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要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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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要跳樓了
晚上，晏燃從浴室出來，未擦幹的頭發還滴著水。
臥室亮著燈，時穗坐在書桌前，電腦顯示她打開了很多個對話框。
晏燃看見床頭櫃的手機有新消息提示，打開看了看消息，看完之後，就把手機放下了。
接著，晏燃來到時穗旁邊，攬過她肩膀，說道：“穗穗，桑專員說她已經送完方工了。”
“嗯，剛剛知意也和我說起飛了。”時穗說話間，還點開了她和方知意的對話框，又點開一張圖，“晏燃，你看，這是知意在機場拍的。”
晏燃俯身，看著那張圖片，發現平平無奇，問：“她給你看機場的柱子幹什麽？”
“不只是柱子好不好！晏燃，拿起你刑警的觀察力！仔細看看！”時穗吐槽，將手指在柱子邊點了點，“你看看，這是誰？”
晏燃註意到，柱子邊，桑榆正靠在上面，低頭看著手機：“桑專員？她站那幹什麽？”
時穗解釋道：“知意給我發了這張圖片，說桑專員送她到機場，還在大廳沒離開呢。直到她托運完行李，桑專員才走。”
晏燃納悶：“她倆……感情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時穗聳了聳肩：“不知道。”
晏燃看著那張圖片，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便問道：“穗穗，要是醫藥機構那邊註冊了專利，那豈不是意味著就算科研組研究出來解毒藥劑了，也不能用了？”
時穗回答：“這點我上網查過，沒有專利信息，他們可能要作為商業秘密保護，不打算註冊專利。”
晏燃思慮著他極少的知識產權的法律知識，問道：“穗穗，要是科研組先註冊專利的話，是不是醫藥機構就不能繼續推廣這個藥劑了？要是醫藥機構繼續使用，是不是就構成侵犯專利權？”
時穗被晏燃天真的想法逗笑了：“首先，我們假設科研組專利能夠申請成功且一切順利。其次，我們假設醫藥機構的藥劑是他們正經研究來的，沒有任何違法情況。這樣情況下，專利申請成功後，醫藥機構是有‘先用權’的，不算侵犯專利。”
晏燃眨巴著大眼睛：“什麽是‘先用權’？”
“這個嘛……”時穗腦海裏湧出一大段文字，表情逐漸僵硬。
一會兒後，時穗關了電腦，呲溜一下就上了床，給站在書桌邊的晏燃拋了個媚眼：“聽話，我們睡覺嗷！不說這些了！”
“穗穗，為什麽不回答我！”晏燃也麻利上床，蓋上被子後，控訴時穗，“你敷衍我！咱倆同居還沒七年呢，你就癢上了！”
時穗用被子蒙住頭，聲音嗡嗡的：“你要想知道，自個兒上網搜吧，那一大坨條條框框，法考的時候我就學吐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就放過我吧！”
“哎呀，你就給我講講吧！”晏燃對著被子的那個鼓包撒嬌道，“什麽是先用權啊！好穗穗，你最好了，你就告訴我吧！”
時穗在被子裏，被晏燃晃得感覺腦漿都搖出來了，實在沒轍，只好認輸，迫不得已露了頭：“好好好，我告訴你！”
晏燃立刻作出一副好學生聽老師講課的樣子。
時穗聲情並茂解釋著，晏燃聽得滋滋有味。
五分鐘後，時穗問：“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懂了吧？”
晏燃點點頭，眼珠子一轉悠，一個想法應運而生：“如果，我們能證明，醫藥機構的解毒藥劑是抄襲而來，然後原權利人就可以起訴醫藥機構，要求他們停止侵權，那麽醫藥機構的解毒藥劑是不是就不能上市了！”
“晏燃，你這想法，我怎麽聞到了‘有罪推定’的味道？”
“假如，假如！咱先假定醫藥機構是抄襲的！”
時穗正要回答，這時候晏燃的手機響了。
“誰啊，這麽晚了，還打電話？”晏燃不滿，抱怨著去接電話。
手機裏是瑾安市公安局某領導的聲音：“晏燃，現在，立刻！去醫院！出事了！”
很快，晏燃和時穗就趕來了醫院。
醫院的天臺，趙麗坐在圍欄邊。
趙毅在一邊，聲線顫抖：“姐，你下來！”
“你別過來！”趙麗的聲音在夜風中撕扯著，“夠了趙毅！我不想治了！”
趙毅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手臂張開，懸在半空中：“姐！下來好嗎？醫藥機構根據特效藥的不良作用，已經研究出解毒藥劑了，別灰心！會好起來的！”
趙麗往圍欄邊又傾斜了幾度，趙毅的呼喊像是要把夜空撕裂出一條縫。
晏燃和時穗，還有一些民警，站在天臺邊，不敢輕舉妄動。
趙麗的聲音很絕望，被天臺上的風吞噬大半：“沒用的……爺爺奶奶他們……不會給我錢的……解毒藥劑，太貴了……”
聞言，時穗立刻拿出手機，上網搜尋解毒藥劑的相關信息。
醫藥機構已經放出新消息，新品發布會於今年4月15日開幕。
宣傳稱，針對市面上流傳的特效藥的副作用，新品能夠與之抗衡，經過團隊辛勤研發，能夠徹底解決特效藥的副作用。
新產品單價不貴，但是全療程結合起來，所需價格不菲。全套療程下來，費用能讓絕大部分家庭望而卻步.
醫藥機構還在新品宣傳頁面上說，目前為止團隊正在努力研發平價解毒藥劑，努力讓每一個平民百姓家治得起病。
時穗握著手機的手，逐漸發力，像是要把陰謀捏碎。
晏燃看了看四周，醫院的天臺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
現在局勢緊張，稍有不慎，趙麗就可能想不開，跳下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穩住趙麗。
至於藥品價格什麽的，再說吧。
“趙麗！有醫保！”陳諒突然從樓梯間跑出來，手裏舉著紅頭文件，出現在天臺，“你看！政府剛剛出面和醫藥機構談的，把那個解毒藥劑納入醫保了！能夠報銷很多！你放心！”
聞言，趙麗有一絲猶豫，將信將疑：“真的嗎？”
看著突然出現的陳諒，手裏舉著的紅頭文件，開頭確實是政府的名字。至於內容，因為晚上太黑了，看不清。
什麽時候下的紅頭文件？
在場的人都蒙了。
“對！我要是騙你，我名字倒著寫！”陳諒極其小心翼翼地向前，試探性跨了一步，“不信的話，你來看看！”
趙麗沒有說話，身子也沒有向外面傾斜。
陳諒見有戲，又用極慢的速度向前挪動：“趙麗，你看看這個紅頭文件，真真的！”
旁邊有個民警反應過來，順著陳諒的話說：“是啊，小姑娘，下來吧！醫保報銷力度很大的！”
接著，許多民警附和。
“就是說！小姑娘你先下來！錢的事情我們都能給你想辦法！”
“小姑娘，你下來！你現在聽叔叔的，下來我就給你醫藥費捐二百塊錢！”
“我給你捐五百！”
“大家幾百幾百給你湊湊，這醫藥費不就湊夠了嗎？”
趙麗似乎被大家穩住了。
桑榆也姍姍來遲，從樓梯間走向天臺，悄悄來到晏燃和時穗這邊
桑榆因為擔憂，語氣都有些喘：“晏隊，時律，地上的安全氣囊已經鋪好了，但是這個高度可是十幾樓，危險性還是……”
晏燃問：“周圍群眾疏散了嗎？”
桑榆答道：“剛剛在地上，我和民警們疏散了。”
晏燃應了一聲後，來到欄桿邊。
下面圍著一圈排水管道，很細。每擱幾米，是下一樓窗戶的屋檐。
晏燃心一橫，對時穗說道：“穗穗，我要是‘光榮’了，我名下的財產，你記得繼承，這算我口頭遺囑。”
說完，晏燃怕時穗攔著，立刻翻了個身，手緊緊抓著欄桿，腳踩在排水管道上，慢慢向趙麗那邊挪。
趙麗的註意力在陳諒手上的紅頭文件，沒在這邊。
時穗壓著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晏燃！”
晏燃小心翼翼踩著排水管，一步步挪。
時穗驚恐，探著身子就要攔著晏燃：“晏燃，你手臂受過槍傷！讓我來！”
桑榆在旁邊，抱著時穗：“時律！冷靜！晏隊他會處理好的！”
時穗看著晏燃，這可是十幾樓！晏燃瘋了嗎！
隨後，時穗閉上眼，不敢再看晏燃這邊。
她怕，下一秒……
趙麗這邊，她的腿已經伸到天臺裏邊，心動搖著，要下來了。
陳諒將紅頭文件遞過去，離趙麗的距離不遠不近：“趙麗！你過來，你自己看看，這個紅頭文件有多真！”
趙麗伸手，離紅頭文件還有一掌距離。
真的嗎？真的有醫保嗎？
趙麗將信將疑。
剎那間！
趙麗身後竄出一道黑影，給趙麗推到天臺上。
是晏燃。
趙毅連忙上前，將倒地的趙麗扶起來，緊緊箍著她手臂，生怕她又想不開。
晏燃也從外面翻進來，腳真真實實落在天臺地板上的時候，劫後餘生的後怕讓他腿都軟了，有氣無力癱在地上。
剛剛，自己都不敢往下看。
十幾樓，稍有不慎，腦袋都不知道去哪找……
確認趙麗安全後，晏燃才吐槽道：“我去，給我魂都嚇沒了……”
趙麗下來後，整個人已經力竭，靠在趙毅身上。
“紅頭文件……”趙麗有氣無力念叨著。
陳諒將紅頭文件掖到腋下，把趙麗和趙毅往樓梯間推：“那個，小姑娘，你先回病床上，好好休息嗷！紅頭文件等你睡一覺醒了再看！”
接著，陳諒又給旁邊的民警使眼色。
民警楞了一下，然後才會意。
接著，他們簇擁而上，和趙毅一起，半推半哄著把趙麗送了回去。
這場夜晚的事故，以零傷亡結尾，大家各回各家。
很晚了，晏燃和時穗順帶捎陳諒回家。
跟著晏燃時穗下樓時，在樓梯間，陳諒順手將紅頭文件扔到拐角的垃圾桶。
陳諒本已經睡著了，但是被一個電話喊醒，來的路上，得知了事情始末，來天臺之前，找醫院隨便要了份已經用不上的紅頭文件。
那份紅頭文件不是什麽醫保，只不過是尋常的瑾安市政府頒布的某個條例。
車上，晏燃坐在副駕，伸著三根手指頭，全然不管後座還有陳諒這個電燈泡，不顧形象發誓：“哎喲，好穗穗，別生氣了！我對天發誓，我下次絕對不會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哎呀，穗穗，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啊……”
“我對天發誓，下次我要是還這麽沖動，我就吃泡面沒有調料包！”
……
時穗耳朵都要被磨出繭子了，開口打斷晏燃施法：“晏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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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晏燃來到時穗旁邊，攬過她肩膀，說道：“穗穗，桑專員說她已經送完方工了。”
“嗯，剛剛知意也和我說起飛了。”時穗說話間，還點開了她和方知意的對話框，又點開一張圖，“晏燃，你看，這是知意在機場拍的。”
晏燃俯身，看著那張圖片，發現平平無奇，問：“她給你看機場的柱子幹什麽？”
“不只是柱子好不好！晏燃，拿起你刑警的觀察力！仔細看看！”時穗吐槽，將手指在柱子邊點了點，“你看看，這是誰？”
晏燃註意到，柱子邊，桑榆正靠在上面，低頭看著手機：“桑專員？她站那幹什麽？”
時穗解釋道：“知意給我發了這張圖片，說桑專員送她到機場，還在大廳沒離開呢。直到她托運完行李，桑專員才走。”
晏燃納悶：“她倆……感情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時穗聳了聳肩：“不知道。”
晏燃看著那張圖片，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便問道：“穗穗，要是醫藥機構那邊註冊了專利，那豈不是意味著就算科研組研究出來解毒藥劑了，也不能用了？”
時穗回答：“這點我上網查過，沒有專利信息，他們可能要作為商業秘密保護，不打算註冊專利。”
晏燃思慮著他極少的知識產權的法律知識，問道：“穗穗，要是科研組先註冊專利的話，是不是醫藥機構就不能繼續推廣這個藥劑了？要是醫藥機構繼續使用，是不是就構成侵犯專利權？”
時穗被晏燃天真的想法逗笑了：“首先，我們假設科研組專利能夠申請成功且一切順利。其次，我們假設醫藥機構的藥劑是他們正經研究來的，沒有任何違法情況。這樣情況下，專利申請成功後，醫藥機構是有‘先用權’的，不算侵犯專利。”
晏燃眨巴著大眼睛：“什麽是‘先用權’？”
“這個嘛……”時穗腦海裏湧出一大段文字，表情逐漸僵硬。
一會兒後，時穗關了電腦，呲溜一下就上了床，給站在書桌邊的晏燃拋了個媚眼：“聽話，我們睡覺嗷！不說這些了！”
“穗穗，為什麽不回答我！”晏燃也麻利上床，蓋上被子後，控訴時穗，“你敷衍我！咱倆同居還沒七年呢，你就癢上了！”
時穗用被子蒙住頭，聲音嗡嗡的：“你要想知道，自個兒上網搜吧，那一大坨條條框框，法考的時候我就學吐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就放過我吧！”
“哎呀，你就給我講講吧！”晏燃對著被子的那個鼓包撒嬌道，“什麽是先用權啊！好穗穗，你最好了，你就告訴我吧！”
時穗在被子裏，被晏燃晃得感覺腦漿都搖出來了，實在沒轍，只好認輸，迫不得已露了頭：“好好好，我告訴你！”
晏燃立刻作出一副好學生聽老師講課的樣子。
時穗聲情並茂解釋著，晏燃聽得滋滋有味。
五分鐘後，時穗問：“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懂了吧？”
晏燃點點頭，眼珠子一轉悠，一個想法應運而生：“如果，我們能證明，醫藥機構的解毒藥劑是抄襲而來，然後原權利人就可以起訴醫藥機構，要求他們停止侵權，那麽醫藥機構的解毒藥劑是不是就不能上市了！”
“晏燃，你這想法，我怎麽聞到了‘有罪推定’的味道？”
“假如，假如！咱先假定醫藥機構是抄襲的！”
時穗正要回答，這時候晏燃的手機響了。
“誰啊，這麽晚了，還打電話？”晏燃不滿，抱怨著去接電話。
手機裏是瑾安市公安局某領導的聲音：“晏燃，現在，立刻！去醫院！出事了！”
很快，晏燃和時穗就趕來了醫院。
醫院的天臺，趙麗坐在圍欄邊。
趙毅在一邊，聲線顫抖：“姐，你下來！”
“你別過來！”趙麗的聲音在夜風中撕扯著，“夠了趙毅！我不想治了！”
趙毅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手臂張開，懸在半空中：“姐！下來好嗎？醫藥機構根據特效藥的不良作用，已經研究出解毒藥劑了，別灰心！會好起來的！”
趙麗往圍欄邊又傾斜了幾度，趙毅的呼喊像是要把夜空撕裂出一條縫。
晏燃和時穗，還有一些民警，站在天臺邊，不敢輕舉妄動。
趙麗的聲音很絕望，被天臺上的風吞噬大半：“沒用的……爺爺奶奶他們……不會給我錢的……解毒藥劑，太貴了……”
聞言，時穗立刻拿出手機，上網搜尋解毒藥劑的相關信息。
醫藥機構已經放出新消息，新品發布會於今年4月15日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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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產品單價不貴，但是全療程結合起來，所需價格不菲。全套療程下來，費用能讓絕大部分家庭望而卻步.
醫藥機構還在新品宣傳頁面上說，目前為止團隊正在努力研發平價解毒藥劑，努力讓每一個平民百姓家治得起病。
時穗握著手機的手，逐漸發力，像是要把陰謀捏碎。
晏燃看了看四周，醫院的天臺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
現在局勢緊張，稍有不慎，趙麗就可能想不開，跳下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穩住趙麗。
至於藥品價格什麽的，再說吧。
“趙麗！有醫保！”陳諒突然從樓梯間跑出來，手裏舉著紅頭文件，出現在天臺，“你看！政府剛剛出面和醫藥機構談的，把那個解毒藥劑納入醫保了！能夠報銷很多！你放心！”
聞言，趙麗有一絲猶豫，將信將疑：“真的嗎？”
看著突然出現的陳諒，手裏舉著的紅頭文件，開頭確實是政府的名字。至於內容，因為晚上太黑了，看不清。
什麽時候下的紅頭文件？
在場的人都蒙了。
“對！我要是騙你，我名字倒著寫！”陳諒極其小心翼翼地向前，試探性跨了一步，“不信的話，你來看看！”
趙麗沒有說話，身子也沒有向外面傾斜。
陳諒見有戲，又用極慢的速度向前挪動：“趙麗，你看看這個紅頭文件，真真的！”
旁邊有個民警反應過來，順著陳諒的話說：“是啊，小姑娘，下來吧！醫保報銷力度很大的！”
接著，許多民警附和。
“就是說！小姑娘你先下來！錢的事情我們都能給你想辦法！”
“小姑娘，你下來！你現在聽叔叔的，下來我就給你醫藥費捐二百塊錢！”
“我給你捐五百！”
“大家幾百幾百給你湊湊，這醫藥費不就湊夠了嗎？”
趙麗似乎被大家穩住了。
桑榆也姍姍來遲，從樓梯間走向天臺，悄悄來到晏燃和時穗這邊
桑榆因為擔憂，語氣都有些喘：“晏隊，時律，地上的安全氣囊已經鋪好了，但是這個高度可是十幾樓，危險性還是……”
晏燃問：“周圍群眾疏散了嗎？”
桑榆答道：“剛剛在地上，我和民警們疏散了。”
晏燃應了一聲後，來到欄桿邊。
下面圍著一圈排水管道，很細。每擱幾米，是下一樓窗戶的屋檐。
晏燃心一橫，對時穗說道：“穗穗，我要是‘光榮’了，我名下的財產，你記得繼承，這算我口頭遺囑。”
說完，晏燃怕時穗攔著，立刻翻了個身，手緊緊抓著欄桿，腳踩在排水管道上，慢慢向趙麗那邊挪。
趙麗的註意力在陳諒手上的紅頭文件，沒在這邊。
時穗壓著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晏燃！”
晏燃小心翼翼踩著排水管，一步步挪。
時穗驚恐，探著身子就要攔著晏燃：“晏燃，你手臂受過槍傷！讓我來！”
桑榆在旁邊，抱著時穗：“時律！冷靜！晏隊他會處理好的！”
時穗看著晏燃，這可是十幾樓！晏燃瘋了嗎！
隨後，時穗閉上眼，不敢再看晏燃這邊。
她怕，下一秒……
趙麗這邊，她的腿已經伸到天臺裏邊，心動搖著，要下來了。
陳諒將紅頭文件遞過去，離趙麗的距離不遠不近：“趙麗！你過來，你自己看看，這個紅頭文件有多真！”
趙麗伸手，離紅頭文件還有一掌距離。
真的嗎？真的有醫保嗎？
趙麗將信將疑。
剎那間！
趙麗身後竄出一道黑影，給趙麗推到天臺上。
是晏燃。
趙毅連忙上前，將倒地的趙麗扶起來，緊緊箍著她手臂，生怕她又想不開。
晏燃也從外面翻進來，腳真真實實落在天臺地板上的時候，劫後餘生的後怕讓他腿都軟了，有氣無力癱在地上。
剛剛，自己都不敢往下看。
十幾樓，稍有不慎，腦袋都不知道去哪找……
確認趙麗安全後，晏燃才吐槽道：“我去，給我魂都嚇沒了……”
趙麗下來後，整個人已經力竭，靠在趙毅身上。
“紅頭文件……”趙麗有氣無力念叨著。
陳諒將紅頭文件掖到腋下，把趙麗和趙毅往樓梯間推：“那個，小姑娘，你先回病床上，好好休息嗷！紅頭文件等你睡一覺醒了再看！”
接著，陳諒又給旁邊的民警使眼色。
民警楞了一下，然後才會意。
接著，他們簇擁而上，和趙毅一起，半推半哄著把趙麗送了回去。
這場夜晚的事故，以零傷亡結尾，大家各回各家。
很晚了，晏燃和時穗順帶捎陳諒回家。
跟著晏燃時穗下樓時，在樓梯間，陳諒順手將紅頭文件扔到拐角的垃圾桶。
陳諒本已經睡著了，但是被一個電話喊醒，來的路上，得知了事情始末，來天臺之前，找醫院隨便要了份已經用不上的紅頭文件。
那份紅頭文件不是什麽醫保，只不過是尋常的瑾安市政府頒布的某個條例。
車上，晏燃坐在副駕，伸著三根手指頭，全然不管後座還有陳諒這個電燈泡，不顧形象發誓：“哎喲，好穗穗，別生氣了！我對天發誓，我下次絕對不會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哎呀，穗穗，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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