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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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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的秘密

等紅綠燈間隙,桑榆開口,打破車內沈寂的氛圍。

“方工,我不是很懂人情世故,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些唐突,多多包涵。”

“桑專員你說!”

“你在央企任職,你們科研組的研究項目,是國家級保密項目、央企專項資金支持的,對吧?”

“對。”方知意感覺桑榆接下來似乎要說什麽大瓜,便問道,“怎麽了?”

“雖然,但是,央企對你們科研組的扶持力度那麽大……”桑榆深呼吸,趁機斟酌了用詞,“你們項目的那個原先設定好的防火墻,真的……不敢恭維。”

“哈哈,也許就是因為那個防火墻不咋地,才導致數據洩露。我記得很多年前,大概是我小升初那會兒,聽說科研組數據差點洩露,幸好原先的防火墻兜住了,然後新的防火墻頂上了,科研數據沒有被洩露。”

“方工,我聽說你們原先的防火墻,好像是什麽計算機行業協會寫的?後來發現那個不好用之後,就換了一個,對吧?”

“嗯吶,新換的那個蠻好用,有幾年了,數據洩露什麽的,根本不存在。”

“在你看來,新的那個防火墻如何?”桑榆問,“平心而論,不虛誇。”

等待方知意回答的時候,桑榆心裏升起一股期待。

“我不是專業的,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不過用了新的防火墻保密之後,就沒有數據洩露的事情發生,組裏的人都很放心。”

桑榆感覺自己的期待好像放錯了人,有一丟丟失望。

方知意的評價,不鹹不淡的,確實很符合行外人的敘述風格。

“那個防火墻的專利,是我的。”桑榆說到這,失望的情緒被掩蓋,轉而有些自豪,“你任職的央企,買了我獨占許可。”

“什麽!你寫的!”方知意恍然大悟。

一切好像都說通了。

難怪,自己會在京城看到桑榆的資料。

難怪,國藥京研生物制藥有限公司那邊的領導班子會在休息的間隙聊到瑾安市的桑榆!

原來科研組的那個保密防火墻,是桑榆的專利!

“嗯,我寫的。”桑榆承認。

“那我們算是有共同點了,都有專利。”方知意靠在暖烘烘的座椅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桑榆開啟了座椅加熱,坐著很舒服,“只不過,我這個是科研組共有的,桑專員你那才厲害,個人所有!”

桑榆的語氣有幾分無奈,苦笑著說道:“給你們央企買斷了,是獨占許可使用,連我自己都不能用。說真的,我有種給人當槍手的錯覺。”

“樂觀點,桑專員!”方知意回應著,“你想想看,買你的獨占許可,那一定給了很多錢,對吧?”

“一開始,你們央企是想直接買我全部的專利權利,包括專利申請權。我沒答應。原本我的態度很強硬,不打算外轉專利,但是後來我和央企各退一步,我給他們獨占許可。”

“這……”方知意猶豫著,還是緩緩說出自己的大膽猜測,“他們強迫你啊?”

“想什麽呢!”桑榆被方知意的猜想逗得想笑,趕緊糾正道,“是央企給的價格很讓我心動!真金白銀面前,我再強硬的態度也軟了好吧。”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聊天間,已經到了方知意家樓下。

“桑專員,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用謝,趕緊上去吧,天冷,別著涼。”

桑榆目送方知意上樓,方知意從自己視線消失後,她沒有馬上離開。

桑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似乎在思考什麽。

京城優秀的知識產權律師比比皆是,時穗的人脈肯定也不孬,為什麽代理案子的偏偏是圭巒省的律師?

有點不對勁啊……

剛剛本來想借著送方知意回家的機會,趁機問問,但終歸覺得有些唐突,沒問出來。

桑榆發動了汽車,準備回家,又想到了什麽。

據她所知,國藥京研想買她專利,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同年科研組面臨一次數據洩露風險。而原先防火墻,是十七年前開始研究。

剛剛自己吐槽原先防火墻安全系數不怎麽樣,方知意似乎很了解十五年前的事兒?

當時她們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方知意是怎麽了解到科研組的事情的呢?

自己稍微對科研組的非專業事情有些了解,是因為買賣專利,那方知意是因為什麽了解的?

科研組研究項目保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知道的……

思緒很亂。

夜深了,大多數人家的燈都關上了,城市靜悄悄的。

臥室,時穗剛從浴室出來,頭發上還有未幹的水。

晏燃很順手地拿起吹風機,插上插頭,給時穗吹頭發。

時穗坐在化妝桌前,正在護膚。

看著桌上那些瓶瓶罐罐,晏燃悄悄把logo記在心裏。

晏燃想著,下次送時穗禮物,就按照這個logo送,準沒錯。

晏燃小心翼翼地撥弄著時穗的頭發絲,吹風機開著熱風:“穗穗,今天好尷尬。”

“是因為你當眾喊了‘穗穗’這個昵稱?”

“嗯,那麽多人在呢。”晏燃想到這,臉透著些羞赧,“我會害羞。”

時穗毫不避諱:“你要是在某些方面也這麽害羞就好了。”

“這這這……”晏燃吹時穗頭發的動作頓了頓,顯然有些羞澀,“我控制不住……”

時穗嘴角噙著笑,笑罵著,卻也樂在其中。

時光靜謐而美好。

當時穗護膚完後,頭發也差不多吹幹了。

晏燃將被子掀開一角,時穗靠坐在床頭,晏燃又捏著被角輕輕蓋上,然後自己也坐在時穗旁邊。

時穗很自然地靠在晏燃肩膀上,拿過床頭的平板,閱覽著卷宗:“這個案子有的忙了,被告真的是一坨坨的,開庭的時候要是去晚了,椅子不夠了,只能搬個小板凳坐在角落呢。”

“餐館運毒那個?”

“嗯吶。”時穗的平板正在解析一個PDF,時穗耐心等著,“最可憐的還是寫判決的,沒大幾萬字,根本不能囊括案件。”

“何廳說,等省內禁毒那邊把手頭正在弄的工作都總結完了,就交接到專案組,□□這條線之後就是專案組跟著,現在我看卷宗感覺都要看吐了。”

“你看吐了的東西,我看了十年。”

“穗穗,真是辛苦你了。”晏燃摟著時穗,在她發頂蹭來蹭去。

時穗抗拒:“天老爺!你這樣會把我的高顱□□塌的好吧!”

被抗拒的晏燃撅著嘴,像吃不到糖的孩子般委屈:“反正明早起來都是雞窩頭。”

話音落下,晏燃抽了抽鼻子,眼睛紅了一圈。

看著晏燃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時穗心都要化了,主動湊上去哄著晏燃:“哎呀,乖乖,給你蹭還不行?”

晏燃滿足地繼續在時穗發頂蹭著,順帶說道:“穗穗,剛剛在包廂裏我就有個問題。”

“什麽?”

“我事先聲明,這不是地域歧視嗷!”晏燃先打了個預防針,“我就是覺得,以你的實力,在京城肯定也會認識很厲害的知識產權律師,為什麽幫方工的時候,你介紹的是圭巒省那邊的呢?西部山區,離京城還挺遠呢。”

“一方面,那個律師是我碩士時期的學長,還有一方面,方知意她是圭巒人,感覺挺有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學長他水平確實可以,我就拜托學長嘍。”

“穗穗,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哪裏?”

“說不上來。”

時穗眼睛忽然一亮:“要說不對勁,我倒是想起來一點。”

“穗穗你說。”

時穗說:“打官司前,我就聽說,方知意她本科院校是京城協醫學院的,還是特招、少年班,我隱約記得有引薦人。這樣的條件下,我想當然認定她是天賦異稟。”

晏燃仔細聽著時穗的話,點頭認可:“這樣的故事,任誰來都覺得是天賦。”

“但是,方知意說她是後天努力型。”

時穗這一轉折,著實讓晏燃意外:“後天努力?怎麽個努力法?這得有多努力?”

“這個故事老長了。”時穗說道,“我幫那個科研組打刑事自訴的時候,組員數量有點多,就選了個訴訟代表人,選的方知意。”

說到這,時穗換了個姿勢,靠在晏燃胸前,晏燃順勢摟住時穗。

這個姿勢,讓時穗很有安全感。

時穗繼續說道:“寫自訴人信息的時候,她告訴我她戶籍在圭巒省,我都驚訝了。因為方知意上協醫學院那年,協醫少年班的招生計劃,並沒有圭巒省的名額。方知意跟我說,她走的引薦,免試進入。”

“這個嘛……我可以理解為走後門麽?”

“這就是走後門,雖然走的後門,但是方知意真有那實力!”時穗的敘述滔滔不絕,“打官司那會兒,我就和方知意嘮嗑。我是真的好奇,她怎麽認識的引薦人,因為她的戶籍地,在圭巒省的山旮旯,十分偏僻,是重點扶貧地區!那邊重男輕女,女孩子幾乎都沒有讀書的機會!”

時穗的敘述,讓晏燃聽得入了迷,也不禁思考著。

重男輕女,女孩子幾乎沒有讀書機會。這樣的條件,上協醫很難。

想當初,自己熬夜苦讀,在保證視力體力的情況下,刷題刷到想吐,高三那年更是連吃飯都不敢吃太長時間,費老大勁才考上公大。

而且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頂好的,還請過一對一家教。

頂好教育VS幾乎沒有讀書機會,方知意她後天得有多努力,才能考上錄取線比公大還要高不少的協醫?

晏燃感覺腦袋都要燒糊了。

“她說她家裏不讓她讀書,勉強混了初中畢業。後面她逃離了家,遇到了好心人,也就是引薦人,資助她在京城讀完高中。高中那三年,她嘎嘎努力,埋頭苦讀,可算補上前幾年的教育差距,然後順利上了少年班。”

晏燃意猶未盡:“沒了?故事講完了?”

“嗯吶,講完了。”時穗說道,“方知意她沒和我說太多。盡管我也很納悶,現實生活又不是打臉爽文,僅僅三年是怎麽補上這教育差距的呢?但是這個畢竟是人家隱私,我也不好追根究底。”

晏燃皺著眉,微微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腦袋湧出很多黑暗邪惡的設想,但是既然是時穗認識的人,圈子一定幹凈,那麽自己腦袋裏的想法就不成立。

那就不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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