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心動第二十六下] “監控你的一舉一……

關燈
第26章 [心動第二十六下] “監控你的一舉一……

[心動第二十六下]

-

得知要和顧蘊舟同床共枕後, 睡前這段時間就變得分外難熬。

倒不是說初櫻怕了顧蘊舟或者擔心他生出別的什麽旖旎心思,相反,她和顧蘊舟能在一個屋檐下和平共處已是難得。

只是和顧蘊舟一並睡覺這事兒怎麽想都覺得別扭。

因而中途的大部分時間, 初櫻都磨唧唧地霸占著顧蘊舟家寬敞的大理石浴缸泡澡。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只狗還蠻會挑稱她心意的精油。

環著浴室參觀一圈, 初櫻的心情簡直只能用嘆為觀止來形容。

大理石墻壁的內嵌式儲物格上整齊擺著的一眼望去全是她用慣的牌子,絲絨玫瑰款保濕沐浴露、親膚材質的柔軟沐浴花、充氣式按摩梳側方是dior的睡蓮卸妝水和掛耳面膜, 架子上甚至還不乏磨砂膏這樣的男士小眾產品身影。

墻壁還只是整個臥室的冰山一角, 盥洗臺上陳列著旋轉木馬造型的香氛蠟燭,旁邊還立著臺M家的智能藍牙降噪音響。

挨個角落專註地打量了十分鐘, 初櫻腦子裏閃過的想法卻是——

原來顧蘊舟背地裏還挺有生活情調。

又是香氛洗浴又是精致保養, 中間還不忘聽聽小曲舒緩心情。

虧她還曾以為顧蘊舟是那種每天粗糙到除了洗臉刷牙剩下什麽也不弄的天然帥,看來還是她小瞧了他自我護理上的需求。

不過能和她用上好幾個撞款,初櫻勉強承認顧蘊舟眼光還不賴。

-

家裏成叔送來的第一批三個大箱子打包時已幫她分門別類地整理過,方便初櫻即取即用。

其他物品原封不動地擺著,初櫻先從裏面揀出了幾套睡衣, 又比較著選了件相對而言花裏胡哨性不強的純色款。

這件分體式的好處是沒有亂七八糟的卡通印花圖案, 穿著能勉強在顧蘊舟面前裝一裝成熟的大人。

沐浴在充斥清新玫瑰氣息的浴室, 初櫻撩起水柱歡快地享受, 活像是尾小美人魚徜徉在棲息水域中悠閑地吐著泡泡。

小美人魚美美地泡完澡,套上件薄粉色的軀殼登陸。

登陸的探索任務進行到臥室時,初櫻成功遇上了小島內的原住民顧蘊舟。

前行的腳步驀地頓了下, 視線內的男人穿著件深咖色的連體睡袍,布料堪堪類同於七分褲的長度,線條流暢的一小截腳踝藏在垂墜底部若隱又半露。

深咖是種放在男士身上極難駕馭的顏色,膚色略深上一度很容易被類同的色調襯出感官上的黑沈,但白皙的奶油小生又配不上象征成熟紳士的咖啡調, 一穿便暴露出性張力上的不足。

而顧蘊舟恰處在一個游刃有餘的中間線。

他眼下正漫不經心地靠在小沙發上瞧平板,電子屏幕反射出的光線恰好匯入他的漆眸,額間碎發將幹未幹的模樣又給他多添了幾抹欲色。

客觀來講,即便是瑤池裏新鮮出爐的花蝴蝶,估計也不會長得比顧蘊舟更好。

只是這出濕身場面並沒讓初櫻表現出受誘惑,她平靜的目光從顧蘊舟身上掃了眼,大致推斷出他是在看工作相關的內容。

“這麽辛苦呢。”初櫻語調透著陰陽。

“還好。”顧蘊舟掀了下眼皮,“給大小姐打工,談不上辛苦。”

給她打工?

毛茸茸的一顆腦袋毫無防備地湊近,擠占掉原本屬於顧蘊舟閱覽文件的寬敞地盤,空間在擁擠中顯得逼仄。

滿身玫瑰氣的小玫瑰絲毫沒有安全距離的意識,撲面而來的花香一縷縷不聽話地往顧蘊舟鼻尖鉆。

手一抖,平板險些沒拿穩。

而初櫻的心思全在文字內容上,可密密麻麻的內部資料看的初櫻差點就能原地暈倒。

此時才後知後覺想到這場結婚的最初目的,初櫻微微嘟唇,冷哼了聲:“老初也真是疼你,連這些都給你看。”

實則壓根兒沒瞧出是什麽資料,不過不妨礙初櫻熟練地給顧蘊舟扣帽子。

雖然她從來也沒擔心過顧蘊舟會拿走屬於她的東西,不過瞧著這只狗忙於她家集團的正經事的對比下,還是會給初櫻一種她很不學無術的窩囊感。

這種感覺才是憑空泛委屈的不爽根源。

初櫻撐出一副哀戚又做作的語調:“當初怎麽沒跟你簽一個婚前協議...”

顧蘊舟擡眼:“你怎麽知道沒簽?”

他說這話時用的是冷靜陳述的語氣,但長久的相知不難讓初櫻從他淡然的聲調中瞧出,初櫻沒認真的要跟他劃分財產界限,顧蘊舟亦懂初櫻此言裏沒摻著任何後悔心態,純純單是想跟他對著幹。

兩人誰都沒見外。

只是隨口一提竟還給她揪出了個大新聞,那就很難沒刨根究底的心思了。

初櫻驚詫地眨了下眼:“難不成真簽了?”

明明顧蘊舟面色無任何波瀾轉折,但多年來的慣性讓初櫻就單是瞥了一秒過去,便知曉顧蘊舟適才所言非虛。

“什麽時候?”初櫻“誒”了一聲,瞬間切入半回想的狀態,但絞盡腦汁在記憶裏搜刮一圈又全無印象,“我怎麽不知道?”

顧蘊舟:“初叔知道。”

還得是她老爸靠譜!

說不定就在顧蘊舟天不亮就上門,他們在書房品茶密謀的那次,不過這種大事老初竟然都沒跟她提,真的好過分。

可就在驚詫之餘,初櫻又難免情感性地胳膊肘朝外拐,生出些許站在顧蘊舟立場上的不是滋味來。

好好一個備受歡迎的顧氏集團繼承人,豪門聯姻市場各家哄搶的存在,雖說她硬件條件上也不差吧,但落在外人眼裏到底是她老爸仗著幾十年風吹雨打的情誼捷足先登。

撇開這點先不說,聯姻後顧蘊舟不僅得花費額外時間精力幫貪玩不愛經營的她打理公司事項,還被岳父大人一紙婚前協議當狼似地防著。

明明顧蘊舟的財富他幾百輩子都已經花不完了。

雖說這位公子哥也得到了好處——

收獲了她這麽個如花似玉的貌美老婆。

興許老初還給了他別的好處,顧蘊舟總歸不吃虧。

但婚前協議這幾個字一擺出來,對他們幾十年勝似親人的兩家人來講莫名有種冷冰冰的派頭,像是關系驟然被打了折扣。

謹慎地打量了下顧蘊舟的表情,也沒在裏面看到任何遭受不公平對待的委屈。

初櫻清了清嗓子,表面上渾不在意地向他打聽:“老初沒跟你簽不平等條約吧?”

“怎麽?”顧蘊舟漫不經心擡眼,“打算替我出氣?”

“想的美。”初櫻語氣興奮,“打算明目張膽開心一下。”

“那你開心不成了,”顧蘊舟擡眼,語調又很臭屁:“我像是能受委屈的?”

“……”

還拿捏她了是吧?

就白多餘擔心他。

顧蘊舟仗勢欺人還差不多。

一時激起的反叛欲讓初櫻立即思考,還真被她摸出一個反擊渠道。

“不過我說,怎麽還叫初叔呀顧蘊舟。”初櫻眉梢都透著狡黠,“該不會是根本沒把老初當家人吧!”

像是輕松拿捏住顧蘊舟的七寸,這會兒初櫻滿是得意洋洋:“不過要是你求求我,我呢也不是不能考慮,不告訴他這件事情。”

顧蘊舟眼中窺不見任何慌張:“那你呢?”

初櫻擡眸,伴帶著莫名:“我怎麽啦?”

顧蘊舟:“你該怎麽叫我?”

就這漫不經心的一個反問,忽地讓初櫻睜圓了眼睛。

聲音此刻開始就變得不怎麽鎮定了,偏偏顧蘊舟仍疊著腿,風輕雲淡地掀眸:“你先喊聲老公來聽聽?”

理直氣壯徹底崩盤,算賬的姿態戛然而止。

顧蘊舟怎麽如此惡趣味,他倆這關系,她即便敢叫,他聽著都不覺得別扭嗎?

當下的滿心想法便是逃避稱呼,以至於初櫻差點忘了,她喊顧蘊舟全名又沒有錯。

-

落地窗外靜謐一片,順著黑漆漆的夜色望出去,掛在夜空中的星星頻頻閃出微光。

初櫻靠著松軟的枕頭窩在床上,偷偷惆悵地瞄了眼床中縫,恍惚間又身臨其境地跳回到那年在課桌中央描畫楚河漢界的時候。

胡桃木按鈕在撥弄下輕輕一響,布藝燈罩下的光束驟熄,透過整面玻璃幕墻映入的清冷夜色是室內唯一的照明源。

在顧蘊舟從另一側翻身上床時,初櫻立刻拉響十級警報。

只是之後的一切都很平常。

開始初櫻還聚精會神地感受著顧蘊舟有沒有疑似不良的動作,又或者和僅有的幾次不愉快的經濟艙飛行體驗一樣,部分煩人的男士總愛以體型寬大為借口擠占屬於女生的正常空間。

可顧蘊舟躺下後一動不動,不僅找不到任何企圖越界的跡象,居然睡相也稱得上和他吊兒郎當的脾氣完全不符的斯文。

心懷警惕的緊繃在心無旁騖的松弛對比下驀然彰顯突兀。

“還沒看夠?”

顧蘊舟也不知怎麽想的,竟然問她:“是嫌我離你太遠?”

“怎麽可能!”初櫻飛快否認,又深覺被氣的牙癢癢,“我是在監控你的一舉一動。”

被褥下的手握成拳,初櫻歪頭瞅了顧蘊舟一眼,一字一頓地強調:“防止你獸、心、大、發。”

畢竟這人可是有剛逮著她喊老公的前科在,不正經的屬性可謂相當明顯。

“睡吧。”顧蘊舟聽了這話也沒生氣,仿佛在暗處淺勾了下唇角,聲音平淡中又含著一絲拿她沒辦法的無奈:“沒打算動你。”

得了保證的初櫻卻忽地楞了下。

那一刻心裏漾開的,說不清到底是不自知的悵然若失,還是真的松了口氣的僥幸。

即便顧蘊舟這麽說了,初櫻也沒放棄揪他言行不一偽裝衣冠楚楚的可能,而大概等得太久,不知何時便也陷入夢鄉。

次日清晨的第一縷朝霞灑進臥室,初櫻再睜開眼時,寬敞的大床上只剩下她自個兒的身影。

顧蘊舟不僅起了床,另一邊的床單甚至挑不出一丁點褶皺。

果然,他倆就是躺在一張床上,也決計做不出除了字面意義上睡覺以外的其他事情。

而想到那種睡覺的可能,初櫻渾身就忽地一機靈。

她怎麽會有這種雞皮疙瘩滿天飛的想法。

-----------------------

作者有話說:顧蘊舟:“沒打算動。”

翻譯一下:沒打算今晚就動。

-

小小劇透,昨晚的初櫻因為胳膊受傷,在顧蘊舟眼裏是病號hhh

病號是不能釀釀醬醬滴==

不過不要著急,後面還有婚宴在等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