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雙方對弈

關燈
第75章  雙方對弈

“喲,這不是吳支隊麽?”聞爍愜意靠在沙發上,“怎麽樣,我開出的條件,你考慮好了嗎?”

“你……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吳允憤怒,聲嘶力竭。

聞爍示意手下把吳煥帶走。

手下擒著吳煥,行至門口,被吳允攔了下來。

吳允兇道:“要帶我兒子去哪兒?”

聞爍不緊不慢,走到吳允面前,“報應?什麽是報應?你兒子已經沾上毒品了,就你那點家資夠供他多久?我可以負擔他這一生所需要的毒品,不論他癮有多大,我都能負擔。要是沒有我,你兒子突然沒了貨,那戒斷反應,你猜你兒子能堅持多久?”

吳允攥著拳頭,看著吳煥,心裏在猶豫,好久說不出話。

聞爍的話,像一把鈍刀,刀刀痛苦,卻又不給個痛快:“吳支隊長,以後我在圭巒,可都要仰仗您了。您給我充當保護傘,我供您兒子的癮,我們會合作愉快的。當然,要是吳支隊背叛了我們的友好合作關系,您兒子的安全,我可就保障不了了。”

吳煥在旁邊眼角噙著淚,囁嚅著嘴:“媽……”

吳允的指甲在掌心劃出血痕。

包房內,半個小時過去了。吳煥已經被聞爍的手下帶了下去,不知道帶到哪兒去。

吳允不想和聞爍同流合汙。否則,她如何對得起身上的警服!

但是,吳允想到吳煥,心又軟了。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不配合,吳煥很有可能慘遭毒手……

吳允不是沒想過讓吳煥戒毒,不是沒想過強制給吳煥送去戒毒所。但是!等自己發現了之後,一切都晚了……

發現的那天晚上,吳煥和他的狐朋狗友,正在他自己租的出租屋裏……

“吳煥!你在幹什麽!”

被發現後,狐朋狗友絲毫不慌:“吳支隊,那個村子裏搶了別人宅基地,然後半夜被抹脖子的事情,知道嗎?您親手偵辦的案件呢!要是吳支隊舉報的話,不僅吳煥出事,可能吳支隊那年邁的雙親,也要駕鶴西去嘍。我猜的沒錯的話,吳支隊的家人,還挺多的吧?”

……

聞爍耐心得很,就在旁邊等著吳允答覆。他有把握,吳允一定會答應的。

吳允和時穗不一樣。吳允有很多軟肋,時穗恰恰相反。那種孑然一身的人,最不好拿捏了。

良久後,吳允吐出一口氣,她妥協了:“你要我做什麽?”

“我有新品,準備流通,我需要禁毒那邊的信息,你會幫我弄到的,對吧?”

吳允的語氣帶著嘲諷,說不清是嘲諷自己還是別人:“禁毒的事情,你找緝毒警啊,找我這個刑警幹什麽?”

“緝毒警?他們身份保密嚴格,這點吳支隊應該比我清楚,找他們,有點困難。”

“我……這個……”吳允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職業道德和親情在心裏瘋狂打架,似乎家人的安危更勝一籌,“你好自為之,警察已經開始查你了。”

“我才回圭巒幾天,這就查我身上了?”

“瑾安那邊派來的警察,專門查你的。”

“來了幾個?誰?”

“兩個。一個刑辯,叫時穗。一個刑警,叫晏燃。”

……

夜深,時穗合上最後一本資料,晏燃瞅準時機送上一杯溫水。

時穗感覺口幹舌燥,喝了幾口水後,看向晏燃。他剛和桑榆、陳諒談完工作。

剛剛自己翻資料的時候,有聽見聲音。

桑榆說刀疤的嘴很嚴,拒不承認他去過方知意家。報紙上面的指紋檢測結果顯示,上面就桑榆和方知意自己的指紋,沒有別人的。監控只拍到刀疤進了那棟樓,證明不了什麽,樓內沒監控。

接下來,桑榆和陳諒打算死磕監控,用這種笨方法一點點查。

總能查出來的。

時穗伸了個懶腰,看了好久資料,把聞家在當地的基本情況了解了一下。經偵查了聞家名下資產,來源合法,洗錢洗得明明白白的,都抓不著把柄。

當地市局,警方盯著聞家已經很久了。聞家的不露馬腳,硬生生把上一任局長給熬走了。自然死亡的那種熬走。

就目前所掌握的證據,聞家真是大大滴良民……

聞家那個山莊,很可疑。可惜這種沒理由沒證據的情況下,搜查令肯定批不下來。

“晏燃,明天上山看看吧。”

“行,我們要不要喊上吳隊一起?”

“不了吧?感覺和她處不來。”

“白天她從機場送我們來酒店的時候,看上去挺熱情的一個人,咋處不來呢?她還叮囑你要小心呢,挺好的一人啊。”

“吳隊這個人確實挺好,她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初次見面對刑辯沒敵意的刑警。”

“喲呵,看來刑辯和刑警真是水火不容?不過既然你也覺得吳隊不錯,為什麽不喊她?畢竟有個當地警方帶著,我們也知道局勢,對吧?”

“還是不了吧。我總覺得和吳隊一起辦事兒的話,我放不開。而且吳隊也說了,市局有案子,咱不麻煩人家了。”

“好,聽穗穗的。不過,我們明天上山,要不要喊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帶個路?不然的話,我們倆外地人,別到時候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時穗挑眉,像看一個天真的孩子:“晏燃,你確定我們喊的是帶路的,不是報信的?”

晏燃問言一驚,渾身一激靈,腦袋忽的一下,醍醐灌頂。

“穗穗,你的憂患意識好強……還是瑾安太太平了,我……我反省自己。”

“嗯對了,還有一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是外地人,而我不是。還記得嗎?公共安全衛事件還沒結案的時候,我們推測出新型解毒藥劑是醫藥機構自導自演的戲碼。那天,陳諒說,邪不壓正。”

晏燃也想起來了。那天,自己還提出要見見時穗的父母,但意外觸及時穗的悲劇……

“穗穗,我記得。”

“晏燃,我在圭巒呆過好幾年,八九歲吧,才被瑾安的養父母領養。圭巒當地很多事情,我都略有耳聞,會比較謹慎。”

“知道,穗穗。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堅定站在你這一邊。”

“那既然如此,晏燃,很晚了,考慮一下,睡個覺?”

晏燃一聽這話,一個機靈,一下就蹭到床上,掀開薄被躺了進去,還貼心給時穗翻開被子,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好,睡覺,這塊給你躺著,穗穗快來!”

“晏燃,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房間在隔壁?”

“胡說!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房間!穗穗你不能剝奪我的‘同床共枕權’!”

時穗深知在某些事情,自己是犟不過晏燃的,只能由著他。

……

第二天,時穗穿了身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套了件防曬衣,和晏燃一起上山。

山路很蜿蜒,時穗說,有路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因為,路是人走出來的。

時穗憑著兒時的記憶,往山上走啊走。

晏燃跟在後面,問時穗小時候是不是就在這一片長大的,不然怎麽一副對山路很熟的樣子。

時穗否認,她說圭巒的山都長那個樣,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會走其中一片山,那麽到了別的山也大差不差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逐漸能看到住在山裏的幾戶人家。

走了好久,還看到了村委會的牌子,隱約能聽見幾個村幹部在裏面調解鄰裏糾紛。

村委大院,有棵大樹,兩個老爺子在樹蔭底下對弈。

老爺子們兩鬢斑白,臉上都是歲月的痕跡。

他們註意到旁邊站著倆生面孔。

“誒,老方,那倆人你見過嗎?”

“沒見過。看那個女的,臉長得白白凈凈的,不像是踏實過日子的那種,瞅著就不像村裏人。那男的,沒見過,也不是咱村裏人吧。”

“看那兩人,你說像不像兩口子?”

“也許是吧。不是兩口子的話,走路也不能挨那麽近。”

老頭好奇心頓時就上來了,對著晏燃和時穗招呼道:“誒!小夥子,大妹子!你們哪來的?”

時穗應聲到:“我們外地來的!來這裏旅旅游,玩一玩!”

方老頭嘁了一聲,語氣不屑:“還旅游呢,小妮子真敗家。”

另外一個老頭倒是很熱情:“來來來!陪我們老頭子下一把?”

“好啊!”時穗像個乖巧的孩子,立刻答應著,拉著晏燃就往前走。

晏燃跟在時穗身後,警惕地打量了那倆老頭,然後才放心讓時穗去看那盤棋局。

時穗低頭,觀察了那盤棋,只笑道:“大爺,我觀棋不語,看你們下吧!”

方老頭輕哼一聲:“這小妮子,沒想到還挺懂事的。”

“誒,說道小妮子,方老頭啊,要是你家那個還在的話,是不是……”說到這,老頭忽然意識到還有倆外人在,立刻噤了聲。

還在?

意思是,方老頭家那個……

都姓方,應該有點關聯?

時穗和晏燃對視,眼神交匯間,計謀了然於心。

時穗纖細的手指往老頭的棋盤上點了點:“大爺,您這個兵啊,走到這,能擋他馬腳。”

方老頭急眼了:“誒你!你剛剛不還說觀棋不語嗎!這會兒怎麽就!你你你!”

晏燃伸手,指了指車:“這位大爺,您別急。咱看看嗷,這棋要是走到那,對面的炮就危險嘍。”

這下輪到另一個老頭急眼了。晏燃和時穗在棋盤上交鋒,只言片語,就把倆老頭帶了進去。倆老頭各多了位軍師,一副象棋,二對二,勢均力敵。

難分高下之時,晏燃和時穗停了手,說什麽也不肯繼續,又是那句“觀棋不語”。

老頭指著晏燃和時穗,看著他們都要溢出來的夫妻相,笑罵道:“你們小兩口,可精了!”

有些傲嬌的方老頭也沈迷於剛剛的棋局,小年輕的思路確實很稀奇,走的棋路都很勇敢,敢於拼搏,不像他們老頭子,棋風保守。

想到這,方老頭故意板著臉:“你們可不能玩到一半就撂挑子不幹了!這盤棋,你們已經參與進去了,哪有半途退出的道理!”

時穗微微笑著,看著方老頭,指著自己這邊的紅棋,暗示了下一步可以怎麽走,方老頭瞬間被將軍。

方老頭看向晏燃,語氣不滿又著急:“小……小夥子,這要咋辦?”

晏燃故弄玄虛,對著方老頭賣關子道:“大爺,您這要破局,得拿信息跟我交換吶。”

方老頭納悶:“什麽信息?”

“你家那個的信息。”晏燃直接挑明道,“就是剛剛‘要是你家那個還在的話’的那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