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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場硬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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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場硬戰

晏燃的語氣帶著後怕,一邊把周鞏死死摁在地上,一邊看著安然無恙的時穗:“要不是我出現,剛剛他就要打到你了!”

時穗臉上的笑帶著寵溺:“傻瓜,我也會反應過來的啊。”

方知意的身影也出現了,聲音在地下車庫有著回聲:“晏隊,我不是說過了嘛,先打麻筋,防止那個禿驢投降啊!還有,大腿內側痛感強烈,且不易造成重傷!”

陳諒的身影也竄出來,聲音在車庫回蕩:“特警兄弟們,今兒個不辛苦你們出場了哈!敵方單槍匹馬,已經被我們英勇神武的晏隊拿下啦!”

周鞏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周圍很恐怖,忽然竄出很多武裝特警。

有的從別的私家車上下來,有的從某個角落拐出來,更有甚者,從上面的通風管道跳下來的……

“時穗!”周鞏咬著牙,將話硬生生擠出來,“你會後悔的!”

“該後悔的是你。”桑榆帶著筆記本電腦,從某輛私家車下來,“剛剛你的行為,已經被我們悉數記錄,會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大家齊刷刷站在周鞏旁邊,居高臨下看著周鞏,很有壓迫感。

特警將周鞏抓住,押回市局,後續工作,市局有人處理。

時穗看著被帶離開的周鞏,搖頭嘖嘖道:“嘖嘖,真給我們律師丟人。”

地下車庫,只剩下專案組的人,特警已經撤離。

陳諒湊到晏燃旁邊,語氣賊兮兮的:“晏隊,接下裏我們幹點啥?”

時穗這才想起家裏那一桌豐盛的飯,記起自己出門的目的:“你們誰身上帶錢了,我買點喝的,一起上我家吃飯去!”

“穗穗,給你,密碼你知道。”晏燃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時穗。

“我去買飲料,今晚知意和桑專員她倆要開車,喝酒不好。”時穗很自然地收過手機,說道,“陳諒還是個孩子,還是別讓他喝酒了吧。”

接著,晏燃環視了一圈,對大家說:“來來來,大家都沒吃晚飯吧?今兒個辛苦大家了!你們時律師給你們買飲料去,我帶你們先上我家吃飯!”

陳諒立即露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明知故問:“喲,剛剛穗穗姐喊我們上她家,現在晏隊你喊我們上你家,那我們到底要上穗穗姐家,還是晏隊你家啊?”

晏燃往陳諒屁股上踹了一腳,引得陳諒一陣哀嚎。

“晏隊!你這是虐待下屬!”

“踹的就是你!明知故問!”

“你你你!我明天就給穗穗姐介紹小奶狗!晏隊你就獨守空房吧!”

“你敢?我給你頭擰下來!”

桑榆和方知意跟在後面,看著前面倆男人的鬧劇,會心一笑。

之前,晏燃和時穗還假裝兩人之間就是普通同事呢。

誰家普通同事對視的時候,眼神都能拉絲?

“方工,你說接下來是不是,晏隊和時律不演了?”桑榆小聲問道。

“真情侶是瞞不住的。”方知意說道,接著又問桑榆,“桑專員,你知道酸堿測試嗎?”

“知道。最經典的還是酚酞和石蕊。”

“晏隊就像石蕊試紙,穗穗姐就像酸性溶液。當穗穗姐進入晏隊的生活,晏隊就會不可控地變成愛意的粉紅色。”

到了電梯井,大家在等電梯。

桑榆站在身後,看著方知意默默等待電梯的模樣,語調輕輕的,語句仿佛潺潺流水的小溪:“你是我解不開的死循環,條件上寫下的絕對成立,在你的離開指令出現前,我們的故事永遠不結束。”

方知意回頭,對上桑榆的目光:“桑專員,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有感而發。”桑榆解釋道,“想起來一段話,蠻適合形容晏隊和時律的。”

陳諒在前面呼應:“知意姐!桑榆姐!電梯到了!”

電梯行至地上一樓,時穗剛好買完飲料,也進了電梯。

在家裏,晏燃又將菜熱了一邊,大家相聚而坐,大快朵頤。

陳諒夾了兩塊肉放在碗裏,埋頭吃飯,聲音和吃飯聲交錯著:“媽耶,穗穗姐,你過得是什麽神仙日子!晏隊做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時穗又給陳諒夾了塊肉。

在晏燃哀怨、委屈的註視下,時穗也給晏燃夾了一塊肉。

時間到了第二天下午,周鞏訊問結果已經出來。

經過周鞏的供述,醫藥機構的陰謀被坐實。

相關行政部門已經前往調查那家醫藥機構。

但是,什麽也沒查到。

行政部門的人前往調查的時候,相關罪證,已經被銷毀。

根據時穗偷偷往車上丟的戒指,定位顯示在一家二手車平臺線下據點。周鞏的那輛車,已經轉手賣出去了。

沒有足夠證據,周鞏也不得不釋放,不能繼續羈押。

辦公室,氛圍很低沈。

“可惡,我前天還說邪不壓正來著。”陳諒懊惱。

晏燃安慰道:“你傻不傻,人家盤根錯節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我們一次行動就拿下人家,是不是?至少我們知道了那個周鞏,不是什麽好人,知道了要提防他。”

時穗說道:“我已經拜托我在京城的一位老師,他會收集周鞏執業過程中有違職業道德的證據,要不了多久,周鞏在律師界就混不下去,名聲就會臭了。”

晏燃知道,時穗說的是莫老師。

桑榆腦海裏回想起,剛剛在車上藏著的時候,竊聽著時穗和周鞏說的話。

周鞏說,四月中推出藥劑。

桑榆忍不住發問:“周鞏說,四月中旬推出解毒試劑,會不會因為這個插曲,提前上市時間?”

“不會。”時穗回答得斬釘截鐵,“因為一個藥品上市,新藥從研發到上市需要經過多個階段,整個過程通常需要很多年,甚至十幾年,也有更長。四月中旬,是他們的極限。這點,我相信,知意她比我更清楚。”

說完,時穗看向了方知意。

“對,確實是這樣。”方知意附和,“我之前所在的科研組,一項藥物研究,項目已經進行十幾年了,到現在還沒完全研究出來。因為我們針對的是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布局的陰謀。我們的技術在更新,他們的陰謀也在疊代。”

“二十多年!”陳諒驚呼。

陳諒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看到吐的卷宗,最早一宗和□□有關的案件,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產品在範式遷移,手段在重塑升級。

辦公室很安靜,呼吸聲很清晰。

對方,犯罪集團,盤根錯節二十多年。

己方,專案組,臨時組成幾個月。

方知意重重吐出一口氣,閉著眼,屏蔽一切感官。

“沒事,我們可以趕在四月中之前,搶先一步研究出來並公布解毒藥劑,和醫院對接,將藥劑免費推出,讓他們陰謀落空。”方知意說道,“我之前呆著的科研組,對□□相關的負面作用,一直有研究,之前的成果可以直接援引。而且我們有國家財政專門支出,能更快問世,程序更簡化。”

陳諒弱弱問:“免費推出?這……你們不虧啊?”

方知意付之一笑:“這都是民生!談什麽虧不虧?”

“格局!”陳諒抱拳,語氣很誇張,“知意姐,你就是我的神!”

時穗探頭,疑惑問方知意:“知意,我跟你交情這麽多年,我怎麽沒聽說你們科研組對□□還有研究?”

方知意挑眉:“絕密項目,知道不?”

時穗笑著回應:“好好好,規矩我懂!”

“接下來,註定是一場硬戰。什麽也不多說了,我們齊心協力,和違法犯罪鬥爭,至死方休。”晏燃伸出手,放在桌子上,“我,刑警晏燃,專案組組長,和一切違法犯罪活動,不共戴天。”

時穗也把手搭在晏燃上面,說道:“我,刑辯時穗,專案組犯罪心理顧問,和一切有害人民生命財產健康的不法行為,鬥爭到底。”

方知意也跟上,第三只手搭在上面:“方知意,有生化、藥理專門知識的人,醫藥機構那些草臺班子,休想快我一步推廣出藥劑!”

桑榆見狀,將手搭在方知意上面,說道:“桑榆,給你們提供計算機方面的技術支持。”

陳諒猶豫了一瞬,也將手搭在上面,想了好久,才想出詞:“我,陳諒,吉祥物。”

在場的人,忍俊不禁。

五只手交疊在一起,力量凝聚。

實驗設備都在京城,方知意買了晚上就起飛的機票,準備回京城。她帶著專案組相關卷宗和使命,踏上了去京城的路。桑榆主動請纓,送方知意去機場。

桑榆送方知意去京城的路上,機場越來越近。

“方工,你小時候,有沒有對你來說,印象很深刻的人?”桑榆一邊開車,一邊問。

方知意思考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吧。我小時候都在山裏長大,每天都是餵餵雞鴨什麽的,倒沒有特別的。”

桑榆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直到指尖泛白。

車窗外的高樓大廈漸漸褪去,車輛駛向城郊的機場。

桑榆說:“那,方工是山溝溝裏面飛出來的金鳳凰嘍。”

方知意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將車窗降下來,探出一個指節,指尖輕觸涼風,說出的音節隨風而去:“算是吧,山雞變鳳凰。圭巒省那邊一山連一山,山脈綿延不絕,連塊平原都沒有,只有壩子。從圭巒來到京城,我才知道,原來地可以這麽平。”

“我看過圭巒省那邊的一些文旅宣傳視頻。方工,你的家鄉很美。”

方知意像是著急割舍什麽牽連,忽然說道:“我戶口已經遷到京城了,那不是我的家鄉。”

桑榆要說的話堵在了胸口。

桑榆看到的,不止是文旅宣傳,她還看到,圭巒山區,二三十年前,遍地都是“亞男”、“換弟”。

而她,叫方知意。

方知意那急切的撇清關系的語句,足夠說明圭巒有讓她避之不及的東西。

桑榆將車速放慢,這樣就能和方知意多說一會兒話了。

放慢的車速讓方知意身心有些放松,關於圭巒省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似乎都能隨風消散。

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微涼。

方知意關上了車窗,靠在座椅上。

“方工,我給你說說我小時候遇到的一位,對我來說到現在還不能忘記的人吧,要聽嗎?”

“十分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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