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人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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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家人關懷
顧念安這一覺睡得極沈，仿佛要將昨夜消耗殆盡的精力與承受的驚懼全部在沈睡中修補回來。
夢境斷斷續續，有時是模糊的童年光影，有時是冰冷的繩索和唐修嶼猙獰的臉，但最終都被一種沈甸甸的疲憊感壓入意識深處。
當她終於從無夢的深眠中掙紮著蘇醒時，厚重的窗簾縫隙外，透進來的已是午後明亮甚至有些晃眼的陽光。
她瞇著眼，楞了好一會兒，才遲緩地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在蕭堇酒店套房的客房裏。
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痛感，尤其是脖頸和手腕上的刺痛，立刻將她拉回現實，但也讓她確認了安全。
她摸索著拿起床頭櫃上蕭堇提前放置的新手機，顯然是剛準備的，裏面只存了少數幾個必要號碼，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二十七分。
睡了這麽久。
她撐著有些酸軟的身體坐起來，動作間牽動傷口，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緩了緩，才下床走進客房自帶的浴室。
鏡子裏的人臉色依舊蒼白，眼睛因為哭過和睡眠不足有些浮腫，但最觸目驚心的還是脖頸上那一圈紫紅色的扼痕，經過一夜，顏色變得更深，邊緣甚至有些發青，清晰地印在皮膚上，像一道醜陋的枷鎖。
額角的腫塊消了一些，但淤青明顯。
臉上的紅腫倒是退了大半，只留下些許痕跡。
手腕和腳踝上包紮的紗布提醒著她昨夜的掙紮。
她用溫水洗了把臉，盡量避開傷口。
換了身蕭堇留在床邊的幹凈休閑裝，剛打理好自己，就聽到外面客廳傳來輕微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是蕭堇回來了嗎？顧念安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領，試圖遮住些脖子上的痕跡，雖然知道用處不大。
她拉開客房的門，走了出去。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怔在原地。
客廳裏不止蕭堇一個人。
蕭堇剛剛放下手中的房卡，正站在玄關處，她身後，魚貫而入的，竟然是顧家全家人，父親顧震霆，母親楚蓁，大哥顧景珩，弟弟顧景爍都來了。
他們臉上都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急切的憂心。
顧念安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們怎麽都來了巴黎？還直接找到了這裏？
楚蓁是第一個看到她的。
目光落在顧念安臉上，尤其是她脖子上那根本無法完全遮掩的淤痕時，楚蓁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蓄積了一路的擔憂和恐慌如同決堤般湧出。
她幾步就沖了過來，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顧念安緊緊抱進懷裏。
“安安！我的安安！你受苦了！媽媽看看，傷成這樣……疼不疼啊？啊？”楚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手想撫摸女兒的臉和脖子，又怕碰疼了傷口，顫抖著懸在半空，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完全沒了平日裏優雅從容的模樣，只是一個心疼孩子到了極點的母親。
顧念安被她抱得有些無措，但溫暖熟悉的懷抱和毫不掩飾的關愛，讓她鼻尖一酸，差點也掉下淚來。
她輕輕回抱住楚蓁，啞聲說：“媽，我沒事，真的，都是皮外傷。”
“這還叫沒事？！這他媽的叫沒事？！”顧景爍也沖了過來，少年人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變調。
他死死盯著顧念安脖子上的淤青，那圈紫紅色在他眼裏刺目得如同烙鐵，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想伸手去碰，卻又怕會不會弄疼了顧念安，拳頭捏得死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唐修嶼！那個雜種！畜生！王八蛋！他怎麽能……他怎麽敢！”
他氣得在原地轉了小半圈，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顧震霆和顧景珩的步伐稍慢，但也緊隨其後來到顧念安面前。
顧震霆的臉色沈肅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的目光在顧念安身上一寸寸掠過：額角未消的淤青、臉上殘餘的紅痕、最刺眼的頸間扼痕、包裹著紗布的手腕和腳踝……
每多看一處，他下頜的線條就繃緊一分，嘴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他沒有說話，但那雙銳利眼眸中翻湧的怒意和自責，人誰都能看得出來。
顧景珩相對而言是情緒最外露最收斂的一個，但他鏡片後的眼睛裏早已沒了平日的冷靜從容，只剩下滿滿的關切和凝重。
他先對站在一旁的蕭堇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才看向顧念安，聲音沈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念安，除了看到的這些，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頭暈嗎？惡心嗎？醫生有沒有說有沒有腦震蕩或者其他內傷？”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顧念安連忙從楚蓁懷裏稍微退開一點，盡管脖子轉動時牽動傷處讓她疼得輕輕吸氣，她還是努力對著家人扯出一個盡可能輕松、安撫的笑容。
“大哥，爸，你們別擔心。醫生都仔細檢查過了，就是些皮肉傷，看著嚇人而已。沒傷到骨頭，也沒腦震蕩，內臟都好著呢。養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她甚至試圖開個小玩笑，雖然聲音依舊沙啞。
楚蓁捧著顧念安的臉，眼淚還是止不住：“還養幾天就好……這得多疼啊……你從小到大，磕了碰了媽都心疼得不得了，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那個天殺的唐修嶼！他不得好死！
她又開始罵唐修嶼，心疼得無以覆加。
顧震霆沈聲開口：“到底是怎麽回事？領事館通知得很簡略。你把經過詳細說一遍。”
顧念安感受到家人們聚焦在她身上的、充滿擔憂和憤怒的目光，心裏暖融融的，又有些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蕭堇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客廳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靜地看著這邊，並沒有要加入這場家庭關懷會議的意思。
顧念安心念一動，在回答父親之前，先擡手指了指蕭堇的方向，認真地說：“昨晚……多虧了姐姐。是她報警，帶人及時找到了我，把我救出來的。不然……”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可怕的後果，“不然我今天可能就真的見不到大家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轉向了蕭堇。
楚蓁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看向蕭堇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和愧疚：“蕭堇……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想走過去拉住蕭堇的手，像對待顧念安那樣給予擁抱，但蕭堇身上那種無形的疏離感和清冷氣場，又讓她有些怯步。
顧景珩也鄭重地對蕭堇點頭：“辛苦了，蕭堇。”
顧景爍抿著嘴，看向蕭堇，眼神有些別扭，但裏面的感激和服氣是真實的。
他沒說話，只是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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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終於從無夢的深眠中掙紮著蘇醒時，厚重的窗簾縫隙外，透進來的已是午後明亮甚至有些晃眼的陽光。
她瞇著眼，楞了好一會兒，才遲緩地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在蕭堇酒店套房的客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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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這麽久。
她撐著有些酸軟的身體坐起來，動作間牽動傷口，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緩了緩，才下床走進客房自帶的浴室。
鏡子裏的人臉色依舊蒼白，眼睛因為哭過和睡眠不足有些浮腫，但最觸目驚心的還是脖頸上那一圈紫紅色的扼痕，經過一夜，顏色變得更深，邊緣甚至有些發青，清晰地印在皮膚上，像一道醜陋的枷鎖。
額角的腫塊消了一些，但淤青明顯。
臉上的紅腫倒是退了大半，只留下些許痕跡。
手腕和腳踝上包紮的紗布提醒著她昨夜的掙紮。
她用溫水洗了把臉，盡量避開傷口。
換了身蕭堇留在床邊的幹凈休閑裝，剛打理好自己，就聽到外面客廳傳來輕微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是蕭堇回來了嗎？顧念安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領，試圖遮住些脖子上的痕跡，雖然知道用處不大。
她拉開客房的門，走了出去。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怔在原地。
客廳裏不止蕭堇一個人。
蕭堇剛剛放下手中的房卡，正站在玄關處，她身後，魚貫而入的，竟然是顧家全家人，父親顧震霆，母親楚蓁，大哥顧景珩，弟弟顧景爍都來了。
他們臉上都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急切的憂心。
顧念安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們怎麽都來了巴黎？還直接找到了這裏？
楚蓁是第一個看到她的。
目光落在顧念安臉上，尤其是她脖子上那根本無法完全遮掩的淤痕時，楚蓁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蓄積了一路的擔憂和恐慌如同決堤般湧出。
她幾步就沖了過來，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顧念安緊緊抱進懷裏。
“安安！我的安安！你受苦了！媽媽看看，傷成這樣……疼不疼啊？啊？”楚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手想撫摸女兒的臉和脖子，又怕碰疼了傷口，顫抖著懸在半空，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完全沒了平日裏優雅從容的模樣，只是一個心疼孩子到了極點的母親。
顧念安被她抱得有些無措，但溫暖熟悉的懷抱和毫不掩飾的關愛，讓她鼻尖一酸，差點也掉下淚來。
她輕輕回抱住楚蓁，啞聲說：“媽，我沒事，真的，都是皮外傷。”
“這還叫沒事？！這他媽的叫沒事？！”顧景爍也沖了過來，少年人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變調。
他死死盯著顧念安脖子上的淤青，那圈紫紅色在他眼裏刺目得如同烙鐵，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想伸手去碰，卻又怕會不會弄疼了顧念安，拳頭捏得死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唐修嶼！那個雜種！畜生！王八蛋！他怎麽能……他怎麽敢！”
他氣得在原地轉了小半圈，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顧震霆和顧景珩的步伐稍慢，但也緊隨其後來到顧念安面前。
顧震霆的臉色沈肅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的目光在顧念安身上一寸寸掠過：額角未消的淤青、臉上殘餘的紅痕、最刺眼的頸間扼痕、包裹著紗布的手腕和腳踝……
每多看一處，他下頜的線條就繃緊一分，嘴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他沒有說話，但那雙銳利眼眸中翻湧的怒意和自責，人誰都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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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真的沒有，”顧念安連忙從楚蓁懷裏稍微退開一點，盡管脖子轉動時牽動傷處讓她疼得輕輕吸氣，她還是努力對著家人扯出一個盡可能輕松、安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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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蓁捧著顧念安的臉，眼淚還是止不住：“還養幾天就好……這得多疼啊……你從小到大，磕了碰了媽都心疼得不得了，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那個天殺的唐修嶼！他不得好死！
她又開始罵唐修嶼，心疼得無以覆加。
顧震霆沈聲開口：“到底是怎麽回事？領事館通知得很簡略。你把經過詳細說一遍。”
顧念安感受到家人們聚焦在她身上的、充滿擔憂和憤怒的目光，心裏暖融融的，又有些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蕭堇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客廳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靜地看著這邊，並沒有要加入這場家庭關懷會議的意思。
顧念安心念一動，在回答父親之前，先擡手指了指蕭堇的方向，認真地說：“昨晚……多虧了姐姐。是她報警，帶人及時找到了我，把我救出來的。不然……”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可怕的後果，“不然我今天可能就真的見不到大家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轉向了蕭堇。
楚蓁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看向蕭堇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和愧疚：“蕭堇……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想走過去拉住蕭堇的手，像對待顧念安那樣給予擁抱，但蕭堇身上那種無形的疏離感和清冷氣場，又讓她有些怯步。
顧景珩也鄭重地對蕭堇點頭：“辛苦了，蕭堇。”
顧景爍抿著嘴，看向蕭堇，眼神有些別扭，但裏面的感激和服氣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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