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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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夜色如墨
嘩啦啦！
轟隆！
“接下來為您播報天氣預報。中央氣象臺預計，圭巒山區未來24小時，將會持續降雨，請市民出行記得帶上雨傘……”
夜晚，降雨，交織在一起。
山腰處，行動的警察們悄無聲息，爬上了山。
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響。
潑墨般的雨，傾瀉而下。
晏燃沈穩的聲音在大家的耳麥中響起：“前方就是青山莊園，各小組註意！我帶領A組從前門探入，時穗，你帶著B組從後門進入，C組外圍包抄！今天晚上，青山莊園，連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說完，晏燃回頭，對陳諒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等會兒行動時一定要跟緊。
“各小組註意，各小組註意！”指揮車裏，桑榆盯著面前的幾塊屏幕，“三！二！一！行動！”
砰！
砰砰砰！
正門的兩個守衛被放倒了。
警察們配合默契，搭起人梯，迅速翻越大門。
一隊人馬魚貫而入，青山莊園前面攔著的人不敵，沒兩下就敗下陣來，晏燃等人勢如破竹。
青山莊園，槍聲四起。
此時，青山莊園的總監控室內，聞爍死死盯著監控，眼球泛著戾氣的紅色血絲。
“警報！警報！不明外來人員入侵！不明外來人員入侵！”
機械的電子音，伴隨著瘆人的紅光，在監控室內作響。
聞爍的臉上蒙上一層紅光，看著監控內，穿著作戰服的警察，不斷滲入青山莊園。
“早知道……那天就算是違抗麥幽的命令！也要殺了時穗！”聞爍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犯罪帝國被一點點蠶食，“早知道！上次就該和那個黑心軍工廠合作！”
轉頭，聞爍看向任炣：“任炣！”
“在，聞少！”
“吳允那邊的消息呢！她不是說當地市局最近沒什麽動靜嗎！”
“聞少，吳允她……被警方采取強制措施了，我們現在聯系不到她。”
“沒用的廢物！”聞爍痛罵一聲，隨即又癲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還好，天無絕人之路！我還有救！”
聞爍帶著任炣，和一眾心腹，來到主樓的地下室。
接連打開好幾扇門，一個地下倉庫出現在眼前，裏面的槍械、重型武器琳瑯滿目。
“大家！我養了你們那麽多年，讓你們的妻兒老小過上了富裕的生活，是時候該你們回報我了！”聞爍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響起回音，“這次，誰要是死了，我會給他的家人打去一大筆錢！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要是還活下來了，繼續跟著我，掙錢！今晚，我們必須要在條子們的包圍圈，殺出一條血路！”
聞爍上前，從架子上取出一把AK-47突擊步槍，拎在手裏，感受著它沈甸甸的分量，對身後的站著的林苒說：“林苒，你跟小忱，去啟動青山莊園內所有實驗室的自毀程序，然後和我們匯合！”
“好。”林苒說完，就帶著小忱走了。
她們走後不久，聞爍就對任炣說：“你在後面悄悄跟上，如果她們向警方投降，你就解決她們。”
任炣問：“如果沒向警方投降呢？”
聞爍眼神透出一股殺意：“那就等她們完成自毀程序後，殺了她們。逃跑帶著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只會拖累我們！”
任炣不再多言：“好。”
警察還在外圍，前後夾擊，很快就要到了中心地帶。
青山莊園有武裝勢力，但是和裝備精良的警方相比，如螳臂擋車。
林苒帶著小忱，小心翼翼在路上走著，快速往那個地下實驗室走去，準備啟動自毀裝置。
守衛全都被調去抵抗警方，原本在內圍巡邏的守衛都不在了。
進入到地下實驗室，林苒邊下樓梯邊說：“小忱，等會兒我直接啟動主程序進行自毀，你去啟動分支自毀程序，我們必須把數據毀得幹幹凈凈！”
小忱應答得簡短利落：“好的，林姐。”
盡管已是確定事實，但林苒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你前兩天給警方拷貝的數據，是不是我們提前準備好的假數據？”
小忱否認：“不是，是真的。”
林苒不可置信，立即轉身，瞪著小忱，怒不可遏：“為什麽！難道……”
還沒等吳允把話說完，小忱就打斷了：“你夠了！誰願意跟你們一起幹這骯臟的違法事？”
林苒楞住，很快又反應過來，直接舉槍，對著小忱，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好啊你！難怪！難怪那麽快，吳允就會被立案調查！難怪那天晚上，時穗能那麽輕易就能挾持到你！敢情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叛徒！”
林苒手指摁在扳機上，用盡力氣怒吼：“去死——”
砰！
林苒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上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血洞，樓梯間內彌漫著硝煙。
“你話真多。”小忱默默收起槍，轉身走出實驗室，頭也不回。
走出實驗室後，任炣立刻迎上來：“吳塵！怎麽樣！”
吳塵回答：“林苒已被我擊斃，實驗室沒啟動自毀程序。”
“你做的很好！”任炣推著吳塵的肩膀，往警察大部隊的方向推，“遇到警察，舉手投降，他們就不會傷害你！回到警方那，會有人能證明你的身份，今晚青山莊園將不覆存在，你的任務結束了，現在去找警方，歸隊！”
“任哥，你……”
“歸隊！”
“是！”
聲音被暴雨沖淡，雷聲轟隆。
時間緊迫，吳塵不敢再猶豫，轉身，在雨幕中，奔向回家的方向。
吳塵，化名小忱，畢業於圭巒醫科大學，配合圭巒警方，潛入青山莊園臥底，截至今日，已配合圭巒警方工作三年。
將要離開時，吳塵猛然想起什麽……
不行，她還不能走……還有一件事情……
西側小樓，聞爍正在往小路走。
聞爍的身後，跟著一眾心腹。
忽然，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眾人齊刷刷拿槍指著。
“是我！”任炣舉著手，低聲喊。
聞爍見是任炣，心也松了幾分：“任炣？事情辦得怎樣？”
“她們兩個，已經死了，前後門的警方已經包圍上來，攻到主樓，預計不到五分鐘。”
聞爍忍不住咒罵：“瑪德，怎麽這麽快！這是投了多少警力！”
盡管已經察覺一絲不對勁，但局勢緊迫，聞爍沒時間思考，往小路逃出去。
還好……青山莊園只是自己的據點之一罷了，沒了一個青山莊園，還有別的，只要自己還在，總有一天，還會再回到圭巒來的！
……
“晏燃晏燃！無人機檢測到，你的2點鐘方向，有人正在出逃！”
耳麥裏，桑榆的聲音經過一層電子音的濾鏡，滋滋作響。
晏燃帶著陳諒和另外五個人，一起往那個方向追擊，如獵豹撲食，全速前進。
三分鐘後。
晏燃看到面前有幾團黑影，立即判斷出那是要逃跑的人，立刻扯著嗓子：“前面的人請註意！你已被警方包圍！請放棄抵抗！”
砰！
回應晏燃的，是裹挾著雨水的子彈，擦著人群飛過，射向瓢潑大雨中。
霹！劃拉！
閃電再一次劃破夜空，天空驟然亮了一下，很快又恢覆黑暗。
就是那亮的一下，晏燃看清了！
是聞爍！
轟隆！
雷聲乍響，仿佛是沖鋒的號角。
晏燃等人立即追上去，陳諒緊緊跟在後面。
砰！
聞爍等人，又開搶了，又是一槍擦著身邊飛過。
晏燃下令：“射擊！”
警方當即架槍，對著那團黑影掃射。
血霧混雜著雨水，滲進土地裏。
砰砰砰！
砰！
對面也反殺過來幾槍，槍聲交互，分不清彼此。
晏燃等人就近找掩體掩護，借助夜視鏡，對著對面開槍。
不一會兒，那團黑影沒了動靜。
晏燃回頭：“有沒有人受傷？”
得到的，是大家同一的回覆：“沒有。”
“陳諒，你呢？”
“我安全！”
晏燃小心翼翼，躬身前行，走近距離，地上的人徹底都沒了動靜。
晏燃看向不遠處，聞爍身下淌著一灘血，雨水不斷沖刷著。
聞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沒了動靜，死了。晏燃用腳撥弄了兩下，還是沒動靜。
晏燃正準備探聞爍的鼻息，還沒來得及，後方突然響起動靜。
“是條子！”
“兄弟們，快開槍啊！”
突突突！
子彈又穿著雨幕，飛梭在雨夜中。
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們，立刻臥倒，舉槍射擊。
砰砰！
突突突！
對方的火力不小，有些吃力，晏燃帶人來追時，人手似乎不敵對面，有些吃力。
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死神似乎就在不遠處等著。
晏燃架著槍，果斷朝對面射擊，心裏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旁邊，忽然湧過來一組重火力！
砰砰砰！
一陣槍響過後，對面的人紛紛倒下。
是時穗趕來了。
是時穗！
時穗在雨幕中走來：“你們怎樣？”
晏燃起身，也回頭和大家確認道：“大家都沒事吧？”
大家都回答沒事。
現場簡單確認情況後，他們就打算撤離此地，前往青山莊園別處，繳清餘孽。
原本已經倒下的聞爍，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睛。
他沒受傷，那灘血是別人的。
聞爍盯著離開的人，在人群中，鎖定了晏燃。
去死……
都要去死……
聞爍舉槍，瞄準晏燃的背影。
去死吧！
和你油鹽不進的爹一起，去死！
砰！
聞爍開槍了。
“晏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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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墨般的雨，傾瀉而下。
晏燃沈穩的聲音在大家的耳麥中響起：“前方就是青山莊園，各小組註意！我帶領A組從前門探入，時穗，你帶著B組從後門進入，C組外圍包抄！今天晚上，青山莊園，連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說完，晏燃回頭，對陳諒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等會兒行動時一定要跟緊。
“各小組註意，各小組註意！”指揮車裏，桑榆盯著面前的幾塊屏幕，“三！二！一！行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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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青山莊園的總監控室內，聞爍死死盯著監控，眼球泛著戾氣的紅色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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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爍的臉上蒙上一層紅光，看著監控內，穿著作戰服的警察，不斷滲入青山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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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聞爍看向任炣：“任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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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少，吳允她……被警方采取強制措施了，我們現在聯系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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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爍帶著任炣，和一眾心腹，來到主樓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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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爍上前，從架子上取出一把AK-47突擊步槍，拎在手裏，感受著它沈甸甸的分量，對身後的站著的林苒說：“林苒，你跟小忱，去啟動青山莊園內所有實驗室的自毀程序，然後和我們匯合！”
“好。”林苒說完，就帶著小忱走了。
她們走後不久，聞爍就對任炣說：“你在後面悄悄跟上，如果她們向警方投降，你就解決她們。”
任炣問：“如果沒向警方投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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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全都被調去抵抗警方，原本在內圍巡邏的守衛都不在了。
進入到地下實驗室，林苒邊下樓梯邊說：“小忱，等會兒我直接啟動主程序進行自毀，你去啟動分支自毀程序，我們必須把數據毀得幹幹凈凈！”
小忱應答得簡短利落：“好的，林姐。”
盡管已是確定事實，但林苒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你前兩天給警方拷貝的數據，是不是我們提前準備好的假數據？”
小忱否認：“不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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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實驗室後，任炣立刻迎上來：“吳塵！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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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塵，化名小忱，畢業於圭巒醫科大學，配合圭巒警方，潛入青山莊園臥底，截至今日，已配合圭巒警方工作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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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還不能走……還有一件事情……
西側小樓，聞爍正在往小路走。
聞爍的身後，跟著一眾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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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任炣舉著手，低聲喊。
聞爍見是任炣，心也松了幾分：“任炣？事情辦得怎樣？”
“她們兩個，已經死了，前後門的警方已經包圍上來，攻到主樓，預計不到五分鐘。”
聞爍忍不住咒罵：“瑪德，怎麽這麽快！這是投了多少警力！”
盡管已經察覺一絲不對勁，但局勢緊迫，聞爍沒時間思考，往小路逃出去。
還好……青山莊園只是自己的據點之一罷了，沒了一個青山莊園，還有別的，只要自己還在，總有一天，還會再回到圭巒來的！
……
“晏燃晏燃！無人機檢測到，你的2點鐘方向，有人正在出逃！”
耳麥裏，桑榆的聲音經過一層電子音的濾鏡，滋滋作響。
晏燃帶著陳諒和另外五個人，一起往那個方向追擊，如獵豹撲食，全速前進。
三分鐘後。
晏燃看到面前有幾團黑影，立即判斷出那是要逃跑的人，立刻扯著嗓子：“前面的人請註意！你已被警方包圍！請放棄抵抗！”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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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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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亮的一下，晏燃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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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那團黑影沒了動靜。
晏燃回頭：“有沒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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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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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燃小心翼翼，躬身前行，走近距離，地上的人徹底都沒了動靜。
晏燃看向不遠處，聞爍身下淌著一灘血，雨水不斷沖刷著。
聞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沒了動靜，死了。晏燃用腳撥弄了兩下，還是沒動靜。
晏燃正準備探聞爍的鼻息，還沒來得及，後方突然響起動靜。
“是條子！”
“兄弟們，快開槍啊！”
突突突！
子彈又穿著雨幕，飛梭在雨夜中。
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們，立刻臥倒，舉槍射擊。
砰砰！
突突突！
對方的火力不小，有些吃力，晏燃帶人來追時，人手似乎不敵對面，有些吃力。
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死神似乎就在不遠處等著。
晏燃架著槍，果斷朝對面射擊，心裏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旁邊，忽然湧過來一組重火力！
砰砰砰！
一陣槍響過後，對面的人紛紛倒下。
是時穗趕來了。
是時穗！
時穗在雨幕中走來：“你們怎樣？”
晏燃起身，也回頭和大家確認道：“大家都沒事吧？”
大家都回答沒事。
現場簡單確認情況後，他們就打算撤離此地，前往青山莊園別處，繳清餘孽。
原本已經倒下的聞爍，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睛。
他沒受傷，那灘血是別人的。
聞爍盯著離開的人，在人群中，鎖定了晏燃。
去死……
都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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