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夜深了。
顧念安穿著那雙新拖鞋，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感受著雙腳踩在地上的踏實感。
蕭堇就站在她身邊，一只手虛虛扶著她的手臂，防止她站不穩。
“感覺怎麽樣？”蕭堇問。
“很好。”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嘴角彎起來，“很穩。”
蕭堇“嗯”了一聲，沒說話。
站了大約一分鐘，蕭堇扶著她坐回床上。
“今天夠了。”她說，“明天再練。”
顧念安乖乖躺好，蓋好被子。
蕭堇去洗漱，然後在她身邊躺下。
夜燈昏黃，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顧念安側過身，面朝著蕭堇的方向。
黑暗中，她看不清蕭堇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她知道，蕭堇也在看著她。
“姐姐。”她輕聲開口。
“嗯？”
“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散步吧。”
蕭堇沈默了兩秒。
“好。”
“去公園，去看湖，去看日落。”
“好。”
“還要去吃好吃的，去逛街，去看電影。”
蕭堇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難得的縱容。
“好。”她說，“都依你。”
顧念安笑起來，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蕭堇的手。
她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緊。
“拉個鉤。”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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