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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動第二十二下] 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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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動第二十二下] 花蝴蝶。

[心動第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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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是射箭館正式對外營業的日子。

作為蓮泉市區的著名地標, 這棟環湖而造的體育綜合性場館通體由蔚藍的玻璃幕墻組成,整座城市的面貌可最大限度收入建築內部供人觀賞。

除去射箭館所在的分區,別的樓層也有其他運動類設施。

選在周末開業的顧客尤其多, 在三三兩兩的來客中,蹦蹦跳跳展現嗨皮的人倒是沒幾個, 置身其中的蔡沛洋便顯得特別不穩當。

許是由於今日有運動,顧蘊舟沒再跟前些天一樣穿著身人模狗樣的正經白襯衫, 而是慵懶地套著件純黑色的連帽衛衣, 頗有幾分學生時代吊兒郎當的隨性派頭。

不知是不是初櫻的錯覺,今天顧蘊舟的這一身, 還莫名有幾分姿色可言。

一眾人裏蔡沛洋最活力四射, 他一馬當先地充當領頭羊,又在驀地見到道修長身影後唰的一個靈活閃避原路溜回,拿顧蘊舟肩膀當寬大的遮蔽所。

順著蔡沛洋的反常操作方向看了眼,印思思笑得超大聲,立馬拐回頭去問溜號的。

“我說你見了沛澤哥, 怎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噓噓, 小點聲。”蔡沛洋一邊慌張地提醒印思思降低音量, 一邊又哀怨兮兮地講:“這不是廢話嗎, 他有多兇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在場覺得蔡沛澤兇的怕是只有蔡沛洋一個。

又瞄了眼前方,對上蔡沛澤的幾人不約而同點頭示意,印思思拽了下藏著掖著的可憐蟲衣袖:“別躲了, 沛澤哥看到你了。”

和他們這群小打小鬧的小輩們不一樣,蔡沛澤雖只年長他們兩歲,但在星月灣同住的童年時代裏和他們玩的比較少,因而也不自覺添出幾分距離。

如今蔡沛澤早已成為蔡家集團的半臂脊梁,他泰然穩重的氣質某方面和顧蘊舟有點像。

只是顧蘊舟穩重的背景板下散著更多的是張揚不羈, 而蔡沛澤卻端正且疏離,外人看著冷淡正經,面對他們這群小輩又給人如沐春風的面面俱到感。

眼瞧著躲是躲不過去,靈機一動的蔡沛洋惡人先告狀地張口:“哥~!”

一個稱呼的字眼被他喊的九曲十八彎,不得不說大男人撒起嬌來是真的有點要命。

在一群人幾秒石化般的僵硬中,蔡沛洋嘟囔著問:“你不是說好的,今天不來嗎?”

要早知道他哥也在,蔡沛洋絕對是有多遠躲多遠好不好。

今日開業的店老板是他哥的好兄弟,也正因他哥向來玩樂興致不高且不出場的承諾,蔡沛洋才美滋滋地來邀請顧蘊舟他們幾個來此放松。

蔡沛澤沒跟他計較的親弟解釋之前不出席的承諾是工作原因走不開,而這次有空忙裏偷閑過來也是臨時工作調整。

“放心,知道有我在你們玩不盡興。”

蔡沛澤指了指腳下鋪著的開業紅毯和周圍擺放的新鮮花籃,“我不進去,就在這邊幫忙,這下總行了吧。”

聽了這話以後,蔡沛洋才撇了撇嘴勉強嘟囔一句:“這還差不多。”

蔡沛澤為幼稚的小孩挑了挑唇角,隨即認真的視線又對準初櫻,偏偏專門單獨關照:“好久不見,小櫻。”

他說:“玩的開心。”

至於最後這句祝福是不是具體針對初櫻所講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這一圈裏也就蔡沛洋被他哥拿捏命門,剩下誰不是習慣了整天嬉皮笑臉沒正形地開玩笑。

其中最放肆的當屬印思思。

蔡沛澤對初櫻特別關照的此言一出,同為世家裏嬌貴的女孩子,印思思幾乎當即就假兮兮地不樂意起來了:“幹嘛啊沛澤哥,只關心小櫻花,不關心我們幾個啊。”

她捏著嗓子調侃的語氣確實有幾分嬌俏,甚至還誇張地捂著心口戲癮大發:“人家可真的是太難過了。”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表演成功把蔡沛澤逗笑。

蔡沛澤甚是懷疑地提醒:“我們兩個也算好久不見?”

印思思支楞著腦袋一想,她上次見到沛澤哥是什麽時候來著,好像不是這周就是上周。

具體時間也記不清楚,不過也確實沒多久,好像蔡沛澤照顧初櫻也正常,畢竟人倆可是幾年沒見了。

這下小孔雀也偃旗息鼓徹底沒話講,幾人便就此告別。

只是臨離開前,蔡沛澤又掃了眼初櫻,隨後心照不宣地給顧蘊舟遞了個慶祝如願以償的祝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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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射箭館後,專門的對接人員會負責針對新手測量臂展和拉距,輔助初嘗者挑選合適的弓。

分給初櫻是新手女生標配的12磅,設備區人員遞過去的弓被顧蘊舟長臂一伸先一步接過。

“給我吧。”他後一句是對初櫻說的:“我幫你拿著。”

跟班小顧還算有眼色,甩手掌櫃初櫻當然樂得逍遙。

只是這好心情沒維持多久,便被一道冷不丁出現的陌生女音打破。

“顧蘊舟?”

初櫻回過神來,才發現面向他們的是個甜美款的女孩子。

一米六五左右的標準身高,美人標配的鵝蛋臉上五官柔和,穿的也是條鮮艷靚麗的甜系碎花小裙子。

是第一眼就很討人喜歡的長相。

喻芙端正地朝顧蘊舟點點頭:“這麽巧,你也來這邊玩。”

她很快地環顧過顧蘊舟的同行朋友,才又以正常對話的方式朝後方指了指張口道:“唔,我和我的朋友一起過來玩,但我們好像沒太掌握射箭的訣竅。”

她仰起瓷白的秀臉,朝著顧蘊舟眨了眨眼:“沒記錯的話你射箭很好,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們指導一下?”

顧蘊舟射箭很好?

她怎麽不知道。

被不是滋味裹挾著,初櫻假裝若無其事地支棱起了耳朵。

而印思思在旁邊八卦地挽起初櫻手臂,壓低語調:“那人是誰啊,你認識不?”

初櫻情緒淡淡地搖了搖頭。

分開的幾年時光恍如在此刻才突然後知後覺地化作具象的感受。

此前的初櫻壓根沒曾想過,顧蘊舟的生命裏還存在著對她而言如此陌生的邊角,以至於初櫻一時間茫然無措地陷入沈默。

再有知覺是印思思輕輕搗了下她的胳膊。

反應被動作帶著驟然清明,初櫻聽印思思條條是道地分析起:“那估計就是他大學同學了。”

他們發小團除了出國的初櫻,剩下留在蓮泉念大學的三個由於分數線的不同各自分散在不一樣的學校,其中屬顧蘊舟所在的蓮泉大學最好。

雖說他們私下也常聚,但畢竟不可能認識彼此人脈關系的所有。

也是以面前的女孩子對印思思和蔡沛洋來說均是陌生。

初櫻的視線不期然在顧蘊舟身上一頓,又迅速地轉了回來。

她抿平唇線,欲言又止地問印思思:“顧蘊舟他,大學的時候很受歡迎嗎?”

一說起這話題印思思的消息分享就逐漸開始有收不住的趨勢。

“何止啊!”聽聲音她還挺慷慨激昂,“你也知道我們學校禮儀隊全是漂亮小姐姐嘛,然後你猜怎麽著?”

象征性地停頓了下,印思思轉頭便又是一茬的猛烈輸出:“前年的高校禮儀風采大賽決賽不是在蓮大舉行嘛,結果在我同學的朋友圈還能看見咱們的老熟人。”

初櫻輕聲問:“顧蘊舟嗎?”

“嗯,不過不是合照。”印思思邊回憶邊描述著,“是張遠距離的偷拍,配的文案還是媽媽我墜入愛河了。”

“……”

這些都是初櫻認知之外的顧蘊舟。

四年的時光好似很短暫,但卻又能容納身邊的人換去一輪。

初櫻也說不上來她心裏悶悶的感覺究竟為何,只是對顧蘊舟又多添了一條花蝴蝶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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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櫻的腦補活動仿佛進行了一個世紀,放在現實中分針實則剛轉了一兩周。

初櫻都沒意識到顧蘊舟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的。

“想什麽呢?”

顧蘊舟一開口差點還把初櫻給嚇了一跳。

不太熱情地瞥了他一眼,初櫻語氣聽上去毫不在意:“不去教你的小姐姐射箭了?”

這話說的清冷,潛在含義又透著滿當當的委屈。

側眸瞧了眼滿臉都寫著不開心的人,顧蘊舟沒給任何回答,反而尾調微微上揚著反問:“你想讓我去?”

“關我什麽事兒?”初櫻轉過身背對著他,蹙著的眉頭明晃晃寫著不滿意三個大字,又還要嘴硬:“你愛教誰教誰,跟我又沒關系。”

明明氣惱的情緒都要掩不住,表面上又裝的好似雲淡風輕全不在乎。

只是演技處處都是破綻。

“你當我就這麽閑?”顧蘊舟扯扯唇角,“為個不認識的人瞎耽誤工夫?”

“不認識?”初櫻鼓著嘴扭頭,不信他還有理有據地反駁:“人家都叫你全名了。”

“叫我全名我就得就認識?”顧蘊舟拿初櫻的邏輯類比,“這麽說我還是特/朗/普的座上賓。”

初櫻:“……”

冷淡地給了聲“哦”的反應,初櫻的腳步卻已經乖乖地跟著顧蘊舟朝前走。

顧蘊舟知道,這是已經哄好了的表現。

初櫻的小盤算沒這麽快就結束,只是問太多顯得她在乎,可不問她又確實忍不住。

像條小尾巴似地跟著,初櫻又八卦兮兮地開口:“你剛剛是怎麽拒絕人家小姐姐的啊?”

顧蘊舟言簡意賅:“沒空,讓她找教練。”

“這麽冷漠啊?”初櫻癟癟嘴,心裏偷著樂,嘴上又大言不慚:“真沒紳士風度。”

剛認真置評一番,一沒留神手裏便猝不及防地被塞了張弓,這次顧蘊舟的行為才是真沒有紳士風度的報覆。

“拿好。”他說。

瞬間由一身輕的狀態切換成負重,沒準備好的初櫻險些一個踉蹌地砸下腰。

初櫻瞳孔微震:“這麽重?!”

她小幅度地挪了下腳,讓兩腳呈開立著更容易使勁的狀態。

而顧蘊舟繞著她轉了圈,默不作聲地將她的肩線扶正至與雙腿平行。

初櫻感受了下顧蘊舟為她調整的標準姿勢,按這套操作別說是射箭,就單光舉著弓,初櫻的背肌都抖的不成樣子。

運動菜雞就是這麽不爭氣。

許是見她艱難,顧蘊舟先是擡手支了下她要墜不墜的手臂,接著又轉至她身後方。

不像初櫻曾看過的無數偶像劇情節,男主人公借著運動指導的契機環抱女主,營造出肢體接觸的粉紅泡泡,顧蘊舟和她之間的空隙留了不少。

他所做的也僅只有用蜷起的指骨,象征性地點了點她動作的紕漏處。

顧蘊舟指骨的第一站是她並不存在的肱二頭肌,似是要反省初櫻先前對他的指控,顧蘊舟為她調整的動作紳士無比。

僅僅是示意性的輕觸。

“這裏,用一點力。”

在初櫻視線遙不可及的身後,將落的手在下意識觸碰下一個節點時又驟然頓住。

為了方便活動,初櫻今日穿的是普通的長袖t恤搭闊腿褲,腰際位置無任何露膚度。

可視線僅僅半秒的停留,顧蘊舟的腦海便自動補全了她瓷白細膩的肌膚面容。

慢慢來這件事他告訴過自己很多遍,可許是近期過於順利的進度給了他忍不住恃寵而驕的底氣。

男人的劣根性便是褻瀆,他承認這一點不好,但他也同樣逃不脫。

目光逃也似地瞥開,男人咽了下喉結,沈著聲道:“腰這裏,繃緊一點。”

而心猿意馬的不止顧蘊舟。

他呼出的溫度仿佛近在咫尺,導致初櫻的心思早從射箭本身飄到九霄雲外,耳畔也不由自主得染上因緊張而生的薄紅。

可會緊張這件事,本就是一種異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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