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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上位者的獎勵:“我的船上,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在狂風驟雨裏掌舵開疆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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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上位者的獎勵:“我的船上,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在狂風驟雨裏掌舵開疆的瘋子。”

太平山頂級的私人會所裏,一首低回慵懶的黑人爵士樂正緩緩流淌,香檳塔折射出迷醉的光澤,空氣中交織著名貴的香水味,以及各路Alpha們刻意收斂,卻依然暗流湧動的高階信息素。

沈宴洲和沈西辭踏入這片衣香鬢影時,大廳裏原本端著酒杯談笑風生的資本大佬們,視線都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用那種輕浮的目光,去打量這位年輕的Omega了。

就在一個多月前,因受未婚夫傅斯寒走私醜聞的牽連,全港城不知道有多少人表面唏噓惋惜,暗地裏卻興奮地搓著手,等著看這位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跌落泥潭,妄圖將這朵帶刺的玫瑰狠狠折斷在自己手裏。

誰都不曾想,沈宴洲非但沒有自怨自艾,反而借力打力,利用醜聞引發的股價動蕩與海關審查,趁機將那些膽小怕事、倚老賣老的股東手裏的股權盡數低價收攏,緊接著便是逼宮沈老爺子簽了字,自己則踩著一地狼藉,徹底坐穩了沈氏集團董事的交椅。

沈宴洲從侍者的托盤裏端起一杯溫水,他最近連軸轉地熬夜核對海關申報材料,胃部隱隱作痛,對酒精敬而遠之。

“哥,今晚這局,看來不太好應付。”沈西辭落後半步,壓低聲音說道,“我剛掃了一圈,不僅匯豐和渣打的幾個區首代都在,連平時不怎麽露面的幾家老牌世族的長輩也來了,看來東南亞那六個深水港的盤子,確實讓不少人眼紅了。”

“眼紅是正常的,資本向來嗜血。”沈宴洲銀灰色的眼眸波瀾不驚地掃過全場,“只要他們拿不出比我更漂亮的估值模型,今晚就只能乖乖看著我吃下這塊蛋糕。”

他話音剛落,港城最大商業銀行的鄭行長便已經端著紅酒杯,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

“沈總,久仰了。”鄭行長是個五十出頭、精明強幹的Beta,在金融圈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這段時間,整個中環都在傳沈氏要在東南亞搞出個大動靜,六大深水港的獨資並購,沈總好大的魄力啊。”

“鄭行長過譽了,不過是順應遠洋航運規模化的大趨勢罷了。”沈宴洲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卻透著清晰的邊界感。

“大趨勢固然好,但這步子跨得太大,資金鏈的彈性就難免受考驗。”鄭行長看似關切地嘆了口氣,“我聽手下風控部的人說,沈氏為了這筆並購,把旗下最賺錢的兩條跨太平洋航線的未來五年收益權都抵押了?沈總,一旦這六個港口在審批或者勞工問題上卡殼,你的現金流可是要面臨熔斷風險的。其實,沈總如果願意,我們銀行很樂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為沈氏提供一筆十億的過橋資金,解解燃眉之急。”

十億,對於目前的並購案來說確實是一筆極具誘惑力的數字,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銀行家的午餐。

“鄭行長雪中送炭,沈某自然感激。”沈宴洲輕輕晃動著手裏的玻璃杯,溫水倒影著他清冷的眉眼,“不過,這十億的過橋資金,貴行打算怎麽算利息?如果是按標準的同業拆借利率上浮五十個基點,明天上午我的財務總監就會去貴行簽合同。”

鄭行長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打了個哈哈:“沈總真會開玩笑。東南亞的基建項目風險溢價太高了,我們內部的評估會給出的方案是,年化利率百分之八,外加沈氏在其中兩個核心泊位百分之五的幹股作為風險補償。”

百分之八的利息,外加核心資產的幹股,簡直是明火執仗的趁火打劫。

沈西辭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剛想開口,卻被沈宴洲極淡的眼神制止了。

“鄭行長,”沈宴洲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道,“我想貴行的風控模型可能該更新了,您只看到了六個深水港的重資產投入,卻忽略了網絡效應的溢價。”

“這六個港口一旦連網,將直接壟斷馬六甲海峽七成以上的深水吞吐量,按照我們與海關總署最新敲定的智能調度協議,單港的貨船周轉率將提升百分之四十五,這就意味著,這十億砸進去,不是填窟窿的死錢,而是能帶來年覆合增長率超過百分之十的超額現金流。”

沈宴洲微微擡起眼眸,眼底透出上位者獨有的鋒芒:“百分之八的利息加幹股?鄭行長,如果是這個價碼,我不如直接去發一筆五年期的企業可轉債。我想,華爾街的那些禿鷲,會比您更懂得這六個港口在未來全球供應鏈中的戰略價值。”

鄭行長的臉色青白交替,他原本想趁著沈氏資金吃緊來壓價,卻沒想到沈宴洲把後路都鋪得明明白白。

“是嗎?看來是我們風控部低估了沈總的布局。”鄭行長喉結滾了滾,徹底收起了剛才居高臨下的態度,“既然這樣,那我們改天再詳細探討其他的合作模式。先失陪了。”

鄭行長剛走沒多久,一股混合著名貴白檀香氣的微風便拂了過來。

“宴洲啊,許久不見。”一道溫婉圓滑的女聲響起。

沈宴洲望著眼前穿著墨綠色的天鵝絨旗袍的女人,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禮儀,微微欠身致意。

“霍伯母。”沈宴洲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禮儀,微微欠身致意。

“哎喲,快別多禮了。你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霍太太親熱地想要去拉沈宴洲的手,沈宴洲卻極其自然地雙手端起水杯,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這過分親昵的觸碰。

霍太太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也不覺得尷尬,順勢理了理自己的披肩,心疼地嘆了口氣:“你看你,本來就是個讓人心疼的Omega,偏偏要挑起沈氏這麽重的擔子。”

“我聽我們家霍霆說,你為了東南亞那幾個港口,天天熬夜,這怎麽行呢?事業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啊。”

沈西辭在一旁聽得心裏直翻白眼:霍霆怎麽知道他哥天天熬夜?而且霍家和沈家本就是競爭對手,以前都是王不見王的。

沈宴洲依然面色平靜:“多謝伯母掛念。”

“你啊,就是性子太要強了。”霍太太笑吟吟地看著他,“其實,Omega再怎麽能幹,終究還是要找個知冷知熱的Alpha來疼的。你看我們家霍霆,年紀輕輕就在家族裏獨當一面,做事穩重。”

“咱們兩家要是能強強聯合,你以後也不用這麽辛苦地一個人去東南亞跟那些地頭蛇周旋了,有霍霆護著你,多少事都能迎刃而解,你說是不是?”

“霍伯母說得是,霍少確實是港城年輕一輩Alpha中的翹楚,能力出眾,家世顯赫。”沈宴洲給足了對方面子,語氣溫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過,”沈宴洲垂下眼睫,“婚姻和生意一樣,講究的是底層邏輯的互洽,霍家是一艘在港城避風塘裏停泊了百年的豪華游輪,穩當,體面,適合那些想要歲月靜好的名門千金去享受。”

他重新擡起眼,又望了眼霍太身旁的霍霆,“但沈氏不是游輪,沈氏是艘要在太平洋的風暴裏破浪前行的船,我的船上,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在狂風驟雨裏掌舵開疆的瘋子,而不是一個試圖把我請回溫室裏當金絲雀的保護者。”

沈宴洲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伯母,霍少的肩膀很寬,但恐怕扛不起沈氏。聯姻這等大事,還是算了。”

霍太太臉上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了,心道沈宴洲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把那種“你們霍家配不上我”的傲慢展現得淋漓盡致。

“沈總既然這麽有主見,那伯母就不多費口舌了,祝沈氏在東南亞一切順利,別到時候船太大,在淺水區擱了淺。”

“借伯母吉言,沈氏的航道,只會越來越深。”

霍太太自討了個沒趣,冷著臉在一群闊太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然而,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霍霆卻沒有立刻跟上,被沈宴洲如此毫不留情地當面拒絕了,他卻沒有半點被拂了面子的惱怒,反而朝沈宴洲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這笑容,落在了宴會廳角落的傅斯琦眼裏,也落在了坐在他對面的傅斯舟眼裏。

傅斯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視線在沈宴洲身上掃了一圈,用極重的人機感開口道:

“前嫂嫂最近的睡眠質量雖然有待提高,但氣色屬於極佳狀態,看來,在解除與哥的婚約並接管沈氏後,前嫂嫂過得相當不錯。

坐在他對面的傅斯舟冷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地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起頭一飲而盡。

傅斯琦完全沒有察覺到對面的弟弟,繼續自顧自地說:“那個霍霆,似乎對前嫂嫂蠻有意思的。”

說到這,傅斯琦甚至還嚴謹地端詳了一下遠處兩人的背影,“從身高差和家族產業互補性來看……兩人站在一起,挺合適的。”

“挺合適”?

傅斯舟捏著那只空酒杯,冷著臉拿過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烈酒。一杯接著一杯,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根本澆不滅他心底瘋狂翻湧的酸水。

他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惡犬,深邃漆黑的眼睛望著不遠處站在一起的兩個人,視線貪婪卻又隱忍地描摹著沈宴洲的輪廓,那身午夜藍的暗紋高定將沈宴洲的腰身收得極細,穹頂的碎光打在他銀色的發絲和清冷的眉眼上,漂亮得讓他根本挪不開眼。

明明是他的妻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股快要將人灼穿的視線,沈宴洲拿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他越過霍霆的肩膀,漫不經心地偏過頭,精準無誤地撞進了昏暗的角落。

四目相對。

沈宴洲原本拒人千裏之外的眼底,極快地漾開了一絲只有傅斯舟能看懂的安撫與縱容。

就這麽輕飄飄的一眼,便抽幹了傅斯舟渾身的戾氣,剛剛還滿身是刺、恨不得沖上去咬斷所有Alpha喉管的頂級Alpha,心臟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重重撞著,在胸腔裏劇烈而失控地狂跳起來。

他緊緊抿著唇,喉結幹澀地滾了滾,耳朵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滾燙的緋紅。在沈宴洲那似笑非笑的註視下,他硬生生地把臉撇了過去。

只留給沈宴洲一個泛著可疑紅暈的側臉。

坐在對面的傅斯琦看著莫名其妙的弟弟,低聲問:

“爸問你,什麽時候回去?他想和你聊聊。”

傅斯舟的聲音裏沒有半點溫度:“不回去。”

傅斯琦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其實不用分析也能猜到,哥走私的證據那麽隱秘,是你把底牌透給海關,把他送進監獄的吧?”

傅斯舟沒有否認,只是拿起酒瓶,又往杯子裏倒了一杯酒。

“但你也知道他和爸的手段。”傅斯琦繼續用極其人機的語調,陳述著傅家的過去,“當初為了逼你就範,他們能眼睛都不眨地把你一個人扔進九龍城寨的地方,為了搶奪我的研究成果,也能毫不留情地試圖摧毀我在美國的實驗室。”

傅斯琦看著傅斯舟的眼睛:“就算哥現在被你按進了監獄,以傅家的根基和他們的行事作風,他出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那就想個辦法,讓他永遠出不來。”傅斯舟望著杯子裏的酒液,低聲回道。

忽然間,私人會所的門被推開,一位身材高大,須發皆白的英國老紳士邁著傲慢的步伐走入會場。他手裏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精明的藍眼睛裏透著歐洲老牌貴族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哥,那是克裏斯托弗(Christopher)?”沈西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麽會來?我們之前托了好幾家頂級投行的關系,連他電話會議都沒約上!他怎麽會來這裏。”

作為掌控著歐洲近三成遠洋航運基金的頂級風投大鱷,克裏斯托弗對於港圈名流來說,並不陌生。

沈宴洲清冷的銀灰色眼眸微微一瞇,步履從容地朝著克裏斯托弗走去。

“Mr. Christopher,歡迎來到港城。”(註:為方便閱讀,英文的對話,直接寫中文了。)

沈宴洲姿態優雅地微微舉杯,開口就是一腔極其純正,低沈的倫敦音,絲毫不見面對資本巨鱷的局促。

克裏斯托弗停下腳步,挑剔的藍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美得鋒利的東方Omega。

“Shen,”克裏斯托弗的聲音帶著老貴族的傲慢,“我本該在倫敦享受難得的假期,希望這趟行程絕對不會讓我感到無聊。”

“但我必須坦白,在看過你們沈氏那份瘋狂的並購計劃書後,我認為你們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做慈善,六個深水港的絕對控股權?那麽龐大的基建投入,僅僅靠收取貨輪的停泊費和裝卸費,你們需要幾十年才能收回成本,外資為什麽要陪你玩這種極其低效的重資產游戲?”

周圍原本還在交談的資本大佬們紛紛放慢了語速,豎起了耳朵。

沈宴洲的臉上非但沒有被詰難的惱怒,反而笑了。

“真正的底牌,是不該在人多眼雜的牌桌上翻開的。”沈宴洲看著他,做出了邀請的手勢,“先生,這邊請。”

克裏斯托弗的眉頭微微一挑,跟著沈宴洲穿過宴會廳,徑直走向了二樓走廊盡頭的VIP貴賓室。

“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了。”克裏斯托弗在一張單人真皮沙發上坐下,目光緊緊鎖著正在倒水的沈宴洲,“Shen,你可以展示你的底牌了。”

“先生,如果沈氏只是去建幾個收過路費的泊位,那這確實是一場效率低下的豪賭。”沈宴洲語速平緩,“但我買下這六個港口,是要打造一個絕對閉環的軸輻式超級中轉網絡。”

沈宴洲微微擡起下巴,“航運界最大的損耗是‘等待’。這六個深水港在地理位置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互補矩陣,當海上遇到臺風,或運力高峰導致某個航線嚴重擁堵時,沈氏的內部調度網可以瞬間將超大型貨輪無縫分流到其他五個港口。”

“我們賣的不是泊位,而是全球海運市場裏最稀缺的東西——絕對的準時率。”

克裏斯托弗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傲慢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松動:“但這最多能說服那些貨運公司,不足以說服我。我的基金要的是極致的資金回報率。”

沈宴洲將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推到克裏斯托弗面前,自己則端起一杯溫水,從容地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交疊起那雙修長筆挺的長腿。

“有了準時率,沈氏就掌握了那些跨國企業最核心的貨運流轉數據。只要貨物在我們的港口網絡裏,沈氏就可以直接以這批貨物為底層資產,向那些急需現金流的中小企業發放供應鏈貸款。”

克裏斯托弗原本隨意的坐姿繃緊了。

“貨在我的港口,這就是最完美的風控。”沈宴洲指尖輕輕點了點玻璃杯的杯壁,聲音低沈而惑人,“我們不僅僅是在做物流,我們是在打造一個基於物流的巨型金融平臺,您的資金一旦入局,賺取的將不再是苦哈哈的裝卸費,而是整個亞太航線上,所有流轉貨物的金融息差。”

“……”

這番話說完,貴賓室裏陷入了長達了幾分鐘的死寂,克裏斯托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Omega,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而巨大的笑聲,藍眼睛裏再也沒有了高高在上。

“Shen,你比那個逼我來香港的家夥還要危險,也還要迷人得多。”克裏斯托弗主動端起面前的威士忌,與沈宴洲的水杯輕輕碰了一下。

“我對你這個項目非常感興趣。”克裏斯托弗鄭重地看著他,“這周末,我會讓我最核心的風險評估團隊和法務團隊飛抵達港城,我希望到時候,沈氏的數據室能對我們全面敞開。”

“如您所願,合作愉快。”沈宴洲微微一笑,仰頭飲盡了杯中的溫水。

沈宴洲和克裏斯托弗並肩走了出來,克裏斯托弗隨後在助理的陪同下先行離開了會所。

應付完高強度的談判,沈宴洲微微蹙了蹙眉。他獨自一人轉過身,走向了光線稍顯昏暗的洗手間,想要洗個手。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冷白修長的手指,沈宴洲關掉水龍頭擡起臉時,眼前光潔的鏡面裏,多出了個熟悉的男人。

男人渾身裹挾著濃重占有欲,以及威士忌的味道,自覺地反鎖了洗手間的門,然後從背後極其用力地將他擁入懷裏。

傅斯舟寬闊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上沈宴洲柔韌的後背,兩條強壯的手臂環住他盈盈一握的腰肢,他把臉深深埋進他冷白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濃到了極點的酸澀:

“我今天看見了好幾位太太找你聊天,她們找你聊了什麽?”

沈宴洲關掉水龍頭,任由指尖的水珠滴落,他放松了身體,靠在身後那堵滾燙的肉墻上,語氣漫不經心:“你都猜到了,為什麽還要問我?”

傅斯舟抱得更緊了,“不喜歡。”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你已經和我結婚了,但是我坐在那裏,卻只能像個外人一樣,看著他們覬覦你。”

沈宴洲偏過頭,透過鏡子,看著男人那雙因為嫉妒和壓抑而泛紅的眼睛,清冷的聲音放柔了幾分:

“你是在害怕,和不安嗎?”

“我害怕你覺得他們比我好。”傅斯舟眼底翻湧著濃稠的陰暗與自卑,“我害怕,他們隨時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他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沈宴洲突然轉過了身。

他根本沒有給傅斯舟任何反應的時間,他伸出那雙還沾著水汽的冷白雙手,揪住了傅斯舟的襯衫前襟,用力往後一推。

傅斯舟背靠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墻面上。

沈宴洲伸手拽住了他的領帶,直接貼上他的唇,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法式熱吻。

柔軟濕潤的唇瓣緊緊貼合,他殷紅的舌尖帶著淡淡的溫水氣息,強硬又撩撥地撬開了Alpha的齒關,沈宴洲吻得很深,極盡纏綿與色氣,將傅斯舟所有的不安,全部吞沒在這個帶著玫瑰甜香的深吻裏。

傅斯舟被吻得神魂顛倒,好軟,好香,吻技真好……他的大手本能地扣住沈宴洲的後腦勺和纖細的腰肢,反客為主地想要加深這個吻。

就在他急促喘息著,貪婪地追逐著那片柔軟,想要再次用力吻上去的時候,沈宴洲卻輕笑著偏過了頭,靈巧地避開了他灼熱的唇。

傅斯舟撲了個空,眼尾急得更紅了,喉結劇烈滾動,發出難耐的喘息:“老婆……”

沈宴洲鼻尖沁著細密的薄汗,眼尾染著被狠狠親吻過後的艷紅,他微微喘著氣,指腹輕輕摩挲著傅斯舟因為隱忍而繃緊的下頜,“那個人,克裏斯托弗,是不是你請來的?”

傅斯舟垂下眼眸,望著眼前的妻子,點了點頭。

沈宴洲眼底泛起滿意的笑意。

他再次湊上前,在那兩片微啟的薄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隨後,一條殷紅靈巧的小舌探出,色氣滿滿地舔了一下傅斯舟因為幹渴和極度渴望而變得幹燥的下唇。

然後擡起手,揉了揉傅斯舟略顯淩亂的黑發。

“真乖。”

看著傅斯舟的臉泛起不自然的紅色,眼神裏滿是渴求,沈宴洲銀灰色的眼眸裏瀲灩著惡劣又迷人的碎光,在傅斯舟粗重灼熱的呼吸聲中,他順勢微微踮起了腳尖。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徹底抹零,沈宴洲將下巴輕輕搭在傅斯舟寬闊的肩膀上,微涼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男人滾燙的耳廓,聲音蠱惑而暧昧:

“晚上回去的時候。”

“你再詳細對我說說……前天晚上,你把我抱到床上以後,有沒有趁我睡著,偷偷對我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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