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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堅強寶寶:“謝謝你,努力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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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堅強寶寶:“謝謝你,努力活下來。”

昨晚傅斯舟抱了他一整夜,在信息素的安撫下,他難得的睡了個好覺,醒來後已經接近中午了,

沈宴洲像只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蠶寶寶,微微動了動,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紅痕,還是有點疼,明明昨晚吃了很多東西,醒來後卻很餓,連擡下胳膊都費勁。

他摸了摸自己柔軟的肚子,大概吃下去的東西,全被這個小家夥吸收了。

果然是個來討債的,小混蛋。

是個小混蛋,卻是個頑強的小混蛋,還在肚子裏就跟著自己遭遇了綁架,卻大難沒死,活得好好的。

“謝謝你,努力的活下來。”他輕聲說。

否則,他大概會傷心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沈宴洲單手撐著柔軟的床墊,想要努力半坐起身,骨縫裏透出的酸軟無力,讓他撐在床鋪上的手臂忍不住微微打著顫。

如綢緞般漂亮的銀色長發,順著他的動作滑落,有些黏膩地貼在他蒼白的臉頰旁,越發襯得原本清冷絕艷的臉,透出脆弱與疲憊。

“呼……”

沈宴洲好不容易靠在了柔軟的床頭上,便仿佛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力氣,他微微仰起頭,胸口細微起伏著喘了口長氣。

他闔了闔眼,準備緩一緩眩暈與不適,無意間掃過了旁邊的床頭櫃,

櫃子上卻放著牛皮紙信封,封口是敞開的,幾份裝訂平整的文件半露了出來。

沈宴洲蹙了蹙眉,將文件抽了出來。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寫著《傅氏集團股份無償轉讓協議》。

再往繼續下翻,是厚厚一沓《不動產贈與契約》。

沈宴洲的視線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上迅速掃過,清冷的銀眸逐漸浮現出錯愕。

傅斯舟自己手裏持有的,傅氏集團百分之六十的絕對控股權,以及名下在港島乃至海外的所有地契,信托基金、甚至連幾處私人港口的運營權,全都易了主。

受讓人那一欄,已經龍飛鳳舞地簽上了傅斯舟的名字。

這就等於,他把所有能給他的一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給了他。

“吧嗒。”臥室的門被極輕地推開。

傅斯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裏放著一盅燉得火候剛好的花膠鮑魚粥,以及幾樣極其爽口,用來壓制孕吐的酸甜小菜。

聽見紙張的響動,傅斯舟的腳步停頓了。

他擡起眼,看著靠在床頭、手裏正捏著那份文件的沈宴洲,眼底閃過緊張,但很快又被濃烈到化不開的溫柔所取代。

他快步走過去,將托盤穩穩地擱在旁邊的矮桌上,伸手探了探沈宴洲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後,才低聲問:“醒了?身上還難受嗎?”

沈宴洲舉起手裏的股權書,漂亮的丹鳳眼直視著他。

“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他的嗓音因為剛睡醒,慵懶而沙啞。

傅斯舟望著他,笑笑:“領證之後。”

“從民政署出來那天,我就已經讓人去找全港城最好的律師團隊擬定協議了。只是資產清算和轉移的手續比較繁瑣,前兩天才徹底蓋完公章。”

沈宴洲望著他,虛弱道:“傅斯舟,如果我當初領完證後,第二天就把你甩了呢?”

傅斯舟的大手自然地穿過沈宴洲微涼的發絲,輕輕撫摸著他那柔順的長發。

“甩了我,那也是你的。”傅斯舟的聲音低啞,“我之前就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想辦法,全部給你。”

沈宴洲靜靜地看著他。

忽然間,原本安靜的小腹裏,突然傳來細微,卻又難以忽視的悸動。

像是肚子裏那個頑強的小混蛋,隔著薄薄的肚皮,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唔……”沈宴洲猝不及防地悶哼了一聲。

眼眶頃刻間酸軟,生理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泛紅的眼尾滑落,他微微仰起臉,因為抽痛和錯愕,蒼白的薄唇微微張開著,急促地喘著氣。

銀發淩亂,淚眼朦朧,那副虛弱又美麗的樣子,活脫脫像只受了委屈,嬌氣到了極點的貓咪。

傅斯舟的呼吸逐漸加重了,他看著沈宴洲含淚的眼眸,和微微張開的紅潤唇瓣,便以為這是一次紅著眼眶的,無聲的索吻。

——寶寶,居然會主動索吻了。

傅斯舟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隱秘的狂喜和暗爽將他徹底淹沒。他俯下身,大掌扣住沈宴洲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地含住了他柔軟的薄唇。

“唔!”沈宴洲原本就沒力氣,猝不及防被封住了唇,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的深吻。

直到沈宴洲被親得胸口劇烈起伏著,傅斯舟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他。

沈宴洲眼尾緋紅,被親得暈頭轉向,他緩了好一會兒,肚子裏的饑餓感再次囂張地翻湧起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矮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花膠鮑魚粥,清冷的眼眸裏閃過對食物濃濃的渴望。

沈宴洲重新轉過臉,望著傅斯舟,虛弱地張了張嘴巴。

正沈浸在“寶寶主動索吻”巨大幸福感中的傅斯舟,看著那兩片再次微微張開的紅潤唇瓣,眸色暗得能滴出水來。

沒親夠?寶寶還要?

傅斯舟眼底的火“噌”地燒了起來,二話不說,低頭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舌尖熟練地撬開他的齒關,更加熱烈地攻城略地。

“唔唔——!”沈宴洲絕望地瞪大了眼睛。

他被親得渾身發軟,艱難地從被子裏抽出白皙的長腿,軟綿綿地、氣急敗壞地踹了傅斯舟的膝蓋一腳。

這力道實在太小,跟貓撓似的,毫無威懾力。

傅斯舟終於停了下來,稍稍退開半寸,眼神拉絲地看著懷裏氣喘籲籲的美人。

沈宴洲渾身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在床頭,銀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頸窩,他紅著眼睛瞪著面前這只發情的瘋狗,聲音軟糯沙啞,細聲細氣地叫喚:

“傅斯舟……你為什麽總是親我?”

沈宴洲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有氣無力地看了眼旁邊的托盤,連使喚人的語調都帶上了嬌嗔:“我餓了……餵我。”

“畢竟以後要管理兩個公司,我會很累的。”

一碗溫熱軟糯的花膠鮑魚粥下了肚,沈宴洲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血色,胃裏的灼燒感也平息了許多。

他靠在柔軟的靠枕上,打開平板電腦看港島新聞和私人信息,傅斯舟埋在他胸前開始吃他。

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距離他在蘇慕然醫院車庫被綁架那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

被綁架折磨了兩天,在醫院裏昏迷了三天。

他失聯的這五天裏,外面的世界早已經天翻地覆。

整個港城的財經和娛樂版面,幾乎全被傅家和沈家的消息屠了版。

警署發布的官方通報:傅斯寒因涉嫌多起惡性綁架、非法禁錮、以及暗中操縱地下違禁實驗室,證據確鑿,面臨終身監禁。

緊跟在後面的,是傅家那個唯利是圖的傅老爺子連夜召開的記者發布會。那個老狐貍為了保住傅家僅存的顏面和股市,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宣布,與傅斯寒徹底斷絕父子關系。

老狐貍原話是:“傅家門風清白,絕對容不下這種喪心病狂的孽障!從今往後,我傅某人膝下,只有斯琦和斯舟兩個兒子!”

樹倒猢猻散,這確實是傅老爺子能幹出來的事。

手指繼續往下滑動,版面上的畫風變得逐漸離譜起來。

那些無孔不入的港媒和八卦營銷號,顯然不滿足於幹巴巴的商業洗牌,他們將目光死死盯在了“沈家大少爺被綁架”這件事上,粉粉猜測他被綁架的原因。

【豪門虐戀:傅大少愛而不得,囚禁昔日高嶺之花!】

【喪心病狂!窮途末路的傅斯寒,竟妄圖用前未婚妻做籌碼!】

【沈氏集團少東家傷勢成謎:揭秘廢棄別墅裏的驚魂四十八小時!】

媒體們腦洞大開,把這起惡性綁架案,硬生生渲染成了一出充滿豪門恩怨、兄弟鬩墻、以及病態占有欲的狗血大戲。

然而,讓沈宴洲眉頭真正蹙起來的,是詞條熱度很高,已經被標上“爆”字的匿名帖子。

哪怕傅斯舟當時把醫院現場封鎖得再嚴密、把人保護得再好,依然不知道被哪個膽大包天的暗哨,偷拍下了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顯然是拉長焦偷拍的。

畫面裏,沈宴洲雙眼緊閉地靠在病床上,極其惹眼的銀色長發淩亂地垂落著,臉色蒼白到幾近透明,垂落在身側的皓腕上,粗糙的麻繩勒出鮮明的血痕。

照片瘋狂地在各大暗網和社交平臺上病毒般傳播。

底下的評論區,紛紛起哄:

“臥槽……這也太美了吧?難怪傅斯寒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他平時總是冷冰冰地穿著西裝,沒想到昏迷的時候這麽軟,這誰頂得住啊!”

“就這手腕上的勒痕,看得我人都麻了。要是落在我手裏,我絕對買一條純金的鏈子把他鎖在床頭,哪也不讓他去……”

沈宴洲望著新聞,若有所思。

胸前原本還在貪戀著他體溫的傅斯舟,敏銳的察覺到了沈宴洲情緒的細微變化,他擡起頭,深深地看著他,撫摸著他的側臉:“怎麽了,寶寶?”

沈宴洲將視線從平板上移開,清冷的眼底疑惑,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柔軟的肚子,輕輕揉了揉:“我覺得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傅斯舟的眼神立刻緊張起來,大掌覆上他的手背,生怕他肚子不舒服。

“傅斯寒知道我懷孕了。”沈宴洲輕聲說。

他邊說,邊陷入了回憶:

“當時我的孕檢單被傅斯寒看見後,他掐住他的下巴,對我說:‘你們倆把我害得這麽慘,我弄死這個小野種也不過分吧。’”

“說你沒有永久標記我,所以他想要強上我,想要永久標記我。”

聽到這句,傅斯舟的眼神瞬間陰沈了。

他想起了救下沈宴洲的那天,傅斯寒故意望著淩亂不堪的床鋪,下流挑釁的對他說,“你不知道,我們剛才在上面,有多麽激烈?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

傅斯寒是個人渣,他的妻子,依然是這世上最幹凈的人。

但是,他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趕過來,後悔到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沈宴洲的眉頭蹙得更深了,聲音裏透著不解,“他卻收手了。他明明可以直接動手,最後卻什麽都沒做。”

傅斯舟松了口氣,低聲問:“你對他說了什麽嗎?”

沈宴洲輕輕搖了搖頭,唇瓣微抿:“我當時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又累又難受,捂住肚子就昏過去了。”

傅斯舟將沈宴洲摟緊:“大概因為他才是個真正的瘋子,神經病吧。”

“瘋子做事,哪有什麽邏輯可言。”

面上雲淡風輕,可傅斯舟的心底,卻很清楚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傅斯寒那個雜碎的心理,早就已經扭曲到了極點。他表達愛的方式,就是一種病態的摧毀與仰望。

傅斯舟想起小時候,傅家老宅裏曾經養過一只極其名貴的純種波斯貓。那只貓被馴化得極好,溫順乖巧,只要傅斯寒一伸手,它就會主動翻出肚皮任由他撫摸。

可不到半個月,傅斯寒就覺得索然無味,活生生把那只百依百順的貓溺死在了後花園的錦鯉池裏。

相反,老宅後院的雜物房裏,曾經闖進來一只流浪貓,那貓性子極烈,傅斯寒想去抓它,被狠狠咬住手腕,撓得他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以為傅斯寒會把那只野貓剝皮抽筋,可那個瘋子不僅沒殺它,反而每天像著了魔一樣去後院看它,他把最頂級的魚罐頭扔在地上,就為了看那只野貓對他齜牙咧嘴,朝他露出極致厭惡和防備的眼神。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越是屈服的,他越覺得那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對傅斯寒來說,沈宴洲就是他永遠得不到的人。

那個惡鬼,用他最惡心、最扭曲、最見不得光的方式,病態地愛著他的妻子。

但傅斯舟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沈宴洲。

就在這時,傅斯舟註意到沈宴洲的眉頭依然蹙著,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難受的表情,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穩。

傅斯舟心頭一緊,“因為他成了殘廢,被終身監禁……你在難過嗎?”

沈宴洲聽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質問,楞了楞。

隨即,他的眼裏浮現出一層水光,被氣得咬緊了下唇。

本來孕期的身體就極度敏感,剛才傅斯舟像個瘋狗一樣對他又啃又咬,把他撩撥得渾身發軟,不上不下,結果這瘋狗突然就停下來說這些煞風景的廢話。

沈宴洲眼尾泛著委屈的秾紅,他沒有回答那個愚蠢的問題,而是丟開手裏的平板,伸出細白的手臂,攀住傅斯舟的脖頸,將自己滾燙的臉頰湊到了男人的耳邊。

“傅斯舟……”

沈宴洲的聲音軟得滴水,帶著羞恥的輕顫和隱忍,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男人的耳廓上。

“還有一邊……”他委屈地控訴。

“為什麽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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