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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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她不見了
時穗離職了。
這就好像晴朗的天氣突然乍現一道驚雷，晏燃再也聽不見什麽聲音，耳邊好像有無數飛蟲作祟，嗡嗡的。
“什……什麽？”晏燃不可置信。
方知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桑榆，她以為，前幾天時穗離職，晏燃是知道的。她還想問問晏燃，幹的好好的，怎麽就辭職了呢？
桑榆冷著臉，帶著方知意不著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對，她辭職了。何廳又從全省各地調來了精英人才，現在的專案組，已經不是我們以前的那個專案組了。”
不可能，不會這樣的。
晏燃的思緒亂作一團，恍惚間，仿佛看到天空下起淅瀝瀝的小雨，而後變成傾盆大雨……
桑榆和方知意身形逐漸消散在雨幕中，省廳門前，時而化作那條幽深的小巷子，那個逃犯舉槍對著自己。時而，又化成了那天在青山莊園的小道，陳諒無助的躺在地上，胸口不斷往外冒著血。
“晏隊，晏隊？”方知意叫了好幾聲，才勉強把晏燃叫了回來，“你還好嗎？回家看看？”
對，回家。
時穗一定還在家裏。
等回家了，要親自問問她，為什麽要辭職。
晏燃草草告別之後，用一種近乎超速的速度在街上狂飆，一路風馳電掣的到家，坐上電梯，總覺得電梯太慢，心急如焚。
回到家，打開門，除了剛剛自己迫切離開去省廳而丟在門口的行李箱，再沒有別的什麽東西。
家裏沒有燈亮著。
廚房幹幹凈凈，垃圾桶裏面空無一物，垃圾袋落了點灰，好像是前幾天剛換上就再也沒用過。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晏燃趕緊沖回臥室，窗簾緊緊閉著，被子也被鋪得平平整整。
刷！
晏燃打開衣櫃，裏面空出來一大半，只有自己的衣服。
時穗的衣服呢！
“穗穗……穗穗你別走啊……”
晏燃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嘴裏無助呢喃著，翻遍家裏每一個角落，試圖尋找時穗的痕跡。
太幹凈了，時穗好像把什麽都帶走了。
當時，自己興致勃勃在超市買的狗爪情侶拖鞋，找不到時穗的那一雙了。
洗漱臺上，時穗的那些瓶瓶罐罐，也全都被帶走了，就剩下自己單一的洗漱用品，顯得格外孤苦伶仃。
時穗這是……離家出走了嗎？
找不到了，家裏找不到時穗的痕跡了。
家裏太幹凈，幹凈得找不出時穗住過的證據。
唯一留下來的，是自己腦海裏的回憶。
去……去律所問問！
他們一定知道時穗去哪了！
想到這，晏燃立即出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寒風呼嘯，打在臉上有些生疼。
一會兒後，晏燃來到了律所，著急忙慌地走進來。
前臺見有個男人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起身相迎：“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我找時穗，是你們所的律師。”晏燃回應前臺，當說出這句話時，臉色難掩落寞，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說，曾經是你們所的律師。”
前臺的臉色變得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晏燃，然後說道：“先生您稍等，我聯系一下我們律所的主任。”
言罷，前臺拿起手機，撥通了他們律所主任的電話：“餵，主任您好，這邊來了一位先生，說是要找時律。”
手機另一頭的主任似乎是提了個什麽問題，前臺回應道：“誒，好好，我問問。”
還沒等前臺開口問，晏燃先迫不及待地詢問：“你們主任跟你說了什麽？”
“先生，主任讓我問您，您是時律的什麽人？”
“伴侶。”
前臺將晏燃的話轉述給了主任，主任說了什麽後，前臺又問晏燃：“先生您好，我們主任說沒聽說時律有結婚，您好像不是時律的伴侶哦。”
晏燃修改了自己的措辭：“男朋友，還沒結婚。”
當前臺把男朋友這個回答告訴主任時，主任讓前臺直接開免提和晏燃對話。
“餵，先生您好，怎麽稱呼啊？”
“我姓晏，我要找時穗律師。”
“哦，晏先生，您好。事情是這樣的，時穗她三個月前就和我們所解除了人事關系，她現在應該去別處高就了。”
“那她去哪了？”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
晏燃的臉色蒼白：“好，麻煩你了……”
離開律所時，晏燃感覺自己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10月初的天氣，還不算太冷，此刻自己卻覺得天寒地凍。
是不是……自己當初不要那麽亂懷疑她，穗穗就不會走了呢？
晏燃坐在車上，看街上的人成群結伴，覺得自己萬分可悲。
看吧晏燃，你那該死的敏感多疑的性格，硬生生的把女朋友逼得離家出走。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懷疑人家，現在她不見了，你滿意了嗎？
時穗能去哪？
晏燃想給時穗打個電話，電話那邊冰冷的提示音告訴自己，正在通話中。晏燃等了幾分鐘之後再打過去，好幾次都是正在通話中。
自己被拉黑了。
給時穗發的消息，紅色感嘆號在旁邊特別刺眼。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好友……”
晏燃找遍了任何渠道，都聯系不到時穗。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分寸。
穗穗她……一定是在鬧小脾氣。自己找到她，哄一哄，一定還會願意再回到自己身邊的。或者，自己回到她身邊也行，只要穗穗願意接納自己。
晏燃這才驚覺，往常，時穗的車都是停在自己旁邊的，自己直接買了相鄰的兩個車位……
剛剛回來的時候，在旁邊完全沒看到時穗的車！
晏燃立即來到小區保安室，和保安說，自己的車丟了，要保安調監控。
保安是剛畢業賦閑在家的大學生，來這幹的兼職。他看晏燃的臉色不對勁，猜測有瓜，動作很快地查了下現在停車場的監控，發現晏燃買的兩個車位，確實空了。
晏燃的聲音冷靜：“有一輛車被我開走了，另一輛車我找不到，把監控往回倒，我要看看我的車。”
保安把監控往回倒了倒，直到幾天前，晏燃剛去京城的第二天早上，時穗開走了那輛車，然後再也沒回來。
上車的時候，時穗還提著兩個行李箱。
保安看著監控，猜到了小兩口吵架一個人離家出走的戲碼，心裏演繹了無數個吵架的過程，默默吃瓜。
晏燃反覆看了時穗上車的監控，動作熟稔，像是早早就計劃好了。
晏燃猛然想起，律所主任說，時穗3個月前就解除和律所的關系了。
3個月前，那陣子，是剛剛去圭巒省的時間點，是方知意消失不見的時間點。
這，難道是預謀了3個月的？
不……一定不是……
保安好死不死，在旁邊叨叨：“先生，您丟的那輛車，好像被您女朋友開走了……”
“把嘴閉上！”晏燃瞪了一眼保安，眼圈通紅，兇狠得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被晏燃瞪了一眼，保安心裏直發怵，收起了吃瓜的心思，不敢多說。
走出監控室，已經是半夜，街道上已經沒什麽人，空空蕩蕩。
晏燃不想回去了。
沒有時穗，那就不是家。
晏燃都無法想象，時穗和自己同居之前，那麽多年的孤獨生活，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那是個沒有人氣的地方，那裏沒有穗穗翻卷宗的聲音，沒有穗穗的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聲音。
垃圾桶再沒有時穗偷偷點的外賣了。每次時穗偷偷點外賣的時候，上面還會有幾張餐巾紙，欲蓋彌彰。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對自己說“晏燃，這個我打不開，你幫我”的話。
晏燃回到車上，翻開相冊，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什麽拍照的習慣，相冊裏的照片寥寥無幾，唯一的時穗的照片，還是自己手機的屏保。
時穗走了，連個回憶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不知道哭了多久，晏燃在車上睡著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擾了睡眠。
晏燃以為是時穗，趕緊接起電話，響起的是桑榆的聲音，讓自己大失所望。
“晏隊，速來省廳。”
晏燃不知道發生什麽，但桑榆的語氣，貌似事情很嚴重，晏燃不得不暫時放下個人情感，先去省廳。
到了省廳，早早在門口等候的方知意把晏燃帶到一個會議室，何焱也在。
大陣仗。
何焱板著臉，道盡了事態嚴峻：“晏燃，幾天前，你私自委托桑榆鑒定的視頻，是哪裏來的？”
晏燃如實回答：“一個綽號‘刀疤’的人給我的，真名我沒印象了。”
何焱和桑榆對視一眼，刀疤的真名，他們知道。
刀疤，真名刁廣壩，十六年前因入室搶劫致人死亡，一審判處死刑立即執行，當事人不服上訴。辯護律師莫律師提出，兇手另有其人，但他提出的證據不夠，刁廣壩沒有無罪釋放，二審改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那起入室搶劫案，是瑾安市2.22入室搶劫案，被害人晏郢。
真兇是聞爍，當時尚未成年的聞爍。
何焱的眼神深沈：“你知道，視頻裏面，給時穗信封的，是誰嗎？”
晏燃搖頭。
何焱盯著晏燃，仿佛想從晏燃的眼中看出什麽破綻。
良久，何焱說道：“晏燃，我幹了幾十年的警察了，我現在竟然分辨不出來，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包庇。”
包庇？
這個詞一出，晏燃感覺天旋地轉。
不對吧？
自己為什麽會包庇？
桑榆看了何焱一眼，何焱點頭。
得到何焱的默示許可，桑榆說道：“視頻裏面的男人，我們這邊經過線人情報顯示，他就是麥幽。晏隊，請你現在如實回答我們，10月2號至5號，這期間，時穗在幹什麽。”
桑榆沒再喊“時律”，而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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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晏燃不可置信。
方知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桑榆，她以為，前幾天時穗離職，晏燃是知道的。她還想問問晏燃，幹的好好的，怎麽就辭職了呢？
桑榆冷著臉，帶著方知意不著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對，她辭職了。何廳又從全省各地調來了精英人才，現在的專案組，已經不是我們以前的那個專案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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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燃的思緒亂作一團，恍惚間，仿佛看到天空下起淅瀝瀝的小雨，而後變成傾盆大雨……
桑榆和方知意身形逐漸消散在雨幕中，省廳門前，時而化作那條幽深的小巷子，那個逃犯舉槍對著自己。時而，又化成了那天在青山莊園的小道，陳諒無助的躺在地上，胸口不斷往外冒著血。
“晏隊，晏隊？”方知意叫了好幾聲，才勉強把晏燃叫了回來，“你還好嗎？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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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家了，要親自問問她，為什麽要辭職。
晏燃草草告別之後，用一種近乎超速的速度在街上狂飆，一路風馳電掣的到家，坐上電梯，總覺得電梯太慢，心急如焚。
回到家，打開門，除了剛剛自己迫切離開去省廳而丟在門口的行李箱，再沒有別的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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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晏燃趕緊沖回臥室，窗簾緊緊閉著，被子也被鋪得平平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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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穗穗你別走啊……”
晏燃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嘴裏無助呢喃著，翻遍家裏每一個角落，試圖尋找時穗的痕跡。
太幹凈了，時穗好像把什麽都帶走了。
當時，自己興致勃勃在超市買的狗爪情侶拖鞋，找不到時穗的那一雙了。
洗漱臺上，時穗的那些瓶瓶罐罐，也全都被帶走了，就剩下自己單一的洗漱用品，顯得格外孤苦伶仃。
時穗這是……離家出走了嗎？
找不到了，家裏找不到時穗的痕跡了。
家裏太幹凈，幹凈得找不出時穗住過的證據。
唯一留下來的，是自己腦海裏的回憶。
去……去律所問問！
他們一定知道時穗去哪了！
想到這，晏燃立即出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寒風呼嘯，打在臉上有些生疼。
一會兒後，晏燃來到了律所，著急忙慌地走進來。
前臺見有個男人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起身相迎：“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我找時穗，是你們所的律師。”晏燃回應前臺，當說出這句話時，臉色難掩落寞，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說，曾經是你們所的律師。”
前臺的臉色變得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晏燃，然後說道：“先生您稍等，我聯系一下我們律所的主任。”
言罷，前臺拿起手機，撥通了他們律所主任的電話：“餵，主任您好，這邊來了一位先生，說是要找時律。”
手機另一頭的主任似乎是提了個什麽問題，前臺回應道：“誒，好好，我問問。”
還沒等前臺開口問，晏燃先迫不及待地詢問：“你們主任跟你說了什麽？”
“先生，主任讓我問您，您是時律的什麽人？”
“伴侶。”
前臺將晏燃的話轉述給了主任，主任說了什麽後，前臺又問晏燃：“先生您好，我們主任說沒聽說時律有結婚，您好像不是時律的伴侶哦。”
晏燃修改了自己的措辭：“男朋友，還沒結婚。”
當前臺把男朋友這個回答告訴主任時，主任讓前臺直接開免提和晏燃對話。
“餵，先生您好，怎麽稱呼啊？”
“我姓晏，我要找時穗律師。”
“哦，晏先生，您好。事情是這樣的，時穗她三個月前就和我們所解除了人事關系，她現在應該去別處高就了。”
“那她去哪了？”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
晏燃的臉色蒼白：“好，麻煩你了……”
離開律所時，晏燃感覺自己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10月初的天氣，還不算太冷，此刻自己卻覺得天寒地凍。
是不是……自己當初不要那麽亂懷疑她，穗穗就不會走了呢？
晏燃坐在車上，看街上的人成群結伴，覺得自己萬分可悲。
看吧晏燃，你那該死的敏感多疑的性格，硬生生的把女朋友逼得離家出走。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懷疑人家，現在她不見了，你滿意了嗎？
時穗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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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時穗發的消息，紅色感嘆號在旁邊特別刺眼。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好友……”
晏燃找遍了任何渠道，都聯系不到時穗。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分寸。
穗穗她……一定是在鬧小脾氣。自己找到她，哄一哄，一定還會願意再回到自己身邊的。或者，自己回到她身邊也行，只要穗穗願意接納自己。
晏燃這才驚覺，往常，時穗的車都是停在自己旁邊的，自己直接買了相鄰的兩個車位……
剛剛回來的時候，在旁邊完全沒看到時穗的車！
晏燃立即來到小區保安室，和保安說，自己的車丟了，要保安調監控。
保安是剛畢業賦閑在家的大學生，來這幹的兼職。他看晏燃的臉色不對勁，猜測有瓜，動作很快地查了下現在停車場的監控，發現晏燃買的兩個車位，確實空了。
晏燃的聲音冷靜：“有一輛車被我開走了，另一輛車我找不到，把監控往回倒，我要看看我的車。”
保安把監控往回倒了倒，直到幾天前，晏燃剛去京城的第二天早上，時穗開走了那輛車，然後再也沒回來。
上車的時候，時穗還提著兩個行李箱。
保安看著監控，猜到了小兩口吵架一個人離家出走的戲碼，心裏演繹了無數個吵架的過程，默默吃瓜。
晏燃反覆看了時穗上車的監控，動作熟稔，像是早早就計劃好了。
晏燃猛然想起，律所主任說，時穗3個月前就解除和律所的關系了。
3個月前，那陣子，是剛剛去圭巒省的時間點，是方知意消失不見的時間點。
這，難道是預謀了3個月的？
不……一定不是……
保安好死不死，在旁邊叨叨：“先生，您丟的那輛車，好像被您女朋友開走了……”
“把嘴閉上！”晏燃瞪了一眼保安，眼圈通紅，兇狠得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被晏燃瞪了一眼，保安心裏直發怵，收起了吃瓜的心思，不敢多說。
走出監控室，已經是半夜，街道上已經沒什麽人，空空蕩蕩。
晏燃不想回去了。
沒有時穗，那就不是家。
晏燃都無法想象，時穗和自己同居之前，那麽多年的孤獨生活，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那是個沒有人氣的地方，那裏沒有穗穗翻卷宗的聲音，沒有穗穗的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聲音。
垃圾桶再沒有時穗偷偷點的外賣了。每次時穗偷偷點外賣的時候，上面還會有幾張餐巾紙，欲蓋彌彰。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對自己說“晏燃，這個我打不開，你幫我”的話。
晏燃回到車上，翻開相冊，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什麽拍照的習慣，相冊裏的照片寥寥無幾，唯一的時穗的照片，還是自己手機的屏保。
時穗走了，連個回憶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不知道哭了多久，晏燃在車上睡著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擾了睡眠。
晏燃以為是時穗，趕緊接起電話，響起的是桑榆的聲音，讓自己大失所望。
“晏隊，速來省廳。”
晏燃不知道發生什麽，但桑榆的語氣，貌似事情很嚴重，晏燃不得不暫時放下個人情感，先去省廳。
到了省廳，早早在門口等候的方知意把晏燃帶到一個會議室，何焱也在。
大陣仗。
何焱板著臉，道盡了事態嚴峻：“晏燃，幾天前，你私自委托桑榆鑒定的視頻，是哪裏來的？”
晏燃如實回答：“一個綽號‘刀疤’的人給我的，真名我沒印象了。”
何焱和桑榆對視一眼，刀疤的真名，他們知道。
刀疤，真名刁廣壩，十六年前因入室搶劫致人死亡，一審判處死刑立即執行，當事人不服上訴。辯護律師莫律師提出，兇手另有其人，但他提出的證據不夠，刁廣壩沒有無罪釋放，二審改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那起入室搶劫案，是瑾安市2.22入室搶劫案，被害人晏郢。
真兇是聞爍，當時尚未成年的聞爍。
何焱的眼神深沈：“你知道，視頻裏面，給時穗信封的，是誰嗎？”
晏燃搖頭。
何焱盯著晏燃，仿佛想從晏燃的眼中看出什麽破綻。
良久，何焱說道：“晏燃，我幹了幾十年的警察了，我現在竟然分辨不出來，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包庇。”
包庇？
這個詞一出，晏燃感覺天旋地轉。
不對吧？
自己為什麽會包庇？
桑榆看了何焱一眼，何焱點頭。
得到何焱的默示許可，桑榆說道：“視頻裏面的男人，我們這邊經過線人情報顯示，他就是麥幽。晏隊，請你現在如實回答我們，10月2號至5號，這期間，時穗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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