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造黃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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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造黃謠
回到自己那間布置得精致卻略顯浮誇的臥室，顧念安反鎖了門，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客廳裏隱約傳來楚蓁低聲和顧震霆說話的聲音，大概還在為晚飯時尷尬的氣氛和蕭堇的提前離開而耿耿於懷。
顧念安搖了搖頭，將那些微妙的家庭糾葛暫時拋到腦後。
走到寬敞的書桌前坐下，她打開手機，沒有用那個認證為演員顧念安、粉絲只有幾百萬、此刻可能依然充斥著各種爭議和@的大號，而是熟練地退出登錄，重新註冊了一個全新的微博小號。
頭像隨手選了個系統自帶的風景圖，昵稱更是胡亂打了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做完這些，她在搜索框裏輸入蕭堇兩個字。
首先點進去的，是蕭堇本人的微博。
最新的動態還是幾天前轉發品牌方關於高奢代言的官宣微博，配圖是一張她在攝影棚裏的側影，光影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眼神專註。
評論區一如既往的熱鬧，前排被粉絲的讚美和控評占據，但往下翻，也能看到一些不和諧的雜音，大多是關於今天熱搜的餘波，或者某些難以分辨屬性的陰陽怪氣。
顧念安沒有細看，直接點擊了超話選項，進入了蕭堇的超話社區。
一瞬間，仿佛踏入了一個由熱愛、崇拜與細節構築的微小宇宙。
置頂的是各種數據打卡、反黑舉報鏈接、最新活動公告。
往下刷，是粉絲們精心剪輯的視頻、高清修圖、演技分析長文、行程匯總、甚至還有根據蕭堇為數不多的訪談和公開露面整理的“堇言堇語”和喜好推測，圖文並茂，熱情洋溢。
顧念安看得有些入神。這些粉絲的視角，和她作為讀者知曉人物全貌的視角，以及現在她作為顧念安這個覆雜身份近距離觀察的視角，都不一樣。
她們眼裏的蕭堇，是熒幕上光芒萬丈的影後，是紅毯上清冷絕艷的焦點，是訪談中言之有物、不卑不亢的獨立女性，是值得仰望和追隨的光。
她隨手點開一個粉絲制作的蕭堇出道至今角色混剪。
視頻從最早期的龍套丫鬟，到後來有幾句臺詞的女N號，再到戲份漸重的配角，最後是挑大梁的女主角，乃至站在領獎臺上手握獎杯的影後。
短短幾分鐘，濃縮了一個年輕女孩在荊棘叢生的娛樂圈裏，憑借天賦、努力和一股不肯服輸的韌勁，硬生生闖出一條血路的歷程。
背景音樂激昂而充滿希望，搭配著蕭堇不同時期或青澀或堅定的眼神，看得顧念安眼眶微微發熱。
她忍不住點下轉發，雖然這個小號空空如也，但似乎只有通過這個動作，才能稍微宣洩一下內心翻湧的澎湃情緒——那是讀者對心愛角色的疼惜與自豪，混雜著如今身處其世界、目睹其真實的覆雜感觸。
她繼續往下翻，保存了許多超話裏粉絲們發掘出的絕美劇照、活動生圖。
有蕭堇穿著簡單白襯衫在圖書館窗邊看書的側影；有她深夜收工後，裹著寬大羽絨服，素顏對著來接的粉絲輕輕點頭致意的瞬間；還有她站在領獎臺上，手握獎杯，目光穿透鏡頭的時刻。
“這麽優秀，這麽美，誰能不喜歡？”顧念安低聲自語，指尖撫過屏幕上蕭堇清晰的眉眼。
原著作者傾註了心血塑造的這個角色，果然無論從哪個維度看，都充滿魅力，讓人不自覺被吸引。
然而，微博的推送機制並不會只給她看彩虹屁。
隨著她瀏覽和轉發的行為增多，大數據開始給她推薦更多與蕭堇相關的內容。
很快，一些不和諧的信息開始出現在她的信息流裏。
起初是一些打著理性討論旗號，實則充滿臆測和酸氣的言論：
【蕭堇到底是怎麽火起來的啊？就憑著一張臉嗎？出道才三年就能拿到影後，說沒有後臺我可不信，我說的可不是顧家這個後臺哦，她當時還沒回到顧家，怎麽就能拿到一線大制作的電影的女主角？確定沒有後臺嗎？】
這條微博下面，有人附和，也有人反駁。
但緊接著，更惡毒的言論出現了，像隱藏在光鮮表皮下的膿瘡，猝不及防地暴露出來。
一個只有幾百粉絲、簡介空白的賬號，發了一條語焉不詳卻暗示性極強的微博：
【聽說蕭堇是被京城那位給包了的，就是那位，你們應該懂吧？不懂也算了，反正我不能直接說。不過長得確實夠味，難怪能攀上高枝，資源飛升。】
這條下面，竟然還有不少人恍然大悟般地跟著猜測，甚至開始解碼，列出了幾個所謂京城大佬的代號，言辭猥瑣下流惡毒，將蕭堇所有的成績和努力，都歸因於莫須有的金主和肉體交易。
這還沒完。
顧念安忍著惡心繼續往下翻，又看到其他不同說法的“爆料”：
【什麽影後啊，睡上去的吧？她那個第一部女主電影的王導，出了名的愛玩，選她的時候她才多大？嘖嘖。】
【我朋友在XX會所見過她，陪酒陪笑可放得開了，不然你以為高奢代言怎麽來的？品牌方眼睛瞎了選個沒背景的新人？】
【據說她被不止一個人包過，時間管理大師呢，一邊拍戲一邊伺候金主，難怪臉色總是冷冰冰的，累的吧？】
這些謠言編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俱全，仿佛說話者親眼所見。
造謠者似乎深谙如何煽動惡意，將女性在事業上的成功與性資源強行掛鉤，用最骯臟的臆想去玷汙最幹凈的努力。
評論區裏，一部分人在義憤填膺地反駁舉報，但也有一些不明真相或者本身就帶著偏見的人，在看熱鬧，甚至添油加醋。
顧念安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指節泛白。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知道娛樂圈是非多，知道人紅是非多，更知道對女性，尤其是漂亮又成功的女性，造黃謠是最廉價也最惡毒的打擊手段之一。
但當她親眼看到這些汙言穢語是針對那個在書裏歷經磨難卻始終脊梁挺直、靠自己雙手掙出一片天的蕭堇時，那股怒火瞬間沖破了理智的桎梏。
她感到一種近乎生理性的反胃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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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那間布置得精致卻略顯浮誇的臥室，顧念安反鎖了門，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客廳裏隱約傳來楚蓁低聲和顧震霆說話的聲音，大概還在為晚飯時尷尬的氣氛和蕭堇的提前離開而耿耿於懷。
顧念安搖了搖頭，將那些微妙的家庭糾葛暫時拋到腦後。
走到寬敞的書桌前坐下，她打開手機，沒有用那個認證為演員顧念安、粉絲只有幾百萬、此刻可能依然充斥著各種爭議和@的大號，而是熟練地退出登錄，重新註冊了一個全新的微博小號。
頭像隨手選了個系統自帶的風景圖，昵稱更是胡亂打了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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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一如既往的熱鬧，前排被粉絲的讚美和控評占據，但往下翻，也能看到一些不和諧的雜音，大多是關於今天熱搜的餘波，或者某些難以分辨屬性的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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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看得有些入神。這些粉絲的視角，和她作為讀者知曉人物全貌的視角，以及現在她作為顧念安這個覆雜身份近距離觀察的視角，都不一樣。
她們眼裏的蕭堇，是熒幕上光芒萬丈的影後，是紅毯上清冷絕艷的焦點，是訪談中言之有物、不卑不亢的獨立女性，是值得仰望和追隨的光。
她隨手點開一個粉絲制作的蕭堇出道至今角色混剪。
視頻從最早期的龍套丫鬟，到後來有幾句臺詞的女N號，再到戲份漸重的配角，最後是挑大梁的女主角，乃至站在領獎臺上手握獎杯的影後。
短短幾分鐘，濃縮了一個年輕女孩在荊棘叢生的娛樂圈裏，憑借天賦、努力和一股不肯服輸的韌勁，硬生生闖出一條血路的歷程。
背景音樂激昂而充滿希望，搭配著蕭堇不同時期或青澀或堅定的眼神，看得顧念安眼眶微微發熱。
她忍不住點下轉發，雖然這個小號空空如也，但似乎只有通過這個動作，才能稍微宣洩一下內心翻湧的澎湃情緒——那是讀者對心愛角色的疼惜與自豪，混雜著如今身處其世界、目睹其真實的覆雜感觸。
她繼續往下翻，保存了許多超話裏粉絲們發掘出的絕美劇照、活動生圖。
有蕭堇穿著簡單白襯衫在圖書館窗邊看書的側影；有她深夜收工後，裹著寬大羽絨服，素顏對著來接的粉絲輕輕點頭致意的瞬間；還有她站在領獎臺上，手握獎杯，目光穿透鏡頭的時刻。
“這麽優秀，這麽美，誰能不喜歡？”顧念安低聲自語，指尖撫過屏幕上蕭堇清晰的眉眼。
原著作者傾註了心血塑造的這個角色，果然無論從哪個維度看，都充滿魅力，讓人不自覺被吸引。
然而，微博的推送機制並不會只給她看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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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到底是怎麽火起來的啊？就憑著一張臉嗎？出道才三年就能拿到影後，說沒有後臺我可不信，我說的可不是顧家這個後臺哦，她當時還沒回到顧家，怎麽就能拿到一線大制作的電影的女主角？確定沒有後臺嗎？】
這條微博下面，有人附和，也有人反駁。
但緊接著，更惡毒的言論出現了，像隱藏在光鮮表皮下的膿瘡，猝不及防地暴露出來。
一個只有幾百粉絲、簡介空白的賬號，發了一條語焉不詳卻暗示性極強的微博：
【聽說蕭堇是被京城那位給包了的，就是那位，你們應該懂吧？不懂也算了，反正我不能直接說。不過長得確實夠味，難怪能攀上高枝，資源飛升。】
這條下面，竟然還有不少人恍然大悟般地跟著猜測，甚至開始解碼，列出了幾個所謂京城大佬的代號，言辭猥瑣下流惡毒，將蕭堇所有的成績和努力，都歸因於莫須有的金主和肉體交易。
這還沒完。
顧念安忍著惡心繼續往下翻，又看到其他不同說法的“爆料”：
【什麽影後啊，睡上去的吧？她那個第一部女主電影的王導，出了名的愛玩，選她的時候她才多大？嘖嘖。】
【我朋友在XX會所見過她，陪酒陪笑可放得開了，不然你以為高奢代言怎麽來的？品牌方眼睛瞎了選個沒背景的新人？】
【據說她被不止一個人包過，時間管理大師呢，一邊拍戲一邊伺候金主，難怪臉色總是冷冰冰的，累的吧？】
這些謠言編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俱全，仿佛說話者親眼所見。
造謠者似乎深谙如何煽動惡意，將女性在事業上的成功與性資源強行掛鉤，用最骯臟的臆想去玷汙最幹凈的努力。
評論區裏，一部分人在義憤填膺地反駁舉報，但也有一些不明真相或者本身就帶著偏見的人，在看熱鬧，甚至添油加醋。
顧念安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指節泛白。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知道娛樂圈是非多，知道人紅是非多，更知道對女性，尤其是漂亮又成功的女性，造黃謠是最廉價也最惡毒的打擊手段之一。
但當她親眼看到這些汙言穢語是針對那個在書裏歷經磨難卻始終脊梁挺直、靠自己雙手掙出一片天的蕭堇時，那股怒火瞬間沖破了理智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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