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終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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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終於入睡
兩人離得很近，顧念安能看清蕭堇低垂的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側臉線條清晰而漂亮，神情專註而冷靜，仿佛在處理一項精密的工作。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偶爾棉簽劃過藥瓶邊緣的細微聲響，和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這種安靜，讓顧念安緊繃的心弦慢慢放松下來。她看著蕭堇，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姐姐，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那麽快。”
蕭堇塗藥的動作未停，語氣平淡：“聯系了這邊的警方，幫忙調取了事發路段和可能方向的監控。裴書臣也動用了一些關系查找車輛線索。”
她沒有提自己親自入侵監控系統，在極短時間內追蹤換車，精準定位的事情，這些能力當然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為好。
顧念安眨了眨眼，顯然不完全相信只是聯系警方這麽簡單。
巴黎警方的效率她略有耳聞，絕不可能在短短幾小時內就完成這麽覆雜的追蹤，還直接精準地找到了那個偏僻的廢棄倉庫。
但她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蕭堇的秘密尤其多。
她只是笑了笑，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和信賴。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姐姐。”她輕聲說，“要不是你來得那麽及時，我可能就……”她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蕭堇沒有接這個話茬，她正好處理完最後一個小傷口，放下了棉簽，將藥膏蓋子擰好。
顧念安看著她收拾醫藥箱的側影，忽然又低聲說了一句：“姐姐對我真好。”
蕭堇整理藥品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沒有回應。
顧念安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或者說，是劫後餘生的人，忍不住想用一些輕松的話語來沖淡心底的寒意。
“以前總覺得姐姐好厲害，好冷靜，好像什麽都不怕，什麽都難不倒。”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濕發垂在臉頰邊，看著蕭堇，“今天才發現，姐姐不僅厲害，還很可靠。比警察還可靠。”
蕭堇將醫藥箱合上，放到一邊，依舊沒有看她，只是語氣平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是啊。”顧念安肯定地點點頭，然後微微歪頭，看著蕭堇沒什麽表情的臉，忽然促狹地笑了笑，“不過姐姐緊張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板著臉，其實心裏在擔心啊？”
蕭堇終於擡眸，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的，沒什麽情緒，卻讓顧念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意卻沒下去。
“我看你是沒事了。”蕭堇站起身，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早點睡覺。明天我再送你回你自己酒店。”
典型的轉移話題。
顧念安心想，但也沒再繼續調戲她。
她知道蕭堇的性格，冷淡、強大、不擅表達情感，更不習慣應對這種直白的、帶著撒嬌意味的感謝和親近。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她難得的縱容了。
“嗯。”顧念安乖乖點頭，也站了起來。
蕭堇的套房很大，有多間臥室。她指了指主臥旁邊的一間客房：“你睡那間。櫃子裏有幹凈的寢具。”
“好。”顧念安抱著睡袍的袖子，走到客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蕭堇已經轉身，似乎準備去洗澡了。
“姐姐，”顧念安叫住她，在她回頭時，很認真地說，“晚安。”
蕭堇看著她，燈光下，顧念安的眼睛還紅腫著，臉色蒼白，穿著不是非常合身的寬大睡袍。
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比剛才似乎柔和了極其細微的一絲：“嗯，晚安。”
客房的床很大很軟，被褥幹燥溫暖，帶著陽光曬過的清新味道。
顧念安躺上去，將自己深深埋進被子裏。
身體依舊很累，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在隱隱作痛，精神也疲憊到了極點，但意識卻有些飄忽，不太容易立刻入睡。
她聽著外面浴室隱約傳來的水聲，心裏那最後一點不安和恐懼，也漸漸被這安全的環境和細微的聲響撫平。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經過，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去了主臥。
顧念安終於抵擋不住濃濃的倦意，意識沈入了黑暗。
主臥裏，蕭堇卻沒有立刻入睡。
她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裴書臣發來的最新消息，關於警方後續處理的進展，以及唐家那邊可能已經收到風聲的反應。
領事館肯定會通知唐家這件事的，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了，也不是之前鬧上熱搜的真假千金和婚約的小事了，這是買兇，綁架，試圖迷奸，殺人未遂的刑事案件！
她快速瀏覽並回覆了幾條指令，然後將平板放到一邊。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閱讀燈。
她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虛空中，似乎在思考什麽，又似乎只是放空。
過了許久，她掀開被子下床，腳步無聲地走到客房門口。
門沒有鎖，她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客房裏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不滅的霓虹微光透進來一點朦朧的輪廓。
床上，顧念安側躺著，已經睡著了，呼吸輕緩而綿長，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仿佛在夢中仍不得安寧。
蕭堇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月光般的清冷神色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柔和了那麽一剎那。
她極輕地走了進去，來到床邊。
顧念安的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腕上纏著的白色紗布在昏暗中有些顯眼。
蕭堇的目光從紗布移到她依舊有些紅腫的臉頰，再到即便在睡夢中也不自覺微微抿著的、失了血色的嘴唇。
她伸出手，動作極其輕微地，將顧念安露在外面的手輕輕塞回被子裏，又將被角掖了掖。
做完這些，她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只是站在床邊，低垂著眼眸，看著沈睡的顧念安。
寂靜的房間裏，她忽然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輕輕喚了一聲：
“顧念安……安安……”
聲音低不可聞，仿佛只是唇齒間一次無意識的翕動，隨即消散在溫暖的空氣裏。
然後，她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房，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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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得很近，顧念安能看清蕭堇低垂的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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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偶爾棉簽劃過藥瓶邊緣的細微聲響，和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這種安靜，讓顧念安緊繃的心弦慢慢放松下來。她看著蕭堇，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姐姐，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那麽快。”
蕭堇塗藥的動作未停，語氣平淡：“聯系了這邊的警方，幫忙調取了事發路段和可能方向的監控。裴書臣也動用了一些關系查找車輛線索。”
她沒有提自己親自入侵監控系統，在極短時間內追蹤換車，精準定位的事情，這些能力當然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為好。
顧念安眨了眨眼，顯然不完全相信只是聯系警方這麽簡單。
巴黎警方的效率她略有耳聞，絕不可能在短短幾小時內就完成這麽覆雜的追蹤，還直接精準地找到了那個偏僻的廢棄倉庫。
但她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蕭堇的秘密尤其多。
她只是笑了笑，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和信賴。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姐姐。”她輕聲說，“要不是你來得那麽及時，我可能就……”她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蕭堇沒有接這個話茬，她正好處理完最後一個小傷口，放下了棉簽，將藥膏蓋子擰好。
顧念安看著她收拾醫藥箱的側影，忽然又低聲說了一句：“姐姐對我真好。”
蕭堇整理藥品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沒有回應。
顧念安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或者說，是劫後餘生的人，忍不住想用一些輕松的話語來沖淡心底的寒意。
“以前總覺得姐姐好厲害，好冷靜，好像什麽都不怕，什麽都難不倒。”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濕發垂在臉頰邊，看著蕭堇，“今天才發現，姐姐不僅厲害，還很可靠。比警察還可靠。”
蕭堇將醫藥箱合上，放到一邊，依舊沒有看她，只是語氣平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是啊。”顧念安肯定地點點頭，然後微微歪頭，看著蕭堇沒什麽表情的臉，忽然促狹地笑了笑，“不過姐姐緊張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板著臉，其實心裏在擔心啊？”
蕭堇終於擡眸，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的，沒什麽情緒，卻讓顧念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意卻沒下去。
“我看你是沒事了。”蕭堇站起身，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早點睡覺。明天我再送你回你自己酒店。”
典型的轉移話題。
顧念安心想，但也沒再繼續調戲她。
她知道蕭堇的性格，冷淡、強大、不擅表達情感，更不習慣應對這種直白的、帶著撒嬌意味的感謝和親近。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她難得的縱容了。
“嗯。”顧念安乖乖點頭，也站了起來。
蕭堇的套房很大，有多間臥室。她指了指主臥旁邊的一間客房：“你睡那間。櫃子裏有幹凈的寢具。”
“好。”顧念安抱著睡袍的袖子，走到客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蕭堇已經轉身，似乎準備去洗澡了。
“姐姐，”顧念安叫住她，在她回頭時，很認真地說，“晚安。”
蕭堇看著她，燈光下，顧念安的眼睛還紅腫著，臉色蒼白，穿著不是非常合身的寬大睡袍。
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比剛才似乎柔和了極其細微的一絲：“嗯，晚安。”
客房的床很大很軟，被褥幹燥溫暖，帶著陽光曬過的清新味道。
顧念安躺上去，將自己深深埋進被子裏。
身體依舊很累，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在隱隱作痛，精神也疲憊到了極點，但意識卻有些飄忽，不太容易立刻入睡。
她聽著外面浴室隱約傳來的水聲，心裏那最後一點不安和恐懼，也漸漸被這安全的環境和細微的聲響撫平。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經過，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去了主臥。
顧念安終於抵擋不住濃濃的倦意，意識沈入了黑暗。
主臥裏，蕭堇卻沒有立刻入睡。
她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裴書臣發來的最新消息，關於警方後續處理的進展，以及唐家那邊可能已經收到風聲的反應。
領事館肯定會通知唐家這件事的，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了，也不是之前鬧上熱搜的真假千金和婚約的小事了，這是買兇，綁架，試圖迷奸，殺人未遂的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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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虛空中，似乎在思考什麽，又似乎只是放空。
過了許久，她掀開被子下床，腳步無聲地走到客房門口。
門沒有鎖，她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客房裏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不滅的霓虹微光透進來一點朦朧的輪廓。
床上，顧念安側躺著，已經睡著了，呼吸輕緩而綿長，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仿佛在夢中仍不得安寧。
蕭堇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月光般的清冷神色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柔和了那麽一剎那。
她極輕地走了進去，來到床邊。
顧念安的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腕上纏著的白色紗布在昏暗中有些顯眼。
蕭堇的目光從紗布移到她依舊有些紅腫的臉頰，再到即便在睡夢中也不自覺微微抿著的、失了血色的嘴唇。
她伸出手，動作極其輕微地，將顧念安露在外面的手輕輕塞回被子裏，又將被角掖了掖。
做完這些，她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只是站在床邊，低垂著眼眸，看著沈睡的顧念安。
寂靜的房間裏，她忽然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輕輕喚了一聲：
“顧念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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