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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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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動時刻

轟!

晏燃感覺腦袋好像經歷了一場核爆,領口蹭蹭往外冒熱氣,感覺臉上有點熱熱的。

“那個我……”晏燃支支吾吾道,“很喜歡時穗這位朋友。嗯對,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從公大那會兒就認識……朋友……”

朋友。

晏燃用這個詞語搪塞過去。

“哦,朋友?”莫老師看著晏燃欲蓋彌彰的小心思,饒有興致,“只當做是朋友啊?”

那一刻,從警十餘年的反審性技巧化為烏有,自己的心無處遁形,被人細細剖析。

“那個……”晏燃眼神無處安放,雙手互相搓著,試圖找點事做。

晏燃目光投向書架上的書,試圖轉移註意力:“那個,莫老師,您瞧,這些書本長得真像書啊……”

莫老師看著這位與十五年前截然不同的青年,覺得很感慨。

他很優秀,沒有困在當年的泥潭中一蹶不振。

“如果喜歡的話,可千萬不要放棄啊。”莫老師提點著。

還是藏不住嗎?這麽明顯就被莫老師看出來了?晏燃有些自我懷疑。

“我……”晏燃不瞞著了,“我承認,我是喜歡時穗,男女感情的那種喜歡。但是……”

“你是不是在擔心,穗穗不喜歡你,你怕你的喜歡撲了個空?”

晏燃未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如果她對你沒有一點點男女之間的感情,前些日子就不會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騷擾我了。”

“騷擾?半夜?”晏燃聽莫老師這麽說,不解。

“你以為,駐紮在乾埠山的部隊,是如何那麽快就得知的消息?”莫老師看著這個被善意蒙在鼓裏的當事人,緩緩說著,“如果不是她,估計你還要再被多留置幾天才能出來。”

又是一個震驚的消息。

書房寂靜無聲,卻於無聲處聽到驚雷。

“我們刑偵支隊裏面有一個小夥子,叫陳諒。他跟我說過,當時他去找時穗的時候,時穗的回答是‘留置期間不能會見律師’,委婉拒絕了幫助……”晏燃聲音越說越小,“我還以為,她想明哲保身。”

“明哲保身?”莫老師聽著詞,只覺得有些好玩,“小晏同志,你應該不是第一天認識穗穗。”

“我……”晏燃語噎。

“不管怎麽來說,我們都要學會透過事情的表面看本質,對待問題不能淺嘗輒止啊。”莫老師拍了拍晏燃的肩膀,“你要是對穗穗止步於暗戀的話,我可要讓我那單身三十年的兒子上了。”

此時,莫老師在外出差的獨生女感覺渾身一機靈,似乎有人在千裏之外召喚自己,並且莫名其妙地做了個自己都不曾知曉的“變性手術”。

“不行!”晏燃嘴巴比腦子還要快,拒絕的詞像卸閘了的洪水,根本攔不住,就從喉嚨蹦出來。

莫老師又被晏燃的反應逗笑:“你急啥?”

晏燃緊緊咬著嘴唇,有些羞惱,手緊緊攥著衣角,伸出了褶皺。

咚咚。

是師母在敲門:“老莫,飯好了,你快和小晏同志出來吃啊。”

走出書房前,莫老師又對晏燃說了句秘密的話:“出於保密義務和當事人的隱私保護,我就不跟你說太多了,你自己看著辦唄。”

飯桌上,菜湯熱氣裊裊。

“小晏同志,你嘗嘗這滑肉。”師母用公勺給晏燃裝了一瓢。

滑肉湯裏的滑肉,軟嫩可口,十分Q彈,就是滑肉的形狀有點大小不一。

“味道怎樣?”見晏燃吃了下去,師母略顯期待。

晏燃點頭,將嘴裏的滑肉咽下去,滾燙的溫度順著口腔滑到食道:“好吃。”

師母聽到晏燃讚揚,很開心,對時穗說:“穗穗,我就說你廚藝不錯吧!”

晏燃懵了,充滿求知欲的眼神看向時穗。

“咳咳……”時穗將頭埋得低低的,假裝很忙地在吃飯,“嗯嗯,這麽白米飯長得可真像白米飯……”

時穗此時的反應,和晏燃在書房裏的別無二致。莫老師看著他們倆神一樣的反應,有點好磕。

嘖嘖,這還沒在一起呢,就有點夫妻相了。

“剛剛穗穗來到廚房說要幫忙呢,結果這孩子還是和好幾年前一樣,對於廚房的事,手生的很!穗穗公大還沒畢業的時候就來過這裏,她呀!那雙手拿得穩槍,卻拿不穩菜刀,做這個滑肉的時候,好懸沒切到自己的手!”師母笑著細數時穗的糗樣,“她還擔心她經手的滑肉會很難吃呢,這不是很好吃嗎?”

“嗯嗯,真的好吃!”晏燃再一次表達了讚同。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絕對不是虛誇,晏燃又裝了兩瓢滑肉到碗裏,用筷子夾起一個滑肉送到嘴裏,被燙得嘶哈嘶哈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時穗拍著晏燃的後脖,給他順氣。

晏燃臉肉眼可見的紅了一片。

時穗註意到晏燃臉頰泛紅,立刻狐疑地看向莫老師:“老師,剛剛在書房,你揍他了?”

好大一口黑鍋!

“你你你!”莫老師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指了指晏燃,又指了指自己,“你自己看看,我和小晏同志,武力值有可比性?還我揍他!你證據鏈完善了嗎?空口無憑,可是要駁回你的訴訟主張的!”

時穗又看向晏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晏燃你說,你臉怎麽這麽紅呢?”

“我……”被這麽一問,晏燃臉更紅了,“莫老師家的暖氣太足,悶的。”

“嘖嘖嘖……”莫老師皺著鼻子,陰陽怪氣,“還暖氣太足……嘖嘖……堂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虛假陳述’,該當何罪!”

……

飯桌上的氛圍還算歡樂,用過晚飯離開後,天色已黑。

臨走前,莫老師還在叮囑:“那個路上小心哈!天黑路滑,別摔了!”

師母在後面嗔怪:“你怎麽也不送送人家?”

“送啥送!我一個大燈泡跟著,路邊蔫了吧唧的樹都要挺直腰桿出來光合作用了!”

“人家是客!咱這地主之誼不得到位啊?”

“去去去!咱倆打擾人家小年輕獨處幹啥?還地主之誼!”

……

路邊燈光有些暗,將影子拉長。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羽絨服外套上,劈裏啪啦的。

雪漸漸大了。

晏燃提議:“雪下大了,咱打車回酒店吧?”

時穗仰頭看著夜空,睫毛在眼瞼投出一小片陰影。

“好。”時穗回答得很短,呼出來的氣在面前形成白霧。

話音剛落,時穗就要拿出手機,纖細的手指凍得有些紅。

晏燃輕輕捏著時穗的衣袖,將她的手往她羽絨服口袋裏帶:“我來吧。”

說完,晏燃不給時穗拒絕的機會,點開了應用商店,下載可以打車的軟件。

晏燃捏著時穗衣袖的手還沒放開。

一會兒後,軟件下載好了,車也打好了,很快就來了。

時穗沒有掙開晏燃的意思。

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透心涼。

時穗的衣袖,就算是只捏到一個袖角,也很溫暖。

時穗輕輕喊了一聲:“晏燃?”

時穗的本意是想問問晏燃車還有多久,但是晏燃的反應……

“到!”晏燃的聲音鏗鏘有力,路人側目而視。

時穗將羽絨服帽子帽沿拉低,蓋住自己半張臉,遠離了晏燃幾步,假裝不認識。

動作間,掙開了晏燃的手。

晏燃也覺得不好意思,將脖子縮起來,風灌不進領口。

嘶……在時穗面前丟人場面加一……

原地等了一會兒,打車軟件有司機的線上消息:下雪天氣,可能會慢點,見諒!

預計還有十分鐘到。

時穗的手還在拉著帽沿,手因為受凍,已經很紅了。

晏燃感覺心砰砰跳著,好像要跳出胸腔。

晏燃深呼吸了好幾下,壯著膽子,撐開自己的羽絨服口袋:“時穗,我口袋給我捂暖和了,要不要暖暖手?”

時穗毫不客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試一下吧!”

說完,時穗將剛剛覺得略顯丟人而拉遠的距離又拉近了,將手伸進去。

時穗微笑著:“果然比我的暖和。”

晏燃感覺自己的心口都被悸動填滿。若不是領口擋住了他的嘴巴,晏燃嘴角要咧到耳後根的樣子,時穗就會一覽無餘了。

晏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也放進口袋,輕輕握上時穗冰涼的手,面上一本正經:“時穗,你的手怎麽這麽冰?”

時穗看出了晏燃心裏的小九九,頗有借坡下驢的意味,問道:“那你給我暖暖?”

此刻,晏燃的心率比五公裏拉練還要高。

好耶!時穗沒有掙開自己的手!

哇塞!時穗沒有掙開!

太棒啦!

晏燃試探性地握緊了時穗在自己口袋裏的手,時穗沒有拒絕的意思。

見狀,晏燃牢牢握緊,臉上一本正經:“好,我給你暖和暖和。”

事實上,晏燃的手沒比時穗熱乎多少。

真好,時穗就在身邊,自己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當年,自己曾質疑時穗背叛了“時和歲豐,四海晏然”的理想,現在看來,是當時的自己狹隘了。

時穗從來沒有背叛。

晏燃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失而覆得四個字,勉強囊括。

時穗,這次我不會放開。

公大附近的那家鍋盔店,梅幹口味的是自己最喜歡的。

梅幹鍋盔是,時穗也是。

“時穗?”晏燃試探性喊了一聲。

“怎麽了?”

莫老師的那句話回蕩在耳邊。莫老師說過,如果喜歡的話,可千萬不要放棄。

豁出去!

“我喜歡……”

晏燃“你”字還沒說出口,旁邊一輛車摁了喇叭,開了雙閃。

與此同時,自己手機響了。

網約車到了。

晏燃在心裏悄咪給這個司機一個大大地差評……

上車後,時穗像是想起了什麽:“晏燃,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你喜歡啥?”

晏燃有種被打攪的不滿,有些孩子氣道:“我喜歡公大門口的鍋盔!梅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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